【女侠且慢(加料板)】(12.13-12.15)原作者:关关公子[qcqs]

送交者: Tagz [★品衔R6★] 于 2026-10-13 10:10 已读12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013章:不速之客☆

  白虎楼后方,就是车马行大院,而宋驰的私宅则位于最深处。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外面擂台上的交锋依旧在继续,不过主事之人已经换成了宋驰的儿子,正在陪三绝仙翁闲聊;宋驰则和张横谷聚在楼中,彼此商谈筛选符合条件之人。

  宋家大宅内,折云璃撑着伞站在房顶上,打量外面的战况,同时注意码头那边的动向。

  而在不远处一间雅致宅院内,宋府的家丁丫鬟已经被支开,以免打扰到夜惊堂休息。

  夜惊堂在宋叔安排的房间里就座,暗暗思考着今天的推理是否有遗漏之处,毕竟事情太过久远,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推断完全正确。

  东方离人虽然平时挺傲气,但每次见识到夜惊堂厉害的模样后,都会变得乖巧很多,此时和小女友似的温温柔柔坐在跟前,帮夜惊堂倒了杯茶,递到面前:

  “来,喝口茶。”

  夜惊堂少有瞧见笨笨如此贤惠,当下也暂且收了心念,把茶杯接过来:

  “想学功夫?”

  东方离人肯定想学,否则也不会在屋里偷偷练隔空御鸟,特别是今天眼见为实之后,感觉自己和夜惊堂已经是仙凡之别,心里恨不得马上就学会。

  不过见夜惊堂问话的口气,东方离人还是知道有坑,微微蹙眉:

  “你还不愿意教本王不成?”

  夜惊堂摇头一笑:“怎么会不愿意教。不过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出门时答应的事情……”

  东方离人就知道夜惊堂会提这个,如今有求于人,也硬气不起来了。她暗自咬了咬银牙,随即站起身来,身姿摇曳间,竟是主动侧坐在了夜惊堂的腿上,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紧贴着夜惊堂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热度与心跳。她凑上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夜惊堂的脸颊,在那上面用力地“啵”了一下。

  “你就这么色胚,非要折腾本王呀?”

  这声娇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挑逗。

  夜惊堂并未被这一吻轻易打发,反而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不让她起身。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什么叫我色胚?殿下主动许诺,我可一字未提。承诺若是不兑现,我倒是不会往心里去,只是这以后教功夫的动力嘛……”

  他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顺着她紧致的腰线向上游弋,最终停留在那身华贵王袍也无法完全遮掩的饱满曲线上。

  东方离人身子一僵,感受到那只作恶的大手已经绕到了她的肋下,正隔着衣料试探着她胸乳的边缘。她想要挣扎,却被夜惊堂搂得更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得寸进尺。

  “这只是开胃小菜,殿下的诚意,可不止于此吧?”夜惊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话音未落,他那只手便不再试探,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向上托起,将她右侧那只丰挺饱满的雪白大奶子整个罩入掌中。

  “嗯!”东方离人浑身一颤,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隔着丝滑的王袍,那乳房的丰腴与弹性依旧惊人,将夜惊堂的掌心撑得满满当当。他毫不客气地发力,五指收拢,将那团雪腻的乳肉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东方离人又羞又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呵斥道:“放肆!你……”

  然而她的抗议被夜惊堂的下一个动作彻底堵了回去。他另一只手抬起,粗暴地扯开了她胸前的衣襟,动作之快让她来不及反应。随着丝绸撕裂的微响,一颗饱满挺翘的雪白大奶子便挣脱了束缚,带着惊人的弹性弹跳而出,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那山峰之巅,一颗娇嫩的蓓蕾早已因刺激而挺立,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

  “你……!”东方离人美目圆睁,羞愤交加。

  夜惊堂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下头,张口便将那颗娇嫩的乳头含进了嘴里。温热湿滑的口腔瞬间包裹住敏感的顶端,他舌尖一卷,在那挺翘的蓓蕾上打着转舔弄,随即加重力道,开始吮吸起来。

  “唔……啊……”强烈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东方离人只觉得浑身一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在夜惊堂的怀里。她的腰肢弓起一道诱人的弧线,指尖深深陷入夜惊堂的臂膀,口中只能发出破碎而甜腻的呻吟。

  夜惊堂的舌头如同灵蛇,时而轻舔,时而重吸,将那颗粉嫩的乳珠玩弄得愈发红肿硬挺。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探入敞开的衣襟,肆意揉捏着另一只同样硕大的乳球,将那凝脂般的乳肉搓圆捏扁,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在掌中变化。

  “噗呲、噗呲……”湿滑的吮吸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混合着东方离人压抑不住的娇喘,交织成一曲淫靡的乐章。那从未受过如此亵玩的圣女峰,在他的口舌侵犯下,很快便水光潋滟,被舔舐得晶莹透亮。

  “混蛋……嗯……停下……要被你吸坏了……”东方离人断断续续地哀求着,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一股股热流在她小腹处汇聚,那从未轻易示人的幽谷深处,已然不受控制地泛滥起一片春潮。

  夜惊堂吮吸了许久,直到感觉怀中的玉人已经彻底瘫软成一汪春水,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口。他看着那颗被自己蹂躏得红肿挺翘、沾满津液的乳头,满意地舔了舔嘴唇,这才松开了怀抱。

  东方离人怀里一空,连忙坐直身子,慌乱地拉拢被扯开的衣襟,遮住那一片狼藉的春光。她衣衫不整,媚眼如丝,呼吸急促,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退,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女王爷的威严。她狠狠地瞪了夜惊堂一眼,暗暗咬牙片刻,猛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夜惊堂见状,还当是笨笨真的生气了,询问道:

  “你去哪儿了?”

  “练功,你别跟着。”东方离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恼,快步走出了房间。

  夜惊堂感觉笨笨不像是真的生气,更像是落荒而逃,便也没跟着打扰,正准备继续想事情,却发现一道人影从窗外落了下来。

  折云璃和东方离人一样,非常想学方才的仙术,只是夜惊堂回来,就被女王爷拉进屋了,她也不好凑进来一起亲热,才跑到房顶上看热闹。

  发现女王爷出门了,折云璃才从窗口翻进来,转头打量:

  “又惹女王爷生气了?”

  “没有,待会就回来了。”

  夜惊堂知道云璃的来意,把凳子放在了旁边:

  “过来坐下吧。”

  折云璃在跟前端正坐下,正想说话,忽然又看向了夜惊堂的脸颊,继而便嫌弃道:

  “咦~都不知道擦擦。”

  说着便抽出手绢,帮夜惊堂擦掉脸上的淡红唇印。

  夜惊堂倒是没注意这茬,见此稍显尴尬,抬手自己擦了擦,又把手放在云璃后背上:

  “寻常打闹罢了。好好练功吧。”

  折云璃并不笨,看到向来傲气又尚武的女王爷,主动亲夜惊堂脸,又衣衫不整地跑出去了,心里便猜到,夜惊堂肯定是得寸进尺,把女王爷欺负了一顿,却还没教她功法。

  为此折云璃眸子动了动,忽然来了句:

  “惊堂哥哥,你偷偷教我功法,却不教女王爷,她要是……”

  夜惊堂干净利落收手:

  “也对。那就明天再教你。”

  “诶?我开个玩笑罢了,惊堂哥怎么还当真。”

  折云璃连忙把夜惊堂手拉回来,放在了自己腰上。

  夜惊堂见此询问道:“笨笨待会就回来了,看到了揍我怎么办?”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反客为主,带着三分醋意道:

  “我舍不得揍惊堂哥,惊堂哥就把我放后面是吧?”

  夜惊堂没想到云璃还把话给还回来了,这话不好回答,便认真道:

  “好啦,开玩笑罢了,来,凝神静气,我教你功法。”

  折云璃端正坐着,想要扫开杂念,但明显被勾起了话头,想了想又问道:

  “惊堂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碍事?”

  “这怎么可能。”

  “我不是说打扰了你和女王爷。”

  折云璃坐近几分,询问道:

  “我上次和你说了师娘的事情后,就没见过师娘几次,这次出来,大家都在,唯独师父和师娘没来,弄得梵姨也不来了。要是我继续装作不知道,师娘是不是就会跟着惊堂哥了?”

  夜惊堂觉得云璃继续装傻,凝儿肯定会跟着他一起来,不过没来,他自然也不能怪云璃,对此道:

  “这是我的问题,这次走得急,没把话说通。等她以后想通了,自然就不会躲着了。”

  折云璃摇头道:“我知道师娘的性子,脸皮薄,指望她想通,你还不如指望我想通。唉~以后要是我在跟前,师娘就不敢过来,时间一久,惊堂哥肯定嫌弃我。”

  “别瞎想,我怎么会嫌弃。你要是走了,你师娘才会说我不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

  折云璃听到这里,目光动了动,询问道:

  “我倒是想一家人在一起,但以后得是个什么身份?总不能改口把惊堂哥叫后师爹吧?”

  后师爹?

  夜惊堂觉得这称呼挺离谱的,看着云璃的眼神儿,稍微琢磨:

  “那肯定不会,嗯……水儿和笨笨不也相处得挺好。”

  “那是因为惊堂哥把她们都祸祸了呀。”

  折云璃凑近几分,仔细打量夜惊堂:

  “惊堂哥,你不会对我也有想法吧?”

  夜惊堂和云璃相识这么久,起先真没往那方面想,但走到今天,说没点感情也是不可能的。见云璃询问,他做出开玩笑模样:

  “要是有,你怎么办?”

  ???

  折云璃坐直些许,略微想了想,也看似开玩笑道:

  “这事儿你问我有什么用?你得问师父,然后下聘、提亲什么的,师父答应,我还能违背师命不成?师父不答应,我答应了也不算数,你说是不是?”

  夜惊堂摇头一笑:“也对。行了,好好练功,这些回去再说。”

  折云璃轻轻吸了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了下来,开始认真跟着气息记住功法脉络。

  沙沙沙~

  到了夜间,温度降低,窗外又传来绵绵细雨声。

  男女在亮着灯火的房间里端坐,认真传着功法,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两刻钟。

  折云璃天赋极高,记得非常快,不过还没把一张图的脉络完全记住,院子里便又响起了脚步声。

  踏踏~

  夜惊堂睁开眼眸打量,可见笨笨又来到了门口。

  不过与方才不一样的是,笨笨身上的侠女装束,换成了宋叔送来的柔雅长裙,刚刚洗漱过,脸颊还透着水润色泽,头发也只是盘在脑后,婉约知性,看起来没了女王爷的霸气,但女人味更添了几分。

  发现他在教云璃功法,笨笨不出意外感觉到不平衡了,眼神微微眯了下,不过也没打扰,只是双臂环胸,站在门外眺望夜色。

  在一张图教完后,折云璃睁开眼眸,发现女王爷在外面站着,就连忙站起身来:

  “我出去看看船来了没有,离人姐姐,你们先忙。”

  东方离人听到声离人姐姐,也露出了一抹笑意回应,等到云璃跑出院子后,才走进屋里,眼神微冷:

  “夜惊堂,你教云璃什么都不要,教本王就得寸进尺刁难提条件?”

  夜惊堂瞧见笨笨准备侍寝的模样,态度自然非常好:

  “怎么会,我没说不教殿下,只是提了下上次的承诺罢了。殿下不当真我以后便不提了。”

  “哼~”

  东方离人把门窗关上,来到夜惊堂身前,昂首挺胸,那身柔雅长裙下的曲线毕露无疑:

  “本王向来一言九鼎,既然以前答应过,又岂会言而无信。不过你这色胚占了便宜后,必须把九张图都教我,不许再提其他条件。”

  夜惊堂把笨笨拉过来,让她顺势坐在自己腿上,入手是惊人的柔软与弹性。他认真点头:

  “好。”

  东方离人得到承诺,也没再多说,任由夜惊堂将她打横抱起。身子腾空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被他稳稳地放到了屋里的床榻上。她左右看了看,烛光摇曳,气氛暧昧,饶是她故作镇定,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本王……本王怎么配合你?”

  “放松就好,我又不吃人。”

  夜惊堂眼角满是笑意,伸手轻轻一推她的香肩。东方离人顺着力道趴在了柔软的被褥上,他随即熟练地将她调整成一个猫儿伸懒腰的姿势,双膝跪在床上,腰肢下塌,那丰腴浑圆的翘臀便高高地撅了起来。这个姿势让她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夜惊堂顺势探手,解开了她腰间的裙带。

  窸窸窣窣~

  柔滑的长裙褪下,一片线条完美的雪腻腰背便呈现在了烛光下,细腻的肌肤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东方离人双手抱着枕头,将脸埋了进去,腰下那两瓣紧实挺翘的臀肉,便如同两轮饱满的圆月,又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中间一道深邃的臀缝引人遐想。她身前那对被称作“胖头龙”的硕大乳房被柔软的被褥挤压着,从侧面看去,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夜惊堂也并非猴急之人,他只是坐在床边,如同鉴赏绝世珍品般,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着眼前这具完美的玉体。

  在灿阳池初见时,他心惊肉跳,只觉冲击力惊人。而相识这么久,如今可以肆无忌惮地赏月赏花,那份视觉冲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强烈。

  “呼……”

  东方离人察觉到那火辣辣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在她最私密的部位流连,脸颊早已烧得通红。她略微回头,美眸中带着羞恼:

  “要杀要剐你快点,有什么好看的?”

  “呵~”

  夜惊堂伸出手,在那如同剥壳鸡蛋般白嫩弹滑的臀肉上轻轻捏了一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见笨笨只是轻咬下唇,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躲闪,他便俯下身,倒在她跟前,彼此四目相对:

  “我还是喜欢殿下桀骜不驯的样子,不凶我我都不习惯了。”

  “?”

  东方离人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离谱要求。她眼神一冷,撑起身子,翻转过来,将夜惊堂压在身下。她跪坐在他的腰腹间,饱满的胸脯随着动作一阵摇曳,那对硕大的“胖头龙”便直直地压在了夜惊堂的脸上,将他的口鼻完全覆盖。

  “你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本王闷死你?”

  “呜~”

  温香软玉堵住了口鼻,夜惊堂没法呼吸,自然也说不出话来。隔着薄薄的亵衣,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与淡淡的体香,更能感受到那两团雪乳惊人的分量和柔软。他不但不恼,眉眼反而弯了起来,看起来颇为满意。

  “你简直……”

  东方离人拿这色胚也是没办法了,她微微起身,丰腴的娇躯压着他,挺翘的雪臀在他坚硬如铁的胯间无意识地研磨着。她俯下身,用那对硕大的乳房在他脸上来回蹭动,柔软的乳肉滑过他的脸颊、鼻梁、嘴唇,带着一股羞辱般的意味,却更像是一场香艳的挑逗。做完这一切,她才低下头,双唇与他紧紧相合。

  滋滋~

  柔软的香舌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一丝惩戒意味的霸道,长驱直入,纠缠住她柔软的香舌。东方离人本能地想要抗拒,但在他熟练的挑逗与侵略下,那点微弱的抵抗很快便化作了迎合。她的贝齿不再紧守,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的檀口中肆虐,搅动着满池春水。

  夜惊堂的手也不再安分,顺着她柔雅长裙的侧摆滑了进去,掌心贴上她温热、紧致的大腿内侧。那细腻的肌肤宛如上好的丝绸,滑不留手,让他爱不释手地反复摩挲。另一只手则从她腋下穿过,再次精准地覆盖住她胸前那只被称为“胖头龙”的硕大乳房,隔着亵衣,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

  “唔……”

  唇舌间的交锋与身体的敏感处同时被侵犯,让东方离人喉间溢出甜腻的呻吟。她身子一软,彻底倒在夜惊堂身上,任由他为所欲为。

  夜惊堂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他并未急于脱去她的衣物,而是继续加深这个吻,同时双手齐下,在她玲珑起伏的娇躯上游走。指尖划过平坦的小腹,绕过纤细的腰肢,最终停留在那高高耸起的丰腴雪臀之上,隔着薄薄的布料,用力地抓握、揉捏,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

  东方离人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只觉得浑身发烫,理智早已被情欲的洪流冲散。直到感觉到腰间的系带一松,身下一凉,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亵裤已经被褪到了膝弯。

  烛光下,那两瓣丰腴挺翘的雪白臀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中间那道深邃的缝隙尽头,是她从未轻易示人的神秘幽谷。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片圣地微微翕张,一缕晶莹的蜜液顺着粉嫩的沟壑缓缓滑落,在烛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你……混蛋……”她羞愤地骂道,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夜惊堂轻笑一声,分身而起,三两下便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露出那根早已怒张勃发、青筋盘结的狰狞肉棒。他跪在床榻之上,将东方离人翻转过来,让她重新摆出方才那猫儿伸腰的姿势。

  这一次,再无裙裳遮掩。那高高撅起的雪白翘臀,与身前因被褥挤压而更显硕大浑圆的“胖头龙”,构成了一幅冲击力极强的淫靡画卷。夜惊堂伸手分开那两瓣紧致的臀肉,将自己那滚烫粗大的肉棒顶端,抵在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

  “啊……”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与硬度,东方离人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湿滑的穴口被坚硬的龟头缓缓撑开,一股股晶莹的蜜液被挤压而出,将那怒张的龟头染得晶亮。

  夜惊堂不再给她适应的时间,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噗嗤!”

  一声湿滑粘腻的声响,那根狰狞的巨物便毫无阻碍地破开重重软肉,长驱直入,一插到底!

  “呀——!”东方离人发出一声凄厉又带着无尽畅快的尖叫,腰肢猛地塌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被褥之上。那从未被如此尺寸的巨物贯穿过的紧窄蜜穴,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娇嫩的肉壁都与那根粗硬的肉棒紧密贴合,强烈的饱胀感与被撕裂般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紧致销魂的嫩肉,在异物入侵的瞬间便本能地剧烈收缩,仿佛有生命般,死死地绞缠、吸吮着那根深入其中的巨物。这般极品的反应,让夜惊堂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没有立刻开始抽插,而是保持着尽根没入的姿势,让东方离人充分感受被他填满的滋味。他的大手则抚上她因这个姿势而剧烈颤抖的雪白臀瓣,在那惊人的曲线上揉捏、拍打。

  “啪!啪!”清脆的声响在房间内回荡。

  东方离人羞得将脸埋得更深,口中发出呜咽般的呻吟。然而每一次臀肉被拍打的震动,都会引得体内的巨物更深地研磨一分,让她体内的骚痒与快感愈发难以抑制。

  许久,待她渐渐适应,夜惊堂才缓缓地将肉棒抽出少许,随即又狠狠地顶了回去!

  “嗯啊!”

  这一次,东方离人的身体主动向上迎合,翘臀微微抬起,吞下了他更深的撞击。

  “啪啪啪!噗叽,噗叽……”

  肉体撞击的闷响与穴内水声交织在一起。夜惊堂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挞伐,那根粗壮的肉棒在泥泞湿滑的穴道中大开大合,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媚肉与晶亮的淫水,每一次顶入都直捣花心,撞得东方离人花枝乱颤,娇吟不止。

  “不……不行了……太深了……啊……”她抱着枕头,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摇晃,胸前那对硕大的“胖头龙”在被褥上被反复挤压摩擦,顶端的蓓蕾早已硬如石子,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份难耐的酥痒。

  夜惊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一般,攻势愈发凶猛。他一个翻身,将已经意乱情迷的东方离人压在身下,抬起她一双修长的玉腿,架在自己的肩上。这个姿势让他的每一次挺进都变得更深、更重。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张因情欲而绯红一片的绝美容颜,她的星眸早已涣散,只剩下迷离的水光,檀口微张,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呻吟。他握住她胸前那对波涛汹涌的雪白大奶子,肆意揉捏,胯下的撞击却毫不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离人的呻吟声陡然拔高,身子猛地绷成一张满弓,纤细的腰肢疯狂地向上挺动,星眸瞬间翻白,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而高亢的尖叫。

  “啊啊啊……要……要去了……!”

  随着她一声长吟,一股滚烫的蜜液从花心深处喷薄而出,浇灌在那根正疯狂挞伐的巨物之上。紧窄的穴道开始剧烈地痉挛、收缩,那销魂的绞杀感让夜惊堂再也锁不住精关。

  “骚东西……一起去!”他低吼一声,最后疯狂地冲刺了数十下,只觉得腰眼一麻,一股股滚烫的阳精便如同开闸的洪水,狠狠地灌入了她的子宫深处。

  “呜啊——!”

  被灼热的精液内射,东方离人发出了此生最为凄美销魂的一声长吟,随即浑身一软,彻底瘫软在床榻之上,只有玲珑的娇躯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抽搐。

  夜惊堂也趴在她身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两人汗水交融,肌肤相贴,在极致的欢愉过后,渐渐被一股难言的温情所包围,沉浸在了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之中……

  ……

  夜色渐深,楼外的擂台已经散场,三绝仙翁等江湖老辈也各自离去。

  三层高楼中,宋驰和张横谷坐在茶桌两侧,面前摆着本册子,张横谷提笔书写,宋驰则蹙眉回忆:

  “对了,白鹤谷的郎东文,比惊堂说的要高半寸,其他倒是差不多,为人低调,名声也还行……”

  “郎东文身形倒是有点像,但十六年前,他在燕州那边游历,还给燕王当过一段时间门客,应该没时间行凶。”

  “也是……”

  折云璃知道惊堂哥在干坏事,不想听房当苦主,便也跑到了茶厅里,眺望码头的同时,听着两个老辈商谈。

  宋驰和张横谷,在江湖行走了半辈子,只要是有点名气的人物,无论是天南还是中原,基本上都见过。

  但此时两人基本上把所有宗师往上的高手都数了一遍,连年龄范围都扩大了些,都没找到与夜惊堂推测完全符合的,一时间也陷入了疑惑。

  而就在两个前辈慢慢分析之际,在窗口随意打量的折云璃,余光忽然发现,远处的房舍上方,有个影子略微探头,而后又迅速隐匿不见了踪迹。

  ???

  折云璃江湖经验已经非常老到,见此并未朝那边打量,而是不动声色转身,来到了茶案前,给张横谷抬手示意。

  宋驰和张横谷都是老江湖,瞧见云璃动作,就知道有人暗中窥探,心头当即警觉起来,不过嘴上却照常说道:

  “夜色已深,张护法和折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谈。”

  张横谷点头答应而后便带着云璃下楼,来到街面上,作势走向附近的一家客栈,沿途还在问些闲话:

  “你的婚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

  折云璃在配合演戏,着实没想到张爷爷能问这个问题,她眼神忽闪回应:

  “这事得师父做主,我能考虑个什么……”

  “唉,你师父我也教过,要是有想法,你和我说,我照样能给你做主……”

  张横谷说话之间,余光在街道两侧打量,但并未发现云璃所指的方向,有任何动静。

  而宋驰在门口送完客后,看似回了屋,但暗中却悄然隐匿,无声自暗处跃上房顶,从后方往目标所在位置包抄。

  不过片刻后,宋驰便来到了建筑群后方,借助街道上的微弱火光,很快就发现了一道人影,匍匐在房舍屋脊后,气息借雨声遮掩,几乎感觉不到,看起来武艺还不错。

  宋驰暗中仔细打量,可见对方穿着寻常袍子,腰间有长条兵器,因为天黑看不出太多底细,便压身悄然接近。

  但不承想距离还有七八丈,趴在房顶的人影,便有所警觉,身形几乎瞬间弹起,右手往后一甩:

  飒飒飒——

  宋驰反应极快,仅凭声音,就知道有数道暗器飞来,当即以千斤坠的功夫压身下沉,瞬间坠入房舍之中。

  哗啦~

  而街面上的张横谷,实力较之八大魁肯定有差距,但内家顶尖宗师的水准还是有,在动静出现瞬间,便已经无风而起,犹如展翅游鹰落向房顶。

  房顶上的人影,武艺算不错,但显然不是张横谷和宋驰的对手,在撒出暗器逼退宋驰同时,已经往侧面飞遁,速度瞬间爆发到极致。

  嘭——

  但其显然不知道,在街上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爆发力远比这俩老辈要恐怖。

  折云璃本身就天赋绝伦,已经快步入中游宗师,还有鸣龙图等天材地宝加持,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在两个长辈合围瞬间,折云璃不用任何指挥,就开始往东侧飞奔堵路,毕竟夜惊堂就在西边,对手往那边跑是找死。

  眼见对方果然朝东边逃遁,折云璃大步如龙半途暴起,带起一声清脆刀鸣:

  呛啷——

  五尺长刀划破雨幕,在灯火余辉中闪出一线银芒,眨眼已经到了人影近前!

  当——

  下一刻,夜空中便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爆响。

  人影虽然反应及时,拔出佩剑格挡,但体魄强度差太多,哪怕云璃为了留活口没下杀手,依旧被势大力沉的一刀劈飞出去,尚未撞上房顶,就被紧随其后的张横谷一把扣住后颈。

  “留手!”

  宋驰刚从破洞中飞出,听见对方的声音,明显一愣:

  “吴掌柜?”

  折云璃行云流水落在房顶上,双手持和身高差不多的长刀,见此也满眼意外:

  “宋伯伯认识此人?”

  张横谷也觉得声音耳熟,扣住后颈让其无法发力,转过来打量,可见对方是个中年人,穿着寻常袍子,打扮得像个商贾,模样并不陌生,就是镇上兵器铺的吴掌柜。

  被抓住的吴掌柜,眼见被三人擒住,脸都完全白了,连忙解释:

  “误会误会,我只是听江湖人闲谈,说夜大侠可能来了,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宋堂主和张护法别误会……”

  这解释还算说得过去,但宋驰和张横谷,却不约而同皱起了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折云璃见此有点疑惑,询问道:

  “怎么了?”

  宋驰来到近前,眉头紧锁道:

  “镇上的兵器铺,是七玄门的产业。傅桐华傅掌门,身高骨相和凶手相仿,为人低调谦逊,名声也不错……”

  “紫云剑傅桐华?他不是两百多斤的胖子吗?”

  “傅桐华刚当掌门的时候,没现在这么胖。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是谁……”

  张横谷心系徒弟的大仇,此时也明白了原委,接话道:

  “事发前半个月,死者去七玄门拜访过傅老掌门,肯定见过傅桐华。以傅老掌门的名望,对傅桐华登门无戒心,也在情理之中……”

  七玄门的傅老掌门,就是十来年前,被血菩提潜伏近一年,暗杀的那位江湖前辈。

  虽然傅老掌门武艺算不得太高,但其为人宽厚和善,还通医术,经常帮衬江湖后辈,在天南风评极好,连宋驰见面都得叫一声前辈。

  他的徒弟登门,就相当于王神医的徒弟,忽然登门拜访某人,看在王神医的名声上,正常人都不会产生戒心。

  折云璃听说过傅老掌门被刺杀的事儿,也知道夜惊堂宰了血菩提,完全没料到去年初的事情,竟然还能在这里收束,她想了想道:

  “血菩提是谁雇的,至今都没人清楚。如今看来,应该是赵红奴逃到天南,化名傅桐华藏在了七玄门,又雇凶杀师鸠占鹊巢。不过他为什么要杀我平天教的人?”

  张横谷也想不通这点,便把目光放在了吴掌柜身上。

  吴掌柜听到了三人的话语,眼底满是茫然,连忙解释:

  “这事真和我无关,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过来只是掌门私下交代,让我注意着,要是夜大侠来了,给门内送个消息,掌门好去官城看热闹。

  “我方才听江湖人闲聊说夜大侠可能来了,宋堂主还跑去接人,才摸过来看看……宋堂主,咱们打交道十几年了,您知道我的性子……”

  咚~

  话没说完,张横谷就把人打晕了过去,而后扫视镇子,看有没有其他眼线。

  折云璃仔细琢磨了下:“看来这事儿和七玄门脱不开关系。傅桐华应该是听说了惊堂哥和平天教关系匪浅,知道惊堂哥路过此地,必然会查当年的事情,才让他在这里当眼线。”

  宋驰点了点头,不过又不解道:

  “那他怎么不暗中把客栈里的痕迹毁了?”

  张横谷对此道:“事情出在十几年前,教主都没查出线索,傅桐华可能都以为事情过去了,现在跑去毁掉痕迹,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我们凶手还活在世上。

  “而且客栈我专门布置过,他现在跑来毁尸灭迹,若是留下痕迹,可比十几年前要好查,容易弄巧成拙。”

  宋驰想想也是,又看向远处的宅院:

  “这么大动静,惊堂怎么还没过来?难不成没听见?”

  以夜惊堂的道行,这么明显的搏杀动静,怎么可能听不见。

  折云璃估计夜惊堂在穿衣裳,当下帮忙遮掩道:

  “可能是怕被江湖人瞧见,走路风声闹出太大动静。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吧。”

  张横谷见镇子上的江湖人,听到动静都在往过来,便留下宋驰来应付,他则带着云璃和吴掌柜迅速回到了白虎楼……

  ……

  片刻前,宅院厢房中。

  房间内灯火幽幽,幔帐已经放了下来,能隐约看到两道人影晃动。

  东方离人躺在被褥上,脸色涨红紧咬下唇,双腿并拢自己抱着腿弯,腰下还垫着枕头,致使完美圆月完全呈现在情郎眼底,娇花初绽,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充斥心神,口中时而发出轻声哼唧:

  “呼~”

  夜惊堂进退之间,欣赏着娇花弱朵,又压身凑到近前,在涨红脸颊上亲了下,正想说两句情话,眉头便忽然一皱,转头看向了外面。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不乱动了,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胖头龙起伏几次,才低声训道:

  “你这色胚,现在满意了?”

  叮叮当当~

  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的暗器破空金铁交击的动静。

  东方离人迷离眼神一凝,转头看了看,可能是怕夜惊堂就这么忽然跑了,下意识就抓住夜惊堂手腕,不过理智恢复,又连忙松开了。

  夜惊堂自然察觉到了笨笨的小动作,发现只是个低等杂鱼,宋叔他们完全能处理,便也没急着出去,继续凑到笨笨耳边:

  “舍不得我走?”

  “啐~谁舍不得?”

  东方离人说了两句,发现夜惊堂使坏就罢了,还盯着她看,有些羞人,就抬手把夜惊堂眼睛捂住了。

  “呵呵……”

  “你不许笑!呜~……”

  “……”

  第014章:刀剑如梦☆

  “天地良心,我真就是好奇过来看,当年的事儿半点不知情……”

  “傅掌门是什么时候到的七玄门?”

  “好像是十八年前,只记得是老掌门的远房侄子,天赋不错慢慢崭露头角……”

  夜深人静,白虎楼还亮着灯火。

  张横谷和宋驰在屋里询问着当年的情况,折云璃则抱着佩刀站在门口,注意着周边动静。

  在等待片刻后,后方大院传来动静。

  身着黑袍衣冠整齐的夜惊堂,从廊道中走了过来,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看起来是刚干了很开心的事。

  发现云璃站在门口,夜惊堂才收敛心思,来到门外望了眼:

  “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跑到附近打量,是七玄门的人。宋叔他们说,七玄门的掌门刚接班时,身形和惊堂哥猜的差不多,估计就是那个赵红奴假扮的……”

  折云璃稍微解释了下方才的过程后,转眼望向冷峻无邪的夜惊堂:

  “惊堂哥哥,你刚才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夜惊堂刚才在欺负笨笨,这种事哪好明说,只是半开玩笑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乱问。”

  折云璃听见这话,自然是不乐意了,当即就要趴到背上让夜惊堂感受一下谁才是小孩子。

  但折云璃还没跳上去,房门便打开了,惊得云璃连忙站好,做出无事发生过的样子。

  已经问了半天的宋驰,从房间里走出来,回头看了眼后,低声道:

  “这吴掌柜,应该是真不知情,只是被傅桐生安排在这当个眼线,看你过没过来。傅桐生此人十分可疑,除开杀人动机,其他都对得上……”

  夜惊堂见已经有了明确目标,便询问道:

  “这个傅桐生在什么地方,我过去看看。”

  “傅桐生为人低调,常年都待在七玄门内,不怎么走动。要过去的话,还得尽快,这吴掌柜被扣下不回去,镇上的人手必然惊觉,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去。”

  “七玄门离这儿有多远?”

  “顺着江往下走,距离官城不算太远……”

  ……

  夜惊堂交流了片刻,廊道里再度响起脚步声。

  已经换回侠女装束的东方离人,慢条斯理走了过来,虽然仪态依旧威严,但脸却有点红。

  折云璃也插不上话,见状便来到了东方离人跟前,关切询问:

  “离人姐,你学完功法了?”

  东方离人心头还带着羞愤,只是含糊回应:

  “是啊。待会让夜惊堂也教你。”

  “唉,待会要去办事,估计没时间……”

  两人随口闲谈片刻,夜惊堂便走了过来,扫了眼神色微凶的大笨笨:

  “殿下不休息?”

  东方离人被折腾的是有点累,但姐姐她们还没到,要是过来瞧见她被操劳得爬不起来,还不得把她笑死,对此只是道:

  “圣上她们还没过来?”

  “估计快了,去码头看看吧。”

  ……

  哗啦~

  夜色已深,从上游而来的大船,在夜色中缓缓驶过江面。

  因为夜色已深,夜惊堂又不在,船上灯火大半熄了,青芷三娘等都已经就寝,唯独习惯晚睡晚起的太后娘娘,站在船楼过道的围栏边缘,眺望着江畔夜景。

  而晚上不睡觉的鸟鸟,则在围栏上滚来滚去,轻声咕咕叽叽,应该是在卖萌,提醒太后娘娘该吃夜宵了。

  如常游赏良久后,船只经过了江畔的一个城镇,正在打滚的鸟鸟忽然抬起头,继而就精神起来,朝着码头飞去:

  “叽叽~”

  太后娘娘见此往鸟鸟飞去的方向打量,却见三道人影站在江岸码头的火把附近。

  夜惊堂把手放在云璃背上,两个人都闭着眼,也不知道在干啥。

  而侠女打扮的离人,则双臂环胸站在旁边,和夜惊堂还保持着点距离,看模样是又被夜惊堂冒犯到了,正在假装生气,瞧见鸟鸟飞过来,就接住揉了几下。

  瞧见情郎,太后娘娘眼神自然欣喜,在窗口眺望片刻,就见三人相伴跃起,脚点清波落在了船楼走廊中。

  东方离人发现太后娘娘在廊道里打量,抱着鸟鸟上前询问:

  “母后还没就寝?”

  太后娘娘轻叹道:“晚上睡不着,在这里吹吹风。刚才和夜惊堂出去玩得怎么样?”

  东方离人跟着夜惊堂出去,哪里是游玩,完全是被玩,而且玩得好大,白给了大便宜,到现在都有点羞于见人。

  听见太后询问,东方离人肯定是不敢把羞死人的事儿分享出来,只是故作平静回应:

  “就是去查了点案子。天色已晚,我先回房休息了,母后和他聊吧。”

  说完之后,东方离人便扛着鸟鸟进入了船楼。

  夜惊堂带着云璃来到跟前,虽说还有事情在身,但也没急着走,先转头道:

  “云璃,你先去收拾东西。”

  折云璃虽然猜了很多,但显然还没猜到连太后娘娘也上了船,瞧见两人独处,眼神还挺古怪的,不过也没多说,转身就进了船楼。

  太后娘娘目送云璃进去,母仪天下的神色才收敛起来,走到近前握住夜惊堂的手:

  “你待会还要出去?”

  “是啊,案子有点进展,得尽快过去收网免得凶手跑了。”

  “哦……”

  太后娘娘瞧见夜惊堂回来,显然有顺势进屋造小孩的心思,闻言难免有点遗憾,不过还是抬手帮忙整理衣襟:

  “该去就去吧,早点回来即可。本宫就是出来散散心,也准备睡了。”

  夜惊堂与怀雁相处这么久,哪里会不明白她眼波流转间的万种心思。他手臂一收,便将那温香软玉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低头就想先亲一口他这宝贝的暖手宝,再动身出发。

  不过,就在他低头之际,方才戏耍笨笨的念头又在脑中一闪而过。他看着眼前这张国色天香的脸颊,那双清冷中带着媚意的凤眸,身体的动作不由得停顿下来,随即站直了几分,原本单纯的亲昵中多了一丝玩味。

  太后娘娘都已经微微扬起了雪白的下巴,闭上美眸,红润的唇瓣也准备迎接那熟悉的吻,却久久没有等到。她茫然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疑惑地望着他:

  “嗯?”

  夜惊堂此刻的神色却变得认真起来,像个威严的师长,用低沉的嗓音询问道:

  “娘娘,你的燕山截云纵,学得怎么样了?”

  “……?”

  太后娘娘微微一怔,随即一片动人的红霞从雪白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也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紧张与羞赧。

  在沙州时,她为了激励自己练功,曾与夜惊堂立下赌约:一个月内必须学会燕山截云纵。若是学不会,便要依照那本《侠女泪》中所绘的香艳场景——在浑圆挺翘的臀后系上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胸前两颗丰挺的雪乳上夹着会叮当作响的奶盖铃铛,然后在他面前跳绳……

  那等淫靡羞人的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心跳加速,当时还因此紧张了好一阵。可没过几天,夜惊堂就远赴北梁,等两人再见,早已过了两个多月,她竟不知不觉把这桩要命的赌约给忘了。

  此刻,瞧见夜惊堂那严肃审视的目光,太后娘娘心中一阵发虚,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尴尬地解释道:

  “我……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怎么还记着呀?早就过了一个月的期限了……”

  夜惊堂非但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将搂在她纤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他那只滚烫的大手不安分地顺着她玲珑的腰线上移,最终覆盖在了她那被宫装包裹着的饱满乳球之上。隔着几层华贵的布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惊人的柔软与丰盈。

  “是啊,”夜惊堂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都过去一个月了,学的到底如何?”

  他的五指微微收拢,将那团饱满的雪腻挤压得变了形状,指腹隔着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顶端那颗蓓蕾在压力与刺激下,正逐渐硬挺起来。

  “嗯……”胸前突如其来的揉捏让太后娘娘娇躯一颤,呼吸都乱了几分。她眨了眨眼,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地辩解道:“本宫……本宫之前已经学会了,只是后来太过担心你的安危,这一个多月心神不宁,没怎么练习,所以……又忘了……”

  “功夫只要学会,哪有忘了的道理。”夜惊堂根本不信她的说辞,掌下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他揉捏着那颗硕大的乳房,像是要把玩一件稀世珍宝,同时,他胯下的那根粗硬肉棒早已因为怀中的温香软玉而怒张起来。他微微挺动腰腹,将那滚烫的棒首精准地抵入了她浑圆臀瓣间的幽深缝隙之中。

  坚硬的轮廓隔着衣料,在那紧致的臀肉间来回碾磨,滚烫的热度仿佛要将布料都烫穿。他一边用肉棒磨蹭着她最私密的臀缝,一边又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手上则把玩着她胸前的雪白大奶,嘴里却说着正经的话:

  “你站上去试试,我看下练得怎么样了。”他说着,甚至真的作势要去拿佩刀。

  “……”

  那根坚硬的肉棒正卡在自己的臀缝里,火热地碾动着,胸前的乳球也被他玩弄在掌中,太后娘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哪里还有力气站到刀鞘上?她此刻娇躯酥软,双腿发颤,连站稳都成了奢望,更别提在那细窄的刀鞘上施展什么绝世轻功了。

  那根坚硬滚烫的肉棒还在她臀缝间执拗地碾磨,每一次挺动都像是要把她的矜持与理智一同碾碎。胸前那只作恶的大手更是变本加厉,指尖甚至隔着衣料捻住了那颗早已硬挺如豆的蓓蕾,轻轻一搓,便引得她浑身一阵酥麻的战栗。

  太后娘娘紧咬着下唇,脸上血色几乎要滴出来。她知道再嘴硬下去,只会被他用更羞人的法子当场“验货”。权衡之下,她只能放弃抵抗,在那愈发急促的喘息声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认输:

  “本宫是没练好……我……我认罚,行了吧。”

  这声带着颤音的妥协,如同最动听的仙乐,让夜惊堂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胯下的肉棒满足地在她温软的臀肉间重重顶了一下,感受着她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僵硬与轻颤。他这才将作乱的手从她高耸的乳房上移开,转而轻轻勾住她的肩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我可不是为了欺负你,而是激励。认罚过后,还是得练,下个月继续考核。”

  太后娘娘听着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心中又羞又气,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要被他用各种名目欺负。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侧过那张布满红晕的绝美脸颊,回头看了看这房间,低声问道:

  “你……是现在就要罚本宫,还是等回来再说?”

  夜惊堂倒是真想现在就把这诱人的暖手宝就地正法,让她亲身体会一下《侠女泪》里的香艳场景。但他手上确实没有铃铛和狐狸尾巴,不好施展。他装作大度地沉吟片刻,在那挺翘的臀瓣上又重重拍了一下,惹来她一声短促的惊呼,这才说道:

  “先办正事,回来再说吧。不过,铃铛什么的,娘娘可得自己准备好……”

  “啊?”太后娘娘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不会弄这些玩意儿,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去准备吧?”夜惊堂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要不,我和水儿说一声,让她帮忙采办……”

  “别!”一听要让骆凝知道,太后娘娘顿时急了,“她要是知道了,非得站在旁边看本宫的笑话不可……”

  “呵呵~”

  夜惊堂看着她又急又羞的模样,心中大为受用。戏弄得差不多了,他不再多言,双臂用力,将这具已经彻底软在他怀里的娇躯整个搂了起来。他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精准地含住了那片他早已渴望不已的红唇。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像是对刚才所有挑逗的一个总结。太后娘娘此时哪里还觉得无聊,心中满是赌约兑现时的紧张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方才被他揉捏过的酥胸和被他肉棒顶弄过的臀缝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让她在被吻住的瞬间便浑身发软。她嘤咛一声,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的檀口中攻城略地。

  唇齿交缠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太后娘娘才猛地清醒过来。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走不成了。她用尽力气,将夜惊堂推开,自己则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快步回到了房间,“砰”地一声关紧了门窗。

  夜惊堂看着紧闭的房门,只是轻声一笑,便转身离去。

  而房间内的太后娘娘,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她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回味着刚才那既羞耻又刺激的触感。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妆台前坐下,竟真的开始认真研究起来,究竟该去何处寻觅那些……能惩罚自己不努力的“刑具”。

  ……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

  天南地势狭长,虽然东西绵延三州,但南北纵深不算太大,最辽阔的地方,便是南霄山到清江出海口这片区域。

  经过一天一夜跋涉,薛白锦带着凝儿和青禾,赶到了位于大魏最南方的官城,龙门崖下的城池落入眼帘,随处可见来来去去的南北武人。

  梵青禾虽然逛遍了北梁各大豪门,但官城这地方确实是第一次来,瞧见刻在海岸崖壁上的两个大字,眼中着实有点憧憬,低声询问:

  “奉老神仙就住在上面?”

  轻声细语的模样,颇有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之感。

  骆凝在南霄山住了多年,距离官城也不算远,自然不是第一次来,甚至托白锦的福,还见过奉官城。

  瞧见青禾小心翼翼的模样,骆凝回应道:

  “放心,奉老神仙为人谦和,没什么高人架子,平时极少露面,山下人说什么都不会在意。你要是想见的话,可以去龙门崖下打擂,能打过看门的徒弟,就能递名帖上去拜见。”

  “我就算了……”

  梵青禾从小听奉官城的名字长大,心头也神往已久,但跑上门去拜见还是没胆量,毕竟她是“北梁盗圣”,顶着这名号跑去拜见天下第一,着实不太合适当下只是看了龙门崖几眼,便把目光放在了海边的城池上。

  官城是江湖人自发聚集形成的城镇,没有官府治理,奉官城也不是城主,规划自然谈不上好,放眼望去全是自建房,说好听点是风格迥异、融合四海特色,说难听点就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梵青禾跟着薛白锦,在摩肩接踵的街道上行走,可以瞧见街上有三层高楼,是大魏中原区域的建筑风格,漂亮又气派,但紧挨着就是个茅草棚,房顶还没楼阁一层窗户高,然后旁边又是个圆帐,看起来还是西海部族的风格。

  梵青禾抱着胳膊边走边看,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询问道:

  “这楼看起来还是萧山堡的,旁边的茅草棚子怎么不拆了?”

  骆凝解释道:“官城这地方是无主之地,讲究先到先得,来晚了没占到好地方,可以向先来的人买地盘,但要是屋主不在,八大魁来了都不敢乱拆。”

  “为何?”

  “南北两朝的顶尖高手,都会来官城走一遭,谁知道这茅草棚是不是吕太清弄的?官城这地方卧虎藏龙,不清楚底细的人态度必须客气,不清楚的地方也不要乱走,不然很容易惹上大事……”

  ……

  如此闲谈间,三人逐渐来到了龙门崖附近。

  虽然夜惊堂没有公开行程,但在燕京一人压一国灭掉项寒师之后,夜惊堂唯一的对手,就只剩下奉官城。

  江湖人根本就不用打听,就知道夜惊堂下一站必然在龙门崖,为此脑子灵活的江湖人,早早就在龙门崖下占好了位置,豪横点的住在客栈酒楼中,穷苦点的直接在街上打地铺,放眼望去乌乌泱泱全是人。

  薛白锦此行的目的,自然和诸多江湖人一样准备观战,但她又不太想被夜惊堂发现跟来了,为此便来到附近的街巷中寻找,看有没有合适落脚之处。

  结果找了半天,尚未找到合适的观战之处,反倒是在巷弄之中,瞧见了一个小酒肆。

  酒肆非常偏僻,只有一间房子,门口挂着布帘,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里面有昏黄灯光,但并没有推杯换盏的声音。

  江湖人都好酒,官城内这样的小酒肆随处可见,梵青禾本来并未注意,随着薛白锦停步,才转眼打量,可见酒肆发黄的老幡子上,写着个“夜”字。

  夜姓极其罕见,梵青禾见此不免想起了自家相公,眼底露出几分意外。

  薛白锦同样也是因此驻足,以前她来官城也没到过这里,便转身来到酒肆门口,把布帘子挑开打量了一眼。

  酒肆就是一间房连着后院,屋里只有两张桌子环境干净整洁,墙上挂着把刀,形制挺不错,但看起来上了年头,已经很久没动用了。

  屋子里侧摆着一排酒坛,因为天气冷还生着火炉,上面烧着温酒的热水。

  火炉旁的桌上,坐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女子,面前放着酒壶和花生,看起来在自斟自饮,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酒意。

  虽然穿着非常朴素,看起来就是个寻常女掌柜,但通过女子的骨相、体态,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姿容不俗,如今也称得上风韵犹存,不过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发现门帘挑起,中年女子就放下酒杯,露出了一抹平易近人的微笑:

  “三位女侠是来喝酒?”

  薛白锦倒也没喝酒的意思,但来都来了,当前也无事可做,便带着凝儿和青禾,进入了酒肆里,随口询问:

  “掌柜一个人在这里开酒馆?”

  “是啊。”

  “看掌柜面相,也是个大美人,怎么没找个伴?”

  女掌柜听见这话,摇头一叹,在旁边坐下:

  “早过那个年纪了。你们仨看起来年纪也不小,怎么不和情郎一起结伴游历?”

  “……”

  这话倒是把三人给问住了。

  梵青禾和骆凝都挺想情郎一起结伴游历,但出于各种原因没机会。

  薛白锦分别几天,其实也挺思念夜惊堂的,但内心又不知该如何处理当前乱七八糟的关系,对于这个问题,第一时间没回答上来。

  女掌柜看起来是过来人,见此询问道:

  “有意中人,但还没考虑好?”

  薛白锦也不认识这女掌柜,反正是私下里闲谈,便示意凝儿:

  “是她没考虑好。”

  “嗯?”

  正在喝酒骆凝见此一愣,不过大家都有错,她也不好说白锦,便低着头不说话。

  女掌柜看了骆凝一眼后,感叹道:“姻缘这种事,遇上了还是得自己抓紧,别去被世俗条条框框限制了;要是错过,那可就是一辈子,等你想通了准备争取一把的时候,已经晚了……”

  薛白锦询问道:“掌柜莫非经历过这些?”

  女掌柜拿起酒杯:“算是吧。年轻时也和你们一样,是到处闯荡的女侠,也遇到过心仪之人,只可惜门不当户不对,家里不同意,瞧上那人,也莽撞一根筋,最后就那么散了……”

  女掌柜随口说了两句后,又把目光望向骆凝:

  “这位姑娘是什么问题?喜欢的人家里不同意,还是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

  薛白锦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不喜欢夜惊堂,说家里不同意也谈不上,毕竟她就是家长。但她不好说自己,便帮忙回应道:

  “她有个徒弟……”

  “喜欢上自己徒弟了?”

  女掌柜笑道:“这算什么事,女师父含辛茹苦把徒弟拉扯大,产生点情愫很正常……”

  ???

  骆凝感觉这女掌柜看得真开,连忙插话:

  “倒也不是,我徒弟也是姑娘,嗯……”

  中年妇人明白了意思:“那就是师徒喜欢上了一个人。”

  “……”

  骆凝没想到女掌柜如此见多识广,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但瞄了白锦一眼,最后还是没说话。

  女掌柜见骆凝默认,只觉当代江湖好乱,不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当前还是轻叹一声道:

  “你知道这情况,还犹豫不决,说明已经情根深种,现在就算下定决心让给徒弟,以后还是得走错路,变成一段孽缘。”

  薛白锦感觉女掌柜的话说到了心坎里,见此询问道:

  “掌柜的觉得这事儿,她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为了自己,毁了徒弟姻缘吧?”

  女掌柜仔细想了想:“这个我倒是不好乱说。你自己心里觉得,是你或者你徒弟,求而不得遗憾一辈子难接受;还是师徒都得偿所愿,但会被外人说闲话难接受?”

  “……”

  薛白锦肯定是觉得她或者云璃求而不得难接受,喜都喜欢了,被人说两句闲话又如何?大不了从今以后退隐,不见人就是了。

  “要是她徒弟不同意呢?”

  三角恋这种事情,女掌柜也不好瞎出主意,委婉道:

  “其实人年轻的时候,都被‘脸皮’给框柱了,偏偏姻缘这东西,又不能脸皮薄,大胆果断脸皮厚,才能达成所愿;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不敢表露心意的人,最后通常是世上又多了两个伤心人。”

  薛白锦微微颔首,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璇玑真人就是大胆放得开,根本不在乎外人看法,如今情郎到手了不说,徒弟也照样是徒弟,一家人过得开开心心,也没见谁敢说闲话。

  而她和凝儿,显然就是太含蓄,做的事和璇玑真人没区别,结果却天差地别,现在都躲着徒弟不敢见面了。

  但要是大胆脸皮厚的话,那她岂不是得和云璃坦白,然后厚着脸皮说——从今往后,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师父,我叫你妹妹?

  这种事情,实在有点为难坨坨。

  薛白锦暗暗琢磨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些许喧哗:

  “诶?”

  “快看那边……”

  “奉老先生出来了……”

  “奉前辈……”

  薛白锦闻声一愣,起身挑开布帘,看向远方的龙门崖。

  结果却发现光秃秃的崖壁顶端,有个身着武服的前辈双手负后往西南方眺望。

  旁边还有个八九十岁的老者站在旁边,伸长脖子一起打量。

  梵青禾没见过奉官城,瞧见石崖上的两道人影,眼神当即显出惊疑:

  “那就天下第一人奉老神仙?看起来……看起来好生随和……”

  骆凝见过卞元烈,知道青禾认错了,开口道:

  “那个老头子是卞元烈,旁边的才是奉官城,奉老神仙,怎么会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啊?这么年轻?”

  ……

  奉官城一百二十岁,但身形健朗、头发乌黑,除开气态老成,其他地方并不显老,看起来和华俊臣、仇天合这些长辈没啥区别,站在白发苍苍的卞元烈跟前,被认错也不奇怪。

  薛白锦本来也在打量,不过马上又走出屋檐,望向了奉官城所看的西南方。

  时值深夜又是阴天,城外的天空漆黑一片,看不到什么东西,薛白锦仔细探查,没发现异样,疑惑道:

  “奉老先生在看什么?”

  骆凝正想问这个问题,见白锦先开口,顿时无语:

  “你问我?”

  酒肆的中年女掌柜,此时也走了出来,朝着天边看了看,回应道:

  “可能是有人打架吧,奉老神仙就对这个感兴趣。”

  薛白锦觉得能惊动奉官城的交锋,应该不会是小场面,当即便带着凝儿青禾,往奉官城眺望的方向行去。

  女掌柜站在“夜”字酒幡子下,目送三个侠女离去,又回眸看向挂在墙上的刀,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进门,不过进屋时,又顿住脚步,重新看向空荡荡的小巷,暗暗嘀咕一句:

  “这仨丫头是不是没付酒钱,合着白唠这么半天……”

  第015章:七玄门

  黄昏时分,阴沉沉的天色把沿江两岸的山石染成了黑青色,江面上还飘着淡淡雾气。

  一艘乌篷船自江道顺流而下,驶向江畔的渡口,渡口不算大,但旁边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七玄”两个朱红大字。

  夜惊堂站在乌篷船上,抬眼遥遥打量,询问道:

  “这‘七玄’是什么意思?有七种厉害本事?”

  船篷之内,折云璃做江湖侠女打扮,正在拿千里镜打量江边城镇,闻声讲解道:

  “七玄门是天南本土的门派,都传两百多年了,开山祖师是走杂家的,会打铁、炼药、看风水、做法事等等,所以起了个七玄门的名字。

  “七玄门原本规模不大,就是个十几号人的小门派,等傅老掌门出山,因为为人宽厚医术也好,才慢慢发展起来,主要产业是制药和铸器,功夫只能说一般。

  “等傅老掌门死后,七玄门被药王谷给压住了,已经很少有人来这看病了,如今主要产业就是打兵器……”

  夜惊堂知道药王谷,就是“药王李”所在的地方,其制造的玉龙膏,治内伤淤伤效果奇好不说,放在某些人手里,还能充当润滑之物,用来辅助西瓜推、另辟蹊径等等,算是高手行走江湖必备之物。

  听见此言,夜惊堂意外道:“药王谷也是天南的门派?”

  “那是自然,不过在涂州南边,离这儿有点远,离千鹤山庄近。”

  “我以前还以为天南只有一个官城。”

  “这怎么可能。天南可是卧虎藏龙之地,虽然奉老神仙来之前,没现在这么热闹,但自古以来高手退隐,都喜欢跑到这儿来隐居。而且千鹤山庄、平天教,都算是天南势力,不算奉老神仙,也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厉害……”

  ……

  如此闲谈间,乌篷船缓缓靠在江畔,两人相伴上了岸,走向了远处的城镇。

  昨晚锁定了嫌疑人后,夜惊堂回船上打了个招呼,便和云璃一起出发,朝着七玄门赶来。

  七玄门已经靠近南海,距离出海口的官城只有百余里,不过其门派驻地并不在江边,而在城镇后方,距离还有十来里路,靠着几十年的经营,规模并不小,站在江边就能看到气派的建筑群,而在附近走动的江湖人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看起来像个大门派,但夜惊堂为已经快天下无敌,对赵红奴这种级别的对手,实在很难起忌惮之心,此行只算是带云璃历练。

  待来到镇子上后,夜惊堂先和云璃吃了个便饭,稍微探听了点江湖消息,确定傅桐生在门内后,才朝着七玄门行去。

  折云璃在夜惊堂跟前,虽然安全感十足,但心头并未小觑,行走间还认真分析道:

  “紫云剑傅桐生对外武艺算不得高,而且胖,一看就不像是高手,但若是由赵红奴假扮的话,那暗藏的本事肯定不小。

  “赵红奴在逃出京城时,就已经是中游宗师,从小受朝廷栽培,只要不出意外,如今怎么也该有天人合一的水准。

  “七玄门擅长医药、铸器,对风水也有研究,用毒、机关阵法肯定也差不了……”

  夜惊堂走在跟前,对这些并未回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七玄门内的情况。

  结果很快就发现,七玄门内有两百余道气息走动,中心位置有道强横一大截的气息,便如同夜空里的一盏明灯,想不看到都难,按他估算估摸有中游武魁的底蕴,和钰虎推测的相差无几。

  发现疑似目标客户的人物,夜惊堂便叮嘱道:

  “此人挺厉害,当心点,别莽撞,听我指挥行事。”

  折云璃见夜惊堂都严肃起来了,哪里敢莽撞,当下跟在背后,询问道:

  “咱们怎么进去?”

  夜惊堂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凶手,总不能面都不见,直接把整个七玄门夷为平地,当下先来到了七玄门外。

  七玄门并非擅长武学的门派,长处是炼药和打兵器,因为距离官城很近,江湖人的伤药、兵器基本都得在这里补给,为此过来的江湖人很多,门派规模也颇大,西侧是药坊,东侧则是铸器之处。

  而门派中间,则和正常的门派一样,外面是大牌坊,挂着门派名号,进门后就是个大场地,用来集会或者门内弟子练武;再往后则是大厅、居住区等等。

  天色渐暗,七玄门外已经少有江湖人走动,不过还是有两个门徒站在牌坊下,看门的同时接待外来人。

  瞧见头戴斗笠的年轻男女一起上门,其中一名门徒,便走下台阶行了个江湖礼:

  “敢问两位少侠是?”

  夜惊堂带着云璃来到牌坊前,随口编了个名字:

  “千鹤山庄关云,家师孙无极,此行到官城游历,途经此地特来拜见傅掌门,还望阁下通报一声。”

  “关云……”

  接待的门徒,显然没听过这名号,不过千鹤山庄和孙无极的名号,在江湖中却无人不知。

  门徒虽然有点怀疑,但虚报家门跑来求见一派掌门,被识破少说也得打断腿,正常人不会这么干,他想想还是点头道:

  “原来是关少侠,恕我孤陋寡闻,以前倒是没见过。两位先到客厅就座,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麻烦了。”

  ……

  稍早之前,七玄门内。

  掌门所在的书房中,赵红奴在太师椅上就座,身上穿着一袭锦袍,做工非常精良,但圆脸挺着个将军肚,身材较胖,看起来并不像个武人,而像是常年混迹生意场的商贾。

  下午时分,赵红奴手里拿着杯茶,颇为富态的脸庞眉头紧锁,望着桌上的金蟾摆件儿。

  而窗口处,七玄门的二当家,眺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正说着:

  “据消息所称,夜惊堂已经离开了京城,江湖都在盛传会来官城,夜惊堂下一个目标也必然是奉官城。夜惊堂和平天教关系匪浅,以他的本事,想查出当年那件事易如反掌,咱们还是得尽快想退路……”

  赵红奴把茶杯放在桌上,靠着椅背叹了口气:

  “那就走?”

  “上面交代的事情怎么办?还有这么大家业……”

  “当年确实是上面帮我逃出京城,也是上面给弄了新身份,成了傅老掌门未曾谋面的远房侄子。此等再造之恩,我本该涌泉相报,好好盯着天南的动向,但都到了这种局面,我总不能在这里等死。”

  二当家是赵红奴发展的下级,此时也看出绿匪快大难临头了,对远走高飞的提议没意见,但有点担心绿匪清理门户,毕竟绿匪连北云边这种人物都能养出来,绿匪的手腕,可不比夜惊堂软多少。

  二当家稍微斟酌了片刻,询问道;

  “话说上面搞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掌门可否给我讲讲?”

  赵红奴摇头道:“问这么多作甚?继续去打探消息。”

  二当家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嘴,转身出了房门。

  赵红奴待人出去后,才靠在椅子上暗暗琢磨,思考起往后退路。

  夜惊堂已经没对手,下一站必然是天南,而且和平天教关系匪浅,只要过来,很可能就查到了他头上。

  这二十年打下的家业虽大,但也得有命花,赌夜惊堂查不出来,显然风险过大,当前最好选择,就是走为上策。

  至于走后会不会被绿匪处理,赵红奴倒是不太担心,绿匪当前没多少人手了,他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上面哪有时间找他这小杂鱼,即便找到了,那也能多活一段时间,总比现在就死在夜惊堂手里强。

  念及此处,赵红奴虽然不舍偌大基业,但还是把命放在了第一位,起身开始收拾细软。

  但可惜的是,他还没把东西收拾好,外面就传来脚步,继而门内弟子的声音,就从院落外传来:

  “掌门,有个自称千鹤山庄关云的人登门拜访,说其师父是孙无极。”

  “关云?”

  赵红奴眉头一皱,朝着外面看了看,询问道:

  “是不是很年轻,相貌俊朗,穿着身黑衣裳?”

  “呃……掌门果然料事如神。”

  “……”

  ……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七玄门内亮起灯火,时而能瞧见门徒在廊道中走动。

  中心地带的宽阔大厅里,夜惊堂和折云璃在茶案两侧就座安静等待,手边的茶杯冒着淡淡热气。

  折云璃正襟危坐侠女气十足,不过眼神却在左右观察,低声道:

  “怎么还没出来?”

  夜惊堂靠在交椅上,暗暗观察着七玄门内的动静。

  结果发现门派深处那盏“明灯”,在接到弟子通报后,就在屋里转来转去,看行迹似乎是在收拾东西。而后又从门口出去,小心翼翼朝着门派后方行去……

  ???

  夜惊堂没料到这赵红奴这么机灵,竟然猜到阎王爷上门了,见对方还想逃跑,当下抬手轻勾。

  飒——

  放在茶桌上杯盏,当即飞旋而出,化为脱弦之箭激射出窗户,在七玄门上方划出一条圆弧,直接激射向建筑群后方。

  而后方巷道内,赵红奴压住所有气息,小心翼翼往后门行走,以免动静太大惊动外面的活阎王。

  听到突如其来的破风声,赵红奴眉头一皱,未曾转头便抬起右手。

  嘭~

  激射而来的茶杯,当即撞入手掌,当空爆出一阵水雾。

  赵红奴武艺并不低,手中茶杯并未碎裂,而是手腕轻翻顺势旋身,便卸掉了所有力道。

  而这一转身,也同时惊悚发现,一道身着黑袍的人影,已经站在了过道另一头,正平静地望着他,就如无声登门的九幽阎罗!

  !!

  赵红奴脸色骤变,身形当即僵在原地,再无动作。

  呼~

  折云璃速度肯定没夜惊堂快,稍慢一步,才从房舍上方跃下,落在了夜惊堂身侧。

  瞧见过道站着个肚大脸圆的胖子,肩膀上还挂着个包裹,折云璃知道是七玄门的掌门,有些疑惑:

  “傅掌门,你这是作甚?”

  虽然时隔多年,但赵红奴瞧见折云璃面容,还是看出其血脉渊源,心头又沉了几分,略微斟酌后,把茶杯丢到了花坛里,展现出了几分枭雄姿态:

  “江湖人都讲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夜大侠这等人物,到了在下府上,有必要遮遮掩掩?”

  夜惊堂单手负后,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方才不确定,怕惊扰了无辜之人,不过现在看起来多虑了。你就是赵红奴?”

  赵红奴并未否认,注视夜惊堂片刻后,又扫了眼旁边的折云璃:

  “夜大侠是来给这位姑娘报双亲之仇的?”

  ???

  折云璃本来在扮冷酷侠女,听见此言,微微愣了下,继而就是眼神微震,转眼看向了旁边的夜惊堂。

  夜惊堂并未遮掩什么,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没法报仇的时候,可以先瞒着,以免云璃留下心结,而已经找到凶手准备报仇,若是还瞒着,那这仇报的和云璃还有什么关系?

  要了结仇怨,就得自己知道为何杀对方,也要让凶手知道为何而被杀。自己不知道杀的是仇人,或者凶手死的不明不白,那这仇显然报得不到位。

  听见赵红奴的话语,夜惊堂神色毫无变化,只是问道:

  “今天我过来,是为了了结当年宫里的案子,和平天教夫妇的仇。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还是得问问,你为什么要杀平天教那对夫妇?”

  赵红奴看到活生生的阎王爷,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走出这条巷子,想想开口道:

  “我若如实交代,夜少侠可否给我个正面交手的机会?”

  夜惊堂单手负后,对此很大度:

  “我让你先出一招,能不能逃出生天,看你自己本事。”

  赵红奴把肩头的包裹取下,丢在了地面上:

  “年轻时,我在云安见过燕恭帝的儿子,和那对夫妇中的男人长得很像,猜到他是前朝皇子。以前在云安当差,我知道鸣龙图有一张被燕恭帝带去南霄山,我觉得在他身上,当时想要抢夺,可惜失算了……”

  折云璃自幼被师父师娘带大,对亲生父母其实没什么概念,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明白了客栈里见到了两把剑,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心底还是涌上了浓浓仇怨,暗暗咬牙盯着赵红奴,并未言语。

  夜惊堂没想到杀人动机,单纯只是猜测对方有鸣龙图,但这动机却又十分合理,刚好和赵红奴入宫盗图、想杀公主灭口的前科对上。他想了想又问道:

  “血菩提也是你安排的?”

  “没错。我天赋绝伦足以胜任掌门之位,但老掌门一直不死,只能帮他一把。”

  “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杀师是大罪,我不能在场惹人起疑,本来还想灭血菩提的口,但这老小子机灵,拿一半酬劳就跑了,根本没来拿剩下一半。”

  赵红奴言语很坦荡,没有丝毫羞愧后悔,仅凭三言两语,就能看出是个心机深重、不择手段之徒。

  折云璃心绪有点不稳,握了握手中刀:

  “别和他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夜惊堂也觉得没继续聊的必要,不过说出去的话还是得算数,左手微抬勾了勾。

  呼~

  幽长过道内寂静下来,因为乌云遮天没有月色,只有远处的灯火余辉,照亮了巷内方寸之地。

  赵红奴双手下垂不停张合,明显是想搏一把,但又忌惮“夜大阎王”的赫赫凶名下不定决心,在对视片刻后,又开口道:

  “夜惊堂,你步步都在人算计之内,往后下场比我好不了多少。”

  夜惊堂知道这不是打嘴炮,而是在尝试用言语干扰他心绪,让他分散注意力。

  这种干扰对手的方式,在江湖上不算罕见,但通常都得下猛料,比如说你媳妇屁股上有颗痣等等,让对方气急败坏歇斯底里,说正常的显然没啥用。

  夜惊堂见赵红奴说这话,倒是起了兴趣:

  “何出此言?”

  赵红奴仔细观察着夜惊堂的气息,回应道:

  “当年我能逃出云安、在天南扎根,少不了绿匪的提携。绿匪把我安排在这里,也是为了暗中观察天南江湖的动向……”

  夜惊堂对于赵红奴的绿匪身份,倒是不意外,毕竟绿匪之所以叫绿匪,就是因为善于招揽难以在江湖立足的绿林匪寇,赵红奴的背景履历,显然符合绿匪的入门条件。

  “你意思是,绿匪一直在算计我?”

  “也谈不上算计,准确来说,应该是养蛊。”

  赵红奴打量着夜惊堂的身形:“上面养出北云边,也是抱着同样目的,不过你比北云边更厉害,北云边才被放弃了。”

  夜惊堂微微颔首:“绿匪的首脑,养个蛊王出来准备作甚?”

  赵红奴对于这个,想了想道:

  “应该是为了对付奉官城。”

  夜惊堂听见这话,就知道赵红奴也只是个跑腿的,并不知情,他回应道:

  “绿匪可不是善人,目的岂会这般单纯。要我看,绿匪幕后之人是看上了我的功法。

  “功法奉官城也有,但他拿奉官城的东西显然有风险,才想着重新养一个‘蛊王’达成目的。

  “也是因此,他才会只教北云边武艺境界,没教实战经验。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北云边当徒弟,而是一个有可能参悟天地大道的胚子,实战厉不厉害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甚至得防一手,以免甲子之后,北云边境界、功力、武道造诣皆无敌于世,成了下一个奉官城,他把握不住。”

  赵红奴沉默了下,对这说法倒是没什么质疑,只是道:

  “依我所见,上面那位,并不比奉官城弱,只是不想同归于尽,才没去打奉官城的主意,对付你应该轻轻松松。你境界再高,也和奉官城差了一百年的功力,不可能逃出上面的手掌心……”

  夜惊堂走到今天这步,已经看清楚很多东西了,对此回应道:

  “井底之蛙,岂知天地之壮阔。我眼里的对手,只有奉官城一人,他哪怕功力比奉官城还深厚,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练了一身通神蛮力,只会‘一力降十会’的蛮汉罢了,何足惧之。”

  赵红奴见夜惊堂半点不忌惮,甚至不帮绿匪幕后头领当回事,自然没话说了。

  夜惊堂也没再啰唆,又抬手勾了勾:

  “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

  赵红奴握了握拳头,虽然自知绝无取胜可能,但还是没放弃一线生机,眼底渐渐展现枭雄气态:

  “我像你这个年纪,便已经是大魏禁军统领,隐居潜修二十余载,也得了不少感悟,可不是什么江湖杂鱼。”

  呼呼~

  说话之间,赵红奴站直了身形,衣袍无风鼓荡,气势也开始节节攀升,展现出了一股极强的压迫力。

  折云璃本来眼神冰冷,恨不得现在就上去,不过察觉到对方不是寻常宗师,甚至不是寻常武魁后,也意识到了这看起来寻常的胖子,一拳过来估摸能把她打出去小半里。

  为此折云璃稍作迟疑,还是往回退出几步,让开了位置。

  夜惊堂单手负后站在原地,并没有主动抢攻,而是等着赵红奴先出招。

  赵红奴只有一次出手机会,知道不可能把夜惊堂打死,但至少也得打伤、打退,这样才有机会逃遁,当下也还是把一身气力催发到极致,逐渐连浑身肥肉都涌现出肌肉轮廓。

  而就在赵红奴蓄势待发之际,本该专心应对的夜惊堂,却忽然有所感知,转头看向了清江下游的方向,虽然黑云遮天并没有什么东西,却好似在隔空与神明对视,连风轻云淡的神色都严肃了几分。

  轰隆——

  也在这走神的一瞬间,幽深巷道内传出轰然巨响。

  尚未察觉到异样的门内弟子和江湖人,猝然发现门派后方的建筑群暴起冲天尘雾,过道围墙直接被劲风撕碎,裹挟砖石往前冲击。

  而冲击的最前方,赵红奴大步狂袭,肥胖身形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加大号的撞城锤,右手重拳裹挟堪称恐怖的力道,几乎眨眼就来到夜惊堂近前,一拳正中心门。

  嘭——

  浩瀚气劲在此刻爆发,夜惊堂后方砖石全数碎裂,折云璃都站立不稳,被强横气劲硬轰的倒滑出去,连同过道尽头的围墙都瞬间鼓胀粉碎。

  轰隆——

  不过一瞬之间,七玄门内碎石瓦砾飞扬,直接在建筑群内轰出了一个数十丈长的锥形地点,其内建筑砖瓦全部粉碎,几乎被夷为平地。

  如此骇人之景,让折云璃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急急望向正中一拳的夜惊堂。

  结果却惊悚发现,惊堂哥依旧保持单手负后的姿势,转头望向东南方,虽然深处风暴中心,但却好似一根定海神针,根本没感受到周身的惊涛骇浪。

  ?!

  轰隆隆~

  砖石碎瓦飞上半空,烟尘随着惊呼,一同在七玄门内升腾而起。

  赵红奴站在夜惊堂咫尺之外,依旧保持全力出拳的姿势,但击中胸口的右拳,却已经变形,明显撞断了指骨,导致整个右手都呈现出青紫色。

  但赵红奴此时也没心思关注剧痛,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黑袍年轻人,眼底透着深入骨髓的茫然:

  “你……”

  夜惊堂等到一拳打完后,目光才收回来,至于中招感受,他只能说——中游武魁舍命一击,也比不上左贤王随手一拳;左贤王舍命一击,比不上神尘和尚随手一拳;而神尘和尚舍命一击,才能把他打吐血。

  道行差距如此巨大,这一拳根本就没法破防,瞧见赵红奴难以置信的眼神,夜惊堂也没浪费口舌,抬手就是一大嘴巴子。

  轰隆——

  七玄门内再度传出巨响。

  赵红奴眼睁睁看着右手抬起,却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躲避,几乎是看清的时候,势大力沉的手掌就已经落在了侧脸上。

  继而脑袋瞬间偏转,拉着着身体往侧面飞出,撞碎了破烂不堪的围墙,又击穿房舍,几乎是化为了一颗超大号的炮弹,瞬间穿过数间房舍,直至砸在游廊台基上。

  哗啦啦……

  这一巴掌虽然看似威力惊人,但力道控制显然精巧,并没有把赵红奴脑袋打碎。

  赵红奴把台基撞出一个凹坑,口鼻也涌出鲜血,摔到地面后便又迅速弹起,想要往外逃遁,但也在此时:

  呛啷——

  夜空中传出清脆刀鸣。

  折云璃几乎接踵而至,速度爆发到极限,手中长刀在夜色中拉出一线寒芒,不等赵红奴抬手,便从脖颈上一扫而过。

  噗~

  台基之外,顿时爆出冲天血柱。

  七玄门内外的门徒和江湖人,听到动静已经满眼惊悚,等反应过来,便发现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当空飞起,摔在了七玄门的正堂之外,落地依旧可见头颅脸上保留着错愕神情,便如同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呼~呼……”

  折云璃一刀枭首,也是拼尽了全力,得手后站在游廊上,提着长刀喘息,心底觉得自己该有点情绪,但脑子里却只有茫然。

  这情况其实和夜惊堂一样,夜惊堂自幼被义父养大,对义父的死自然感到遗憾悲伤,对义父的仇也觉得不甘愤怒。

  而亲生父母,夜惊堂自幼并无概念,最后得知天琅王的事情,他去报了仇,也担负起重振西海的责任,但做完该做的事情后,也确实没有对义父那样刻骨铭心的情绪感触。

  而且云璃才刚刚知道这些,尚未理清思绪出现迷茫,也在情理之中。

  夜惊堂很理解云璃当前的心情,来到近前安慰道:

  “能把此事了结,让伯父伯母安息就好,别想那么多了。走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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