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76) 作者:饭煲 第76章 万一……我是说万一……弦卷心其实是好女孩呢? 公寓防盗门外的敲击声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奇特的、富有弹性的欢快节奏。 “咚咚咚。” 然而,对于刚刚还沉浸在漫长深吻与浓烈情欲中的两人而言,这三声轻响却不啻于在寂静的深夜里骤然炸响的惊雷。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了胶质。 成家雪姬原本正撑在沙发边缘的小手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双由于缺氧与动情而泛着水润雾气的绯红色眼眸,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向了玄关。 少年那原本就白皙娇嫩的面颊上,还残留着方才激烈交缠时染上的大片桃粉色薄晕,纤细的脖颈处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将几缕散落的雪白发丝黏在修长的锁骨边上。 在他那略显宽松的下装布料下方,那根长达二十二厘米的狰狞巨物依旧高高地昂扬着,散发着灼热而滚烫的气息,将轻薄的布料撑起了一道惹眼的轮廓。 而伏在他身前的白鹭千圣,动作更是僵硬得如同一尊精致的白瓷雕像。 少女原本微阖的双眸骤然睁大,深紫色的眼底深处,原本翻涌着的迷离春潮在一瞬间如同退潮的海浪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硬生生打断好事的错愕与惊怒。 那张被吻得娇艳欲滴、微微肿胀的薄唇微微抿紧,两人的唇齿之间,那道险些彻底拉断的晶莹银丝终于彻底断裂开来,无力地垂落在沙发的真皮软垫上。 千圣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死死扣进了沙发的缝隙中,指节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正以极不规律的高频疯狂跳动着,血液在耳膜边激荡出沉闷的轰鸣。 到底是谁?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 这处位于高档住宅区的高层公寓,平日里除了极少数演艺事务所的专车司机会在楼下等候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未经预约的外人能够穿过严格的门禁系统来到门前。 更何况,这个敲门的节奏…… 轻快、急躁、毫无顾忌,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仿佛把拜访别人家当成闯进自家后花园一样的理直气壮。 千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顺着喉管涌入肺部,勉强将脑海深处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的欲火压制下去了几分。 少女缓缓直起身子,抬起那只微微有些发颤的左手,用纤细的手背轻轻擦拭掉唇角残留的水痕。 无名指上,那一枚刚刚由雪姬亲手为她戴上的奇幻合金戒指,在冷冽的室内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微弱的银光。 正是这一抹银光,让千圣那原本烦躁得快要爆炸的神经,奇迹般地找回了一丝身为“正牌女友”的冷静与从容。 千圣转过头,深紫色的眼眸落在了身旁不知所措的成家雪姬脸上。 看着少年那张满是羞赧与局促的小脸,看着他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与下半身显眼至极的生理反应,千圣眼底的凌厉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半拍,化作了一抹极具安抚意味的柔和。 她没有出声,甚至连气音都没有发出来。 长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所铸就的敏锐本能,让千圣在面对任何突发状况时,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启动最高规格的风险规避机制。 少女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略微有些褶皱的米白色亚麻无袖连衣裙,将滑落至肩头的一侧肩带轻轻拉正,随后抬起双手,在空气中轻巧地拍了两下。 “啪、啪。” 两声清脆而短促的击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悄然荡漾开来。 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语便能领会的暗号。 在听到那两声击掌的刹那,原本还坐在沙发边缘发呆的成家雪姬,整个人立刻像是被触动了某种生存本能的机关一样,展现出了长期在多名少女之间斡旋求生所磨砺出的极致敏捷。 少年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动作熟练、轻巧得如同一只悄无声息滑过草丛的雪白幼猫。 他单手迅速拉了拉衣角,遮掩住下半身那过于惹眼的凸起轮廓,光着雪白柔软的脚丫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弯着腰迈开细碎轻盈的步伐,一溜烟便穿过了客厅的过道。 “咔哒。” 次卧的房门被拉开了一条仅仅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细缝。 雪姬灵巧地闪身钻进了房间内部,随后小心、精准地将门把手向上轻轻一抬,将房门合拢至只留有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阴影缝隙。 整个规避动作行云流水,耗时甚至不足三秒钟。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死寂,仿佛自始至终都只有千圣一个人坐在这里品茶看剧本一样。 看着那扇紧闭的次卧房门,白鹭千圣眼底最后一丝担忧终于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重新覆盖上脸庞的、无懈可击的完美面具。 千圣微微仰起下巴,将那一头略显散乱的浅金色长发顺手拢至脑后,脚下的软底室内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平稳而优雅的轻微摩挲声。 她迈着模特般端庄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穿过了玄关的长廊,最终停在了那一扇厚重的防盗大门前。 “咚咚咚。” 门外的敲击声再次响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轻快了几分,仿佛门外的人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样。 千圣站在门前,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她将双手自然而优雅地交叠在小腹前方,确认自己的仪态与表情已经完全切换回了那个在镜头前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国民级美少女演员”。 随后,少女伸出右手,搭在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 “咔哒、咔嚓。” 反锁的旋钮被轻柔地拧开。 千圣手臂发力,将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拉开了一道约莫半米宽的缝隙。 “小雪——!!” 伴随着大门开启的瞬间,一道元气满满、活力四射到几乎要把整条楼道的天花板彻底掀翻的高亢少女嗓音,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毫无征兆地直直轰了进来! 站在门外的人,穿着一身色彩鲜艳明快、完全不符合深夜拜访礼仪的亮黄色休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便于活动的深蓝色牛仔短裤,修长而富有弹性的白皙双腿大喇喇地暴露在门廊的感应灯光下。 那一头标志性的璀璨金色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披散着,额前凌乱而个性的公主切刘海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张精致明媚的面庞上,原本正挂着毫无心机、灿烂得几乎能把黑夜照亮的夸张笑容,两只金色的眼眸宛如两颗熟透了的金桔,闪烁着纯粹至极的耀眼光芒。 然而。 在门缝彻底敞开、看清了站在门内迎接的人究竟是谁的那一瞬间—— 弦卷心脸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少女那原本正打算直接冲进屋内的脚步突兀地刹在了迎宾脚垫的前方,那张咧开大笑的嘴角以一种极为生动的弧度微微收拢了一下,眼中的狂热在一秒钟内转变成了单纯的惊讶。 “啊……是千圣前辈呀!” 心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不仅没有任何擅闯民宅或深夜打扰的尴尬与歉意,反而极为自然地抬起右手,像是在学校走廊上偶遇同级生一样,大大方方地朝着千圣挥了挥手: “晚上好!原来千圣前辈也在这里呢!” 玄关处柔和的壁灯倾泻而下。 白鹭千圣静静地伫立在门槛后方,整张脸庞沐浴在光线中,唇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温婉、优雅、挑不出丝毫毛病的柔美浅笑。 甚至连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作为同校学姐面对后辈时的包容与关切。 但是。 在这一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演技面具之下。 白鹭千圣的内心深处,却在一瞬间沉入了最冰冷的万丈深渊! 怎么又是她?! 为什么又是这个女人?! 为什么偏偏会在这种时候、在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小雪戴上了象征伴侣的对戒、马上就要迈进卧室去彻底占有彼此的关键时刻…… 又是这个毫无常识、目中无人、倚仗着家境优渥就四处横冲直撞的金发婊子冒出来搅局?! 千圣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向内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阵阵微弱而尖锐的刺痛。 如果是松原花音,哪怕花音再怎么懦弱胆怯,至少还懂得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与分寸; 如果是丸山彩或者若宫伊芙,哪怕她们背地里再怎么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觊觎着雪姬,只要自己亮出前辈的威严与冰冷的微笑,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她们吓得缩回脖子; 唯独眼前这个弦卷心! 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脑回路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类社会常理的大小姐…… 她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读空气”这种概念,她的词典里也从来没有“退缩”与“看人眼色”这两个词! 这种毫无杂质、如同太阳一样刺眼的纯粹天然呆,对于习惯了在规则与面具下谋划一切的千圣而言,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恶心、最不可理喻的天敌! 千圣的呼吸微微沉重了一丝,但脸上的肌肉线条却没有产生哪怕一微米的变形。 少女不着痕迹地向前迈出了小半步。 她看似自然地侧了侧身子,将一只手搭在门框边缘,另一只手则搭在厚重的防盗门把手内侧。 整个人以一种优雅却密不透风的站姿,将那道原本能够窥视到客厅内部的门缝,严严实实地完全遮挡在了自己那纤细单薄的身躯之后。 连一丝灯光、一片地毯的边角,都没有给门外的金发少女留下窥探的余地。 “心同学……” 千圣缓缓开口,声音柔和、动听,带着年长者特有的温润磁性,但在那动听的声线最底层,却隐隐泛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与疏离: “怎么了呢?这么晚了……” 少女微微偏了偏头,修长的天鹅颈在暖光下勾勒出完美的弧线,深紫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毫无防备的弦卷心,一字一顿、咬字极重地微笑着询问道: “特意跑到这里来……找‘我的小雪’,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的小雪”。 千圣在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舌尖在牙关内侧微妙地停顿了半秒钟。 那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领地宣示。 那是她在用最得体的方式,向眼前这只不知死活闯入领地的雌兽亮出独属于正宫伴侣的尖锐獠牙。 然而。 千圣这一记饱含着威慑力的试探,在撞上弦卷心的那一瞬间,却如同拳头狠狠砸进了一团蓬松柔软的棉花里一样,根本没有激起半点应有的回响。 弦卷心眨了眨那双澄澈金黄的大眼睛,对于千圣话语里那浓郁得快要化成实质的敌意与独占欲,完全像是绝缘体一样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反应。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那张灿烂的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理所当然的纯真与自豪: “是这样的!我们这几天有一个演出活动要离开东京呢!” 心笑嘻嘻地抬起一只手,在空气中夸张地比划了一个飞翔的姿势,语气欢快得像是在宣布明天要去游乐园郊游的小学生: “所以,我是来接小雪的哦!” “……” 整座玄关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流动。 白鹭千圣那张挂满了完美职业微笑的俏脸,在这一刹那,险些彻底失控崩裂成无数块碎片。 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搭在门框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狠狠扣紧了冰凉的木质包边。 离开东京?! 接小雪走?! 这几个字眼如同一柄沉重无比的生铁重锤,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了千圣的天灵盖上,震得她整个人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短暂的恍惚与发黑!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金发女人…… 要在今天晚上,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时间点…… 把自己的小雪从这个家里强行带走?! 而且不是去几个街区之外的排练室,不是去某个商场的Livehouse,而是要直接离开东京?! 去外地?! 待上整整几天?! 千圣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疯狂运转着,无数种荒谬、糜烂、令她浑身发冷的可怕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疯狂闪烁—— 外地的酒店…… 封闭的巡演大巴…… 孤男寡女……不,是甚至连男女比例都极度失衡的封闭环境! 在脱离了东京演艺圈视线的外地…… 在自己根本触碰不到、监视不了的陌生旅馆里…… 五个青春期精力旺盛、没有半点伦理常识的女人,和一个长相雌雄莫辨、性格软弱顺从、身上甚至还带着紫外线过敏症娇弱体质的十五岁男孩子…… 整整几天朝夕相处?! 同吃同住?! 会发生什么?! 天知道那些毫无底线的女人会对她的小雪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疯狂举动! 千圣的牙根死死地咬合在一起,齿缝间甚至隐隐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轻响。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要不顾一切地直接撕破脸皮,直接将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狠狠推倒在走廊的瓷砖上,然后当着全大楼的面破口大骂让她滚出自己的视线! 但是……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是国民级演员白鹭千圣。 如果在这里失控大吵大闹,不仅会彻底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更重要的是…… 这会破坏自己在小雪心目中那个“温柔、可靠、成熟、包容”的完美妻子形象! 如果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蛮不讲理的泼妇,小雪一定会害怕的……小雪一定会觉得她很可怕的…… 千圣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那狂暴的波澜已经被她强行压制成了一滩看似波澜不惊的死水。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唇角的微笑弧度依旧保持在最标准的四十五度角,声音轻柔得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困扰: “离开东京……吗?也就是说……” 千圣故作苦恼地抬起一只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下唇边缘,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弦卷心那张毫无阴霾的面庞上打量了一圈: “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小雪跟我提起过这件事呢?” 千圣将目光微微抬高,用一种看似柔和、实则带着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眼神,迎向了弦卷心的视线: “这件事情……难道是心同学刚刚才做出的决定吗?” 如果这只是心临时起意的一个突发奇想,那么只要自己搬出“小雪没有准备”、“行程太仓促”、“身体承受不了”这类无可辩驳的现实理由,就一定能把这个麻烦的女人给名正言顺地劝退回去! 然而。 千圣这番充满心机与算计的盘问,在面对弦卷心时,却再次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不可动摇的坦荡高墙。 “是的!!” 弦卷心用力、干脆地点了点头,头顶那几缕不羁的金色呆毛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在空中欢快地弹跳着: “我刚收到通知就立刻跑来接小雪了呢!因为一想到大家能一起去新的地方开Live,我就超级Happy!所以完全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 千圣的嘴角忍不住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刚收到通知就来接人”…… 她竟然能把这种完全不合逻辑、毫无边界感、把别人家的私人生活彻底打乱的荒唐行径,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坦荡大方?!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洋溢着纯粹快乐、连一丁点愧疚或心虚都没有的金发少女…… 白鹭千圣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所积累的所有社交话术与心理防线,在这一秒钟,竟然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种无言以对的空白状态。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跟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根本不知道世界上存在“常识”这种东西的女人讲道理? 那简直就像是在对着狂风暴雨诵读法律条文一样可笑! 千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游移了半寸。 门外的走廊感应灯光格外明亮刺眼。 在那件宽松的亮黄色连帽卫衣胸前,两团即使隔着厚实布料也依然难以掩饰其宏伟轮廓的饱满弧度,正随着少女急促而元气的呼吸,显眼地上下起伏着。 至少是D罩杯……甚至可能更丰满一些。 而且由于常年参加各种运动与户外探险,那具娇躯所散发出的生命力与韧性,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常年节食、为了维持偶像身材而纤细苗条的身体所能比拟的。 热情似火。 出身高贵。 拥有着颠覆常理的压倒性财力与行动力。 而且……身材还比自己更加诱人。 千圣那搭在门把手上的指节再次收紧,心底深处的挫败感与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死死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如果就这么放任雪姬跟她走…… 如果真的让他们几个人在外地单独待上几天…… 不……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如果自己在这里强硬地替雪姬拒绝…… 且不说弦卷心会不会听从自己的拒绝,单单是雪姬那边…… 如果让小雪觉得自己在肆意干涉他的乐队活动,如果让小雪觉得自己是一个想要把他死死囚禁在笼子里、剥夺他一切社交的恐怖女人…… 小雪会不会讨厌她? 小雪会不会也像那天那样,红着眼睛推开她、对她大喊大叫? 千圣的内心深处疯狂地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剧烈挣扎。 前进一步是万劫不复的失控,后退一步是痛彻心扉的被夺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的冷气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灌入玄关,吹拂在千圣光裸的小腿上,激起了一层微弱的战栗。 终于。 白鹭千圣缓缓闭上了眼眸,随后再次睁开。 在那双深紫色的眼底深处,所有的迷茫与混乱被强行沉淀了下去,转化成了一种极致克制的缓兵之计。 她抬起头,脸上再次挂上了那一抹温婉得无可挑剔的柔美浅笑,只是那双眼眸深处的冷意,却比刚才还要浓重了几分。 “那……心同学。” 千圣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对待任性晚辈时的无奈与包容: “你能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吗?” 少女侧了侧身子,双手依旧稳稳当当地扣在门框边缘,没有让出门缝哪怕一毫米的空间,语气平静地提议道: “毕竟是离开东京这么大的事情呢……总归还是要,问问小雪他自己的意见,好吗?” 千圣在心底冷冷地自语着。 是的。 去问小雪。 小雪是个懂事的孩子。 小雪是个害怕麻烦、内向害羞、最黏着自己、最渴望家庭温暖的孩子。 而且他们刚刚才戴上了情侣戒指,他们刚才还在沙发上吻得那么深沉、那么动情,小雪的身体里现在肯定还全心全意地渴求着她…… 只要自己回到房间里,用温柔的声音、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用对戒的意义去稍微挽留一下…… 小雪一定不会答应跟这个金发婊子走的! 绝对不会! 听到千圣这句带着明显推脱意味的提议,站在门外的弦卷心却连哪怕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产生。 金发少女双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高高地仰起那张满是朝气的白皙脸庞,两只金色的眼眸弯成了两弯灿烂至极的月牙,理所当然地朗声笑道: “好呀!!” 心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没有半点被阻拦的懊恼,反而充满了百分之百、毫不动摇的绝对信任: “小雪他一定会同意的啦!因为……我们可是一体的HHW呢!!” 次卧那扇原本紧闭的实木房门,门锁内部传出了一声极为轻微的“咔嗒”细响。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成家雪姬微微侧着身子,探出了那颗毛茸茸的雪白小脑袋。 那一头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在幽暗的房间阴影与玄关明亮的暖黄灯光交界处轻轻垂落,几缕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略微泛着微汗的粉嫩脸颊边。 少年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像是一只在暴风雨初歇的灌木丛中探出鼻尖的小白兔,那双纯净透亮、宛如上等绯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正带着几分毫无防备的怯生生与局促,视线径直落在了玄关大门口正僵持对峙的两人身上。 “小雪——!!” 还没等雪姬彻底站稳脚跟,守在门外的弦卷心便像是瞬间安装了高精度雷达一样,两只金黄色的眸子唰地亮起了耀眼至极的光芒! 原本被白鹭千圣单薄身躯死死挡住的大半个视野,在心微微垫起脚尖的欢快动作下被轻易越过。 金发少女头顶那一缕不羁的呆毛欢快地左右晃荡着,她甚至没有顾及站在中间脸色铁青的千圣,直接隔着半开的防盗门,兴高采烈地高高扬起右手: “晚上好呀!!” 那声音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润共鸣,在大楼安静的楼道与公寓的玄关之间反复回荡,把原本紧绷到近乎窒息的修罗场空气瞬间震得七零八落。 “嗯……晚上好,心。” 成家雪姬顺从地眨了眨眼睛,软糯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带着他惯有的温和与娇怯。 少年的目光从热情似火的弦卷心身上挪开,随后有些疑惑地转向了依旧挡在门框边缘、身形僵硬如铁的白鹭千圣,粉嫩的唇瓣微启,有些迟疑地小声询问道: “千圣,你们这是……?” 听到少年的呼唤,白鹭千圣那张挂满了完美职业微笑的面孔,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小雪……” 千圣的声音极轻,尾音在空气中飘忽不定,带着一股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沙哑。 少女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死死扣在少年那张未施粉黛却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上,看着他那微微敞开的衣领,看着他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千圣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泛起一阵阵窒息般的钝痛。 然而,弦卷心根本没有给两人留下任何互诉衷肠的余地。 “小雪!我们下周要离开东京去外地演出哦!!” 心双手握拳抵在胸口,两只眼睛闪烁着纯粹至极的狂热星光,整个人前倾着身子,迫不及待地大声宣告出了那个令千圣心惊胆战的消息: “所以所以!跟我回去吧!我们今晚得好好排练一下到时候要演奏的曲子呢!!” “诶……?” 听到这句话,成家雪姬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站在客厅与玄关的长廊交界处,少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在弦卷心与白鹭千圣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脑海里本能地闪过了一串现实层面的顾虑。 “那个……心,下周不是……还要上课的吗?” “请假好啦!!” 弦卷心双手往纤细的牛仔裤腰间一叉,理直气壮得连哪怕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甚至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头顶的金色碎发在走廊的风中肆意飞扬: “那可是演出哦!我们要去给整个世界都带去‘Smile’呢!这种时候当然是让大家露出笑容最重要啦!我们可是Hello, Happy World!呀!!” 毫无常理。 蛮横无理。 但偏偏……又纯粹得让人根本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感。 这就是弦卷家的大小姐。 在她的世界观里,世界上所有的阻碍都不过是轻轻一跃就能翻过去的低矮栅栏,没有任何现实规则能够凌驾于“让大家开心”这个最高使命之上。 成家雪姬看着眼前满脸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弦卷心,那双纯净的红瞳微微闪烁了一下。 舞台。 音乐。 还有那些能让人发自内心露出笑容的狂欢…… 少年下意识地、极为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而。 几乎是在颔首的同一个瞬间,成家雪姬像是猛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整个人动作骤然僵住。 少年心虚且慌乱地抬起视线,转而看向了身侧近在咫尺的白鹭千圣。 “……” 成家雪姬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双清澈见底的绯红眼眸里,飞快地浮现出了一层浓浓的歉疚与不安。 而此时此刻的白鹭千圣。 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那张由十几年代言、镜头与闪光灯打磨出的完美面容之下,千圣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深处,所有的伪装与从容,在捕捉到雪姬刚才那个下意识点头动作的一瞬间…… 轰然倒塌。 他想去。 千圣比任何人都清楚成家雪姬的眼神。 那是他在渴望着阳光、渴望着同伴、渴望着走到更广阔世界中去时,才会流露出的纯真神采。 那种神采,是无论她白鹭千圣在高级公寓里布置多么昂贵的红茶、买下多么松软的大床、甚至用多么激烈的肉体纠缠去填满……都永远无法给予他的东西。 千圣的眼帘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深紫色的瞳孔最深处,罕见地、赤裸裸地暴露出了属于十七岁普通少女的脆弱与绝望。 那一刻,少女的心底疯狂地尖叫着、嘶吼着—— 扑上去啊! 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小雪的腰,把脸埋进他单薄的胸膛里大哭大叫! 哪怕跪在地上、哪怕抛弃掉所有的尊严,像那晚在次卧里一样当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也要哭喊着求他留下来! 求他不要走!求他留在这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牢笼里! 可是…… 白鹭千圣的脚下,像是被灌注了千万吨冰冷的水泥一样,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不能这样做。 她死死咬紧了牙关,尖锐的犬齿刺痛了娇嫩的唇内软肉,带来一股微弱的铁锈腥味。 她是白鹭千圣。 她是Pastel*Palettes的贝斯手,她是备受瞩目的国民女演员。 如果在这里歇斯底里地像个疯婆子一样哭喊耍赖,小雪会怎么看她? 小雪一定会觉得她恶心、觉得她可怕、觉得她是一个企图折断鸟儿翅膀的丑陋女人! 更何况…… 门外还站着弦卷心。 那个无论出身、地位、甚至连身材都比她更加耀眼的金发婊子! 她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个目中无人的、高高在上的千金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与败相! 纠结在千圣的胸腔里横冲直撞,硬生生被她咽回了肚子里,化作了一抹几乎快要扭曲的平稳。 千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水汽强行逼了回去。 少女微微垂下长长的眼睫毛,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一副温婉柔顺、体贴入微的假笑,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随时会散去的微风: “小雪……要出去演出……是吗?” 千圣抬起头,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柔声妥协道: “好……那我帮小雪去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吧。” 说着,千圣有些僵硬地转过半个身子,作势便要迈步走向主卧的衣帽间。 她想借着收拾行李的时间,把雪姬单独拉进房间里……哪怕只有几分钟,她也想在没有外人打扰的地方,去拉一拉少年的手,去听一听他的安抚。 然而。 千圣那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迈出的步伐,被门外那道爽朗的大嗓门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不用啦!千圣前辈!!” 弦卷心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语气欢快地大声喊道: “我们会给小雪准备好那边的衣服的!听说那边的天气和东京差了不少呢!弦卷家的黑衣人们已经全部都打点好啦,小雪只要直接跟我走就可以啦!!” “……” 白鹭千圣那刚刚转过去一半的纤细身子,彻彻底底地僵死了。 走廊里的冷气顺着玄关的大门无声地倒灌而入。 千圣搭在门框边的手指由于极度的用力,骨节处已经泛出了一片惨白的青色。 全盘剥夺。 无论是作为女友的依恋,还是作为生活照料者的特权…… 在这个拥有着近乎无限财力的大小姐面前,自己所能为雪姬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笑与苍白! 千圣机械地、一寸一寸地将脖颈重新扭了回来。 少女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美丽面孔上,所有的肌肉线条都在死死紧绷着,维持着那副挑不出任何错处、却冰冷得宛如太平间冷柜般的完美假笑: “是吗……那,就多谢心同学了呢。” 千圣的声音从齿缝间幽幽地挤了出来,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弦卷心那双毫无机心的金色瞳孔,一字一顿地微笑着叮嘱道: “一定要……‘照顾好’小雪,好吗?” “嗯嗯!包在我身上啦!谢谢千圣前辈!!” 弦卷心爽快地答应了一声,整个人甚至连多余的客套都没有做。 在千圣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的瞬间—— 金发少女便像是一阵裹挟着阳光与暴风的金色旋风一样,毫无边界感地大步迈过了玄关的门槛! “小雪!我先带走啦——!!” 伴随着这声欢快的宣告,弦卷心那只白皙而富有弹性的小手,精准无误地一把扣住了成家雪姬纤细柔嫩的手腕。 “诶?哇……心?!” 成家雪姬惊呼了一声,整个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一股根本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猛地向前拽动了几步。 而在心侧身拉着雪姬往外冲的刹那间。 那具包裹在亮黄色卫衣下方、丰满充盈且富有活力的身躯,极为自然地、“不小心”轻轻一撞。 “唔……!” 白鹭千圣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弹性撞击在了自己的肩胛与侧胸部位,整个人由于重心不稳,踉跄着被硬生生顶退了半步,背脊抵在了玄关内侧冰凉的玄关柜边缘。 下一秒。 视线前方那张白皙可爱的白发少年面孔,便在一瞬间被拉出了大门之外。 “砰——!!” 沉重厚实的隔音防盗大门,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风压,被弦卷心毫不客气地一把从门外重重甩合了上去! 门锁落下的闷响在空旷的玄关内部回荡。 死寂。 绝对的、没有任何声息的死寂,在一瞬间如同潮水般将整间宽敞奢华的高级公寓彻底淹没。 白鹭千圣背靠着冰凉的木质柜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无力地站在玄关冰冷的地毯边缘。 门外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弦卷心那欢快的笑声,以及少年那略带慌乱、软糯好听的细碎抱怨声。 随后,电梯运行的嗡鸣声响起,所有的动静终于渐渐归于虚无。 走了。 小雪……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 千圣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如白瓷雕刻般的面孔上,原本维持的微笑终于在一瞬间彻底粉碎殆尽。 少女迈开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那一扇紧闭的冰冷金属防盗门前。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五指缓缓合拢,死死攥住了金属制成的冰凉门把手。 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少女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猩红的血丝,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走…… 小雪……我还不想让你走啊…… 我明明……才刚刚把你抱进怀里……我们刚才明明差一点点就要……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剧烈的情绪翻涌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割裂着千圣脆弱的心防。 少女的指关节泛白,指尖由于用力甚至在金属表面磨出了微弱的白痕。 然而。 就在白鹭千圣的理智即将彻底断裂、整个人几乎快要在门前崩溃滑坐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微妙的、坚硬而冰凉的微小异物感…… 悄然从她的左手无名指根部,毫无预兆地传递到了她的神经中枢。 “……” 千圣的动作骤然停顿在了半空中。 少女缓缓垂下眼帘,松开了死死抓着门把手的右手,将那只微微颤抖的左手抬到了眼前。 暖黄色的玄关壁灯下。 那一枚由廉价合金打造、戒面上雕刻着圣光十字纹与古代常春藤图腾的奇幻风格指环,正安安静静、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她修长如玉的无名指根处。 戒指…… 千圣有些失神地注视着指间的这一抹银色金属光泽。 左手……无名指…… 这枚戒指,是几分钟之前,那个有着一头雪白长发、漂亮得像个妖精一样的少年,红着脸颊、用最虔诚温柔的动作,亲手为她推入指根的。 而且…… 少年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样也戴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情侣对戒。 那是少年在喧闹嘈杂的漫展人潮中,在无数人注视的光环之下,心里真真切切记挂着她、特意为她挑选回来的礼物。 不是中指。 不是食指。 而是代表着永恒伴侣与真正妻子的……无名指。 “……” 玄关处的空气似乎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重新开始流淌。 千圣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点一点地平复了下来。 那双原本充斥着绝望、嫉妒与疯狂的深紫色眼眸,在这枚冰凉指环的映照下,竟然奇迹般地渐渐褪去了所有的阴霾与混乱。 是啊…… 她在害怕什么呢? 她在焦虑什么呢? 不管外面的那些女人再怎么横冲直撞…… 不管那个叫弦卷心的金发大小姐再怎么用粗暴的财富与行动力去抢夺…… 在成家雪姬的心底深处,那个拥有着无可替代的正统地位、那个被他亲手戴上誓约戒指的女人…… 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白鹭千圣一个人而已。 小雪是个善良又心软的孩子。 他只是不擅长拒绝别人,他只是被卷进了一场突如其来的乐队演出里罢了。 但他始终是属于她的。 他是那个会因为她的一句委屈而乖巧爬回她怀里的好男孩; 他是那个无论在外面经历了多少混乱,最后都一定会顺从地敲开这扇大门、乖乖回到她身边的好男孩。 想到这里。 白鹭千圣原本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松弛了下来。 “呼……” 少女缓缓仰起纤细修长的脖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中淤积已久的浊气。 那一头凌乱散落的浅金色发丝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原本有些失魂落魄的国民女演员,在这一刹那,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高贵、从容且居高临下的冰冷气场。 那一抹属于成熟掌权者与胜利者的优雅微笑,再次缓缓浮现在了千圣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 她轻轻放下了左手,用纤细温润的右手食指,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合金戒圈表面极尽眷恋地抚摸了一圈。 随后。 白鹭千圣转过身,迈着沉稳轻盈的步伐走向了客厅的长廊。 在经过茶几边时,少女伸手从一旁的皮包内侧取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 指尖在光滑的触控屏幕上熟练地滑动作出了几个指令,解锁。 千圣单手握着手机,修长的拇指在全键盘的输入法界面上飞快地跳跃敲击着,在幽暗的客厅光线中,编辑并发送出了一条简短而意味深长的文本消息。 屏幕的光亮倒映在少女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深处,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冰冷微光。 公寓防盗门沉重闭合的闷响,将走廊里原本流通的气流彻底切断。 高级住宅区高层走廊深处那冷白色的感应壁灯,在空气产生扰动的瞬间悄然亮起,将冰冷而笔直的光晕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两人的肩头。 成家雪姬的身躯微微后倾,纤瘦单薄的背脊顺势轻轻倚靠在了那扇坚硬冰凉的金属大门上。 门后的世界——那间弥漫着大吉岭红茶余温、回荡着未尽深吻与粗重喘息的温存客厅,在门锁咬合的一刹那被彻底隔绝在了一个触碰不到的维度里。 走廊里的中央空调正吹拂着干燥而偏低的微风。 少年原本就畏寒的娇嫩身躯被这冷风一激,白皙剔透的肌肤表面下意识地浮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他那一头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在空气中散落开来,几缕碎发顺着修长小巧的颈项滑入单薄的衣领内侧,将那张因为方才激烈纠缠而染满嫣红桃色的小脸衬托得越发惊心动魄。 然而,还没等雪姬从这阵天旋地转的突兀拉扯中彻底缓过神来,跟前那道亮黄色的纤细身影便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哇……小雪!你怎么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出来了呀!” 弦卷心有些慌乱地惊呼了一声。 金发少女那双如澄澈朝阳般明亮的金色大眼在扫过地面的一瞬间骤然睁大。 走廊地面上铺设着光洁平整的大理石抛光瓷砖,在常年恒温的室内冷风吹拂下,石材表面泛着一种近乎刺骨的微凉。 而少年那双甚至比同龄女孩子还要小巧纤细的双足,此刻正毫无遮掩地踩在这片冰凉的石板上。 那是一双精致得宛如用最纯净的初雪雕琢而成的赤足。 由于长期受紫外线过敏症的困扰而极少暴露在阳光下,少年的脚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皮肤底下一根根细弱青涩的淡青色血管脉络;十枚小巧圆润的脚趾因为骤然接触到地砖的寒意,正本能地微微蜷缩扣紧着,在冷白色的灯光照射下,泛着一层惹人怜惜的淡淡浅粉。 心那张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对从高空跳伞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面庞上,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手忙脚乱的心疼与焦急。 “真是的……地上这么冰,要是冻坏了小雪的脚该怎么办呀!” 心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埋怨着,一边连半分迟疑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轻巧地在雪姬的面前单膝跪坐了下来。 少女身上那件宽松明快的亮黄色连帽卫衣随着下蹲的动作微微向前滑落,深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脚紧绷在丰满圆润的大腿曲线上,勾勒出健康而极具青春弹性的优美轮廓。 下一秒。 一双温热柔软、带着少女奔波后微烫体温的手掌,毫无预兆地伸了出来。 弦卷心低下头,神情郑重得像是在托起一汪随时会破碎的清泉一样,用自己那双覆着薄汗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捧住了成家雪姬那只微微冰凉的右足足踝。 “啊……” 成家雪姬喉间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微弱惊呼。 骤然接触到的滚烫温度让少年的脚背猛地颤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抽缩。 可弦卷心的力道却极具巧劲。 她并没有用蛮力去禁锢,而是顺从着少年的微弱抗拒,用温热的掌心在少年纤细的脚背与足弓处轻轻摩挲抚慰着,以最直接的人体体温,飞快地驱散着大理石地砖留下的寒意。 在两人身旁的地面上,静静摆放着一双刚才心从玄关鞋柜旁顺手拎出来的白色软底帆布鞋。 “不可以乱动哦,小雪!” 心微微扬起那张明媚灿烂的俏脸,额前凌乱而个性的公主切刘海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两只金黄色的眼眸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执拗与宠溺: “脚底下要是着凉了,整个人都会变得不精神、没办法好好露出笑容的!我来帮你穿上!” 说着,这位全日本最大财团的独生千金、在任何公开场合都受万人追捧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蹲伏在冰凉的走廊地板上。 心腾出一只手,动作利落地将那只白色帆布鞋的鞋口撑得大大的,随后另一只手托着雪姬纤细玲珑的脚跟,极为细致地顺着鞋腔一点一点推了进去。 “唰。” 柔软的布料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少年的足部。 紧接着是另一只左脚。 心如法炮制,捧起那只雪白娇嫩的小脚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方轻轻揉了揉发红的脚趾尖,随后同样妥帖地塞进了另一只帆布鞋中。 整个过程中,少女的神情专注而虔诚,嘴角边甚至始终挂着一抹近乎傻气的纯真笑意,仿佛给眼前的白发少年穿鞋换足,是一件比在豪华舞台上接受千万掌声还要快乐千百倍的至宝游戏。 成家雪姬低垂着小脑袋,背靠着厚重坚固的防盗门板。 从少年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清晰地看见心头顶那一枚小巧的发旋,以及伴随着呼吸而在空气中轻轻弹跳的一缕金色呆毛。 少年那两排浓密修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方投落出两片不安的阴影,绯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而内疚的光芒。 “心……” 雪姬轻声开口呼唤着,由于方才在门内经历了窒息般的热吻,少年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喑哑与发软,尾音软绵绵地拖着,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困惑与无力: “怎么……怎么会突然来我家了?” 少年微微抿了抿唇肉,目光环视了一眼空旷死寂的走廊: “而且……还是这么晚的时间……” 听到少年的询问,正低着头跟长长鞋带较劲的弦卷心,动作蓦地一顿。 金发少女抬起头来。 在走廊顶灯柔和的光晕笼罩下,心那张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的面庞上,绽放出了一抹比夏日正午的烈阳还要炽烈耀眼的灿烂笑容。 “因为我想见小雪哦!” 弦卷心就这么单膝跪在地上,抬起那双盛满了纯粹星光的金色瞳孔,直视着少年的眼睛,理所当然、大言不惭地大声宣告道: “收到通知之后,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想要见到的人,就是小雪了呢!!” “……” 直球。 毫无保留、足以将世界上所有阴郁与防备瞬间击穿的纯粹直球。 成家雪姬整个人微微一怔,绯红色的眼眸在那张毫无阴霾的面庞前闪躲了一下,胸口处莫名地被这股毫无道理的热情烫得轻轻收缩。 这个女孩就是这样的。 弦卷心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委婉”与“等待”这两个概念。 她想要让一个人开心,就会立刻调动全世界的资源去奔向那个人; 她想念某个人,就会在产生念头的第一个瞬间,穿过整个东京的夜色,直直地撞进那个人的视线之内。 成家雪姬微微低下头,将视线从心那张灼热的面庞上挪开,有些落寞地垂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之上。 在那只白皙稚嫩的手指间。 左手的中指部位,戴着下午在涩谷漫展摊位上与宇田川亚子、白金磷子共同戴上的那一枚刻有长弓铭文的单兵指环; 而在这根中指的旁边…… 在少年那修长脆弱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一枚刻有深翠绿色藤蔓长弓、在不久之前才刚刚被千圣用滚烫的泪水与亲吻所见证的情侣合金对戒,正紧紧贴合在他的皮肤上。 金属特有的微凉质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点一点渗透进少年的血液深处。 雪姬伸出右手的拇指与食指,下意识地、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眷恋与愧疚,轻轻在那枚无名指的戒圈表面摩挲着。 指尖抚过戒面上凹凸不平的常春藤浮雕纹路。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摩挲,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刚才千圣在门前那副强颜欢笑、眼角挂着晶莹水润的脆弱面容。 他甚至没来得及抱一抱千圣。 他甚至没来得及在门缝合上之前,对那个为他戴上戒指、把所有自卑与不安都倾注在他身上的正牌女友,认真地说上一句“等我回来”。 “我……” 成家雪姬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快要被走廊空调的送风声吹散: “我还没能和千圣……好好说一声再见呢……” 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红,绯红色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浓浓的自责。 他知道千圣有多么害怕失去他。 他也知道自己这番突如其来的离去,在那个患得患失的演员少女心底,会留下多么漫长而冰冷的煎熬。 可是…… 面对眼前这个热情似火、毫无心机的心,雪姬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严厉的指责。 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任命地抬起头,红眸看向蹲在身前的金发少女,顺从地轻声询问道: “心……那我们,究竟是要去哪里啊?” “关岛!!” 弦卷心猛地直起腰杆,声音清脆得像是在空旷的礼堂里敲响了一面纯金的小锣! 少女双手飞快地在少年的鞋面上翻飞着,熟练而结实地打下了一个规整的大蝴蝶结,随后兴奋地摊开双手,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无比夸张的巨大半圆: “我们是要去关岛演出哦!!” 关岛。 那是一座悬浮在南太平洋波涛之上、常年沐浴在热带明媚日光与蔚蓝珊瑚礁环抱之中的孤立岛屿。 远离东京,远离本州岛,远离所有繁忙喧嚣的学业与演艺圈通告。 “下周在关岛有一场超级超级盛大的户外音乐嘉年华呢!” 心仰着小脑袋,两只眼睛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彩,眉飞色舞地大声描绘着: “听说那里的大海是像果冻一样透明的淡蓝色哦!沙滩上的沙子白得像糖霜一样细软!还有还有,那里的大家虽然每天都在冲浪和晒太阳,但是心觉得,只要我们Hello, Happy World!的音乐一响起来,整座岛屿上的每一个人,都会露出比阳光还要灿烂一千倍的Smile!!” 在心那毫无逻辑却又充满绝对感染力的描述声中,鞋带终于彻底系紧。 “啪嗒。” 弦卷心拍了拍自己白皙的手掌,把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轻轻拍散。 随后。 在成家雪姬甚至还没来得及对“关岛”这个惊世骇俗的遥远地名作出任何逻辑思考的瞬间—— 刚刚站起半个身子的弦卷心,动作毫无征兆地微微前倾。 那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如同一道金色的帘幕般倾泻而下,遮挡住了走廊头顶冷白色的灯光。 少女身上那股混合着清爽薄荷糖、阳光晒透的棉质衣物以及微微运动后甘甜体汗的独特香气,毫无防备地扑面而来。 下一秒。 柔软。 温润。 带着一股纯粹而毫无杂念的滚烫温度。 弦卷心微微侧过精致的面庞,那两瓣娇嫩饱满的粉唇,不偏不倚地、极为自然地印在了成家雪姬微凉的唇瓣正中央。 “唔唔!!” 成家雪姬绯红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放大! 那并不是千圣刚才那种极具侵略性、恨不得将彼此灵魂与肉体都彻底碾碎吞下的湿冷深吻。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轻柔得像是一只金黄色凤尾蝶停留在初春花蕊上的——蜻蜓点水之吻。 轻柔,短暂,甚至连唾液的交融都未曾发生。 在两人的唇瓣触碰在一起的那短短一秒钟里,雪姬能清晰地感受到心鼻腔中喷吐出的温热气流,带着薄荷糖甜丝丝的味道,轻轻拂过自己的睫毛与眼角。 随后。 “啵。” 一声极微弱、极清脆的轻响。 唇瓣便已然分开。 “心……!” 成家雪姬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后缩,后脑勺险些直接磕在坚硬的金属门板上。 一股浓烈得近乎眩晕的滚烫血色,在一瞬间顺着少年的脖颈一路狂飙到了耳尖与眼尾,将那张原本苍白精致的小脸染得通红一片。 少年两只白皙如玉般的小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软软地抵在了弦卷心单薄温暖的双肩处,有些慌乱、有些气急地将她向外轻轻推开了半寸距离。 “心……不要……不要在家门口做这种事……” 成家雪姬急促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羞恼与无地自容的娇嗔。 这扇门背后…… 仅仅隔着几厘米厚的合金钢板与隔音棉…… 白鹭千圣就在里面啊! 刚才发生的一切、刚才在沙发上那个失控的热吻、那两枚刚刚戴上的结婚戒指……所有的誓言与罪恶感在这一瞬间交织成了巨大的心理重压,让雪姬几乎快要羞耻得当场昏厥过去。 然而,看着少年这副满脸通红、小手发颤推搡着自己的可爱模样。 弦卷心非但没有半点被推开的沮丧,反而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了歪小脑袋。 “嗯哼哼~” 少女喉间发出一连串轻快惬意的娇憨轻笑,头顶那一缕金色的呆毛得意洋洋地晃动着。 心微微眯起那双金色的月牙眼,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理所当然: “小雪,走咯~” 少女前倾着身子,笑嘻嘻地凑在雪姬泛红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清脆嗓音小声说道: “把千圣前辈……忘掉吧~” “……”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凉透顶的冷水,骤然浇灭了雪姬脸上所有的羞怯与红晕。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微妙地滞涩了一下。 成家雪姬原本微微推拒着心肩膀的小手,在半空中僵硬地停顿住了。 少年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双纯净透亮、宛如红宝石般清澈见底的绯红大眼睛里,原本的羞涩在一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少出现在这个软弱少年脸上的——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雪姬微微蹙起了纤细白皙的眉头,小巧的下唇被他自己咬得微微发白。 “……不许说那样的话,心。” 少年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提高半个分贝。 但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清晰、极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线守护: “千圣……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别人。 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在踏上旅途时就随手丢在路边的旧行李; 不是可以在享受了别的女孩子的亲吻后,就可以理直气壮抛之脑后的消遣品。 她是白鹭千圣。 是那个在他流落东京街头、失去记忆与归宿时,用严厉又笨拙的方式将他收容进避风港的女人; 是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哭着说爱他的女人; 是那个在几分钟前,颤抖着任由他将情侣戒指推入无名指、用全身心去信任着他的女人。 看着眼前眉头紧锁、神色前所未有严肃认真的白发少年。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成家雪姬抿着唇瓣,红眸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金发的大小姐。 在少年的胸腔里,原本还堵着另一句甚至有些伤人的重话—— ‘要不是你突然冲过来……要不是你非要在今晚拉我走……我明明还能在家里,陪千圣很久很久的……’ 可是。 看着弦卷心那双澄澈见底、没有半点机心与杂质的金黄色瞳孔; 看着少女那张在顶灯照耀下、毫无防备地展露在自己眼前的明媚容颜…… 成家雪姬心中那一团微弱的怒意,终究还是像落在温水里的雪花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化了开来。 心并不是坏人。 心也从来不是为了伤害谁才做出这些出格举动的。 她只是……太纯粹了。 纯粹到世界上的所有常理与道德界限,在她的快乐哲学面前都显得像纸糊的一样单薄。 少年悄悄叹了一口气,将那句几乎已经到了舌尖的责备,有些委屈、又有些妥协地重新咽回了肚子深处。 而就在这一刻。 弦卷心那双原本灿烂无瑕的金色眼眸深处。 极突兀地、极微妙地…… 闪过了一丝极不和谐的微弱光彩。 那一抹光彩极淡、极浅,在冷白色的走廊灯光映照下,转瞬即逝得像是一颗划过夜空的细小流星。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遗憾。 ‘原来……’ ‘就算是我……也还是比不上千圣前辈在小雪心里的分量吗……?’ 这种微弱的、带着一丝酸涩挫败感的念头,在弦卷心那颗素来只装满了“Happy”的大脑深处浮现了一秒钟。 但。 仅仅只有一秒钟。 因为她是弦卷心。 她是永远要让世界充满笑容的Hello, Happy World!的核心与太阳。 太阳是不会允许阴霾在自己的眼底停留哪怕两秒钟的。 那一抹隐秘的遗憾被少女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天性飞快地抹平、驱散。 在成家雪姬甚至还没能看清那抹异样究竟是什么的时候—— 弦卷心的脸上,便已经重新绽放出了一抹完美如初、灿烂得仿佛能将整条冰凉走廊彻底点燃的超大号元气笑容! “好啦好啦!!” 心毫无芥蒂地大声笑了起来,甚至大大咧咧地伸出双手,在空气中夸张地合十作揖拜了拜: “是我说错话啦!对不起嘛,小雪!不生气不生气哦!” 少女顺势一步向前跨出,柔软而温热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具弹性的弧度,一把紧紧环抱住了成家雪姬单薄的腰肢! “唔……心?!”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拥抱撞得身形微微后晃,整张小脸瞬间被埋进了少女那件散发着沐浴露与微汗清香的连帽卫衣胸口。 丰满充盈的曲线隔着布料紧紧贴合着少年的脸颊,传来一阵阵令人心跳加速的柔软与滚烫温度。 心亲昵地用自己的下巴在少年的头顶发旋处蹭了蹭,那一缕金色的飘发在雪姬的额角扫过,带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微痒。 “我们走吧!” 弦卷心一边紧紧搂着雪姬不放,一边欢天喜地地转过身,迈着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步伐,半推半抱地带着雪姬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今晚就先回我家去住!我家有超级松软的大床给小雪享受哦!!” 少女高高昂起小脑袋,两只金黄色的眸子里再次跃动起狂热而纯粹的兴奋火苗,在安静的走廊里大声宣告着: “明天一早去集合地点的时候——” “绝对要给花音、育美还有美咲和薰她们……一个超~级大惊喜呢!!” 翌日,清晨。 当东京都第一缕泛着薄金色的朝阳穿透地平线上的晨雾时,位于港区最高处的弦卷庄园,已然在薄光中缓缓苏醒。 整座庄园宛如一座脱离了现代工业社会的古典欧式城堡,在占地广袤的私家园林环抱之下,高耸的灰白色尖顶塔楼直插初夏那澄澈高远的天空。 空气中带着露水被初阳蒸腾时散发出的泥土清香,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脆而悠扬的百灵鸟啼鸣。 穿过几重由黑衣保镖把守的锻铁雕花大门与回廊,待客厅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静静虚掩着。 这里是弦卷庄园一楼最常用来接待乐队同伴的地方。 三层挑高的穹顶之上,垂挂着一盏由数千颗奥地利施华洛世奇水晶串联而成的华丽吊灯,即便在未曾通电的清晨,折射着自高大落地窗倾泻而入的明媚晨曦,也在大理石地砖上投下了一片斑驳陆离、如梦似幻的彩虹光晕。 两组通体包裹着墨绿色小牛皮、触感细腻柔软的弧形真皮长条沙发,呈环抱之势陈设在客厅的正中央。 茶几是用一整块罕见的安第斯山脉白玉石雕琢打磨而成,温润的台面上,正静静摆放着几套尚未动用的银质骨瓷茶具。 此时此刻,指针才刚刚划过清晨七点十分。 作为这次突发性远征的发起者兼这栋庄园的主人,弦卷心尚未从楼上的豪华主卧里现身;而昨夜被她连夜从高级公寓里“绑架”回来的成家雪姬,也自然未曾下楼。 偌大而宽敞的待客厅里,只有提早抵达的Hello, Happy World!四位核心成员。 微风拂过未关严的窗隙,吹动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室内陷入了一种微妙而各怀心思的安静。 “吸……呼……” 坐在靠窗长条沙发最边缘的北泽育美,正微微耸动着小巧的鼻尖,整个人像是一只在初春筑巢的橙色松鼠一样,格外珍惜地蜷缩成了一团。 少女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鹅黄色连帽无袖背心,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泛白的浅蓝色牛仔五分短裤,两条肌肉线条流畅、被太阳晒成健康小麦色的修长小腿,正悬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的。 那一头标志性的橙色少年短发顶端,一缕呆毛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轻轻颤动着。 然而,比起平日里哪怕坐着也要上蹿下跳的充沛活力,今天的育美却显得异常乖巧与安静。 原因无他。 少女那一双覆着薄茧、常年握紧球棒与贝斯琴颈的小手,此刻正死死地环抱着怀里的一个厚实牛皮纸袋。 纸袋足有两层厚,表面还细心地裹着一层银白色的保温锡纸,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一股浓郁、焦香且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炸肉香气。 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冷却,育美甚至整个人微微向前躬起脊背,用自己那件单薄背心下温热的小腹与胸口,像母鸡孵蛋一样严严实实地贴在纸袋上方,用自己的体温充当着最天然的保温层。 “嘿嘿……” 育美低着头,金黄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锡纸的反光,嘴角挂着一抹满足而质朴的灿烂浅笑,自言自语般小声嘟囔着: “爸爸今天早晨天还没亮就特意去开油锅了呢……说是关岛虽然也是大城市,但肯定吃不到正宗的北泽精肉店特制土豆牛肉可乐饼!” 少女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纸袋缝隙里飘出来的油炸香气,脸颊两侧浮现出了两团红扑扑的苹果红: “一定要快点下来啊……小雪和心也是的,趁热吃外皮才是脆脆的呢。凉了的话,面衣就会变软,那样可乐饼就会哭泣了哦!” 对于这个心思单纯得像是一汪清泉的运动少女而言,什么海外演出、什么复杂的男女关系、什么名门望族的豪门规矩……全都不在她的理解范畴之内。 她的世界里,只有好吃的肉、热腾腾的可乐饼、挥洒汗水的垒球场,以及能让身边的同伴露出开心笑容的快乐时光。 甚至连几天前在待客厅与浴室里被成家雪姬用手指服侍、乃至最后尝到的那股咸咸热热的“奶油泡芙”,在她的单纯脑回路里,也不过是一种能让人浑身发软、舒服得直哼哼的“特别游戏”罢了。 而在育美对面的单人真皮扶手椅上。 奥泽美咲正整个人陷在宽大柔软的靠背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宛如被连续加班摧残了三天的社畜般、深沉而浓郁的疲惫黑气。 “唉……” 美咲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疲惫地按压着自己高挺的鼻梁骨,喉间溢出了一声长长且生无可恋的叹息。 少女今天穿着一件低调沉稳的浅灰色落肩纯棉卫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深黑色工装阔腿裤,及肩的乌黑短发显得有些蓬乱,眼眶下方隐隐挂着一层淡淡的青色阴影。 单侧的耳朵上,挂着一只黑色的降噪无线蓝牙耳机,右手中握着的那台大屏智能手机屏幕正常亮着,散发着刺眼的幽蓝冷光。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甚至连普通经纪人看了都会头皮发麻的复杂日程表与审批流程—— 【7:45 弦卷财团专属空客A380私人公务机于羽田机场公务机楼起飞准备】 【机内设施确认:恒温低压琴房、无菌配餐室、双人水床套房】 【弦卷家特制重型隔音演出拖车及Michelle皮套三号机海运提单确认】 【关岛当地天气监测:热带低气压偏离,紫外线指数:极高】 【落地后通关手续:外交级别礼遇通道(无需安检排队)】 …… “这就是所谓的……平平淡淡的乐队活动吗。” 美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反扣在自己的膝盖上,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为什么啊。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替一个满脑子只有笑容的有钱人家大小姐、去校对飞往南太平洋海岛的私人飞机起飞航线啊?” “而且……不仅是心那个笨蛋。” 美咲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二楼紧闭的主卧方向。 “小雪那家伙……昨晚也被心硬生生拉到这里过夜了吧。” 美咲将脸颊埋进高领卫衣的领口深处,耳根处不易察觉地泛起了一抹微弱的桃色,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无力感: “真是的……明明长着那么一张纯良无辜、看起来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小白脸面孔,身体底下的欲望却比野兽还要可怕……” “希望这次到了关岛之后,那些防紫外线的防护措施真的能管用吧。要是在那种热带小岛上晒伤了,受苦的不仅是他自己,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肯定又是我……” 美咲烦躁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校对代码。 对于这位常识人DJ而言,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神经,或许是唯一能让自己在这个充满违背伦理与常识的疯人院乐队里维持理智的唯一防线了。 而在待客厅的另一侧。 那张与美咲相对的深绿色双人皮质沙发边缘。 空气中的温度,却诡异地降至了令人窒息的冰点。 濑田薰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端坐在沙发的外侧。 少女依旧维持着平日里在羽丘女子学园剧团里所锤炼出的、无可挑剔的王子态。 那一头华丽优美的深紫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拢至脑后,扎成了一束利落而帅气的高马尾,几缕优雅的长刘海垂落在白皙的面颊两侧。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为考究、带着法式复古荷叶边暗纹的雪白色真丝长袖衬衫,领口处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深红色的丝绒细领带,下身是一条笔挺修长的深灰色西装长裤,脚下一双擦拭得纤尘不染的黑色小牛皮短靴。 单单是从侧面看过去,任谁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这真是一位宛如从十九世纪浪漫主义戏剧画卷中走出来的英俊王子殿下。 然而。 在这一副看似端庄、高雅、从容不迫的假面之下。 濑田薰那两只原本应该轻搭在膝盖上、用来展现上位者从容的手掌,此刻却以一种失态、用力的姿势,死死地扣住了自己雪白衬衫的下摆边缘。 用力、收紧、揉搓。 薄薄的真丝布料在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被反复绞紧,甚至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处已经泛出了一片惨白的青色。 原本平整昂贵的布料,早已经被她掌心渗出的冷汗浸得一片湿冷,布满了狼狈不堪的褶皱。 “……” 薰微微低垂着头颅,那一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迷离与深邃光芒的绯红色眼眸,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眼底深处翻涌着近乎濒临瓦解的混乱与羞耻。 一股浓烈得快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的滚烫红晕,顺着少女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一路向上蔓延,彻底染红了她的耳垂、脸颊,甚至连眼尾处都泛起了一层如水般的艳丽薄红。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轰鸣着。 整整一个晚上…… 从昨天深夜收到那条短信开始,直至此刻晨光熹微的清晨,濑田薰整整一夜未眠。 只要她稍微合上双眼,昨天晚上、由白鹭千圣亲自发送到她私人LINE账号上的那几条简短却字字诛心的文本消息,就会如同一柄柄烧红的烙铁一样,在她眼前疯狂闪烁—— 『薰,晚上好。』 『有件事情,虽然一直没有正式向大家宣布,但我觉得……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应该先坦白地告诉你呢。』 『小雪他……成家雪姬,是我的男朋友哦。我们已经正式交往很久了。』 『听说你们Hello, Happy World!这几天突然要带他去关岛演出……』 『薰,你知道的,我的小雪性格很软弱,身体又不好,而且长得那么可爱……外面的很多人,心思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呢。』 『所以……可以拜托作为我青梅竹马的薰,在关岛替我好好关照一下我的小雪吗?』 『尤其是……要小心一下弦卷心同学,还有……松原花音同学哦。拜托你了,薰。』 字里行间,满溢着一个正牌女友在面对爱人即将出远门时,所流露出的最真挚、最无可奈何的隐秘担忧; 每一个标点符号背后,都沉淀着白鹭千圣这位高傲的国民女演员,对自己童年唯一挚友那毫无保留的、百分之百的纯粹信任! 千圣把她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骑士。 千圣把她当成了能够替自己守护最珍贵宝物的坚固盾牌。 千圣以为她濑田薰,依然是当年那个会在公园里挥舞着塑料西洋剑、一本正经宣告要保护所有人的笨拙“王子”。 可是…… “哈……啊……” 薰的下唇被自己的齿尖深深咬陷了进去,喉管深处甚至溢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痛苦微喘。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偏偏会变成这样啊! 千圣托付给她的……是一个普通的、需要被保护的纯洁男孩吗? 如果成家雪姬真的是一个单纯无辜的男孩子,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份“帮闺蜜看好男朋友不要被坏女人拐走”的普通委托……那该有多好啊! 可现实呢?! 薰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衬衫下摆,颤抖着抚摸上了自己被西装裤紧紧包裹着的大腿内侧。 隔着厚实的布料,少女仿佛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天下午,成家雪姬那根滚烫、狰狞、散发着刺鼻男体麝香与雄性侵略气息的庞大器官,是怎样霸道地横亘在自己的大腿内侧与耻骨之间! 她甚至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根东西的温度。 长达二十二厘米的充血巨物,热得像是一根刚从铁匠炉里抽出来的生铁烙铁。 当她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与发情、颤颤巍巍地用鸭子坐的姿势跨坐在雪姬身上,用自己的大腿内侧软肉去紧紧夹住那根肉刃的时候…… 那些滚烫、浓稠、如白雪般挂着银丝的黏腻白浊,有大半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她光裸的大腿皮肤上! 而当时的自己…… 当时的那个“濑田薰”,究竟做出了怎样下流、放荡的举动啊?! 她竟然伸出了手指。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千圣随时可能通过视频查岗目睹一切的高压修罗场中…… 她竟然像是一只饥渴发情的母兽一样,用颤抖的手指抹起了腿根处残留的精液,当着雪姬的面,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含弄。 品尝。 喉头滚动着,将那个属于白鹭千圣的男人的体液,完完整整、一滴不剩地全部咽进了自己的胃里! 甚至在咽下去的那一刻,她的脑海深处竟然浮现出了一种畸形扭曲的变态快感—— 『啊……原来这就是千圣每天在品尝的味道吗……』 『千圣深爱着的小雪……他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甜、这样的腥啊……』 回忆如同一柄柄涂满了剧毒的尖刀,将濑田薰那层薄如蝉翼的骄傲与自尊切得粉碎! “唔……” 薰死死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战栗着,一颗晶莹的冷汗顺着她泛红的面颊缓缓滑落,滴在了深色的西装裤面上。 背德。 这是对童年玩伴最彻底、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千圣在短信里甚至特意叮嘱她,要小心弦卷心,要小心松原花音…… 千圣唯独没有怀疑过她濑田薰! 因为在千圣的眼里,薰是那个对恋爱毫无兴趣、整天只知道沉迷舞台剧的角色扮演狂,是那个即便全世界的女人都发情扑上去,也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小男孩产生任何邪念的“安全发小”! 可是千圣哪里知道…… 千圣最放心的这面盾牌,早就已经从内部彻底烂透了! 早就已经沾满了她男朋友的唾液与精斑! 然而…… 就在这股几乎要将她的良知撕成碎片的极度负罪感中。 在薰的大脑深处、在那片被欲火与迷茫侵蚀的混沌区域里,另一个充满诱惑与恶意的微弱声音,却又如同塞壬的歌声一般,悄无声息地回荡了起来—— 『但是……薰。』 『这真的全都是你的错吗?』 『那个叫成家雪姬的孩子……他真的是千圣心目中那个单纯、听话、洁身自好的好男孩吗?』 薰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她想起那天下午,在待客厅的视频盲区里,当着千圣正在连线的手机屏幕前…… 雪姬是怎样一边用娇滴滴的无辜声线说着软话,一边熟练而霸道地掀开心的校服裙摆,用蛮力狂暴地后入抽插着的; 她想起雪姬在面对美咲的质问时,嘴角勾起的那抹充满支配欲与恶劣趣味的甜腻浅笑; 她想起雪姬身上那股永远散不去的、混合了无数个不同女孩子香水与沐浴露的靡丽气味…… 『那个孩子……根本就是个沉迷欢愉的变态啊。』 『他不仅和千圣做过,他还和心做过,和花音做过,甚至连美咲和育美都被他用身体玩弄过……』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可玷污的白莲花。』 『既然大家都可以……既然他本来就是这样一只贪恋快感的小色猫……』 『那么你就算在关岛放任自己的欲望……就算顺理成章地占有了他、跨坐在他身上求欢……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在千圣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就已经被别人弄脏无数次了,不是吗……?』 “住口……快住口啊……” 薰在心底无声地悲鸣着,双手再次死死绞紧了衬衫的布料,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不可以。 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 她是剧团的主演,她是濑田薰! 如果连最后的一点骑士精神都被这具发情的肉体所吞噬,那她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资格站在千圣的面前,去扮演那个光鲜亮丽的青梅竹马了! 可是…… 那具白皙柔软的身躯…… 那张在接吻时会无意识溢出细碎啼鸣的嫣红薄唇…… 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整整几天时间里,他们都将远离东京,孤男寡女……不,是一群女人和一个娇弱的小男孩,生活在热带孤岛那封闭奢华的度假别墅里…… 薰那双隐藏在长裤下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微弱地轻轻并拢、摩擦了一下。 小腹深处,一股滚烫而空虚的热流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将少女原本挺拔的脊背,逼得微微佝偻了半寸。 而在待客厅的另一边。 在那张墨绿色皮质长条沙发的正中央凹陷处。 松原花音整个人正以一种近乎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的姿势,可怜、战战兢兢地蜷缩在沙发垫子里。 少女今天穿着一套显得乖巧文静的米白色荷叶边长袖针织衫,领口处系着一个精致的淡粉色蝴蝶结,下身是一条长度垂过膝盖的水蓝色百褶长裙,两条套着半透明白色连裤袜的小腿紧紧并拢着,内八字地缩在沙发底座边缘。 那头平日里柔顺如丝缎般的浅蓝色大波浪长发,此刻略微有些散乱地垂落在胸前。 而少女那一双平日里便总是水汪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深紫色大眼睛里,此刻正蓄满了近乎快要决堤的惊恐水雾。 花音颤抖着抬起那只戴着淡蓝色玻璃水母发圈的纤细右手。 她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死死地将那台小巧的粉色智能手机贴在自己的右耳边。 由于手掌在剧烈地发颤,手机的外壳不断在少女娇嫩的耳廓软骨上发出轻微的“咔嗒”磕碰声。 听筒那一头,正清晰地传来白鹭千圣那熟悉、动听、温婉到了极点的嗓音。 “……所以说呢,花音。” 千圣的声音放得极柔、极轻,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在托付幼妹般的宠溺与依赖: “我思来想去……在那个全是奇怪家伙的乐队里,唯独只有花音,是我唯一能够完全放下戒心、百分之百去信任的挚友了呢。” “呼……呼诶……” 花音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抽噎般的微弱悲鸣,她的一只小手死死揪住了水蓝色长裙的裙摆,指节因为过度恐惧而泛着毫无血色的惨白。 电话那一头,千圣的语气幽幽地顿了顿,随后换上了一种充满了强烈占有欲的冰冷语调: “你知道的吧,花音?” “我的小雪……他有多么的特别。” “他是那么的花容月貌、美若天仙……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的光芒也是那些粗鄙的庸脂俗粉所无法比拟的。” “但是啊……这个世界上,有的女人就是这么的……放荡呢。” 千圣在吐出“放荡”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隐隐能听见齿关轻轻咬合的摩擦声: “仗着自己稍微有一点力气,或者仗着自己有点本钱……就整天恬不知耻地喜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小男孩动手动脚的……光是想想,都让我觉得下作到了极点呢。” “……”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毫无保留地在松原花音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放荡…… 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小男孩动手动脚…… 恶心到了极点…… 花音的整张小脸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尽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薄纸。 千圣口中说的那些“放荡的女人”…… 弦卷心算一个。 丸山彩算一个。 若宫伊芙算一个。 可是……真正拉开这一切罪恶序幕的、真正跨过伦理底线把成家雪姬吃干抹净的—— 不正是她松原花音自己吗?! 千圣在骂那些女人放荡…… 可千圣根本不知道,她正在倾诉怨恨的这个最好的闺蜜、这个被她当成最纯洁小天使的花音…… 才是那个把她绿得最彻底、身上沾满了她未婚夫最多精液的罪魁祸首啊! 花音的小腹深处下意识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痉挛与酸胀。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汗水,顺着少女单薄的后背悄然滑落,浸湿了贴身的纯棉胸衣。 而电话那一头的千圣,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闺蜜这边的异常,依旧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正室口吻,下达着最后的密令: “所以,花音。” “这次去关岛……我能托付的,就只有你了哦。” “帮我好好关照一下小雪……绝对、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尤其是……那个毫无常识的弦卷心。” “还有……薰。” “薰虽然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王子,但毕竟也是个青春期的女孩子呢……谁知道会不会一时糊涂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来。” “你能帮我看住她们吗,花音?” “呼诶诶诶诶……” 松原花音整个人抖得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结巴,几乎快要无法组织起完整的语言: “我……我吗?千、千圣酱……我……我看住心酱……还有薰酱吗……?” “嗯,拜托你了哦,花音。” 千圣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副完美的温婉与柔美: “等你们从关岛回来……我一定会抽空,好好请花音来我家玩、给你做最好吃的甜点作为报答的呢。” “我……我……” 花音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眼前甚至出现了一阵阵因极度恐慌而产生的短暂发黑。 拒绝? 她根本没有任何借口拒绝! 如果在这个时候露出半点犹豫或推脱,以白鹭千圣那混迹演艺圈十几年所磨砺出的敏锐嗅觉,绝对会立刻察觉出不对劲的! 少女只能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下一滴绝望的泪水,用近乎虚脱的细弱蚊蝇声答应道: “我……我……我会努力的……千圣酱……” “那就一言为定咯。代我向小雪问好呢。”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通话挂断后的忙音。 松原花音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深海里被捞出来一样,无力地垂下了握着手机的右手。 手机从她发软的掌心中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柔软的真皮沙发垫上。 少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整个人沉浸在一阵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与极度自责中。 然后。 就在这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待客厅里。 出于某种刚刚接完密令后的本能警惕; 也出于某种对千圣刚才那句“小心薰”的下意识反应—— 松原花音缓缓地、僵硬地转动着自己的脖颈。 少女噙着泪花、满是心虚与恐慌的深紫色眼眸,下意识地穿过了茶几上方的空气,望向了坐在斜对面沙发另一侧的那个修长身影。 然而。 也就在同一个瞬间。 刚刚在道德绞刑架上被凌迟了一整夜、同样收到了千圣“小心花音”密令的濑田薰—— 也正怀揣着满腔的负罪感与不可告人的秘密,鬼使神差地、猛然抬起头,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沙发中央的花音! “唰。” 视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预警。 没有防备。 深紫色的怯弱眼眸,迎上了绯红色的混乱眼眸。 清晨明媚的金色阳光正静静地洒在两人中间的白玉茶几上,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一秒钟。 两秒钟。 整间待客厅里的时间与空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花音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僵在沙发里,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在了气管之中。 而对面的薰,搭在衬衫下摆上的手指也是猛地一颤,那张平日里维持得滴水不漏的王子面孔,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成了一片苍白与血红交织的扭曲僵硬。 她们看着彼此。 她们都知道对方刚刚接了谁的电话,或者收到了谁的短信; 她们都知道对方此刻身上背负着白鹭千圣怎样沉重而绝对的信任与托付; 而最可怕的是…… 她们的身体深处,都清清楚楚地烙印着同一个少年的体温、气味……以及那些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晓的放浪交欢记忆! 死一般的寂静在宽敞的待客厅里疯狂蔓延。 旁边,育美还在专心致志地用胸口给可乐饼保温; 美咲还在不知疲倦地划动着手机屏幕上的航线数据; 而在这片被日光割裂的长条沙发两端—— 花音:“……” 薰:“……” 除了空气中彼此那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慌乱的微弱心跳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吐出哪怕半个音节。 上午八点整。 东京都大田区,羽田国际机场私家公务机专用停机坪。 晨曦破开层层叠叠的薄灰云翳,将整片开阔平整的跑道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碎金。 伴随着四台巨型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低沉而雄浑的轰鸣声,一架通体涂装成纯白底色、机尾赫然印着弦卷财团那标志性徽记的空客A380双层超大型私人公务机,开始在长达三千米的跑道上平稳滑行、加速。 轻微的推背感透过厚实奢华的真皮舱壁传递而来。 庞大如移动城堡般的机身在一瞬间昂起机头,轻巧而优雅地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如同一只振翅的白色巨鸟,昂首穿透了东京湾上空盘旋的清晨湿冷海雾,直直刺入了蔚蓝如洗的天幕深处。 窗外的地面街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那些平日里繁华喧嚣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首都高速公路、以及隐藏在各个街区深处充满纠葛与秘密的学园与公寓……在短短几分钟内,便被抛在了急速退后的白茫茫云海之下。 向南。 穿过浩瀚无垠的伊豆诸岛空域,掠过太平洋那深邃泛着幽蓝光泽的起伏波涛,一路向着两千五百公里之外、常年沐浴在热带烈日与珊瑚礁环抱之中的孤立岛屿——关岛,疾驰而去。 …… 上午八点三十分。 万米高空,巡航阶段。 平流层上方没有一丝风暴与气流的颠簸,整架巨型公务机平稳得仿佛静止在了一座由厚实白云构筑的悬空大厅之中。 机舱内部,除了发动机传来的微弱、宛如白噪音般的低沉蜂鸣之外,便只剩下规律的中央新风系统吹拂声。 然而。 在整座原本能够容纳数百名普通旅客、如今却被彻底改造成仅供Hello, Happy World! 少数几人专属使用的豪华主座舱区域内…… 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与寂静。 偌大的真皮航空环形座椅区,竟然仅仅只有三个人在座。 “哇啊……!!” 坐在左侧第三排靠窗位置上的北泽育美,整个人几乎要把小半张脸贴在椭圆形的航空防弹舷窗玻璃上了。 橙发少女那双圆溜溜的金黄色眼眸睁得大大的,眼底深处满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到奇迹时的惊奇与狂喜: “美咲!薰前辈!你们快看呀看呀!外面的云朵看起来好像是一大盘软绵绵的棉花糖哦!而且飞机的影子在云上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彩虹圆圈呢!太厉害了吧——!!” 育美两条穿着牛仔五分短裤的修长双腿在座椅边缘欢快地悬空晃荡着,红白配色的板鞋鞋底轻轻碰在昂贵的手工纯羊毛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育美一边吸了吸鼻子,陶醉地仿佛能闻着香气,一边自顾自地晃着脑袋: “虽然在地面上也见过云,但是像这样从云的头顶飞过去还是第一次呢……感觉如果从窗户跳出去的话,一定可以在云朵上面打滚吧!嘿嘿,要是能在云上面开野餐会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把可乐饼分给天上的小鸟吃……” 少女毫无心机的清脆嘟囔声在安静的机舱里回荡着,为冰冷的机械座舱平添了几分鲜活的温度。 而在育美斜后方隔着两个过道的独立宽体航空座椅上。 平日里无论在任何社交场合、在任何聚光灯下,都时刻维持着“完美王子殿下”华丽仪态的濑田薰…… 此刻,却呈现出了一副极度罕见、甚至从未在外界展露过的疲惫与柔弱姿态。 少女整个人深深地陷在柔软得宛如云朵般的墨绿色小牛皮航空椅背深处。 原本总是挺拔如松、散发着上位贵公子气场的纤细脊背,此刻微微蜷缩着,修长的双腿并拢斜搭在座椅下方升起的电动脚托上。 那一头深紫色的华丽长发,早已经散落了几缕在脸颊边缘。 高马尾的束发缎带略微有些松垮,几缕柔顺的发丝随着飞机的微弱震颤,轻轻拂过她那张略显苍白的精致面容。 薰闭着双眸,两排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眼睑下方,投下了两片淡淡的阴霾与青灰色的疲惫阴影。 她的呼吸细弱、悠长,红润饱满的下唇在沉睡中微微抿起,唇角边原本总是挂着的那抹带着戏剧化意味的从容微笑,早已经被一种彻底放下防备后的纯粹恬静与娇柔所取代。 那一双手,不再死死绞紧胸前的白色真丝衬衫下摆,而是极为温顺、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女人一样,轻轻交叠着缩在自己的小腹正前方。 太累了。 从昨夜白鹭千圣那条带着绝对信任与占有欲的托付短信; 到今天清晨在弦卷庄园待客厅里,与同样心怀鬼胎、身上满是成家雪姬体液的松原花音四目相对时的灵魂凌迟…… 那场漫长而酷烈的道德火刑,几乎将濑田薰这名十七岁少女所有的心力与自尊全部抽空殆尽。 此刻,当飞机终于远离了东京都那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当四周没有了粉丝的尖叫、没有了同伴审视的目光、甚至连千圣那双无处不在的锐利紫眸都被隔绝在万里重洋之外的时候…… 这位平日里高傲而浮夸的“王子殿下”,终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任由深沉的睡意将自己彻底淹没。 而在机舱中间过道上。 奥泽美咲正单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 “……” 美咲顶着眼眶下方那层由于昨夜高强度校对航线而留下的淡淡黑眼圈,视线漫不经心地在空荡荡的机舱里巡视了一圈。 前面是趴在窗户上对着白云傻笑的北泽育美。 后面是睡得人事不知、浑身散发着逃避现实气息的濑田薰。 而剩下的那三个人呢? 这架飞机名义上的主人——弦卷心。 今天清晨接完查岗电话后整个人抖得像片落叶一样的松原花音。 以及……昨天深夜被心强行带回家的成家雪姬。 从八点钟登机开始,直到现在飞机已经平稳巡航了整整半个小时…… 美咲连那三个人的半根头发丝都没有见到过! “唉……” 美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泛起的那股生无可恋的郁气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少女揉了揉由于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而干涩发胀的眼眶,随手关掉了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 其实,根本不用动脑子去猜。 以她跟这群脱线家伙相处了将近一个学期的经验,以她无数次在弦卷庄园的待客厅、游乐园的后台更衣室、甚至是专属休息室里撞破那些荒唐画面的惨痛教训来看…… 只要弦卷心、松原花音和成家雪姬这三个人同时在某一个封闭且私密的空间里消失超过五分钟…… 那么在那个看不见的角落深处,绝对、百分之百、正在上演着违背所有现代社会公序良俗的淫乱狂欢! 美咲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机舱最前端、通往专属特设套房的那道厚重隔断。 那里原本是空客A380头等舱的最前部,但在弦卷财团那颠覆常理的财力改造下,整片区域被彻底打通,改装成了一间配备有独立卫浴、恒温降噪系统以及顶级奢华家具的空中私密套房。 而此刻,在那道厚重、绣着繁复金色巴洛克暗纹的深红色天鹅绒隔音拉帘后方…… 隐隐约约地,正顺着机舱空气循环系统微弱的气流,向外渗透出一股极淡、极甜、却又带着某种令人神经发痒的石楠花与浓郁体汗混合的微弱气味。 “真是的……” 美咲撇了撇嘴,有些烦躁地抬脚踢了一下铺着纯羊毛地毯的过道边缘: “稍微……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就算大小姐家里有钱到可以在飞机上为所欲为,就算花音那个家伙平时看起来再怎么老实本分……” “这种事情……到底要不知羞耻地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少女一边在嘴里碎碎念着,一边迈开了有些沉重的步伐。 鞋底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踩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美咲穿过了长长的中央过道,最终停在了那一扇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隔音拉帘门前。 她原本打算直接伸手敲击旁边的金属门框,或者大声喊一嗓子让他们注意一点影响。 但是,长期担任这支脱线乐队唯一“监护人”与“保姆”的敏锐本能,还是让美咲在抬起手的瞬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少女伸出白皙修长、关节处带着淡淡薄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挑开了那层沉重天鹅绒拉帘的一角。 “哗啦……” 织物摩擦发出极微弱的滑移轻响。 拉帘被拉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侧身视线窥视的缝隙。 而就在这一道缝隙被扯开的同一秒钟—— 一股浓烈、滚烫、糜烂到了极点的黏腻热浪,如同破开封印的春潮一般,毫无遮掩地扑面而来! 套房内部并没有开启明亮的顶灯,而是将四周的舷窗遮光板完全拉下,只留下了床头两盏散发着昏黄暧昧暖光的低瓦数壁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 视野所及之处,赫然横陈着一张足足有四宽、通体包裹着防水高分子凝胶与恒温加热系统的——超大型豪华水床! 此时此刻,那张宽大得近乎离谱的水床表面,正伴随着一阵阵沉闷、剧烈且富有弹性的肉体撞击,疯狂地、大幅度地上下跌宕起伏着! “咚、咚、咚……哗啦……” 床垫内部数十加仑的高纯度恒温液体,在重压与激烈的颠簸之下,不断撞击着硅胶外壁,发出沉闷而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波激荡声。 而在那张正泛起层层肉眼可见波纹的深蓝色丝绸床单正中央。 三具白皙、柔软、散发着蒸腾热气与晶莹汗珠的赤裸身躯,正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与原始交配意味的荒诞姿势,紧紧纠缠、深陷在了一起! 最下方的,是松原花音。 平日里那个总是穿着过膝长裙、内八字站立、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结巴的弱气鼓手少女,此刻身上连哪怕一丝布料都没有剩下。 她整个人被摆成了一个极尽屈辱却又极度逢迎的俯卧姿势,上半身无力地瘫软在水床那陷入大半的床垫深处,两只白皙的手臂死死抱住那个陷进面料里的羽绒枕头,将自己的整张脸颊都深深地埋进了枕头的缝隙里。 那头浅蓝色的长波浪卷发散乱地披在光滑如缎的背脊上,随着下半身传来的剧烈撞击而大幅度晃动着。 少女那原本圆润挺翘、包裹在丝绸床单上的雪白臀部,此刻被一双小巧却骨节有力的手掌死死向后扳开、高高托起。 而在那两瓣因为过度充血与拍打而泛着妖艳桃红色的丰腴软肉之间。 那一处早已泥泞不堪、不断翻卷着晶莹爱液与白浊泡沫的窄小花径深处,正被一根长达二十二厘米、青筋暴起、狰狞滚烫的暗红色巨刃,完完全全、连根没入地狠命贯穿抽插着! “噗嗤、咕啾、啪……!!” 每一次挺腰撞击,肉体与肉体紧密贴合的沉闷拍击声,混杂着小穴内壁挤压出空气与体液的下流黏腻声,便在安静的套房里激荡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靡靡之音! “呜……呼诶……!呼诶诶诶……!!” 被压在最底层的松原花音,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波涛汹涌的海浪之巅。 少女死死咬着枕头的边缘,试图用这种欲盖弥彰的举动去堵住自己喉咙深处那随时会彻底失控的浪叫。 但每一次当那枚硕大滚烫的龟头狠狠撞开她那薄弱的子宫颈口、抵进最深处的敏感软肉时,从枕头深处漏出的细碎悲鸣,便会不可抑制地拔高成带着浓浓哭腔的变调娇喘。 而在花音那具丰满微颤的身躯上方。 成家雪姬正光裸着那副宛如初雪雕琢而成的正太身躯,跨跪在花音的大腿两侧。 少年的及腰银白长发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纤细的脖颈与单薄的背脊上,两瓣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剧烈而急促地喘息着,白皙的胸膛剧烈起伏。 少年那两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正用力扣紧了花音那因撞击而不断颤动的腰肢与胯骨,每一次向下沉腰,都带着一种被肉欲本能所支配的蛮横与专注。 而在成家雪姬的背后。 弦卷心正一丝不挂地从后方紧紧环抱着少年的腰腹与胸膛! 金发少女那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 在那张精致明媚的脸庞上,原本纯真的笑容此刻泛着一种被情欲彻底熏透后的红晕与狂热。 心整个人像是一只黏人的树袋熊一样趴在雪姬的背上,那一对饱满充盈、足有D罩杯以上的宏伟双乳,毫无阻隔地死死挤压在雪姬光洁的背部蝴蝶骨处。 伴随着雪姬每一次向前抽插花音的动作,心胸前那两团柔软富有弹性的饱满软肉,便随之被挤压成各种惊心动魄的扁平形状,在少年汗湿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滚烫滑腻的摩擦汗痕。 水床在晃动。 肉体在拍击。 空气中弥漫的石楠花腥甜气味,几乎浓郁到了让人吸上一口就会头晕目眩的地步。 “……” 站在拉帘边缘的奥泽美咲,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尽管在拉开帘子之前,她的大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但是,当这幅充斥着绝对肉欲、三具极品躯体在万米高空的私人飞机上无所顾忌地叠在一起交配的荒诞画面,以如此高清晰度的方式直直撞入她的视网膜深处时…… 美咲的大脑神经中枢,依然在一瞬间发出了警报般的短路声响。 “我说你们啊……” 美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有些无力地侧身靠在了水床边缘冰凉坚硬的金属镀金床杆上。 少女那张常年挂着死鱼眼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种混合着无语、绝望与近乎麻木的叹息: “这才早上八点半吧……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美咲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既没有戏剧化的大呼小叫,也没有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真的,彻彻底底地习惯了。 在弦卷庄园那个金碧辉煌的待客厅里,心可以一边在黑板上画着去幼儿园慰问的计划,一边被雪姬当面后入得浪叫连连; 在游乐园后台那个逼仄闷热的更衣室里,心可以在演出结束的下一秒就把雪姬推倒在沙发上狂暴交媾; 甚至在几天前…… 连花音、连薰、连育美,甚至是她奥泽美咲自己……都在那个荒唐的待客厅里,被卷进了一场难以启齿的集体发情混乱之中。 往好处想。 美咲在心底苦涩地自嘲着。 这几个家伙只要一扎进这种事情里,至少……就绝对没有任何人会像往常那样,精力过剩地跑过来缠着她、逼着她去想什么“让全世界都露出笑容”的离谱企图了。 作为乐队里唯一的正常人,她至少能获得宝贵的耳根清净。 但是…… 美咲藏在工装裤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蜷缩、收紧了一下。 天天看。 时时刻刻看。 走到哪里,推开哪扇门,眼前出现的都是这种赤裸裸、湿漉漉、充满着原始交配快感的活春宫! 美咲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颗原本应该坚如磐石、恪守着现代文明常识的心脏,正在听着那一声声粘稠抽插水声的刺激下,以一种危险的频率疯狂加速跳动着。 鼻腔里全是成家雪姬身上那股好闻的、混合了薰衣草与微咸汗水的少年体香; 耳膜边全是花音那带着哭腔、又甜又媚的浪叫声; 甚至连她自己的小腹深处,都随着水床那富有规律的“咚咚”颠簸,悄然漫起了一层滚烫而空虚的潮热。 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啊! 她奥泽美咲也是个身体健康、正处于青春期的高一女高中生啊! 天天被这种超高浓度的催情画面按在眼前洗礼,哪怕是泥捏的菩萨,身体底下的防线也迟早会被折磨得彻底崩溃的! 而此时此刻,水床上的动静,并没有因为美咲的到来而产生任何停滞。 相反。 在听到美咲那声熟悉而疲惫的吐槽声后—— 正压在花音身上卖力抽送的成家雪姬,整个动作微妙地停顿了半秒钟。 少年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上,原本就因为交欢而染满的大片潮红,在一瞬间像是滴入了浓墨的清水一样,轰然蔓延到了白皙小巧的耳尖与修长的脖颈边缘。 雪姬微微抬起那颗雪白的长发脑袋。 那双水润透亮、泛着潋滟春光的绯红色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带着几分做贼心虚般的局促,怯生生地望了靠在床杆边的美咲一眼。 随后,少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移开了视线,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然而,少年身体底下的生理动作,却因为这份骤然被外人围观的极度羞耻与刺激,不仅没有疲软,反而猛地向内收缩硬挺了一圈! “噗嗤!” 肉刃在花音早已泥泞的花穴深处,下意识地狠狠往里深顶了半寸! “呜……呼诶诶诶……!!” 被压在最底下的松原花音,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深顶撞得浑身剧烈一颤。 弱气的少女听到美咲声音的瞬间,原本就已经羞耻得快要晕厥过去了。 此刻感受到雪姬那下半身毫不留情的侵犯,花音更是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把整颗脑袋更加用力、更加欲盖弥彰地深埋进了羽绒枕头之中。 两条光裸的修长小腿死死绷紧在水床上,十枚粉嫩的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剧烈蜷缩着,连带着圆润雪白的腰臀部位,都在床单上泛起了一层层诱人的绯色涟漪。 而原本趴在雪姬背后的弦卷心,动作却要坦荡豪迈得太多了。 金发少女听到美咲的声音,不仅没有半点害羞或遮掩的意思,反而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两只金黄色的眼眸里唰地亮起了灿烂的光芒。 心双手撑在雪姬光裸的肩膀上,轻巧地向后挪动了一下身子。 随后,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弦卷家大小姐,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光着身子,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水床边缘。 两条毫无瑕疵、白皙修长的双腿在床沿边缘大喇喇地垂落着,甚至连双腿之间那片刚刚被雪姬的大腿摩擦得一片水渍淋漓的浅粉色耻丘,都在床头昏黄的暖光下暴露无遗。 在身后成家雪姬继续就着润滑体液、“啪啪”狂操着松原花音的靡靡背景音之中。 弦卷心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水床上,微微偏过那颗满是金色汗湿碎发的脑袋,笑嘻嘻地仰起脸看着美咲,用一种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有多晴朗一样理所当然的纯真口吻,大声解释道: “因为这几天都没和小雪做呢!” 心那对沉甸甸、白腻丰满的D罩杯双乳,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在空气中微微晃荡着,带起一阵阵耀眼的乳波: “之前在东京要准备演出的事情,大家又忙着排练,小雪昨天晚上还被千圣前辈霸占了好久……所以今天一上飞机,可要好好地给小雪补一点呢!” 说到这里,心眨了眨那双澄澈金黄的大眼睛,自然地朝着靠在床杆边的美咲伸出了一只白皙的小手,发出了元气满满的直球邀请: “美咲不来吗?水床超级软、超级舒服的哦!四个人一起的话,小雪一定会更加Happy的呢!” “……” 听到心这句毫不客气的邀请,奥泽美咲的眼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少女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后颈,果断且毫不犹豫地冷声拒绝道: “免了。” 美咲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死守着最后防线的固执语气回敬道: “我目前……可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处女之身,在飞往关岛的万米高空飞机上随便交出去的打算。” 美咲的视线扫过了水床上那张随着雪姬每一次挺腰而疯狂晃动的凝胶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 “我说你们几个啊……稍微看看时间好不好。从羽田飞到关岛,起码还要再飞三个多小时呢。你们该不会就打算……这么一直做下去吧?” 三个小时。 一直保持着这种高强度的剧烈交欢? 哪怕雪姬那家伙的身体素质再怎么异于常人,迟早也会被玩到虚脱休克的吧! 然而。 听到美咲的合理质问,坐在床沿边的弦卷心却有些茫然地歪了歪小脑袋。 金发少女抬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抵在下唇边缘,那双纯真无邪的金色大眼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困惑: “嗯?一直做下去有什么不好吗?” 心眨了眨眼睛,天真烂漫地反问道: “在这架飞机上面……除了和小雪做爱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好玩的事情吗?” “……” 美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被这个逻辑闭环的大小姐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间狭窄套房陷入短暂死寂的同一秒钟。 趴在水床深处、整个小脸死死埋在枕头里、正承受着成家雪姬狂暴深顶的松原花音…… 似乎终于被体内那一股接一股疯狂翻涌的绝顶快感彻底烧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神经。 怯弱的少女在极度的酥麻与充填感中,嘴里含糊不清地咬着枕头巾,下意识地、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春情,本能地顺着心的话语脱口呢喃道: “呼……呼诶……才、才没有呢……” 花音的双臂死死抓紧了床单,下半身的小穴在被那根庞大肉刃彻底填满的极度饱胀中疯狂蠕动痉挛着,用一种近乎被玩坏掉的放荡哭腔本能接话道: “再、再好玩的事情……呜呜……也根本没有小雪的肉棒好玩呀……咦……咦哦哦哦哦——????!!” 伴随着话音未落的刹那间! 成家雪姬似乎也被花音这句平日里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淫荡真心话彻底刺激到了神经,腰部骤然向前狠狠一沉! 那根硕大狰狞的龟头,毫无保留地硬生生撞开了花音那紧闭湿热的子宫口,直直顶入了最深处的宫腔核心! 刹那间。 松原花音喉咙里那声原本还在强行压抑的悲鸣,瞬间撕裂成了毫无防备、尖锐拔高到了极致的绝顶娇喘! 少女那张埋在枕头里的雪白俏脸猛地向后扬起,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濒死小鱼一样剧烈弓起身子,大片大片清澈滚烫的透明爱液,混合着雪姬前几次交合残留下来的浓稠白浊,如同失控的水龙头一般,顺着结合处的缝隙“噗嗤”一声疯狂喷溅而出,将两人身下的深蓝色丝绸床单彻底浇透了一大片! “……” 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失控、甚至连平日里最害羞内向的花音都当着自己的面放浪叫床喷潮的糜烂画面…… 站在床边的奥泽美咲,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闭上了双眼。 少女抬起右手,用掌心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前额上,整个人沉浸在一阵近乎灵魂出窍般的深刻疲惫之中。 没救了。 这支乐队……从主唱到鼓手,甚至连那个外表柔弱得像个天仙一样的键盘手成家雪姬…… 全都已经彻彻底底地烂透了、没救了。 “呼……” 美咲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遮挡额头的手掌,目光重新落在了水床上那两个正处于高潮余韵中微微喘息的身影上。 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完全放弃挣扎的认命与麻木: “随你们的便吧……” 美咲叹了口气,目光在散乱的床头柜上扫了一圈,随后公事公办地开口询问道: “你们……想喝什么吗?我去机舱后面的备餐区拿。” 听到美咲这句带着妥协意味的询问。 趴在花音那具泛红娇躯上微微喘息着的成家雪姬,轻轻眨了眨那双泛着水润雾气的绯红色眼眸。 少年微微偏过头,侧脸枕在花音那汗湿微凉的肩胛骨上,用软糯、带着轻微鼻音与细碎娇喘的声音小声回答道: “水就好了,多拿一点……应该会很需要补水的。” 少年的声音又细又软,尾音在昏黄的暖光中拉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剧烈运动后特有的娇憨与温顺。 而听到成家雪姬这句理直气壮的“补水要求”。 刚刚准备转身离去的奥泽美咲,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忍不住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过头冷冷地回呛了一句: “你们少玩一点这种不知廉耻的交配游戏……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补水了。” 美咲有些烦躁地拉开了那道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拉帘。 在迈出套房门槛的前一秒钟,黑发少女背对着那张依然在微弱起伏的水床,生无可恋地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哎……我不管了。你们做吧。” 说完。 厚重的拉帘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重新严丝合缝地合拢在了一起,将水床内部那片蒸腾着滚烫情欲的世界,再次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对于主座舱区域里的三位正当花季的女高中生而言,简直无异于一场被架在文火慢炖的烤架上、缓慢而漫长的心灵与肉体双重凌迟。 平流层的阳光透过舷窗倾泻而入,将宽敞的客舱照得一片通透。 按理来说,在这架被改造过的空客A380上,旅途原本应当是极尽享受与奢华的。 机舱两侧的胡桃木置物架上,整齐码放着数百张未拆封的高清影音蓝光光碟; 从最新的好莱坞奇幻特效大片、到古典浪漫爱情歌剧,应有尽有。 真皮长沙发旁的壁龛里,甚至收纳着好几套定制版的次世代游戏主机、掌上游戏机; 更不用说那些涵盖了世界名着、当代轻小说、甚至是厚重哲学诗集的精装藏书了。 然而。 不论是多精彩绝伦的电影画面,不论是手感多么爽快的按键连招,在此时此刻的机舱环境里,都彻底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吸引力。 因为…… 哪怕那道深红色的天鹅绒隔音拉帘拉得再怎么严实,哪怕机舱内部恒温新风系统的低鸣声再怎么规律…… 隔壁套房里那张宽大水床所发出的动静,依然会透过机体钢骨与气流的微弱震颤,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外面的空气中。 那是恒温液体在大力颠簸下拍打硅胶内壁的“咚、咚”沉闷回响; 那是软肉与软肉毫无阻隔地高速撞击在一起时、湿润黏稠的“啪啪”水声; 间或夹杂着的,还有弦卷心那毫无羞耻与拘束、清脆而又满是纯粹快感的咯咯欢笑; 以及…… 松原花音那断断续续、甜腻发颤,到了极致深处甚至带着抽泣哭腔的“呼诶诶……呜……不行了……”的微弱求饶声。 “咕嘟……” 坐在单人真皮扶手椅上的奥泽美咲,喉咙深处极轻微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少女整个人僵硬地缩在椅背里,手里摊开着一本原本打算用来看完打发时间的推理悬疑小说。 然而,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美咲的视线,却始终死死凝固在第七页的第一行文字上,连哪怕一个逗号都没有真正看进脑子里去。 她的眼角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前方那道深红色的布帘飘去。 脑海里像是被植入了某种恶劣的病毒一样,疯狂倒放着刚才自己挑开帘子时所目睹的震撼画面—— 成家雪姬那一头被薄汗打湿、如银瀑般垂落的白发; 少年那副看似娇嫩单薄、在床上却展现出令人心悸的狂暴律动的白皙腰胯; 弦卷心从背后贴上去时被挤压成诱人弧度的饱满乳肉; 以及花音被彻底顶开花心时,那张仰起面颊、眼角带泪失控喷潮的放浪神情…… “呼……好热。” 美咲抬起右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那滚烫发烧的脸颊,嘴里溢出一声烦躁的低语。 她明明把头顶的个人空调出风口调到了最低温度,可小腹深处那股不断向上翻涌的空虚热流,却像是浇上了汽油的火苗一样,烧得她浑身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隐隐作痛。 下半身的工装长裤内侧,贴身的纯棉布料早已经被一股难以启齿的微潮弄得有些发黏。 少女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极不自在地轻轻挪动了一下双腿,随后像是认命一般,合上了手里的书本。 她站起身,假装去后方的储物柜拿了一罐冰镇无糖气泡水,在路过那道帘子时,脚步不可抑制地放慢了半拍。 透过天鹅绒布料与金属壁板接缝处那只有两根手指宽的细微缝隙…… 美咲借着昏暗的壁灯光线,又悄悄往里面瞟了一眼。 只见水床上,战局显然已经演变到了新的阶段—— 原本趴着的成家雪姬此刻被弦卷心霸道地按在了床垫中央,金发大小姐正跨坐在少年的小腹上方,一边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一边自己挺动腰肢享受着那根骇人巨刃的深层填满; 而浑身泛着诱人桃红色的松原花音,则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从侧面搂抱着雪姬的上半身,将自己的两瓣娇嫩唇瓣死死贴在少年的锁骨与颈项处,贪婪地吮吸着吻痕。 “啪嗒。” 水花与体液在深蓝色的床单上飞溅开来。 仅仅是看了这么两三秒钟,美咲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猛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心脏在胸膛里疯狂狂跳,仿佛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样。 黑发少女像是个做贼被抓现行的小偷一样,猛地缩回头,做贼心虚地咬着下唇,低着头快步逃回了自己的座位,抓起易拉罐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苏打水,试图强行将体内那股快要破土而出的欲火压制下去。 而在另一边。 原本陷入假寐状态的濑田薰,也早已不知在何时悄然睁开了双眸。 这位素来以从容优雅着称的演剧部首席,此刻正端坐在一张宽体航空椅上,膝盖上摊开着一本由莎士比亚所着的《仲夏夜之梦》。 然而,少女那双平日里总是深邃迷离的绯红色眼眸,此刻却泛着一层散不去的恍惚与动摇。 她的手指死死按在翻开的书页边缘,指尖用力到几乎快要把昂贵的铜版纸捏出裂纹。 耳边回荡着的,是花音那带着哭腔的娇吟。 那声音每一次拔高,薰的心脏就会随之狠狠抽搐一下。 ‘小雪……’ ‘那个孩子……现在正被心和花音抱在怀里吗……?’ 回忆如同附骨之疽。 几天前在弦卷庄园待客厅里,当着发小白鹭千圣视频电话的面,成家雪姬是怎样在桌底用手指玩弄她、她又是怎样跨坐在雪姬身上用大腿夹紧那根滚烫的器官、最后甚至像个不知羞耻的母兽一样将他的白浊吞咽入腹的触感…… 伴随着前方传来的水声,在薰的脑海中纤毫毕现地复苏了过来。 “唔……” 薰死死咬着下唇,修长白皙的双腿在西装裤管内侧微弱地互相摩擦着。 内裤早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 那股黏腻、滚烫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嘲弄着她表面上苦苦维持的高洁骑士面具。 千圣昨晚那条托付她“好好关照小雪、提防心和花音”的短信,此刻就像是一张无形的讽刺画,在薰的眼前不断晃荡。 看吧。 千圣最放心的薰,现在正因为听着千圣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做爱的声音,而可耻地发情了。 在极度的道德自责与无法抗拒的肉欲诱惑双重折磨之下,薰终于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抚平了衬衫前襟并不存在的褶皱,优雅却脚步微乱地站起身,借口去前方的洗手间洗手。 而在穿过过道的瞬间…… 薰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视线同样不可自控地顺着拉帘顶端的吊轨缝隙,往套房深处投去。 她看到成家雪姬正仰着头,任由弦卷心的大腿在腰腹两侧肆意磨蹭,少年那张精致如初雪雕琢的面庞上,泛着一种近乎圣洁却又放浪到了极点的潮红春色; 少年那双含着水汽的绯红眼眸,在迷离中仿佛无意识地往帘子的方向扫了一眼。 “哈啊……” 仅仅是那一眼的对视错觉,便让濑田薰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彻底抽空。 少女险些扶不住机舱内壁的扶手,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近乎狼狈地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背靠着坚硬冰凉的金属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饱满的弧度剧烈起伏着,好半天都没能平复下体内那近乎狂暴的心跳。 至于靠窗座位上的北泽育美…… 这位向来神经大条、只对垒球和肉类感兴趣的运动少女,情况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小家伙手里原本还拿着掌上游戏机在按着摇杆,可按着按着,角色的攻击节奏就全乱套了。 育美歪着小脑袋,橙色的呆毛随着动作晃来晃去,金黄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隔断。 “总觉得……” 育美吸了吸小鼻子,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小手有些困惑地隔着牛仔短裤在大腿根部蹭了蹭: “心和花音……还有小雪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玩那个很舒服的游戏吧?” 自从那天在三楼浴室里,成家雪姬用沾着唾液的手指在她体内轻轻抠弄、最后带给她的那一阵阵浑身发软、飘飘欲仙的剧烈快感,以及后来被雪姬将白浊射进嘴里当成“奶油泡芙”品尝的美妙滋味…… 如同萌芽的种子一样,在育美那片原本纯白的心田里疯狂生长。 “呜……小雪的手指,真的好厉害啊……” 育美有些坐立难安地在软垫上扭了扭屁股,小脸不知不觉间已经涨得通红,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晶莹的细汗。 少女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抱着自己那袋还没吃完的肉干,像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一样,悄悄溜到了套房门前。 她大喇喇地把小脑袋往帘子边缘凑了凑,睁大眼睛往里面看。 当她看到成家雪姬那根长得惊人、此刻正挂着白浊与水光的大肉棒,在心和花音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时…… 育美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兴奋地咽了咽口水,两只眼睛闪闪发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下次……下次去心家里的浴室的时候,绝对要让小雪用那个大大的东西,也帮育美好好挠一挠痒痒才行!’ 三位各怀心事的少女,就在这间奢华却令人煎熬的主座舱里…… 在“忍不住悄悄跑过去偷看一眼”、“觉得太害羞不合适又慌忙溜回去看书看电影”的古怪循环中,反复横跳着。 这漫长的三个小时,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漫长得宛如度过了一个世纪。 …… 直到飞机机翼下方的云层逐渐稀薄。 蔚蓝如宝石般澄澈的热带太平洋海面映入眼帘,远方那座覆盖着郁郁葱葱热带雨林、环绕着浅白色珊瑚礁沙滩的月牙形岛屿轮廓逐渐清晰时…… 机舱广播里才终于响起了机长关于“飞机即将降落关岛国际机场”的提示音。 舱内的混乱与躁动,这才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下午一点整。 空客A380平稳地降落在了私人跑道上。 热带海岛那特有的潮湿、滚烫、夹杂着浓郁椰林与海盐咸香的热浪,在机舱舱门开启的瞬间,便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整支队伍完全不需要经过任何繁琐的海关安检与行李申报排队。 全员在数名训练有素、身穿黑色西装佩戴墨镜的专业女保镖护送下,直接坐上了停机坪旁早已等候多时的三辆全遮光防紫外线特制豪华加长礼宾车。 车队穿过关岛着名的杜梦湾海岸公路。 沿途是高耸挺拔的椰子树、色彩斑斓的热带繁花,以及在正午烈日照耀下泛着刺眼金光的白沙滩。 约莫二十分钟后。 车队缓缓驶入了位于关岛最僻静海角处的一片私人领地。 一座通体由洁白大理石与耐腐蚀热带硬木构筑而成的四层独栋海边悬崖奢华度假别墅,静静矗立在海天交接的蔚蓝景致之中。 “咔哒。” 别墅厚重的防风防潮双开大门被黑衣保镖推开。 清凉强劲的中央空调冷风,瞬间将外界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驱散殆尽。 宽敞挑高的挑空一层大厅内,铺设着光洁冰凉的浅灰色天然石材地砖,正前方便是整整两层楼高的巨幅落地玻璃窗,将外面那片近乎透明的浅蓝色热带泻湖风光尽收眼底。 “好啦——!!” 刚刚迈进别墅大厅的弦卷心,动作夸张地高高举起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金发少女身上换上了一件充满夏日风情的明黄色无袖吊带衫与白色热裤,虽然在飞机上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高强度激战,但这位大小姐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萎靡。 相反,心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表面透着一层被彻底滋润后的诱人水光,金黄色的眼眸弯成了开心的月牙: “大家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坐了好久的飞机哦……总觉得稍微有点困困的了呢!” “哈啊……嗯……” 站在心身后的松原花音,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 弱气少女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浅粉色长款遮阳开衫,领口松垮地垂在锁骨边,露出的肌肤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处新鲜的红痕。 花音的双腿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内八字并拢打颤,小腹深处甚至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滚烫精液在随着走动而微微晃荡。 少女抬起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掩着唇瓣,极为娇憨、困倦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溢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晶莹泪珠: “哈啊~真的……好困哦……” “……” 正在大厅角落里,黑着脸指挥保镖们将沉重的特制Michelle玩偶服箱子、架子鼓硬壳航空箱以及合成器设备逐一搬进一楼储藏室的奥泽美咲…… 在听到这声哈欠的瞬间,整个人动作微微一顿。 美咲转过头,顶着那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连站都快站不稳的花音,用平淡却直击要害的声线精准地吐槽道: “我说花音啊……我觉得你现在会觉得困,绝对不是因为坐飞机的缘故吧。” “呼、呼诶诶诶……!!” 被美咲一语道破真相的松原花音,整张小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少女像是只受惊的仓鼠一样,猛地把脑袋缩进了遮阳开衫的高领里,两只小手死死揪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整座海边别墅的内部空间极大。 一层主要是公共活动区、开放式西厨、室内恒温泳池以及乐队器材储藏室; 四楼则是开阔的全景星空露台与日光浴酒廊。 而大家的住宿套房,则全部集中在二楼与三楼。 内部电梯井采用了全透明的钢化玻璃景观电梯设计。 六人一同迈入了宽敞的电梯轿厢内。 随着电梯平稳上升,楼层的分流安排也极为清晰自然—— 二楼由于带有一处巨大的户外遮阳亲水平台,适合喜欢运动和清爽环境的人居住,因此被分配给了北泽育美、濑田薰以及松原花音; 而三楼位置更高、视野更私密、且遮光设施最顶级的几间豪华大套房,则安排给了弦卷心、奥泽美咲以及对阳光极度敏感的成家雪姬。 “叮。” 电梯在二楼平稳停靠,双开轿厢门缓缓滑开。 “那育美先去房间看一看有没有大浴缸咯!大家等一下见——!” 北泽育美精力充沛地欢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零食袋子第一个像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冲出了电梯。 濑田薰则维持着优雅的步态,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前额,朝电梯内的几人微微欠身致意: “那么……诸位,我也先回房稍作修整了。在这座梦幻般的岛屿上,期待稍后与各位小猫咪的重聚。” 说完,紫发少女快步走出了电梯,背影里透着一股急于回房冲洗身体黏腻的仓促。 而走在最后的松原花音,却在电梯门前停下了脚步。 少女转过身,那双水汪汪的深紫色大眼睛里满是不舍与眷恋。 花音咬了咬下唇,趁着电梯门尚未关上的间隙,忽然大着胆子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柔软的双臂,娇软地抱了成家雪姬一下。 少年的下巴轻轻蹭在她的发顶。 少女将脸颊埋在雪姬胸前深吸了一口那股好闻的薰衣草香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小小声音呢喃了一句: “小雪……等一下要是无聊了,可以来二楼找我哦……” 说完,花音红着脸松开怀抱,恋恋不舍地退出了电梯。 “叮。” 电梯门重新闭合,继续平稳上升。 短短数秒后,三楼抵达。 轿厢门再次打开。 三楼的走廊铺设着极厚的深灰色吸音地毯,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现代抽象派的海洋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高级香薰气息。 成家雪姬迈出电梯,舒展纤细的双臂,轻轻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惬意的长舒气: “唔嗯……” 而就在少年刚刚放下手臂的同一秒钟—— 走在前面的弦卷心突然转过身来。 金发少女没有任何预警,笑嘻嘻地一把环住了雪姬单薄的腰肢,身子向前一倾。 “啾……唔……” 当着身旁刚刚走出电梯的奥泽美咲的面。 心毫无顾忌地、自然而亲昵地,直接凑上去吻住了成家雪姬那两瓣粉嫩微凉的唇瓣。 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唇舌在空气中发出轻微“啵”声的甜腻热吻。 心甚至还调皮地用舌尖在雪姬的上唇边缘轻轻打了个转,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少年,金黄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好啦!小雪快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吧!今天晚上心带你去吃关岛最棒的大龙虾哦!” “……” 站在旁边的奥泽美咲,整张脸上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黑发少女那一双原本波澜不惊的死鱼眼里,此刻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混合着极致羞耻、荒谬、以及某种生理性燥热的水汽。 美咲的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能狼狈地扭过头去,假装对着走廊墙壁上的油画干咳了一声: “咳……咳咳!我说你们……稍微注意一下场合行不行啊……” 成家雪姬被美咲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逗得耳根微红,绯红色的眼眸在美咲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顺着走廊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三楼最深处的那间主套房,无疑是整栋别墅里最奢华、也是最特殊的一间。 推开厚重的实木雕花房门。 房间内并没有像普通海景度假酒店那样拥有明亮刺眼的阳光。 恰恰相反。 为了照顾成家雪姬严重的紫外线过敏体质,弦卷家的黑衣保镖们早已提前在这间房间的所有落地窗前,安装了整整三层顶级的高密度遮光天鹅绒窗帘。 整间面积超过一百平米的豪华套房内,此刻昏暗而幽静,只有门缝处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啪嗒。” 雪姬伸手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天花板边缘一圈柔和、暖黄色的隐藏式低色温灯带悄然亮起,驱散了黑暗,却完全不会对皮肤产生任何紫外线刺激。 少年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出于一丝孩子气的好奇心,雪姬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最内侧的厚重遮光窗帘拉开了一条极细微的缝隙。 关岛正午那炽烈、耀眼、近乎能将空气都点燃的滚烫烈日,在一瞬间顺着缝隙刺了进来! 窗外是波光粼粼、蓝得近乎失真的浩瀚太平洋,白色的浪花在珊瑚礁边缘泛起一道道碎玉般的泡沫。 然而…… 仅仅是感受到那一缕隔着防弹玻璃照射进来的强烈光热,少年白皙手背上的皮肤便本能地泛起了一阵微弱的刺痒感。 雪姬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松开了手指。 “唰。” 厚重的窗帘瞬间重新严丝合缝地闭拢,将那片美丽却极度危险的热带烈日彻底隔绝在了房间之外。 “呼啊……” 成家雪姬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长途飞行所带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终于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骨节处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酸胀,身上那件在飞机上穿了许久的衣服,也早已经沾染上了机舱空调的干燥气味以及之前交欢留下的微弱汗渍。 少年迈步走向套房内侧那间宽敞明亮的独立浴室。 浴室通体由浅灰色的防滑天然大理石铺就,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嵌入式双人冲浪按摩浴缸,旁边则是用半透明磨砂玻璃隔断开来的独立淋浴间。 雪姬褪下了脚上的白色软底帆布鞋。 修长白皙的手指顺着衣领,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单薄外套的拉链,随后将上衣与裤子一件件褪去,整齐地叠放在了洗手台旁的置物篮里。 一具毫无瑕疵、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精致娇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浴室明净的镜面之前。 少年赤着双足,走进了淋浴间。 伸手拧开了镀铬的恒温花洒龙头。 “哗啦啦……” 温热适宜的水流如同一场温柔的春雨般从头顶倾泻而下。 细腻的水珠顺着少年那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滑落,拂过修长优雅的颈项、单薄泛粉的蝴蝶骨,顺着那条凹陷优美的背脊曲线一路向下淌落。 温热的水汽在狭小的淋浴间内迅速蒸腾而起,将四周的磨砂玻璃熏染上了一层朦胧而暧昧的白色雾气。 雪姬微微仰起小脸,任由温水冲刷着面颊与眼睑,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旅途的尘埃、长途飞行的疲倦,仿佛都在这阵舒适的水流冲刷下一点一点消融散去。 然而。 就在少年的沐浴进行到一半,整间浴室正被浓郁温热的水雾彻底笼罩之际—— “咚、咚、咚。” 一阵轻微、却带着几分犹豫与急切的敲门声。 突兀地,在浴室外侧紧闭的房门板上响了起来。 水流声在空旷的室内激荡着。 成家雪姬动作微微一滞,抬起小手抹开了眼角的水渍。 少年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关小了头顶的花洒水流,隔着那道白雾弥漫的磨砂玻璃门,用带着湿润水汽与微弱鼻音的软糯声线,轻声询问道: “谁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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