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红杏
【妈妈的秘密-山】(07-09)作者:mutou126
2026/10/14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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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8,836 字
第007章:第二天
我是被热醒的。
帐篷里闷得像蒸笼,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蓝色的布面被晒得发烫。我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觉得手底下有个什么东西,软软的,带着一点弹性,又很暖。我的手指收拢,捏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我妈「嗯」了一声。
我睁开眼睛。我的手正搭在她胸口上。隔着速干衣,能感觉到她乳房的形状,我的手掌正好盖在上面,五指微微收拢,像刚才那样捏了一下。她正侧躺着面对我,眼睛睁着,盯着我。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连鼻梁都泛着粉色。
我像被烫了一样把手缩回来。
「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在睡觉,不知道……」
她没说话。她坐起来,低头去整理睡袋,把拉链拉上,头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没事。」她说,声音闷闷的。「没事没事。」
她停了一下,把睡袋卷起来,又开口了:「小时候你还吃过呢。」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小时候,没吃过我的奶啊?」她把睡袋卷好,用绑带扎紧,动作很利落,也没看我。「每天晚上要含着睡,一拔出来就哭。你爸说你是小流氓,你还听不懂,就知道笑。」
她说完就拉开帐篷门钻出去了。我坐在帐篷里,脑子里嗡嗡的。她刚才说什么?小时候吃过她的奶?我是知道这件事的,每个孩子都这样。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在这个早上,在这种情形下,听着像一颗炸弹。我觉得自己的脸也热起来了。
我钻出帐篷。她已经在溪边洗脸了,蹲在那里,背对着我。晨光照在她身上,粉红色的冲锋衣上沾着露水。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也蹲下来洗脸。溪水很凉,激在脸上,把脸上的热气压下去了一点。
「妈。」
「嗯。」
「你刚才……」
「我说什么了?」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好像刚才那些话跟她没关系一样。
「没什么。」我低下头继续洗脸。
她把毛巾递给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帐篷收了,睡袋收了,锅碗洗了,背包重新打好。二十分钟之后,我们站在那块平地上,背后是收拾干净的宿营地,面前是继续往山里去的小路。她背上背包,拉了拉肩带,回头看了我一眼。
「走吧。」
上午的路比昨天好走一些。坡度缓下来了,路面也平整了不少,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的脚印,但没有人。我妈走在我前面,步子还是那个节奏,不紧不慢。
我走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早上那件事。想她的手,她的脸,她的耳朵。想她说「小时候你还吃过呢」的时候的语气。那个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让我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十一点多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饿了吗?」
「还行。」
「先吃点东西吧。」
她把背包放下来,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我也把包卸下来,走过去。她从包里往外拿吃的,牛肉干,压缩饼干,能量棒。我蹲在旁边,帮她一起掏。
她把包敞着,我伸手进去拿罐头的时候,看见包底有几样东西。叠得很整齐,压在睡袋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红色的。皮的。有跟。
我看了一眼,是那双华伦天奴。酒红色的鞋面,黑色的鞋底。旁边还塞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半透明的,像是丝袜。再往里面,是一块深色的布料,叠得方方正正,看不出是什么,但颜色很熟悉,是酒红色,跟她那双鞋一个色。
我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
「罐头呢?」她问。
「在。」
我把罐头掏出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打开,放在酒精块上热。我坐在她旁边,拿了一根能量棒,拆开,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她带这些干什么?爬山穿高跟鞋?穿丝袜?穿旗袍?在这座山里?
我看了看她。她正低头搅罐头,侧脸很安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阳光照在她脸上,颧骨上那颗小痣很清晰。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我说,「太阳有点大。」
她「嗯」了一声,继续搅罐头。
中午吃完饭,我们继续走。下午的路又难起来了,坡陡,树根多,有些地方还要用手扒着石头往上爬。我妈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我跟在后面,眼睛盯着她的背影。
她的腰真的很细。每次弯腰的时候,冲锋衣的下摆会往上翻一点,露出一截后腰,皮肤很白,有一道浅浅的脊柱沟。她伸手的时候,腰侧会拉出一条很流畅的线条,从肋骨一直连到胯骨。
她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早上那件事之后,她的话变少了,走路的时候更安静。但她走路的姿势没变,还是那么稳,那么直。她的屁股还是那个形状,在速干裤里一扭一扭地往上走。她的大腿还是那么结实,爬坡的时候肌肉绷得很紧。
我发现自己看她的目光变了。
以前看她是妈妈。现在看她是女人。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吓了一跳。我把眼睛移到别处,盯着脚下的路。走了一段,又忍不住抬起来。她又出现在我前面了,粉红色的冲锋衣,深灰色的帽子,扎得紧紧的低马尾。她的后颈还是露着,白白的,太阳晒得有点发红。
我想起早上我的手放在她胸口上的触感。软软的。又很暖。
我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到她旁边。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跟你走。」
她没说话,继续走。我们并排走了一段路,但路太窄,我又退回到她后面。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们在路边休息。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喝水,我把背包卸下来放在地上。她的背包就搁在旁边,拉链没拉严,露出一个口子。我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里面。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还压在睡袋下面,鞋跟从缝隙里戳出来,尖尖的,酒红色。
丝袜塞在旁边,黑色的,半透明的一团。那块深色布料也在,这回能看清了,是一块绸缎的面料,酒红色的,叠了好几层,上面绣着什么,看不太清,但颜色很艳。
我把视线移开,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喝完水,拧上盖子,站起来。
「走吧,还有一段路。」
我背上包,跟在她后面。脑子里那些东西还在。高跟鞋,丝袜,旗袍。红色的,酒红色的,黑色的。这些颜色跟这座山格格不入,跟树、跟石头、跟土路都不搭。它们属于别的地方。属于城市,属于灯光,属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场合。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天开始暗了。她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这里可以扎营。」
我把背包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的宿营地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石,背风。旁边没有溪水,但昨天灌的水还有。我把帐篷拿出来,撑起来。她去做饭。
晚饭还是泡面。我们坐在帐篷前面吃,面前是黑乎乎的山影。天上有星星,但比昨晚少,被云遮了一部分。风比昨天大,吹得帐篷布面啪啪响。
吃完面,她洗了碗,把东西收好。她坐在帐篷门口,抱着膝盖,看着外面。
帽子和冲锋衣都脱了,速干衣的领口被汗浸得有点松,露出锁骨。她看着远处,又发呆。
「妈。」
「嗯。」
「明天还有多远?」
「明天走二十公里。后天就能到中间的补给点。」
「然后呢?」
「然后从补给点再走三天,就出山了。」
她说完,站起来,钻进帐篷。我跟在后面。今天我故意躺得离她远了一点,尽量贴着帐篷壁。但她还是翻了个身,面朝着我。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么好看。四十岁的女人,在山上走了两天,脸上有汗,有灰,头发也乱了。但她还是那么好看。
「南山。」
「嗯。」
「你今天话怎么少了?」
「没有吧。」
「有。下午你一直没怎么说话。」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月光下面,她的眼睛很亮。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等我说什么。但我最终只是说:
「想明天还有多远。」
她看了我一会儿,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睡觉。」
第008章:半夜
帐篷里比昨天更闷。
可能是扎在山坳里的缘故,风进不来,热气全捂在里头。我躺在睡袋上,后背出了一层薄汗,速干衣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我妈也翻来覆去的,睡袋被她蹬到脚底下去了,她穿着那件速干衣侧躺着,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热死了。」她忽然说。
「嗯。」
「你不热?」
「热。」
她坐起来,把速干衣的拉链往下一拉,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肩带很细,后背几乎全露着。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肩膀很薄,从肩膀到后背的线条很流畅,中间那条脊柱沟往下延伸,一直没入内衣的边缘。她的腰很细,运动内衣的下摆收在肋骨下面,露出一小截肚皮,平平的,没有赘肉。
她肚脐眼是竖着的,很小。
「看什么看。」她把速干衣叠起来塞到脚边,重新躺下来。
「没看。」
「还没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运动内衣的领口低,她一翻身,胸口那道沟就露出来了,很深,两边被内衣托着,形状很饱满。
我移开眼睛。
「妈,你好歹穿上点。」
「穿上热。」她把手枕在头下面,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笑。「怎么,妈妈这里还有男人呢。你算男人吗?」
「我怎么不算?」
「小屁孩一个。」她伸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跟昨天一样的动作。
「我二十了。」
「二十也是我儿子。」
我伸手去挡她的手,她缩回去,又点了一下。我再挡,她再点。我们母子两个人在帐篷里你一下我一下地闹起来,空间太小,手肘撞到了帐篷壁,整个帐篷晃了一下。
「别闹了,帐篷要塌了。」她笑着说。
「是你先动手的。」
「是你先看的。」
「你不脱我能看?」
她笑了一声,那种很轻的笑,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运动内衣的背带很细,勒在肩胛骨下面,露出一大片后背。她后背上有几颗很小的痣,散在肩胛骨附近,平时穿衣服根本看不到。
「睡吧。」她说。
我躺回去,闭上眼睛。闹了一场,身上更热了,但困意也上来了。帐篷外面有风声,远处的林子黑乎乎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很短,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我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变长,变匀,以为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膀胱胀得难受。我晚上水喝多了。我坐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两点五十。
帐篷里很暗,我妈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呼吸很轻。我小心翼翼地拉开帐篷门,钻出去。
外面比帐篷里凉快。月亮挂在山坳上面,很亮,把周围的树和石头都照得清清楚楚。我迷迷糊糊地往前走,走到营地边上,找了一棵树。树下有一片灌木,离帐篷大概七八步远。我站在树前面,伸手掏出肉棒,开始尿。
尿了没两秒。
「啊--」
一声尖叫。很近。就在我前面那丛灌木后面。
我整个人一激灵,尿差点缩回去。但已经晚了,我听见那个声音的同时,也看见了。灌木后面蹲着一个人。我妈。她蹲在那里,裤子褪到膝盖,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脸正对着我的方向,我那泡尿的前半截,全溅在她脸上。
她愣在那里。我也愣在那里。
月光很亮,亮得什么都看得清。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嘴。她脸上有我的尿,从额头往下淌。她的裤子褪在膝盖上,两腿分开蹲着,手还扶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她下面穿了一条内裤。紫色的。蕾丝的。而且是开裆的。
那条内裤前面是正常的,但裆部是敞开的,整个阴部露在外面。月光下面,我能看见她私处的轮廓。阴毛不多,很整齐,颜色很浅。阴唇的缝隙很清晰,两片肉唇微微分开,中间那道缝是深色的。她就那么蹲着,那条开裆内裤的边勒在她大腿根上,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我们两个人就那么对着。我站着,手里还握着肉棒,肉棒因为惊吓缩了一点,但还是硬的。她蹲着,脸上淌着我的尿,下面穿着那条紫色的开裆内裤。
她的眼睛从我的脸慢慢往下移,移到我的手,移到我的肉棒上。她愣了一下。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肉棒塞回裤子里。
「妈……」
「给我滚开。」她的声音很低,很沉,很生气。不是平时那种凶,是真的生气了。
我转身就走,连跑带颠地回了帐篷。我钻进去,躺下来,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过了大概一分钟,她也进来了。她钻进来的时候动作很大,帐篷又晃了一下。她躺下来,背对着我,离我远远的,几乎贴着帐篷壁。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很重,很粗,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我盯着帐篷顶,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她蹲着的样子。月光照在她脸上。
我的尿从她额头往下淌。她的紫色开裆内裤。她的阴部。她的眼神。她看我的肉棒的时候,那个眼神。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她忽然开口了。
「南山。」
「嗯。」
「刚才的事,忘掉。」
「好。」
「我说忘掉,就是忘掉。不许想,不许提,不许跟任何人说。」
「好。」
她不说话了。我也没说话。帐篷里又安静下来。但我知道她没睡。她的呼吸虽然稳了,但偶尔会快一下,然后又压回去。她也没动,一直保持着那个背对着我的姿势。
我想闭上眼睛睡觉,但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她蹲着的样子。月光下的紫色。那道缝。还有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生气,肯定有。但除了生气,还有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
我翻了身,背对着她。我们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半个帐篷的距离。
空气又闷又热,我的后背全是汗。我听见她的呼吸慢慢变匀了,变深了。她可能睡着了。
但我没有。
第009章:白天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光晃醒的。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帐篷里很亮。我妈不在旁边。我坐起来,看见帐篷门开着一条缝,外面有脚步声。我穿好衣服钻出去,她蹲在溪边洗脸。她今天洗得很仔细,用手捧水,一遍一遍往脸上泼,然后用毛巾擦,擦完了又把毛巾浸湿,再擦一遍。她脸上早就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但她还在擦。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也蹲下来洗脸。溪水冰凉,浇在脸上很舒服。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很平静,看不出昨晚生过气。但她的动作比平时用力,手背在脸上搓了两下,搓完又觉得不对似的,又用清水冲了一遍。
「妈。」
「嗯。」
「你脸都洗了三遍了。」
「怎么了?」
「都说了,那个东西是干净的。你是医生,你还不知道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很冷,像手术刀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尿是无菌的?你以为我不懂生理学?」
「那你还……」
「这是心理作用。」她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水溅出来,「你不懂吗?就算知道那是干净的,但那是尿。那是尿溅到脸上。你试试看?」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她站起来,端着盆往回走。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速干裤,比昨天那条更贴身。臀部的轮廓很清楚,两瓣肉在裤子里随着走路一扭一扭的。腰还是那么细,从背后看,肩宽和胯宽的比例很完美。
回到帐篷门口,她蹲下来收拾睡袋。叠了两下,忽然又抬手在脸上擦了一下。
脸上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擦了一下。擦完她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叠睡袋。我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她把睡袋塞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背上包。然后她又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像是那里还有什么东西没弄干净。
「走了。」她说,声音很平。
我背上包,跟在她后面。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像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后脑勺。她的低马尾今天扎得比平时紧,一丝碎发都没漏出来。脖子后面那块皮肤还是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她刚才洗脸的时候搓的。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忽然又抬手擦了一下脸。这次是左边脸颊,用手掌抹了一下,很快,像在赶一只蚊子。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妈。」
「嗯。」
「你又擦了。」
「擦什么了?」
「脸。」
「没有。」
「你擦了。我看见的。」
她没回头,但步子慢了一点。「你管我擦什么。」
「我跟你说了,那是干净的。」
「我知道是干净的。」她的声音有点闷,「心理作用你听不懂吗?就算知道是干净的,但那是尿。尿溅到脸上。你能当没发生?」
「能啊。」
「你能,我不能。」
她加快了步子。我跟在后面,不再说话。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太阳越来越大,晒得人睁不开眼。她走着走着,又抬手擦了一下脸。这次我没吭声。她擦完,手放下去,继续走。过了大概五分钟,又擦了一下。
我心里想,她这是在跟自己的脑子较劲。她明明知道脸上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觉得有东西。这种感觉我懂。小时候有一次被同学往脸上扔了一把沙子,洗了好几遍,接下来一整天都觉得脸上有东西。
但她不用擦这么多次。
我看着她擦脸的动作,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画面。月光下面,她蹲着,裤子褪到膝盖,紫色的开裆内裤,中间的缝隙。那道缝。我只看了一眼,但那个印象像烙铁一样印在脑子里。她那个样子,应该只有爸爸看过吧。结婚这么多年,她身体的样子,只有爸爸知道。
「嘿嘿。」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
「你过来。」她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收拾好的睡袋,往我怀里一塞。
「把这个塞包里。快点,今天要走二十公里。」
我接过来,低头塞包。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我蹲在地上,一边塞睡袋一边想,今天晚上得找个机会跟她聊聊。怎么聊?不知道。但总得聊。
那双高跟鞋,那件旗袍,那条紫色内裤,还有昨晚那个画面。总得说点什么。
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发了。今天我妈走得比前两天快,步子迈得很大。我跟在后面,紧紧追着。以前我走在后面,中间隔个三五步,今天我只隔一步。她快我就快,她慢我就慢,她停我就停。她喝水我也喝水,她擦汗我也擦汗。我不敢乱动,不敢乱看。就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扎的还是低马尾,后颈露在外面。今天太阳大,后颈晒得有点红。她的耳朵也是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棒球帽压在头上,帽檐下面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走路的节奏晃。
走了两个多小时,她在路边一块石头坐下来休息。我也坐下来,坐她旁边,挨得很近。她挪了一下屁股,离我远了一点。我又凑过去一点。
「你干什么?」
「歇会。」
「那边有地方。」她指了指对面那块石头。
「我想坐这边。」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她拿出水壶喝水,我也拿出水壶喝水。她抬头看天,我也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高。她低下头,我也低下头。她转头看我,我冲她笑了一下。
「你有毛病啊?」她站起来,背上包,「走了。」
我跟上去。还是紧紧跟着。她走路的节奏我跟得很准,她往左我往左,她往右我往右。她在前面,我在后面,中间隔着一只手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汗味和肥皂味混在一起。我看着她后颈上那几颗小痣,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上下移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石头上啃能量棒。我坐她对面,一边啃一边看她。
她吃完一根,掏了掏包,又拿出一根。我伸手去接。
「干嘛?」
「帮你拿。」
「我自己有。」
「我帮你拿着,你腾出手来。」
她看着我,把能量棒递给我。我接过来,撕开包装,又递回去。她接过去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看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跟个跟屁虫似的。」
「我是你儿子,跟着你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是正常。但今天你有点……」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有点什么?」
「有点烦。」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站起来的时候,又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快,像条件反射。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背上包。
我站起来,跟在她后面。下午的路比上午难走,爬了一个陡坡,又下了一个陡坡。上坡的时候她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屁股在眼前一扭一扭地往上走。她爬坡的时候,臀部的肌肉会收紧,裤子绷出两道弧线。大腿根的肉也绷得很紧,内侧没有一丝缝隙。
我想起昨晚那条紫色内裤。它勒在她大腿根上的样子。那两道印子。她的皮肤很白,内裤的边勒出来的印子肯定是红的。我看着她的速干裤,试图从外面猜那条内裤今天穿没穿。看不出来。
下了坡,路平了。她又加快了速度,我紧紧跟上。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差点撞到她身上。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路窄。」
「这路哪窄了?」她指了指旁边,「三米宽的路,你非贴着我走?」
「我怕你摔了。」
「我走了两天了,没摔过。」
「那是前两天。今天不一定。」
她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南山。」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她看了我一会儿,转身继续走。我跟上去,还是紧紧贴着。她走了一段,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冲她笑了笑。她没笑,转过头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忽然停下来。这次是真的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我。
「南山。」
「嗯。」
「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
「没看到什么?」她盯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我知道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你别跟我装。」
我看着她。她站在我面前,双手叉着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是红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颧骨上那颗小痣很清晰。
「妈。」
「说。」
「你晚上穿的那个……」
「闭嘴。」她打断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昨晚的事过去了。我说过了,忘掉。」
「我没提昨晚。我说的是你包里那个。」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我看见了。
「包里什么?」
「你包里那个……红色的东西。」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吹得她的碎发在额前飘了一下。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然后她又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这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翻我包了?」
「没翻。就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
「昨天中午。」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这次走得很快,步子很大。
我跟在后面,不再贴近了,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她走了一段,忽然又停下来。这次没回头。
「南山。」
「嗯。」
「有些事,你知道了不好。」
「我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也可以当没看到。」
「我做不到。」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生气,无奈,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她又抬手蹭了一下脸。
「走吧。」她说,「还有十公里。到了宿营地再说。」
她转过身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这次我没有贴近,但也没有拉开很远。就隔着那么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她的背影在我前面,粉红色的冲锋衣,深灰色的帽子,低马尾一晃一晃的。太阳在西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到我脚下。
我踩着她的影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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