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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奴诀】(61-62)作者:九维二号机 第61章 再遇姬平 “王宝全会长,你怎会在这里?”王宝全的车厢内颇为精致,俨然一个小型厅室,一条小几横在李芒和王宝全之间,上面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精致点心,旁边那小炉子上传来阵阵暖意,驱散着清晨的凉意。 “嗐,我这人早年也不是什么富贵之家,从一个穷小子混到如今,总有些附庸风雅之意。”王宝全大大咧咧坐在席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李芒面前,“小友随便吃点,不用客气,看你脸色这两天估计也比较辛苦。” “有,有吗?那小子就不客气了。”李芒下意识摸了摸脸颊,随后拿过一块点心放在嘴里,砂糖和蜂蜜的香甜之气瞬间令他久吃粗茶淡饭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接着一杯清茶下肚,茶叶的微苦又中和了点心的甜腻,令口中只留清淡的茶香。 李芒倒是有几分猜出面前这王宝全为何是个胖子了,就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口点心一口茶,想不胖也难啊。 另一边王宝全见李芒将一杯茶如饮酒般一干二净,微微愣了愣,随后哑然失笑,又给李芒续上一杯。 李芒这般虽是有些不懂规矩,但换个角度说也可以是性情中人,没拿自己当外人,倒也颇对草根崛起的王宝全的胃口。 “所以王会长你附庸风雅就附庸到这里了?”李芒眼下口中茶水,问道。 “修道者问世间大道,修到极致就能呼风唤雨,有如仙神,像我们这种凡人怎能不心生向往,只不过让我整整买卖道还行,修道就没那个天赋了,但既然我有了钱,便雇得起修道士,也就起了让他们带着,模仿修道士进秘境逛一圈的想法。”王宝全道。 “所以你找了那什么乌金谷?王会长出手还挺阔绰嘛。”李芒笑道。 “李芒小友怕不是在取笑我吧,乌金谷可是九羽国八大宗门之一,我虽说有点钱可也请不动这个实力的保镖。”王宝全苦笑道,“我只在金竹县中颇有些名头的武馆雇了几个炼气期三阶的保镖,还有一个炼气期四阶的领队,结果进了秘境没多久就遇上了九面宗的人,结果就被抢了,那领队被一箭射死,剩下那几个炼气期三阶的认出是九面宗的人就全跑了,若不是又遇上乌金谷的恩人出手相助,我和炽热朱凤怕不也是凶多吉少。那几个该死的混蛋,老子连定金都付了小一千两,退钱!”王宝全说着,神色愤愤地拍了下大腿。 “九面宗的人有这么难对付吗?我记得明明很不禁打?”李芒故作不解,其实看着王宝全那古怪的眼神,心中暗爽不已。 “咳咳……”王宝全脸上肥肉一阵抖动,最终干咳一声,忍住了要揍面前这小兔崽子一顿的冲动,这小子那点小巧思他又怎会不知道? “总之,刚出来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护卫也跑干净了,乌金谷的弟子们自己也有夺宝任务,不可能一直护送我们,因此也只好回去了,只是花了这么多钱,不顾家人劝阻也要跑出来却这么草率地回去,家里那婆娘又不知道要唠叨多久。”王宝全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禁露出一副苦笑。 “回去?王会长知道出口在哪?”李芒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宝全话中的关键信息。 “我不知道,但那乌金谷的人却似乎有着这里的地图,此处数十里外便有一个空间裂隙,可以从这秘境中离开。”王宝全点点头,随后向前微微俯身,露出一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容:“李芒小弟,我看你这里有不少女奴啊,听你刚才那意思应该是九面宗的弟子留下的吧,正巧我这里也有几个,同样是袭击我们的九面宗弟子撤退时丢下的,既然如此,李芒小弟不妨将这些女奴转交给我,我正好顺路将她们带出去,也能减轻李芒小弟你的负担不是?” 李芒一听,正欲点头,却忽然一滞,随后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王宝全。那王宝全则依旧是一副精明笑容。 少顷,李芒挑起眉毛,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 王宝全笑道:“李芒小弟,王某这是帮你个大忙,不说必须要你感恩戴德,怎么还反过来朝我要钱呢?” “少来这套,”李芒也微微俯身,笑道,“若是寻常良籍女子,小子自然愿意行善积德,可这些都是入了奴籍的贱女,以王会长之精干难不成送出去后还会替她们赎身送她们回家吗,倒不如说趁在秘境中俘获,各种手续混乱不可查的机会将这群女奴转卖出去,空手套白狼才是收益最高的做法。小子虽说打那九面宗弟子一拳一个,但好歹也挂了点彩,手骨也打得挺疼的,王会长就这么把人都领走了却一点意思都不愿意思意思,可有点不够意思了哦。” “李芒小弟,”王宝全又向前压了压身子,“或许你不太懂生意上的事,现在这批货是你急着出手而不是我着急要,我大可以把我手头上这几个女奴带走卖了也是白挣钱,又何苦非得再在你这里搭钱呢,倒是李芒小弟这里人吃马嚼的干粮可曾带够了吗,难不成你要看着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饿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上吗?” “反正又不是我买的女奴,不卖也只是不赚,死了更无所谓,倒是王会长不收的话赚得可就少了。”李芒也压了压身子,冷笑道。 王宝全盯着李芒。 李芒看着王宝全。 两人越来越近,几乎快贴在一起。 “好吧好吧,”王宝全后仰回去,靠在椅背上,擦了擦汗,苦笑道,“算我服了,李芒小弟也是一把精明好手啊。” “哪里哪里,有钱不捞真孙子罢了。”李芒也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时候等小子到了王会长这般腰缠万贯的水平再去谈什么仗义疏财的事吧。” “这是点我呢?”王宝全又给李芒倒了杯茶,接着举起自己的杯子,以茶代酒,“我本以为像我们这种经商的没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也实在没法看着别人眼睁睁饿死。今日见了李芒小哥才知道我远不如你之魔性啊!” “啊,这个嘛……”李芒举杯和王宝全轻轻一碰,却还没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窗外,“毕竟我是个坏人嘛……” 王宝全:“?” ……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明明主母大人都反复劝说过,可主人就是不听。主母大人她还想让我帮忙说服主人,可主人一摸我我身子就软了怎么可能说服得了主人嘛!”炽热朱凤与英儿坐在一起,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然而等说到最后,英儿却明显看出炽热朱凤的脸上充满了少女的娇憨,与赛场上那匹英姿飒爽的母马完全不一样。 “那还真是辛苦啊……”英儿随口附和道。 “而且我跟你讲哦,”炽热朱凤的眼中正闪闪放光,脸蛋通红,“在我们被九面宗的弟子们包围的时候,当时主人请的护卫都自己跑了,然后主人他却一个人挡在我身前,说是要保护我,真的是……呀……”话还没说完,炽热朱凤便捂住脸,小声尖叫起来,如煮沸的水壶一样。 而她的一双美足更是不安分地乱蹬起来。 “啊……哦……”英儿有点无语地看着旁边怀春的少女,简直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黑斑点,你还好吗?怎么感觉你兴致不高的样子?”炽热朱凤突然停下自己的发春行为,歪头看向一旁的英儿。 英儿一愣,随后看向远方,轻咬嘴唇,似是在用心斟酌语言。沉默片刻后,她终于缓缓开口:“炽热朱凤……” “叫我珠儿就好了,主人也这么叫我,又不是在赛场上,叫代号还是太啰嗦了。”炽热朱凤笑道。 “哦……那你也叫我英儿就好……”英儿也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珠儿姐……很喜欢你的主人吗……” “当然了,主人他可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炽热朱凤笑道,脸上又浮现出那旖旎的粉色。 “可是他也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女奴吧,你能为他带来利益他便宠爱你,若不能的话到时他依旧会想现在这般疼爱你吗?”英儿又一次看向远方。 “可是我知道,主人他不会是这种人。我在遇到主人前也被转手过几次,重利轻情之人也曾见过不少,而主人是我见过唯一一个白手起家却不曾抛弃糟糠之妻,甚至依旧相敬如宾的男子。”炽热朱凤也看向远方,一时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可不论先前经历过多少坎坷曲折,但一切的终点却是无比甜蜜的好结局。 “那还真好啊,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如珠儿姐你的主人那般好。”英儿怔怔地出神,叹了口气。 炽热朱凤扭头看了英儿一阵,一直看到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带着一丝微妙的笑容道:“英儿……难不成你喜欢你家主人吗?” “怎,怎么可能!”英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十恶不赦的坏蛋!” “是吗?”炽热朱凤饶有趣味地看着反应无比激烈,面颊通红的少女,便是她那较深的肤色也掩盖不住那一抹女人最美的颜色。 “可我记得他还不错的吧。那日比赛你出事时他可是二话没说就从观景楼上跳下去把你救走的,可把我羡慕坏了,你也知道,就我主人那个体型永远也做不到那种事的。” 英儿一愣,转念一想,炽热朱凤所言也的确不假,那日自己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便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抱在怀中,冲出紫电雷霆的主人所布下的包围。 然而,英儿还是梗着脖子道:“他……那他也不过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已,若我对他没有用他才不会去救我……”只是这一次的否认,语气却没有先前那么果决。 “所以你真不喜欢他?”炽热朱凤再次问道。 “不喜欢,那种家伙死了才好,我还能重获自由。”英儿道。 “……”炽热朱凤盯着英儿。 “……”英儿不自然地别开脑袋。 “英儿,坐下来,靠近一点,我有话要跟你说。”炽热朱凤笑着对英儿招招手。 英儿微微皱了下眉头,一脸狐疑地又坐了下去。接着,炽热朱凤将嘴贴在英儿耳畔。 “把你心里的感情告诉他吧。”炽热朱凤道,“不论他如何待你,至少你自己的心情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这份心情只要说出去不论如何都会得到一个结果,但如果不说就绝对会变成一个永远的遗憾,会在日后无数次后悔,如果那时将这份感情说出去,是不是一切都会截然不同。”说完,炽热朱凤捏了捏英儿软弹的脸蛋,露出一个颇为帅气的笑容:“这可是过来人的经验哦!” “都说了我不喜欢他……”英儿挥手打开炽热朱凤的手,揉着红彤彤的脸颊嘟哝道,然而她的眼神再次出神地看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炽热朱凤顺着英儿的视线看去,自己的主人和英儿的主人一起从车厢里出来,自己的主人给了对方一个小储物袋,随后两人勾肩搭背,一副相识恨晚,狼狈为奸的样子。 “还好那日,在最后的时候我说了出来,否则这辈子或许再不会遇到另一个像主人这般好的主人了……”炽热朱凤想着,又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中。 简单叙过旧,两拨人马便到了分开的时候。 经过苍戈的沟通和协调,李芒一行人将借助拘牝木牺的寻路功能继续穿过草原,朝牧天魔宫主体的部分前进,而乌金谷一行人则先将王宝全一行人护送至秘境出口,然后再朝牧天魔宫前进,倒也避免了两拨人同时前进,却在中途因为各种问题爆发不必要冲突的可能。 “呃……这就是你们用的那什么拘牝木牺吗……”炽热朱凤有些愣愣地看着英儿被困在拘牝木牺中,双眼翻白,口水鼻涕流得满脸都是的凄惨模样,一脸尴尬,“还……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哈哈……” “咳咳……”炽热朱凤的怪异神色也让李芒老脸微微一红,干咳一声道:“毕,毕竟是更高级的那一档嘛,肯定和其他那种普通的不一样……该,该死的魔道,竟研究出这种邪淫之物,真应该人人得而诛之!”话到最后,李芒陡然拔高音调,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银月仙子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只脸颊微微发红。 “……”苍戈斜睨着李芒,一言不发,脸红得比银月仙子更明显一些。 “齁哦哦哦哦……李芒……你大爷的……哦哦哦哦哦……”被拘牝木牺中各种机关逗弄全身几乎每一处敏感点的英儿被刺激得浑身抽搐,又想到自己高潮时的丑脸被好朋友看了个一干二净,心中更是羞愤欲绝,只能勉强凝聚神识,朝李芒断断续续地传过去一段愤懑不已的意念。 李芒不动声色地无视了英儿的抗议,然后屏蔽了英儿的传念。 “李芒小哥,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等你出了这秘境,我再请你喝酒。”王宝全笑着对李芒拱拱手。 “有机会一定。”李芒也抱拳还礼。 “对了,还有一件事。”王宝全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此处草原有些古怪,我们曾见过几个落单的散修,赤身裸体,脑中只知交媾,全无理智,似乎是中了某种淫毒,还有一个人因为逗留时间过长,已经被淫毒侵蚀过深,处在马上就会失去理智的边缘,怕不是这片草原的空气中都弥散着微量的毒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要尽快穿越这片草原。” 李芒一行人听了,神色也迅速变得凝重起来,只不过神色各有不同。 如苍戈修为较高,对空气中的淫毒也有一定程度的抗性,此刻心中便更多的是警惕之心。 而李芒和银月仙子则情况特殊,《炼奴诀》对他们身体的改造和会令他们对更容易受到淫毒的影响,但又在《炼奴诀》的作用下被迅速化解,便终究不会让毒素累积到如王宝全口中那些受害者一般化为失去理智的淫兽。 泠汐听了倒是满面羞红,她倒是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进入秘境后为何会变得更加敏感,又为何脑中那些不知羞的念头会愈演愈烈,挥之不去。 明明若是平常她虽也有着女人自然的生理欲望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而淫毒的出现则是给了泠汐一个完美的解答。 至于英儿……她在拘牝木牺中一边被机关玩弄得高潮不断一边在心里大骂李芒来转移注意力,根本没听到王宝全的话。 “王会长所言对我们帮助极大,多谢了。”李芒又是抱拳一礼。 “哪里哪里,好歹是一起赛过马的交情。”王宝全摆摆手,忽然又仿佛想起什么,刚刚变得轻松的脸色又凝重了些:“李芒小哥,你那日大闹赛马场,已是与那殷苍城主结下恩怨,如今那殷苍也进了这秘境中。而关键的是,殷苍那家伙似乎与八大宗门中正道之首的昴日宫有着不小的联系……” “昴日宫……”李芒沉吟一瞬,然后无奈地摊摊手,苦笑道:“没事,我与那昴日宫也有些恩怨,有没有殷苍那档子事都不影响,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倒也无所谓。” 王宝全看李芒神色尚且轻松,不由一愣,像他们这种在生意场上走过的,哪个不知道一个颇有修为的修道士能产生多大的势力,何况是全国八大宗门中最强的那一宗。 殷苍能稳稳坐上城主之位,背地里又有许多灰色产业,只要昴日宫抖抖翅膀,降下一片羽毛就能将其他那些竞争对手和反对者不甘地闭上嘴。 而面前这不过十五六的少年却丝毫不把这庞然大物当回事一样。 然而李芒也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何况还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没见过老虎的牛犊,甚至老虎朝他呲牙他还得说你早上起来是不是没刷牙。 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会以为是这少年丝毫不惧这九羽国中连皇室都颇为忌惮的庞然大物,那么必然是有着两把刷子。 从那苍戈看向李芒的审视目光和泠汐那带着些许崇拜的小眼神里便能窥得一斑。 “既然李芒小哥都不惧那昴日宫,那我也不多费口舌了,只一句保重便是。”王宝全到底也是生意场上滚过来的,千般念头转瞬即逝却面不改色,笑着朝李芒一行人拱拱手,便与乌金谷的弟子们朝某个方向离开了。 李芒等人也不再逗留,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出发。 由于得知了淫毒的存在,李芒一行人这次也是加快了不少速度,而负责将众人拉出草原的英儿则因此遭了不少罪,毕竟速度越快,从马车上操纵杆中挥出劲气长鞭的频率便越快。 对此李芒一行人虽说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在马车停下,将英儿从拘牝木牺中放出来歇息时再有所补偿。 而被无数机关折磨得高潮不断的英儿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借助《牝驹经》的幻境效果将自己的神识暂且从身躯中抽离,然而当她在幻境中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时,却意外地发觉,那一道道劲气长鞭抽在她屁股上后竟在她红肿的臀肉中残留了一部分,而那些折磨着她的各种机关看似只是在淫辱被关进其中的女奴,但唯有从旁观者的视角去看,才能发现这些机关竟然在刺激性器的同时影响着经脉,将那一道道残留在臀肉中的劲气化开成精纯的能量,输送到全身,融入血肉经脉。 而这一套过程竟与修道士的修炼过程出奇地相似。 只不过与修道士以天地真气滋养全身不同,在这拘牝木牺中被迫的“修炼”则更多地将能量用于滋养一对玉润美腿和娇俏金莲,令其变得更加漂亮且坚韧。 而她的身体也同样被这些能量滋养得更加结实,能承受更高强度的运动和机关的淫玩。 也正因如此,在李芒一行人赶了几天路后,英儿竟在拘牝木牺中悄悄地突破了炼气期四阶。 而在之后一次休息中,被放出来的英儿虽然依旧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但竟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瘫成一堆烂泥,好歹是能勉强站住,只是那两条腿都抖出了残影。 但不论如何,至少实力的变化依旧让英儿心中欣喜不已,对那拘牝木牺的抵触也小了许多。 若不是自己被折腾得实在承受不住,她倒还想继续在里面修炼修炼,等到自己比李芒那坏蛋强的时候,就是逃跑他也拦不住了。 但…… 真的要逃跑吗? 英儿猛地一愣。 明明这是一直埋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可此刻她竟对这个念头存在于自己心中已久的这件事感到无比惊讶。 而在惊讶之后则是没来由地烦躁,于是便索性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趁难得的休息时间睡个觉比较重要。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先吃着,到时候给她留一份就好。”李芒回到篝火旁坐下,火焰上方的一口小锅正在咕嘟咕嘟地煮着腊肉咸菜粥,一碗粥有肉有菜有粮有水,营养均衡,味道鲜美。 少了十多个女奴来分,水便不再那么紧缺,至少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里,稍微奢侈一点地煮一锅热乎乎的粥总比先前在马车里一口凉水一口干粮要更有利于众人的心情,哪怕是那平日不苟言笑的苍戈,此刻在那火光的照耀下也露出了几分柔和。 没多久,四个人各捧着一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粥喝了起来,一锅粥没多久就被喝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还要给英儿留出一部分的话怕不是这一点都要被这些吃了好几天干粮,嘴里淡出鸟来的馋虫们吃光了。 “咕……” 随着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那个一身白衣,容貌软糯可爱,此刻却面红似滴血的女孩。 “啊……不是……我……我……”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泠汐语无伦次,急得快要哭出来,连忙用手捂住脸,双膝蜷起,缩成一个球。 李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泠汐胸前那一对因膝盖挤压而变形,展现出极其饱满丰润和极致柔软和弹性的形状所吸引,刚到嘴边的话竟忘了说出口。 直到察觉到那白衣少女身旁一道锐利视线开始朝自己移动时才连忙回过神来,干咳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包裹,将其中的什么东西递给泠汐。 “凤梨酥?”泠汐看着手中精致小巧的糕点,那一股香甜的气味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一日从王宝全会长那里顺的……哦不是,是王会长赞助的,这家伙进秘境没带几个好保镖,好吃好喝的却没少拿。来来来,见者有份。”李芒笑笑,将包裹中其他糕点也分给另两名女子。 “谢了。”银月仙子接过一块莲蓉饼,那向来清冷淡漠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王宝全?那个把女奴们带走的人?”苍戈微微皱了皱眉,“想来是把她们带走再转卖出去,空手套白狼地赚一笔不义之财吧,这种人最好和他少来往。” “好歹帮了我们忙,不然她们留在这里也是饿死或者被淫毒侵蚀的下场,论迹不论心啦,”李芒递过去一块抹茶酥,“行了行了,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苍戈咬紧嘴唇,狠狠瞪了李芒一眼,飞快接过那抹茶酥,小口咬下一块,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李芒分了一圈,自己也拿了块绿豆糕,一把丢进嘴里,软糯的豆粉入口即化,绿豆独特的香味和浓郁的甜香瞬间冲满口腔。 用一口凉水将口中之物送进肚里,竟还留着点淡淡的花香,令李芒不禁暗叹,王宝全看着一副土财主模样,实际上还颇懂些情调。 收回念头,然后李芒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稍一抖落,里面还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当泠汐鼓着腮帮子,将满怀期待的目光投向这里时,李芒打开包裹,取出几个元宝,点好数量,又分发下去:“来来来,这也是王会长‘赞助’的三百两银子,见者有份,一人六十两。” “哦,我的那份让姐姐帮我拿吧。”泠汐顿时坐了回去,闷闷不乐地接过银子。 苍戈无奈地也接过钱,叹了口气。 虽然原则上她不应该收这笔不义之财,但出门在外走南闯北的,在到处都要用钱的现实面前原则也是需要有所妥协的。 又分出六十两给银月仙子,李芒掂了掂虽然少了大半但依旧颇具分量的钱袋,坏笑道:“至于英儿那份……嘿嘿……我就先替她保管了。” 泠汐看着李芒的模样,噗嗤一乐,道:“李公子这样子就像伯父把苍戈姐姐的压岁钱收回去时一样的说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芒听了这话,刚想玩笑两句,却忽然想起了那个同样每年把自己的压岁钱收回去,美其名曰攒彩礼的熟韵美妇。 虽说两人之间其实没那么好的关系,若不是之间还有李父这一层联系和托付恐怕也早就断了往来。 但也正因有这一层关系在,李芒虽说对萍姨没有多少敬重甚至用色眯眯的眼神去看她,但在潜意识里也终归是将其视作自己人的。 而萍姨也是同样,虽对李芒颇没什么好感,但看在李父的面子上多年下来的照拂虽说不多但也不能说一点恩义都没有,何况她最后竟因李父最后的托孤而宁可继续留在昴日宫的控制和折辱下也要保住其最后的子嗣也就是李芒。 李芒如今也算经历过大起大落,心性终究不似当初那么片面浮躁,如今回想起来,尤其念及萍姨的付出,心中便愈发不是滋味,深感自己有些事做得实在不怎么妥当。 也正因有这一层愧疚在,李芒的心中也便生出一丝低落。 察觉到李芒忽然转变的情绪,一时间篝火旁的气氛也有些压抑,姑娘们纷纷起身离去,给李芒留出一点个人空间。 唯有银月仙子没有走。 她看着李芒,嘴唇蠕动一下,似是在组织语言。 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轻声道:“是因为你那萍姨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却不是消沉的时候……”说着,她犹豫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方才站在李芒面前,伸出双臂,将那低头沉默的少年轻轻搂住。 “不,我没在消沉。”李芒略有些沉闷的声音从恰好包裹住他脑袋的一对柔软乳肉间传出,听那语气也确实如他所说,并没有银月仙子所想象的那般沉郁,反而是平静中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一定会救出萍姨。我失败过一次,但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可我也知道,那昴日宫的姬平实力远在我之上。所以……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李芒一字一句地道。 银月仙子听到这话,清冷的面庞上多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道:“我与你本就是合作关系,又何必说这些?” “嗯。”李芒道。 而就在银月仙子准备松开这怀抱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搂住,那沉闷的声音又瓮声瓮气地响起:“那,可以再让我抱一会儿吗?” 声音的震动从李芒口中传到银月仙子双乳之上,虽是短暂细微的震动,却仍让银月仙子感到两团乳肉中微微的酥麻之感,脸颊也渐渐泛红:“你这小贼,刚还道你尚有几分令人赞许之处,转眼又开始孟浪起来……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说罢,她便呆呆立在那里,任由李芒抱着自己。 “嗯……” …… …… …… “你把手放在我屁股上干什么?” “……我说我想要修炼,你信吗?” “砰!”一声闷响后,银月仙子红着一张脸,紧咬朱唇,快步走开。在她身后,李芒则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算我瞎了眼,竟觉得你还有几分值得令人刮目相看……你这……你这……”银月仙子在心中不住地骂着,一股没来由的委屈渐渐滋生,萦绕在心头。 就连那皎月般的眼眸中也浮现出一团雾气。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李芒的大喊:“银月,谢谢你!” 银月仙子的身躯猛然一顿,随即又快步离开了,只是这一次的步伐相比刚刚却轻快了许多,心中刚刚难以抑制的委屈和羞愤转瞬间竟消散了大半。 “嘻嘻,主人小哥玩女人的水平真烂~”一个许久未曾听到过的声音在李芒心头响起。 “玉灵儿?你怎么出来了?”李芒惊讶道,毕竟在进入金竹县之前,玉灵儿便是以防止被别人窥探到《炼奴诀》的存在而隐匿起来,轻易并不主动现身。 而如今虽然结识了泠汐和苍戈二人,多日来的合作也让双方间建立了不小的友谊,但在《炼奴诀》的事情上李芒却依旧没有到完全信任她们的程度,何况在这种话题上苍戈对是非对错的坚持更是堪称古板,因此更不能主动暴露《炼奴诀》的存在。 玉灵儿在李芒心头化成那穿着酒红色暴露旗袍的小姑娘,笑嘻嘻地道:“你新认识的那两头修道母猪中只有那红色的才有可能发现我,不过她此刻却是已经睡着了,因此只要不搞出太大的动静便不会被察觉。” “正好,我还有事想问你。”李芒在心中道:“有没有什么能快速变强的方法?” “把你那个炉鼎母猪炼成欲傀,这样一来她的真气会被转化成与你完美相合的性质,用来采补的效率自然也会提升到极限,否则一个金丹期母猪的真气虽是大补之物,但主人小哥你既不是先天的修道士,又没将她炼成欲傀,纵使采补来的真气的质量依旧令你的收获远超其他同级别的修道士,可其中的损耗和浪费依旧可以说是暴殄天物。”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些说道吗……”李芒有些瞠目结舌,随即苦笑一下。 且不说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处境是否能将银月仙子成功炼成欲傀,便是但以两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所产生的情谊,李芒也并不太想将这个如月般清冷却又温柔地降下淡淡光辉的女子变成一具毫无灵智可言的行尸走肉。 似乎是猜到李芒心中所想,玉灵儿噗嗤一乐,道:“主人小哥怕不是有些钻牛角尖了,谁说提升实力便只有修炼这一种方法?” “你是指新的武技吗?”李芒略一思索,却又是摇摇头,“若我想要,银月她或许的确可以教我新的武技。只是如今这般情形却没有能令我潜心磨炼武技的余裕,便是仓促之下学会了,那姬平少说也已经炼气期九阶,就算我能越级交战恐怕也只能勉强和他打个来回,可救回萍姨这件事恐怕就别想了……” “啧,要不说主人小哥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玉灵儿叉这小蛮腰,故作老成地扶额摇头,道:“主人小哥怕不是用得太顺手了,把奴家刻在你身上的开山纹,轻灵纹等提升能力的符文都忘了呢。当然,当初主人小哥的凡人体质太过孱弱,因此那几种符文也都只刻入了最初级的形态。如今主人小哥修炼至炼气期五阶,经脉经长期采补滋养也得到充足的强化,因此便可以刻录更高深一些的符文了呢……” 李芒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自己身上这开山纹,轻灵纹和磐岩纹等符文的确对他的战斗有着莫大的增益,而这还仅仅是这种符文最简化,效果最差的形态,若是将其升级,那自然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正完美切合李芒如今的需求。 “而且,”玉灵儿笑嘻嘻地道:“谁说这些符文便只能用于增益自身能力的?奴家这《炼奴诀》中,恰好还记载着几种可以用于攻击的强力符文……” 玉灵儿话音未落,李芒便愣在原地,反复消化着玉灵儿的话语。随后,他的眼中猛然升起一抹炽热! …… 接下来几日便都在赶路中度过。 期间李芒一行人也见到了王宝全所说的那种被淫毒侵蚀,完全失去理智的人,他们如僵尸般在草原上游荡,赤裸的身体上伤痕累累。 有些则男女之间交缠在一起,疯狂地交媾着,男子只要是个能插的洞便要肏进去抽插,女子只要是个能被插入的洞便要被男子的鸡巴肏,甚至就算那女子死了也没能幸免,被两个男子抬在半空中前后肏弄,她的下巴被不知道什么武技打得稀巴烂,已然是没法再插她的口穴了,于是那眼球被打得不翼而飞的空当眼窝变成了下一个能被肉棒肏干的穴。 车厢中众女子看了,无不脸色发白,泠汐更感觉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而苍戈则双眼通红,准备提枪上去在那两个被淫毒侵蚀的男子身上也戳出个洞来。 然而却被李芒和银月仙子拦下了,毕竟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抵抗淫毒的方法,便是此刻也在无时无刻不吸入空气中的淫毒,因此便不能因为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拖住脚步。 听了劝阻,苍戈也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杀意,看着逐渐从身旁经过的那两个男子,又看着他们之间那在半空中了无生气地晃荡的灰白纤手,眼眶已是微微发红。 然而好巧不巧,那两个男子似是被马车经过的动静吸引,对于他们来说,里面散发出的雌性气息有如深夜中一把明亮的火炬一般显眼,于是纷纷丢下那冰冷的女尸,怪叫着朝李芒等人所乘的马车冲了过来。 这下李芒等人对视一眼,便没有继续阻拦苍戈,苍戈也得以提枪出去,一枪一个,精准地洞穿他们的心脏,留下两具尸体后便返了回来,虽然眉眼间仍没从刚刚那淫靡悲惨的景象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但相比刚刚那憋屈的模样已经好转了许多。 之后他们又许多次遇到过那些被淫毒侵蚀的人,其中若是与他们相距较远便不需要理会,而若是被发现了那李芒与苍戈也不介意让这些人得到解脱。 随着路程的推进,被淫毒侵蚀的人开始变得随处可见起来,同样随处可见的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各种碎片,有马车的,也有拘牝木牺的,当然还有人的,穿着不同势力的服饰,单是看着这一片狼藉,便能想象出此处曾爆发过怎样的冲突。 这种古代宗门的遗址中往往有着无比珍贵强劲的遗藏,能事先减少一个竞争对手自然是极好的,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如乌金谷这种正道宗门一般尚且遵循着某些底线。 当然,也不是所有正道宗门都如乌金谷那般耿直。 “昴日宫……”苍戈看着眼前这一大帮子人,尤其见到为首那青年,神色顿时凝重了许多,“还有姬平……” 在李芒一行人对面数十丈远处,一个将近二三十人的队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那白袍青年微微转动眼睛,视线在对面四人间扫了一眼,随后停留在其中那少年身上,淡淡笑道:“殷苍那家伙找了你许久,没想到你竟然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只没规矩的老鼠,老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乱窜。哦对,是那老母猪告诉你的……” “把萍姨放了!”李芒死死瞪着姬平,寒声道。 “区区炼气期五阶就敢和我这般大呼小叫?”姬平冷笑一声,“这三个女人便是你的倚仗吗?”旋即他看了看银月仙子,眼神微微一凝。 如今的他处于炼气期九阶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晋级筑基,可说是同等级下难寻敌手,但在看到对面那白衣女子时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明明观其气息可知其实力与自己相仿,可心中却总有种警兆响起,仿佛面前这女子危险至极,决不能与她为敌。 旋即他便对李芒道:“上一次看在你那母猪亲戚的份上饶了你一次,今日却还要躲在这三个女人身后吗?” 李芒心中怒火中烧,连身体都微微颤抖,冷冷道:“对付你还不需要别人,我自己来就够了!” 苍戈看了眼身旁的李芒,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他与昴日宫竟有这样深的冲突。 多日相处下来,苍戈对李芒虽然总抱着些戒备,但更多是源于第一次相遇时他与泠汐间产生的一些小意外,但除此之外李芒除了略有些荒淫之外与之相处却也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至于昴日宫,近年来便是接着八大宗门中正道之首的名号,行事愈发乖张傲慢,俨然不把九羽国王室放在眼中,其道貌岸然的表象下一些作为实际也令人所不齿,只是碍于其淫威而鲜有人公开反对,因此苍戈对它的印象并不算好。 不过虽是有所偏向,但苍戈却也不能让一个炼气期五阶的少年去和马上就要筑基的姬平打起来,更不能坐视他和昴日宫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爆发不可调和的冲突,毕竟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会让一个人被只手遮天的势力碾得连渣都不剩。 因此苍戈便站了出来,对姬平抱拳一礼道:“想来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不妨一起坐下来谈谈。” “这小子的亲戚是魔道余孽,身具淫毒,谁知道她经营的药房里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因此我昴日宫身为正道魁首扣人搜查,合情合理。”姬平淡淡道。 “榨取人乳炼药,又将其带进秘境用来驱动机关,这也叫合情合理吗?”李芒怒极反笑。 “魔道妖女,死不足惜,仅仅这些便已经是法外开恩。”姬平冷笑一声,遥指对面那金色甲胄中英儿翻着白眼的高潮脸,“何况用魔道妖女驱动此处这拘牝木牺,总比其他正道宗门买来寻常女奴来得要好。再比如你,你那拘牝木牺中所囚女奴可是她自愿进去的?” “你——”李芒脸色愈发涨红狰狞,沉声道:“把萍姨放了!” “想要救她,那就你自己来!”姬平轻蔑笑道。 “吼!”李芒怒喝一声,还不待苍戈和银月仙子阻止,便已经冲了出去,手中冥蛇匕闪烁一道寒光,径直刺向姬平。 “自不量力……”姬平冷哼一声,下令道:“都别动,让我来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做人!”话音未落,他便展动身形,一股磅礴气势瞬间爆发,令得对面的苍戈和泠汐脸色骤变,后者那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毫无血色! 银月仙子察觉到那姬平的气息,眉头一皱,正欲出手将其挡下,却听到李芒道:“不需要你们,我一人足矣!” 这边话音未落,李芒与姬平已经仅有一步之遥,那姬平望着刺向自己的匕首,轻笑一声,手中闪出隐隐金光,竟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刺来的匕首! ps.下期就要走出大草原了。 本来还在想什么时候把萍姨救出来,然后忽然想到自己去年已经对牧天魔宫的剧情写了一个简单的大纲,于是想看看自己去年怎么写的,然而等找到了大纲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写萍姨的安排,可能是当时的自己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未来的自己(沉默) 第62章 险胜 “叮——” 一阵金铁撞击声在李芒的匕首与姬平的手掌相交处之间传出。 接着李芒面色一凝,只觉得手中完全没有刺穿血肉的触感,反而像是用匕首去捅一座小山一样。 而一座山又岂是自己所能撼动的? “哼!”姬平似也看出李芒的震惊,手臂微不可察地一抖,一股暗劲顺着李芒的冥蛇匕打在李芒手上,将其击退。 李芒连退七八步,那持匕的右手已是颤抖不止,就连虎口也微微裂开,渗出血丝。 “就这点力气也敢自不量力?”姬平冷笑道,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手中金光闪烁不止,拳如锤,掌如刀,招招朝着李芒的周身要害而去,若非李芒凭借《炼奴诀》中炉鼎采补之法的神奇效果使其实力远超同级别的寻常修道士,否则换了其他的炼气期五阶修道士此刻早已被打成重伤甚至干脆就被击杀,而不像李芒现在这般,虽被姬平死死压制但一时间竟也勉强招架住了。 “不过如此。”李芒冷冷道,眼中却闪着些许炽热的战意。 毕竟如今的他虽然仍是落于下风,却也不像一开始那般被姬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全靠萍姨牺牲自己才捡回一条命。 况且自己如今不论是肉体的强度还是战斗的技巧和意识都远非早先在坨坨村时相比。 那时不论是蛇心还是铁厉,哪一次不是以命搏命,可当时的自己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因此虽然姬平的麻烦程度远超过当时的那两个对手,可李芒心中却并没有那么悲观,毕竟自己也远不是当初的那个菜鸟! 想罢,李芒再次低吼一声,冲向姬平,催动开山纹,右手拳路划出一道变幻莫测的线路,配合上手中的冥蛇匕更是威力倍增,直直打向姬平的胸口。 “自不量力!”姬平冷笑一声,化掌为拳,拳心金光闪闪,直直打出,毫无花里胡哨的动作,却精准地对上李芒那刁钻的捞月猿拳。 一阵闷响过后,李芒顿时觉得自己那右手竟是剧痛欲裂。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姬平笑道。 “哼!”李芒不多言语,脚腕处轻灵纹一闪,施展开月影步,险险躲开姬平的下一拳,随后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腾挪至姬平背后,冥蛇匕直刺对方心窝。 “速度……也太慢了!”就在冥蛇匕即将刺中姬平时,后者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了。 随后一股巨力从李芒背后冲撞而来,李芒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体内如翻江倒海一般,只来得及吐出一口鲜血,直直飞出去十多丈远。 李芒跌在地上,还不待稳住身形,一道道裹挟着金光的直拳鞭腿便像雨点一样袭来,李芒只得护住脑袋,将月影步和轻灵纹施展到极致,方才能堪堪躲过姬平的大部分带着些许杀气的攻击,至于那实在躲不过去的攻击,便只能靠磐岩纹的防御能力硬抗过去,然而即便有着磐岩纹的防御功能,李芒却仍在硬吃下两记直击肋下的拳头后听到了体内传来的清脆碎裂声,以及一股股钻心的剧痛,脸色不由变得煞白。 “退下吧,不要勉强自己!”银月仙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猛地一紧,立马抽出腰间银剑,正要展动身形,拦在李芒面前,便听到不远处一阵嘈杂,放眼望去,只见那数十名昴日宫弟子便抽出武器,将银月仙子三人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合击之阵,虽其弟子大多只有炼气期三阶,但在其中几个炼气期五阶到七阶的弟子的引导和阵法的加持下,众人的气息正逐渐变得统一,一股不亚于姬平的威势逐渐弥漫在空气中,若这合击之阵中的弟子同时发动攻击,就连此时的银月仙子也必须要谨慎应对。 见自己被这十余道昴日宫弟子的气息锁定,银月仙子的脸渐渐冷了下来,虽说如今虎落平阳,但怎么说自己也曾是一流宗门剑月宗中的金丹期长老,放在全大陆也是拿得出手的实力,难不成还真叫这一边陲弹丸之地的一帮炼气期给收拾了? 莫说此刻修为被封印了,就是没有封印,不动用半分真气,全凭金丹期的肉体强度和战斗经验,还对付不了如今的场面了? “银月!不要动手,交给我来!”就在银月仙子准备抢下先机,率先攻击之时,李芒的喝声却从包围圈外响起。 “可是以你如今的实力怎么能……”银月仙子急道。 “我说了,我没问题!”李芒吐出口中一口鲜血,擦擦嘴角,死死盯着不远处一脸淡然笑容的姬平,双目通红,依然是打出了男人骨子中潜藏的那一丝野气和血性,今日便是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也必然要让这露出恶心笑容的混蛋再也笑不出来! “你……便随你去好了!”银月仙子听到李芒叱喝,又见他森然的表情,心中竟生出一些委屈,随后便也动了些怒气,留下一句狠话便退了回去。 “前辈,李公子他真的没事吗?”一旁的泠汐小声问道。 “既然李芒他说可以,便自然有他的道理,若他真的招架不住,前辈也完全来得及助他一力。”苍戈皱着眉头接过话头,自打泠汐遇到李芒,前者对他的在意程度显然有些超过了寻常合作者应有的界限,因而令她此刻心中有几分不快,此时的语气也有些生硬,“倒是你修为算不上太高,一会儿躲在我身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哦……”泠汐似乎也察觉到苍戈语气中的异样,只低下头,怯怯地应了一声,离苍戈又近了些,可她那满溢着担忧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那散发出如狼气息的少年身上。 “哦?是真有些底牌还是在女人面前不肯拉下脸来?”姬平缓步走向李芒,脸上带着微笑,“不论如何,只要我现在把你干掉,不管你有什么帮手都没用了!” 说着,姬平握紧拳头,金光大盛,一拳直直打了出去:“金翎突!” 望着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拳风,李芒也怒喝一声,持匕迎了上去。 砰! 李芒只觉得右手一麻,然后是皮肉迸裂的撕扯感,接着便是身体被一股巨力又击退了十几步,这时他方才感觉手上一阵剧痛,原来是虎口都被震裂了,那冥蛇匕更是沾上鲜血,从手中滑脱,飞了出去。 而整条手臂更是几乎快失去知觉,若非手臂的骨骼相比其他部位本就更加坚韧,否则在姬平连番的打击下早就断裂开来。 “放心,你的萍姨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姬平一个闪身,已是来到李芒身前,一记手刀朝李芒面门重重劈下! “住手!”银月仙子见状,周身一股磅礴气势骤然爆发,手中银剑挽出一道玄妙轨迹,随后用力一推,那银剑便如利箭般从两个昴日宫弟子之间穿过,直刺姬平后心。 而那两个昴日宫弟子只感觉自己的皮肤被那银剑带出的剑风刮得火辣辣的痛,心中不免一阵骇然和后怕。 “妖女休得猖狂!”合击之阵中那处于阵眼的昴日宫弟子见银月仙子已经动手,顿时怒喝一声,阵中弟子拔出武器,结出手印,那阵中威势也随之波动起来,只待再听到一声令下便会发动攻击。 “泠汐!”苍戈见状,神色一凝,手中紧握长枪,另一手则将泠汐揽至身后。 而泠汐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刻着某种阵法的玉石。 其玉名为护石,只要在其中注入真气,便能形成一道护罩,足以防下炼气期五阶以下的任何攻击。 这道具虽好,其上的阵法却是一次性的,催动过一次后便被消失。 而这一枚护石的价格便要上百两银子,泠汐竟一口气便是抓出一把且毫无肉疼之色,这小富婆也是藏得非常之深了。 这边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另一边的姬平已然感觉到背后那银剑的凛冽锋芒,但是却没做出任何的防御,而是那劈向李芒头顶的手刀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因为身后飞来的银剑早已证明面前这小子才是这团队的核心,只要他一死,就是那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女子也不足为惧。 虽说自己此番先集中力气进攻而后再防守的决定会让自己多少受些伤,但姬平此刻却更想先弄死这个明明才炼气期五阶却不肯乖乖被自己一掌打死的小兔崽子。 “李芒!”见那姬平竟没有回防,反而令得那闪着金光的手刀更加狠辣地劈下去,银月仙子心中猛地一紧,脸色也瞬间一白,不禁失声叫道。 “昴日宫今日这般行径,可是欺人太甚,有悖正道魁首之名!”苍戈见姬平这般痛下杀手,便知李芒已是难逃一死,眼中逐渐涌起冷色,以往听说昴日宫行事乖张,如今自己落入其手才知眼见之恶劣远甚耳闻,暗忖此间事了,待回去之后定要治治这无法无天的昴日宫! 苍戈这般想着,却并未注意到身后的泠汐见到姬平手刀劈下,似乎已经想到李芒的脑袋如西瓜般爆开,脑浆混合着骨头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的场景,身子已是微微摇晃,一张小脸顿时煞白,嘴唇更是没有不见一丝血色,吓得紧闭双眼,不忍看见那一幕。 然而就在那手刀即将落在李芒头顶时,姬平却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前面这明明死到临头的少年竟没有露出半分惊恐或绝望的神情,而是抬头看向自己,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下一瞬,李芒的绑腿之下竟隐隐闪出光芒,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原地消失了去,令姬平那致命一击竟然落空了! “什么?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姬平心中顿起一阵波澜,只是他震惊归震惊,却是本能地先侧身躲过银月仙子的飞剑,随后转过身,正看到那本应死在自己手下的李芒此刻竟出现在自己身后,右手紧握成拳收于腰间,已是蓄势待发。 “垂死挣扎!”姬平冷喝一声,手刀转劈为砍,朝李芒脖颈之间横扫过去。 然而那李芒脚尖轻点地面,向后飞快地退了两三步,竟将姬平的攻击又躲了过去,随即欺身向前,收于腰间的拳头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其皮肤之下隐隐有荧光闪烁。 姬平借手刀横扫的旋转之势,另一手也是握拳直出,对上李芒的刺拳。 然而一阵沉闷声响后,李芒接连倒退了十来步,可姬平竟也后退了四五步,炼气期九阶和炼气期五阶之间那巨大的实力差距,此刻竟被缩小了许多,几乎到了势均力敌的程度! “混蛋!你做了什么!”姬平此刻再难维持先前的淡然,脸色阴沉下来,寒声道。 “变强。”李芒轻笑一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随即俯下身子,蓄势待发,一声轻喝:“轻灵纹·二阶!”他原本刻印在脚腕上的轻灵纹便是亮了起来,只是如今的轻灵纹却比原先面积更大,能勾动诸多玄妙能量的纹刻也更加复杂,向上延伸到了小腿一半左右的位置。 话音未落,李芒便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直奔姬平而来。 “开山纹·二阶!磐岩纹·二阶”随着喝声响起,李芒挥出的拳头上便再次浮现出荧光,其小臂上的开山纹和背部的磐岩纹也同样变得更加复杂,其拳风之威猛竟令姬平的心中也必须要生出几分警惕! “故弄玄虚,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姬平也是迎面而上,与李芒对拼起来,拳掌相撞间沉闷的声响如鞭炮般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痛苦的闷哼,显然是有人在这对拼之间受了伤。 “砰!”又是两拳相碰,姬平被反震的劲力撞得闷哼一声,身体后仰,于是他转而回身一记鞭腿扫向李芒的脑袋,而后者却如月下猿猴一般,竟将那鞭腿当做林间摇摆的枝杈,不仅将那凌厉的攻势化为乌有,甚至以其为支点安然无恙地退后几步。 “该死的贱民!你耍什么花招!”姬平脸色阴沉得可怕,早已不复一开始的淡然和自负。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刚才的得意劲呢?”李芒虽是气喘吁吁,双臂在刚刚的对拼下已是疼得发木,快要失去知觉,可他的心中却是一片火热,颇有愈战愈勇之势。 这几日趁每晚守夜时,在玉灵儿的帮助下将原本刻在身上的开山纹等三种符文好好升级了一番,虽然刻印的过程其痛痒程度远超寻常的刺青纹身,但其增益效果却是令李芒颇为满意,眼下竟能越级与那姬平战得难解难分便是个证明。 “……好……很好……”姬平死死盯着李芒,忽然收起了那阴沉的神色,反而轻笑出声,可那眼中的狰狞却是愈发掩饰不住。 “本来对付一个炼气期五阶的废物还不需要,很好,这是你逼我的……”说罢,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把镶金宝剑从中飞出,被姬平握在手中。姬平挽出一道华丽而玄妙的剑花,与手印结合,一道能量涟漪顿时以姬平为中心爆发开来。那宝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脉搏般涨缩,竟缓缓蠕动,隐隐间凝聚成一只金鸡的外形。 “凝聚法相?他已经突破了筑基?”饶是以苍戈的沉稳性子,见到那金鸡时也不禁失声叫道。 若说姬平还停留在炼气期九阶的位置,那么加上其余弟子的合击之阵虽然有些棘手但若他们一行人想要离开昴日宫也留之不下,但若姬平已经突破到筑基期,哪怕仅仅是一阶,其中整整领先一个大级别的差异便足以将他们一行人全部留在这里,这便是筑基期和炼气期之间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不,那法相虽已凝练成形,但却十分模糊,气息也并不稳定,想必那姬平只是触到了筑基期的门槛,却不算真正将其突破。”银月仙子只看了那金鸡法相一眼,便淡淡道。 “前辈何以看得出来?”苍戈问道。 九羽国筑基强者便算是这一国的巅峰战力了,数量并不算多,更鲜有出手的时候,苍戈也就知道筑基期修道士的攻击会凝聚出法相,却不知更多细节。 “因为我真的筑基过。”银月仙子淡淡道,随即又忍不住自嘲一笑,这种微妙的心情难道就是所谓的“好汉不提当年勇”吗? “啊……哦……受教了……”苍戈应道,随后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又带着些担忧地看了看李芒,虽说姬平并未真的晋入筑基期,但同一个武技凝聚出法相的威力和没有法相的威力简直是云泥之别,李芒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提升了实力,但要想将其接下恐怕依旧是不太乐观。 “一会儿我牵制住这合击之阵,你们趁机救出李芒,然后我们就赶紧撤退。”这时,银月仙子又道。 她自是知道李芒体内《炼奴诀》的奇异之处,也猜出李芒突然的实力上涨便是来源于此,因此对于李芒能否接下姬平的法相一击还是比较乐观的,便果断对接下来的行动做出判断和指挥。 “你这淫贼……既然敢对这种对手出手,那便肯定有你的底气吧……”银月仙子心中喃喃道,视线越过那些昴日宫弟子兴奋欢呼的脸,投向那面对金鸡法相的瘦削背影。 “要速战速决了吗……”李芒看着那金鸡法相,里面释放出的威能令他本能地感到威胁,大脑拼命催促着他此刻应该优先撤退,避其锋芒,可战至此刻,心中澎湃的战意又怎允许他掉头逃跑? “正合我意!”李芒大笑着,结出一道道手印,小腹中气海阵内储存的真气疯狂抽调而出,汇入右手掌心中一个颇为精致繁复的小巧符文之中,令其浮现于皮肤之上,发出妖艳的粉色光芒。 那光芒也同样迅速膨胀,凝聚,竟在李芒头顶凝聚出一个模糊的粉色人形,只是形体相较姬平的金鸡法相更加模糊。 “人形法相?为什么你能凝聚出这种东西!”金鸡法相中传来姬平因惊怒而变得嘶哑的尖叫。 毕竟别人可能不知,但他最是清楚,凝聚法相的外形也能侧面反应这一招的威力。 通常情况下蛇鼠一类的法相自然是弱于鹰隼法相,而鹰隼法相则弱于狮虎法相,寻常动物的法相则要弱于妖兽的法相,譬如姬平的金鸡法相。 而在这种种法相中,人身为万物之灵,万物之长,因此人形法相的凝聚难度要远胜其他法相,而其威力也同样远超其他法相。 如今李芒这人形法相虽然凝聚程度远不如金鸡法相,但其中散发出的强悍气势也令姬平不敢托大。 “人形法相?!”面前发生的一切令姬平无法相信,就连不远处的苍戈等人也是没法相信,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不管怎么看都只有炼气期五阶的少年竟能凝聚出只有筑基期强者才能凝聚出的法相。 其中尤其以银月仙子的惊讶最为巨大,毕竟她与李芒相处的时间可比苍戈和泠汐两个半路才认识的人更久,对他的了解也更深。 因此就连她也没料到李芒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令实力有了如此之大的飞跃。 “对了,是《炼奴诀》吗……”银月仙子忽然想起李芒身怀的特异之物,不禁喃喃道。 原先对那将自己变成这副鬼德性的邪淫之物她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却没想到这东西会成为此刻破局的关键之物,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复杂的意味。 另一边,姬平的脸一片铁青,眼前发生的一切令他完全无法接受。 所幸法相已经完成凝聚,只要他这一招凡阶七品的必杀技能将李芒轰成一滩烂泥,那么他就依旧是那个春风得意的少年天骄。 “故弄玄虚,去死吧!”姬平怒吼一声,举剑直刺,金鸡法相也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李芒。 “斩昏破晓剑!” “有本事你就来试试!”李芒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好压制住那因汇入大量能量而开始颤抖的右手,其掌心中的符文同样是得自《炼奴诀》之中,是他留在最后的底牌。 其散发出的远超他自身实力的恐怖威能让这个招式的使用者自己都感到胆战心惊,却也令他信心大增,正好自己这法相也是凝聚完成,形成一个模糊而婀娜的女性身影,已是蓄势待发。 于是李芒大笑一声,一个箭步冲向姬平,右手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迎向姬平的那一剑。 “堕魂掌!” 那粉色的女性法相随李芒掠出,与那金鸡法相重重撞在一起! 轰! 金色与粉色的光撞在一起,相互纠缠,混合,然后一阵阵狂暴的能量涟漪从其中爆发而出,令得远处的苍戈和泠汐看得目瞪口呆,毕竟筑基期级别的战斗属实是罕见。 “李芒他竟然还隐藏了这般手段……”苍戈咽了口唾沫,倒吸一口冷气,已是不知道多少次地重复着这句话。 “李公子,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泠汐躲在苍戈背后,看着那金光与粉光相互接触侵蚀的交界处,脸上写满担忧。 “噗!”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光团中倒射而出,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胜负已分。 而看清那人后,泠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李公子!” 被击飞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李芒,他向后倒飞了十来丈,又在地上滚了五六丈方才停下。 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经破破烂烂,体表被姬平的剑划出无数个伤口,血流如注,将他染成一个血人,其肩膀处更有一个贯穿伤,血液不断涌出,将下面的草地染成红色,已是受了重伤!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泠汐,保护好自己,然后掩护我……”苍戈不由叹了口气,炼气期五阶对九阶,就算有着特殊的底牌,就算有着越级作战的实力,可与姬平相比,这其中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姐姐,再等一下,”正当苍戈一震长枪,正要冲上去救下李芒时,泠汐却忽然拉住了她,一双眼睛看向远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颤抖着,“那是……” 苍戈顺泠汐的视线看去,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相互撞击的金粉两光逐渐消退,露出其中的人影,只是那人并非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那里,而是竟然单膝跪地,双手拄剑,正是姬平! “该死,你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能?!你怎么能?!”姬平刚要开口,却是喉中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惊怒交加地咆哮道。 只是那声音沙哑无比,那神情再无一开始的道貌岸然,转而变得扭曲,其周身散发的气势更是萎靡。 他的斩昏破晓剑确实重伤了李芒,可李芒的堕魂掌同样也重创了姬平! “昴日宫众弟子听令!这群魔道妖人公然袭击正道子弟,我命你们将这群妖魔就地正法!”姬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头顶的发髻披散下来,凌乱发丝下的双眼充满血丝,面目狰狞,鲜血从紧咬的牙缝中间漏出来,看上去颇为骇人。 然而姬平下令后,得到的并不是师弟们的应和和那三个女子的惨叫哭号,而是…… “姬,姬平师兄,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昴日宫弟子凌厉的哀嚎刚喊到一半,便是被一声血肉破裂的闷响打断,随后戛然而止。 “什么?!”姬平循声望去,却见自己带的这队昴日宫弟子,一共十余人竟已经死伤大半,一个神情清冷如月的白衣女子衣袂飘飘,宽大的衣摆展开如月下之莲,身形展动如明月清风,不时闪出的剑光更如一轮弯月。 然而每一轮弯月的尾调都会带上一丝血色,以及一具尸体落地的闷响,有时甚至不止一声。 原来就在李芒和姬平各自施展绝招,那两个模糊法相撞在一起,几乎所有人都被那平日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吸引时,银月仙子却是最先回过神来,对着组成合击之阵,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昴日宫弟子发起反突围,一记手刀将其中一个昴日宫弟子打得昏死过去,夺下其手中宝剑,局势便迅速演变成了消灭敌方有生力量的歼灭战。 等到姬平将视线投过去时,二三十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下十几反应够快的人朝各方向拼命逃开才捡回一条命。 “妖女!尔敢!”姬平气得快吐出血来,本次探索牧天魔宫遗迹诸项事宜便是由他主导,而他又恰好在即将晋入筑基期的节点,若是这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尤其是造成这种程度的弟子伤亡,那么他在昴日宫中晋升长老的可能性便会大大降低,甚至直接被边缘化,这种损失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苍戈,救李芒!”银月仙子一个闪身来至一个昴日宫弟子面前,挥剑挡下后者混合着尖叫的一击,随后反手将剑柄杵在其胸口上,将其震得吐血重伤而退,却没有再下杀手,而是飞快扫视四周,朝那愣在原地尚未回过神的苍戈姐妹喊道。 “知道了!”苍戈也是迅速反应过来,提枪一震,点在地上,一股暗劲将地表炸出一个小坑,自己则借力朝李芒飞掠而去。 若说先前炼气期九阶的姬平不到五回合便能将她击败,那么现在已然重伤的姬平便不会再让苍戈那么忌惮了。 姬平听到银月仙子的喊声,转头朝苍戈笑了笑,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此刻显得分外恐怖:“我不行了,你们也别想好!”说罢,他便猛地一挥,将剑掷向苍戈,随后用尽全身力气,闪至李芒面前。 “杂种,去死吧!”姬平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随后手指弯曲成爪,朝李芒的天灵盖上抓下去,若是被其得手,那李芒的脑袋便会在顷刻间炸裂了去! 苍戈甩枪将剑打开,但其身势亦被阻了一瞬,她再看向那即将落在李芒头顶的利爪,脸上顿时失去血色。 “唔……”身受重伤的李芒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在视野中转瞬放大的爪影,以及后面姬平那狼狈怨毒的狰狞笑容,却也再没有半点办法。 倏—— 李芒已经闭上眼等死,却迟迟感受不到脑袋碎裂的痛苦。 或许我在感觉到疼痛之前就死掉了? 正当李芒为自己碎颅之痛松了口气之际,却忽然感觉面前一阵劲风拂过,下意识地睁开眼,刚看到面前的土地和草茎时,他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再随意向上看去,却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世界凝固。 只见那姬平整个人竟朝右侧弯折了过去,向左侧偏移。 他口中吐出的鲜血在其面前形成鸡冠花一般的形状,而那原本几欲噬人的眼神此刻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呆滞所替代。 一个闪烁着金黄光泽的金属甲胄,横在半空中,缓缓向左挪动,而那马蹄一样的足部则结结实实地踩在姬平那弯折身体的内侧。 “英,英儿?”李芒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噗!”刚刚那一幕转瞬而逝,姬平喷出的血液散做一阵血雾,整个人朝左侧飞出十丈有余,又在地上滚了五六圈才躺在地上,那被肋骨撑起的胸腔左侧下端已是出现了一个凹陷,下面的侧腰上更是鲜血淋漓。 而英儿与外面那拘牝木牺则越过李芒的身体,同样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怎么……会这样……”姬平挣扎着起身,却只是再吐出一口血,竟直接昏死过去。 被李芒的堕魂掌重伤的他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拼着一口气准备杀掉李芒,却被英儿的一击飞踢打断,体内本就一团混乱的伤势便更是雪上加霜,若非英儿只踢中他胸腔下端而非中上方,否则那势大力沉的拘牝木牺的一记飞踢恐怕已经将姬平的心脏生生踢裂。 “姬平师兄!”见到姬平被击败,剩下的昴日宫弟子也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士气,连滚带爬地逃回车上,驱动为他们拉车的拘牝木牺飞也似地逃了。 当然,这中间自然是分出几个弟子将那昏迷的大师兄架起来救走的。 “那头老母猪还没带走!”一个离李芒等人越来越远的昴日宫弟子注意到那牛形的拘牝木牺还留在原地。 “白痴!那东西慢得要死,丢便丢了吧!难不成要带着等那妖女追上来把我们都杀了吗?!”另一个弟子叱道。 幸存的昴日宫弟子转眼间便已经逃得一干二净,银月仙子也没有去追,毕竟她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杀戮。 苍戈三两步闪到李芒跟前,查看其伤势。 两招相撞后迸射的剑气将李芒的身体划出数十道小伤口,同时李芒的堕魂掌也令姬平的剑路出现偏移,才令其只是将肩部贯穿,否则被那利剑正正刺入胸膛,那斩昏破晓剑上凝聚的万千剑风恐怕会直接将李芒的内脏都搅成一团肉酱。 “虽然有点严重,但没有性命之危。”苍戈道转头看看已经将自己佩戴银剑取回的银月仙子,下了判断。 随后便是将李芒搀扶起来,准备将其送进马车包扎。 “等……等一下……萍姨……救萍姨……”就在这时,李芒忽然挣扎着抬起头,扫视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一个被昴日宫弟子遗弃,下端伸出两团肥乳的牛形拘牝木牺。 顾不得被剑风切割的伤口,抬起血迹斑斑的手臂指着那拘牝木牺,声音瞬间变得沙哑。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苍戈道。 “不,现在就去……”李芒扭动一下身子,却已是没了从苍戈的搀扶中挣脱出来的力气,只能用一双通红的双眼盯着苍戈。 苍戈没有办法,也只好先将李芒扶到那牛形拘牝木牺旁。 这时泠汐和银月仙子也赶了过来。 李芒认出这牛形拘牝木牺和之前长生香中囚困萍姨的木牛极其相似,想必其内部构造也极其相似,便指挥着银月仙子将其打开。 掀开牛形拘牝木牺背部的盖子,一股女性阴部的酸骚味便扑面而来,熏得泠汐下意识后退几步。 里面那雪白丰腴的湿滑背部尚且温热,接触到冷空气后便冒出一股股蒸汽。 银月仙子又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女人从拘牝木牺中抬出来,放在地上。 其四肢上遍布各种红印,那是被拘牝木牺中的机关拘束所留下的。 一对无比肥硕的巨乳摊在胸前,腹部正对子宫的位置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深紫淤青,其阴部红肿得可怕,更有血丝混合着爱液或肠液从敞开成洞的小穴和菊穴中漏出,或许那淤青便是被拘牝木牺中的假阳具从子宫内不断抽插冲撞,才将外面的皮肉击打出这样的淤痕。 苍戈看着这女子的身体,不禁微微地颤抖,心中对昴日宫的愤怒愈发高涨,她虽是个不爱红妆爱戎装的女子,却毕竟也是个女子,又怎忍见一个女子被折磨成这样? 一旁的泠汐更是已经看得眼眶发红。 “……萍姨……”李芒则死死盯着那女子的脸,这张脸他以前恨得牙根直痒痒,但绝不会认错,那张美艳妩媚但此刻已是惨白的脸,记忆中本就带着些憔悴的脸如今更是毫无血色,眉间甚至隐隐发黑,呼吸更是微弱,可说命悬一线。 命悬一线,可终究还有救。 李芒颤抖着取出一粒仙牸丹,那是先前萍姨给他的一粒。 这丹药疗愈效果极好,又是以萍姨自己的乳汁作为主材炼制,其疗效恐怕还会更上一层楼。 “银月……帮我……”李芒只感觉眼皮无比沉重,伤口不断失血,虚弱感不断冲击他的意识,可他还不敢就这么昏睡过去,他怕自己睁开眼后发现自己依旧是没能将萍姨救下。 “你……你还是别管了……”银月仙子见李芒如此虚弱的模样,心中猛地被揪紧了,连忙接下那沾着血迹的丹药,捏开萍姨的嘴,喂其吃下。 李芒则强睁双眼,盯着萍姨的脸。 十数息功夫,对李芒来说却仿佛十数年那么久。 而在他看到萍姨那近乎灰白的脸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那微若游丝的气息也坚实稳定了许多后,才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地令意识沉入黑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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