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穿越
【我不是卡神】(92-94)作者:大天狗翅膀 标签:#异世界 #后宫 #架空 #调教 #剧情 #无绿 #悬疑 第92章 时羽的援助,神秘的黑袍人 程守义正趴在缓坡的杂草堆里,屁股撅得老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竹林深处那片晃动的火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何接近那个黑袍人。 金发小萝莉飘在他肩膀上,小嘴叭叭地分析着竹林里的地形和人员分布,刚说到“东南方向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的时候—— “啪!”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撅起的屁股上。 “哎呦!”程守义差点被踹得滚下缓坡,手忙脚乱地抓住一丛草根才稳住身形,“什么人?!” 他心中大惊,以为是司马家的人摸到了背后,握紧匕首就要转身刺去。 “呦——这是哪条小狗蹲在草丛里,露出个大腚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调侃。 男子地动作一僵,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了来人——一身黑色夜行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勉强遮挡她身前的两团大熊,背后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蒙着半截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时羽?!”程守义压低声音,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程家街的制高点,并时刻注意着‘百味斋’和毛竹林的状况吗?” 时羽在他身边趴下,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冷艳的脸,目光扫向竹林深处,声音压得极低。 “‘百味斋’那边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出来了,我就知道那边搞定了。” “所以胡老让我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怕你脑子一热冲进去送死。” 男子翻了个白眼,但心里确实微微一暖,但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 “胡老那边呢?他一个人盯着八阶大卡师,没问题吧?” 时羽摇了摇头,脸上闪过轻松,转而是疑惑和不安。 “胡老虽然实力未完全恢复,但箭术和逐日弓的威力摆在那里,那个八阶大卡师被他钉在竹子上,动都不敢动。”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不过……” “不过什么?” “胡老觉得不对劲,”时羽的目光重新落在竹林深处,语气凝重了几分,“司马家派了十六个低阶卡师、四个大卡师,还有一个八阶的打手,这个阵容确实不小。” “但胡老说,光凭这些人,想要在程家街的地盘上设伏抓你,还不够看。” 程守义眉头一挑,略感惊讶:“还不够看?这阵容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家族的全部战力了。” “胡老的意思是,司马家不该这么蠢,”时羽转过头,看着男子的眼睛,“他们如果真想活捉你,应该倾尽全力,而不是只派这几个人。” “除非——他们还有后手,或者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能不能打赢。” “不在乎能不能打赢?”程守义咀嚼着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这些人只是鱼饵……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胡老就是这个意思,”女子点了点头,“所以他让我来找你,别让你贸然冲进去。” “他说司马家的人不傻,不会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他们现在和铁雄、影猴僵持着,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分明是在拖时间。” 男子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重新串联起来,下一秒,一个人在心中蹦了出来。 “黑袍人……对,就是那个躲在暗处、气息如凡人却让蛇虫鼠蚁绕道的黑袍人。” “胡老的直觉是对的,”程守义压低声音,目光穿过竹林,落在东南方向那棵最大的老竹子下面,“竹林里还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没有出手,气息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但我发现……方圆十丈内的蛇虫鼠蚁全绕着他走。” 时羽的瞳孔微缩:“你是说——” “那个黑袍人才是真正的杀招,”程守义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刘掌柜也说了,是一个黑袍人找上他,安排了今晚的所有计划。” “这个人,要么是司马家隐藏的高手,要么……根本不是司马家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破局的关键,在那个黑袍人身上。 男子犹豫片刻,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们得去探探他的底。” 听到程守义的想法,时羽的秀眉微微蹙起,闭眼用神识扫过那片竹林。 “怎么探?他的实力连我都看不透,说明对方至少是高阶大卡师。” “我们两个贸然上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牌,在指尖转了半圈。 “不是还有你的时间停滞吗……只要你能定住他五息,我就能摸到他身边,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时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我先用时间停滞定住他,你摸过去看他的脸。” “记住,不管看到什么,五息之内必须退回来。” “我的时间停滞对远超我的卡师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能定住多久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程守义点了点头,将卡牌“闪”贴身放好,又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霜刃”,寒芒在刃口流转。 两人从缓坡上滑了下去,贴着竹林的边缘,借着竹影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着东南方向摸去。 时羽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没有一丝声响,男子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她刚刚走过的地方,尽量减少痕迹。 竹林里的战斗声还在继续,铁雄的怒吼、影猴的短刀破空声、兵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掩盖。 大约摸了一盏茶的功夫,女子忽然停下,伸手摆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程守义因为脚步太急,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到时羽的肉臀上,伸手捏了捏,手感真不错! 女子的娇躯一颤,黑巾下的小脸瞬间变得潮红,她转身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内心的燥热。 “就在前面,”她的声音极轻,几乎是用气息在说话,“那棵最大的老竹子下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不是普通人那种淡,而是……” 程守义乖巧的收回了手,却故意将手掌凑在鼻尖嗅了嗅,一脸陶醉的样子,几息之后才询问道:“而是什么?” “而是像一潭死水,”时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喂!你在干什么!大变态,你摸完人家的手……怎么还……变态!” 程守义尴尬的收回手,揉了揉鼻子,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匕首,“动手吧!” 话音未落,时羽从怀里掏出她的伴身卡牌“衔烛之晷”。 卡牌亮起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卡牌中散发出来,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被唤醒了。 乳白与暗金交织的怀表出现在女子掌心,掀开表盖,表盘上那枚烛龙竖瞳在月光下微微转动,金色的虹膜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举起怀表,对准不远处的那个黑袍人,随后收起了怀表,点了点头。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波动,但程守义知道,时间停滞了。 因为竹林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铁雄的怒吼、兵器的撞击声、竹叶的沙沙声,全部在一瞬间被掐断,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月光凝固在空中,火把的光不再跳动,远处那个站在竹子顶端的八阶大卡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连衣角都没有飘动。 “快!”时羽低声喝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时间停滞对她的精神能量消耗极大。 程守义没有犹豫,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但脚步依然很轻,十几丈的距离,几个呼吸便到了。 那棵最大的老竹子就在眼前,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竹叶茂密得遮住了月光,在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而在阴影之中,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从头裹到脚,连脸都藏在宽大的兜帽里,看不清面容。 袍子的质地很奇怪,不像是布料,更像是某种黑色的鳞片编织而成,在凝固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对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程守义屏住呼吸,右手果断探出,手中的匕首“霜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向对方的兜帽边缘。 就在刀尖距离兜帽不到一寸的刹那,异变陡生。 “桀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黑袍下面传了出来。 笑声难听至极,像是砂纸摩擦铁板,又像是夜枭的凄厉啼鸣,让男子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程家小公子,终于等到你了……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久!” 程守义瞳孔骤缩,“时间停滞还在继续,周围的竹叶、月光、空气全都凝固着,但黑袍人——在笑。” “他竟然能在时间停滞中自由活动!!!” 第93章 黑袍人的陷阱,“藤甲”立大功 想到此处,程守义无丝毫停顿,立即激活了怀里的卡牌“闪”。 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亮起,迅速往四肢蔓延,要覆盖住他的全身,但黑袍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呵呵!想跑……问过我了没有!” 话音刚落,一只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从黑袍下伸了出来,速度快到男子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那只手爆发出滔天血气,硬生生把蔓延开的白光消散,打断了卡牌的能量运作,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程守义的胸口。 “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胸口炸开。 男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量大运撞上了,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竹影下飞了出去。 划破夜空,沿途阻挡的竹子皆“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一根、两根、三根……直到撞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他的身体才停了下来,后背砸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面上炸开了一圈裂纹。 程守义就如同被压扁的肉饼,镶嵌在岩石里,一动不动。 竹林里,时间恢复了流动,铁雄的怒吼声、兵器的撞击声、竹叶的沙沙声同时涌了回来,所有人都被那一声巨响吸引了注意力。 空地中央的打斗停了;竹子顶端的八阶大卡师低下了头;火把下,那些司马家的低阶卡师们纷纷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羽站在竹影中,手中的怀表还在微微发烫,但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黑袍人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掌的姿势,缓缓收回了那只苍白的手。 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嘴角微微一撇,表现得颇为失望,“没劲!连我一掌都接不住……长老还说极为诡异,大惊小怪!” 他低声自言自语过后,将视线投向了一旁呆立在当场的女子。 “时间停滞?”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丫头,你的伴身卡牌确实不错,但你的实力太弱了。” “五阶大卡师的时间停滞,对我……无效。” 时羽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她感受过胡广田的气息——九阶大卡师,厚重如山,但眼前这个黑袍人的气息,比胡广田更加恐怖……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碾压。 就像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存在。 “你……你是……”女子的声音都在发颤,“低阶……卡灵?!” 这两个字一出口,竹林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灵,那可是大卡师之上的一个大境界。 别看九阶大卡师和一阶卡灵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际战力是天差地别。 大卡师还在使用自身的精神能量战斗,而卡灵已经可以尝试接触和操控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物质。 因此,十个九阶大卡师,未必是一个一阶卡灵的对手。 黑袍人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时羽。 兜帽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小丫头,眼力不错……可惜——知道了这个,你就更不能活着离开了。” 女子咬着嘴唇,双腿发软如面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时间停滞”对卡灵毫无作用,匕首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跑,拼命的跑! 但她没有跑,因为程守义还在那块岩石里面。 黑袍人也看向那块岩石,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 他那一掌用了七成力,别说一个大卡师,就算是同阶的卡灵硬挨一下,也得断上几根骨头。 “程家小公子,乖乖跟我走吧……放心,我家主人要的是活口,不会要你的命。” 他迈步朝岩石走去,黑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他走出第五步的时候,啧!”一声不满的啧声从岩石前面传来。 黑袍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其他人齐齐看向那块岩石,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烟尘中,一个人影双臂撑着两侧岩壁,从岩石里面站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碎竹屑,又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 程守义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被拍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布料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一层薄薄的、青灰色的藤甲。 那藤甲紧贴着他的皮肤,质地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编织而成,轻薄柔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固。 藤甲的纹路间隐隐有淡绿色的光芒流转,手印所在的部位,光芒比其他地方亮了几分,像是在吸收和分散刚才那一掌的力量。 “真是够倒霉的。”程守义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像是在抱怨今天的天气,“这衣服我新买的,才穿了两天,就被你一巴掌拍烂了……你知道这件长袍多少钱吗?十五两银子啊,十五两!”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何人开了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我艹!诈尸了?!不,不对……他,他是怎么站起来的?” 黑袍人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时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竹子顶端的八阶大卡师差点从竹子上掉下来。 而不远处的毛竹林空地,十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都大眼瞪小眼的看向对方。 其中,铁雄是个急性子,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道:“哎!不是,六少爷,你怎么也会‘铜皮铁骨’?” “难道……是猴子教你的!” 他大嗓门说完,转身瞪了影猴一眼,像是在向他寻求答案。 就连远处的胡广田都忍不住眯起了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程守义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除了衣服破了点,浑身上下连一块淤青都没有。 他拍了拍胸口,朝黑袍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前辈,手疼不疼?要不我给您吹吹?” “哼!装神弄鬼,一掌没打残你……那就再来一掌!” 说完,他手掌一翻,血气翻腾,下一秒,整个人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巨岩面前,再是一掌拍在男子胸口。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血红色的气浪从他掌心炸开,裹挟着卡灵境界才能操控的游离能量,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程守义的胸口。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石间回荡。 男子身后的那块巨岩被余波震得龟裂,碎石簌簌落下,尘土飞扬。地面被气浪刮去了一层泥土,露出下面坚硬的岩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最后答案的揭晓。 烟尘缓缓散去,程守义还站在原地,可是他脚下的地面塌陷了半尺深,双脚陷入泥土中,像两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胸口的藤甲上泛起一圈圈淡绿色的光纹,从手掌印的位置向外扩散,将那股恐怖的力量一层层分散、吸收、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 男子面上平静如水,身体晃都没晃一下,但他的心里却是一阵骂娘。 “艹艹艹——!疼,真他娘的疼。” “统子!你这卡牌确定不是赝品,怎么那么疼啊?!” 金发小萝莉冷哼一声,挺着小熊,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宿主,请不要用你那没有脑仁的脑袋……去质疑我的专业性。】 “统子!你说谁没有脑子……算了,现在是在战场上,不跟你吵!” “可是卡牌‘藤甲’上介绍的不就是无视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所以说,你这卡牌确定真不是赝品!” 对方被气得是小胸脯起伏不定,接着冷笑一声,开口道。 【对!没错,藤甲是可以无视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可我又没说它能免疫痛觉啊?!】 “啊?啊!不是,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靠,早知道不嘴贱了!” 虽然藤甲挡住了致命伤害,但那毕竟是卡灵全力一击,冲击力透过藤甲传到体内,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此刻,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虽然没有受重伤,但也没有好到哪去。 眼间黑袍人,一击无用,于是又一次凝聚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我艹!还来?!”程守义眼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咬着牙使劲咽下了喉咙里的腥甜,脸上硬撑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前辈,你这掌力也不怎么样嘛……比我之前在‘百味斋’吃的豆腐还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铁雄第一个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六少爷说得好!那老小子的掌力跟娘们儿似的,挠痒痒呢!” 影猴也咧着嘴笑,一边笑一边还不忘用双刃格挡对手的攻击。 反观,竹子顶端的那个八阶大卡师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那些司马家的低阶卡师们,面面相觑,手里的火把都拿不稳了——一个被卡灵全力两掌拍在身上、却连血都没吐一口的人,这还怎么打? 黑袍人缓缓收回了手掌,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眯起眼睛仔细盯着程守义上身的藤甲。 那层青灰色的藤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刚才那两掌留下的掌印已经彻底消失了,表面光滑如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是什么!是……是法宝,”黑袍人低声说道,语气里有了一丝恍然,“你有护体法宝,难怪敢一个人摸到我身边来。” 毛竹林外的土坡上,胡广田眯着眼,手臂下垂,指尖轻颤,手中逐日弓的弓弦微微松动了一分。 “龟甲类的防御法宝,能无视物理伤害……至少是蓝阶以上的珍品。” 老者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下垂的手臂上手指不停掐算着,“这小子手里好东西倒真不少。” “如果他能拖住那个卡灵,其他人对付剩下的三个大卡师和十几个低阶卡师,胜算……能有六成。” 但黑袍人的想法和胡广田完全不同。 他先是疑惑,看着那件藤甲,似乎在判断它的品阶和来源。 “法宝的品阶分为白阶、绿阶、蓝阶、紫阶、金阶和红阶,白阶就是最弱的品阶,只要蕴含一丝能量就算白阶法宝,烂大街的玩意儿。” “而这种能硬扛卡灵全力一击而不损的法宝,绝对是蓝阶法宝,甚至紫阶法宝都有可能,这种品阶的宝物在整个江城都找不出几件,怎么会在一个被程家放弃的废物公子手里?” 黑袍人逐渐变得羡慕,他虽然贵为卡灵,但在组织里也不过是个中下层人物,身上的装备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这一件藤甲。 “好宝贝啊。”黑袍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炽热,“程家小公子,你身上好东西不少啊!” “不过很快……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迈步朝程守义走来,步伐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第94章 程守义的反攻,黑袍人的强大 程守义心头一凛,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时羽,对方正站在竹影中,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目光死死盯着黑袍人的后背。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杀手的冷静。 程守义朝女子微微使了个眼色,时羽顿时心领神会。 下一秒,男子猛地从岩石中拔出双脚,主动朝黑袍人冲了过去,手中匕首“霜刃”划出一道寒芒,直刺对方的咽喉。 这动作看着凌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打算打到人,只是个虚招,用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黑袍人依然中计了,可能是对方表演的太像,或者他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程守义的身上。 却见黑袍人冷哼一声,手掌一翻,血红色的气浪再次涌出,一掌拍向迎面袭来的匕首。 在他看来,这件藤甲虽然防御力惊人,但自己只需要一息的时间就能夺下这件法宝——先拍碎对方的武器,再卸掉对方的关节,法宝自然就落到了他手里。 “铛——!!”血红色气浪拍在“霜刃”上,其上寒气爆发,使得血气暂缓,可一秒之后,匕首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程守义只感觉虎口一麻,那道寒芒在气浪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蓝色的碎屑,像是打碎了一面冰镜。 二阶的匕首“霜刃”,在卡灵的全力一击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但男子的目的已然达到。 在黑袍人出手的同一瞬间,时羽动了。 她双脚接连蹬地接力,身形如同鬼魅般从竹影中掠出,无声无息,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手中的匕首直刺黑袍人的后心,刀尖凝聚着她全部的精神能量,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这一击,如果刺中,就算是卡灵也要重伤。 可就在刀尖距离黑袍人的黑袍还有三寸的时候,对方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小丫头,你以为我看不到你?”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女子的匕首便从他身侧擦过,刺了个空。 下一瞬,黑袍人的手已经抓住了时羽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时羽闷哼一声,手腕传来剧痛,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插在了十步外的泥土里。 黑袍人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血色气浪在掌心浮现,对着女子的头顶就要拍下——这一掌如果拍实了,她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喂!你的对手是我……接招!” 程守义大吼一声,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用力砸向那人的后脑勺。 石头当然打不中卡灵,但这一声吼确实让黑袍人的动作顿了一瞬,趁这个机会,时羽猛地抽回手腕,一记后空翻退出了三丈开外,捂着受伤的右手,脸色煞白。 黑袍人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男子,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程家小公子,你倒是挺能折腾……可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如果不是长老要将你活着带回去,现在我就可以杀了你!” 程守义喘着粗气,双手空空如也,“霜刃”已经碎了,卡牌“铁骨”还揣在怀里没有时间激活,而面前这个黑袍人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一步,连呼吸都没有乱。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他脑中飞速转动,果断改变了策略,向女子传音道:“时羽!快去帮铁雄和影猴……我……我来拖住他!” 时羽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摇头拒绝:“你一个人……不行!” “快去!”程守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我和他硬拼是找死,但我能拖住他……胡老那边也需要人手,你去了就能打破僵局!” 女子咬了咬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狠狠一跺脚,转身朝着空地中央冲了过去。 “小丫头,想走?”黑袍人的手掌再次抬起,“问过我没有!” 但程守义比他的动作更快,整个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扑了上去,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咧嘴一笑。 “前辈,别急着走啊……咱们聊聊天呗?!” 黑袍人被他拦住了去路,手掌上的血红色气浪在距离男子胸口不到半尺的地方顿了顿——那件藤甲的防御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打下去虽然伤不了对方,但能把他拍飞出去。 可这小子跟个牛皮糖一样,拍飞了必定还能再扑回来。 黑袍人皱了皱眉,放弃了追击时羽的念头,手掌一翻,一道气劲将程守义推得连退了好几步,他决定先将法宝抢到手。 “你以为你是谁?”他的声音阴冷,“一个靠着法宝保命的废物,也配跟我聊天?” “废物?”男子稳住了身形,嘴上立刻接话道,“我要是废物,前辈你一个堂堂卡灵,两掌都没打死我这个废物,那你是什么?废物都不如?” 黑袍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程守义见这招有效,立刻加大火力,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拉开距离,一边继续开口道:“前辈,我猜你不是司马家的人吧?” “司马家要是有一个卡灵坐镇,早就在江城横着走了,还用得着偷偷摸摸搞这些名堂?” “你是李家的人?不对——李家就算倾尽全力也养不起一个卡灵……那你到底是谁的人?”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步伐更快了几分,血红色的气浪在掌心翻涌。 “不回答?那我再猜一个。”程守义一个滑步躲开一掌,虽然被气浪的余波震得倒退了好几步,但嘴里依然没停,“那个传说中的黑袍人,刘掌柜说的那个,就是前辈你吧?” “你背后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你的话有点太多了……给我闭嘴!”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再次一掌抓向男子的胸口。 程守义早有准备,身体一侧,那一掌擦着他的肩膀抓在了身后的竹子上,竹子瞬间炸成漫天碎屑。 男子也借着这股气浪又退了七八步,从怀里摸出那张卡牌“闪”,白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前辈,你的实力是很强,但你的耐心也太差了吧……被一个废物几句话就激得火冒三丈,你这心境,啧啧……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对方好似被气得身形猛地一顿,兜帽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程守义抓住了这个机会,将精神能量注入卡牌“闪”,白色的光芒覆盖全身,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丈外的另一棵竹子旁。 “咦?这是……瞬移卡牌?”黑袍人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好东西,好东西……程家小公子,你身上的宝贝,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他的眼底贪婪之色更浓了几分,连步伐都比刚才更快了,一掌接一掌地拍向程守义的位置。 男子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卡牌“闪”的残存能量瞬移躲避,虽然狼狈,但一次都没有被打实。 卡牌“闪”的能量是有极限的,用多少就少多少,正常来说是足够完成一次远距离瞬移,但他却能多次瞬移,这一切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 之前在毛竹林边缘的缓坡上,程守义为了试探出黑袍人的真实实力,提前发动了卡牌“藤甲”,随后又向系统询问起卡牌“闪”的具体用法。 “哎!统子,你说这卡牌‘闪’到底是如何使人闪避攻击伤害的?” 金发小萝莉飘在空中,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毛竹林大战,突然听到男子的疑问,她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哎呀!别吵,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能用就行,纠结什么原理?!】 “蒸羊羔、蒸熊掌、烧花鸭……这么多好吃的,唉——我要是死了,你可就吃不上喽!” 金发小萝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被他的报菜名馋的直流口水。 【宿主!不要那么丧气吗,你可是有系统的男人……怎会英年早逝?】 【其实呢,这卡牌‘闪’的原理比较复杂,就是通过外界能量……将你的身体分解成数个细胞,来规避伤害,再通过外界能量……重组细胞。】 “统子,你他马是要考研啊……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外力将你分解,再复原,这中途过程中,无法收到伤害……所以,你想干什么?】 程守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 时间拉回现在,男子正站在一根毛竹旁,左手扶着竹身大口喘息,右手则始终攥着那张明灭闪着白光的卡牌。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卡牌瞬移需要能量,那就给它能量……所以,他将储存在肉体里的(卡牌)能量,不时就往其中注入一点。 此时,程守义手中卡牌的能量已经用去了大半。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黑袍人被他的嘴炮和瞬移反复挑衅,已经彻底被他缠住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毛竹林空地那边,时羽加入战团之后,情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程守义又一个瞬移闪到一棵粗竹后面,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他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黑袍人越追越深,已经偏离了空地中心差不多六七十丈了。 夜风穿过竹林,吹得竹叶哗哗作响,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黑袍人停下了脚步,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空地的方向。 竹影中,火光摇曳,铁雄的怒吼声、影猴的刀光、时羽的匕首,交织成一片混乱而热闹的声响。 司马家的三个大卡师已经被压得节节后退,十几个低阶卡师更是早就溃散了,而那个八阶大卡师还被胡广田的箭钉在竹子顶端,动弹不得。 他唯一的一次出手机会,已经错过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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