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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进入第10卷,岳母线开始。第十卷 刑警第 25 章 沈蓉住院电话是上午十点多打进来的,一个女的,说市公安局刑警队,找陆依依的家属。我说我就是。她说她们的沈队长在追捕的时候受了伤,现在人在市二院,手臂骨裂,让家属过去一趟。我挂了电话就给依依打。她接得很快,听完在那头没吭声,停了一下说我马上过来。我说我也去,咱们医院碰头。我到市二院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急诊楼那条长椅上了。她今天穿一件浅灰的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长裤,脚上一双白球鞋。她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两只手交着放在膝盖上,见我过来才抬起来。她眼皮有点肿,哭过,这会儿绷着。"妈的手怎么伤的。"她问。我说追捕的时候。"人不要紧吧。"我说电话里说不严重。她站起来,把包往肩上挎,又回头看电梯口,问我几楼。我说三楼,骨科。电梯上三楼,走廊里消毒水的味儿冲得人鼻子发酸。骨科病房那一层住得挺满,四张床的房间里塞了人,走廊上加了两张。护士那边挂着块小黑板,写着几个病人的床号。她的病房在走廊中段,靠里那一间。她半躺着,两条胳膊从肘往下都打上了石膏,叫两根绷带兜着,悬在胸口。病号服是蓝白条的,领口扣到顶。她头发剪得短,压在枕上头,一侧压塌了。她那条腿曲着,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脚上还穿着一双肉色短丝袜。她正跟一个护士说什么,见我们进来,话停了。那护士把记录本合上,说了一句别使劲,就走了。屋里另外三张床都拉着帘子,只有她这张跟前站了人。"妈。"依依先上去,站在床边,"怎么不早说。""刚查完房。"蓉姨说,"小事。""怎么搞成这样啊。"依依的声音高了半截。"追一个嫌疑人,追到外地去了。"蓉姨说得挺平,"抓捕的时候,在收费站那儿他开车冲卡。我被车从侧面顶了一下,两只手先撑的地。""人呢。"我问。"人抓住了,那人是哥全省通缉犯,不是我们要追的那一个。追了大半个月,追错了人。"她看着我,"顺手抓了,也不亏。""大夫怎么说的?"依依问。"骨裂,没断。打上石膏养着,别使劲,别沾水。医生说得养一个月。"她说完往枕头上靠了靠,"也好,正好歇歇。这半年没休过一个整天。""两只手都吊着,这半个月怎么过。"依依说。"我自己能行。"蓉姨微笑着说。"您这样怎么行。"依依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她的石膏,又不敢使劲,"两只手都动不了,吃饭都得人喂。""那就不吃。""妈。"护士进来换吊瓶,说一会儿还要查一回,让家属去一趟医生办公室。等护士出去,我说我去,就跟着出去了。医生办公室在走廊那头,一个年轻大夫,戴着口罩,把片子举起来对着灯看。他说骨裂在三处,都在前臂,没伤到关节,打了石膏静养就行。又说拆石膏最快一个月,这半个月一点劲都使不得,不能撑,不能提,吃饭洗脸这些都得有人搭把手。我回去把这些说了一遍。依依说这几天不用上班,白天她来。我说晚上我过来,工作室那边不忙。蓉姨说用不着轮,她这是手不是腿。依依顶了两句,她转过脸去:"行了行了,你们说了算。"走廊上有人推着车过去,车轮压过接缝,咔啦咔啦响了一阵。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被子上,把被面照得发白。隔壁床那男的正趴在床上做理疗,仪器嗡嗡地响。蓉姨躺在床上,闭着眼。我把床头那杯水端起来看了看,水是满的,一口没动。我放回去,杯子底在床头柜上磕了一下。我问依依中午吃了没有,她说没顾上。我说我去买点,蓉姨在后头说她也要一份,还说大夫没说忌口,要个荤的。我下去买了三份饭,是医院后门那家小炒店,排队排了二十来分钟。拎着回来的时候我妈正站在病房门口,她穿一件藏青的风衣,头发在脑后盘着,一只手扶着门框。她看见我,先问了一句怎么了。"骨裂。"我说,"两只手都打上了石膏。大夫说没伤到关节,养着就行。"她点了点头,进门就问怎么搞成这样。蓉姨说追人摔的。我妈在依依让出来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你少来。追个犯人追到外地去,两只手搭进去。""都好好的。"蓉姨冲她笑了笑。"你呀。"我妈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把被子拢了拢,"你这脾气,遇见事儿第一个上,也不看看身后有没有人。""听听,又来了。"蓉姨望着窗外,"我躺这儿你都堵不住嘴。"我买的那三份饭在床头柜上放着。依依过去把塑料袋解开,拿了筷子,又停下来。蓉姨看了看自己,抬眼看看我们三个,说愣着干什么。"我喂您。"依依坐回床沿。蓉姨说:"你吃你的,别管我。""我喂了您再吃。"依依说。蓉姨没再吭声。依依把饭盒打开,勺子挖了第一口,吹了吹,送到她嘴边。蓉姨就着吃了,嚼了两下。她吃饭的样子挺斯文,一口一口嚼完才咽。依依喂得不快,等她嚼完才挖第二勺。"没味儿。"蓉姨说,"外面买的菜,猪都嫌。将就不了。""让怡云做。"蓉姨说,"她做的排骨比外面馆子强。""你倒会吩咐人。"我妈说,"我一天忙到晚,还得给你做饭。""忙。"蓉姨说,"你再忙,还能不管我?"我妈没接这话,站起身走到床边,把蓉姨的枕头往上抬了抬,又给她把被子往肩膀那儿拢了拢。"过两天我给你做。"她说,"这两天先将就。""这还差不多。"蓉姨说。"那就这么定了。"我妈站起来,"我今天下午还有个会,晚上要是有空我就过来看看。你们三个先吃着。"她到门口站住,回头问我晚上在不在,我说在。她说有事给她打电话。她走了以后,依依把饭盒里的排骨夹出来一块,撕成两半递过去。蓉姨吃得不快,一顿饭吃了小半个钟头。吃到最后她把嘴一歪,说不吃了,依依就把饭盒收起来,扯了张纸巾给她抹了抹嘴角。"这也算歇着。"蓉姨说,"连饭都得人喂。""小时候您喂我,现在我喂您。"依依说。她笑了笑,没再说话。下午护士给她量了血压,记在本子上。走廊里那几床的人来来去去。蓉姨躺在那儿,半天说了一句这半年头一回歇。我拎着晚饭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依依已经站起来在收她的包了,说明天一早来。她走之前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又走过来跟我说:"妈晚上睡不好,你多照看着点。她那只脚在被子里别受凉,夜里醒了要喝水,你扶着点。"她说石膏蹭得痒又不能挠,最容易醒。"妈就交给你了。"依依背起包,"那我走了。"她出去以后,病房里剩我们两个。我把饭盒一样样打开,摆在她床那头的小桌板上。她低头看了看,说我胳膊吊着,够不着。我说我知道,就把床头抬起来一点,拿勺子挖了饭送到她嘴边。她张嘴吃了,嚼了两下才咽。我挖第二勺的时候她把嘴凑上来,一口含住,眼睛没往别处看。吃了几口,她忽然说:"你上班的地方就那么清闲。""不忙。"我说,"这几天本来就闲着。""闲着也不用天天过来。"她说。"那有什么。"我说,"您这十天半个月,我管了。""你管了?"她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转过头去,"说得好听。""那不信您就试试。"我说。"试就试。"她说,"先说好,我这个人难伺候。喂慢点,烫了不行,凉了也不行。"我把她那份饭喂完,又把自己的那份吃了。她手不方便,我只能拿盆回来给她擦脸。我出去打热水的时候,顺便把洗漱的东西从她床头的柜子里翻了出来,牙刷、牙缸、一块肥皂。"刷牙。"我说。"我自己刷。"她抬起胳膊,看了看那两条石膏,把话咽了回去。"来吧。"我挤了牙膏在牙刷上,递到她嘴边。她低下头,嘴张开含住牙刷,左右蹭了几下。她蹭得不太顺手,牙刷杆碰在石膏上,磕出一声响。"小心。"我说,"慢点。"刷完她往边上让了让,把牙缸里的水吐在盆里,我端着盆接了。"我长这么大没让人这么伺候过。"她说,"连刷牙都是头一回。""那您就让他们笑去。"我说,"我伺候您不是应该的嘛。"我把毛巾拧了,先给她擦脸。从额头往下,擦到颧骨,再到下巴。她没躲。我问毛巾烫不烫,她说烫。我把毛巾翻了个面,擦她耳后那一片,又擦脖子。她脖子往后缩了一下,我说躲什么,她说痒。我把她那两只手从胸前捧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过去。我在床边蹲下,把水盆放在脚边的地上。掀开被子一角,把她的脚从床沿上捧下来。她脚往回一缩,往被子里躲了躲。"我自己来。"她说。两只手都吊着,够不着,就没再说话。我一手托住她的脚后跟,一手把她脚上那只肉色短丝袜褪下来,搭在盆里,另一只也褪了,两只放在一处。她脚踝上,袜口勒出那一圈还留着。她脚不大,脚背干净,脚趾圆圆的,一个一个挨得挺齐。我把她的脚放进水里。"烫。"她说。"一会儿就不烫了。"我把毛巾搭在盆里,还没起身。"上次那通电话。"她说。我蹲在地上,手上的动作停了。"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她的声音有点冷。她没等我答,一条腿在水里抬了一下,脚背一翻,带起一串水,泼在我脸上。水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回她脚背上。我抹了一把脸,没躲。"你老实交代。"她说,"那天你那边是什么动静。""什么动静。"我说,"我不懂。""没听懂!"她冷笑,"嘴硬。"我没吭声。她那只脚从水里出来,搭在我肩上。我把耳朵往她脚边送过去。她把脚往上抬了抬,绷直了脚尖。我低下头,歪着头。脚尖在我耳垂上勾了一下,两根脚趾夹住,一拧。我脖子一缩,龇着牙没敢动。"那天,"我说,"我就是听你说要出差,关心关心你。""还有呢。""我后来喝水呛着了。"我越说越心虚。她没说话。那只脚从我耳朵上挪开,顺着我脖颈往下,停在我肩上,脚趾头动着,像在数什么。"凌小东!"她说,"你个小流氓。"她把我耳朵松开,脚收回去,脚趾搭在盆里。"下回再在我跟前耍滑,"她说,"我把你这对耳朵都拧下来。"我把毛巾搭在她脚背上,等了一会儿,拿起来一只手托着她脚踝,一只手擦。从脚踝往脚趾一个一个地擦过去,擦到脚趾缝的时候,脚趾动了一下。我在床沿上坐下,把她的脚从盆里捧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拿毛巾一点点擦干。脚背上还挂着水。她脚心白净,没有一丝汗,足弓拱起来一个弧度,我手指托着那个弧度,把水抹到毛巾上。脚底的肉软,毛巾一按就陷进去半分,趾头像一颗颗葡萄,圆滚滚地排在一处。她那两只脚光着,脚趾凉下来,往我手心里缩了缩。"你又想干什么?"她问。"给您揉揉。"我说。"你少跟我来这套。"她冷着声音,"上回在客厅揉脚,你把我两只脚按在什么地方,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手上一顿,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我这胳膊吊着。"她说,"用不着你献这个殷勤。"话是这么说的,她的脚在我手里没往回缩。我拇指抵着她脚心,画着圈往下压。她哼都没哼,眼睛没睁开。我一只手兜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从脚趾根往脚背推,一颗一颗地捏。捏到大脚趾的时候,多使了半分力,那颗大脚趾猛地往里一勾。"您这儿是怕痒?"我说。"谁怕痒。"她说,"你揉你的,别废话。"她这只脚搭在我手里,捂得温热,脚背上的皮又细又滑,手心贴着就不想撒开。拇指压上脚心,她的脚趾就缩一缩,缩完又慢慢摊开,眼睛还盯着前头。我把力道放轻,不快不慢,按她脚心那块肉。脚趾越缩越紧,喉咙里有声气滚出来,短,压着,到一半又收回去。我装没看见,接着往脚趾那边推,再退回来。揉到足弓上,她小腿绷了绷,又松开。她另一条腿搭在被子里,膝盖朝里偏了偏,被子跟着动了一下。"蓉姨。"我说,"您这脚比先前还软和。""你少贫。"她说,"成天出警跑东跑西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把她的脚翻过来一点,让她脚心朝向自己,"您这双脚,白天在外面跑案子,晚上捏着还是软的。""软不软的,"她说,"跟你有关系么。"我没管,接着揉。这回手感不一样,脚心那道弯跟着我的拇指一走一陷,趾缝里还留着水。她五根脚趾一会儿蜷一会儿摊,我捏了捏她的大脚趾,软得捏不住。"嗯。"她嗓子眼里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人还闭着眼。她搭在被子里那条腿往上收了收。被子叫她这一动带下去半截,露出半条小腿,光着,小麦色的皮肉在灯下亮着。我看着那条小腿,喉咙发干,把她那只脚往自己这边托了托。那回在客厅,我就想过。哪天她换上长筒丝袜,两只脚凑到一处,把我那根夹在当间。丝袜裹着脚,滑溜溜的,薄薄一层,脚趾和脚心一起压上来,压得紧紧。她一夹一松,丝袜绷在肉棒上,脚心那道软肉贴住腿根,来回地磨。隔着丝也觉出脚心是软的,底下脚趾的形状都看得清。我喉咙动了动,后背绷紧。她那只脚还搭在我手里,脚背凉,脚心热。我妈的脚我熟,黑丝裹着。蓉姨这双脚不大,足弓拱得高,蹭上去一股茉莉香。一只裹在黑丝里,一只就这么光着叫我攥着。比?怎么比。我顺着脚心往下揉,揉到脚跟,再往回推。她的哼声一长一短,跟着我手上走,越来越绵长。她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抖了一下,没睁开。她胸口一起一伏,被子动得比先前快了些。"您瞧。"我说,"上回您还骂我没个正形,这回不骂了?""我懒得骂了。"她说,"骂你也没用。"我往前挪了挪,把她的脚往怀里带了带,脚心翻过来,贴在我裤裆上,"我记性好着呢,那回的事,我一直没敢忘。"我大腿根上那块肉跟着抽了一下。我没松手,托着她的脚腕往上带了带,光脚心隔着家居裤蹭过去,磨了一下,又一下。裤裆里硬邦邦地鼓着,顶在她脚心上。她脚趾往上一缩,又松开。她把脸扭到一旁,停了一下,才说:"手拿开。"我把手一松,她那只脚就往回抽,抽了一半,脚趾抵在我胳膊上。"得寸进尺。"她说,"小流氓。""我什么时候得寸进尺了。"我把她的脚放回被子里,给她盖好,"您手吊着动不了,我帮您揉揉脚,这也算得寸进尺。那您告我,怎么样才算老实。""老实就是别乱动。"她扭过头去,"你再犯浑,我连脚都不让你碰了。离安诺远点,这话我说过。"我把手收了回来:"……听见了。"她哼了一声,垂眼看了看自己举不起来的两只手,看了会儿,把眼睛挪开了。病房里静下来,只有走廊上护士走过去的声音,鞋底压着地板,一声一声地远去。她那只脚从被子里退出去半截,搭在被子边上。我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脚。我弯下腰,把盆里那双袜子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水端着去外面倒了,回来坐回床边。床头柜上那只杯子还是满的,从中午放到现在没人动过。我端起来凑到她嘴边,她抿了一小口就把脸偏开了。"那个案子后来怎么着了。"我问她追的是哪一个。她说是李总那个人,一直没抓着,外地那边有线索,说上个月有人在湖南见过一个像的,还没确认。我问抓到的那个通缉犯呢,她说已经送回去了,那车是偷的,审完了数罪并罚,跟她们等的那一个是两回事。我说仨月了,她说三年也等过,当刑警,等是常态。我嗯了一声。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依依这几天来得勤。"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蓉姨说,"没事就爱瞎琢磨。这回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别乱说。""好的,我知道的,不会乱说。"我看她一眼。她把眼睛移开了。我往床边凑了凑,说:"您这半个月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带。""排骨。"她说。"除了排骨。""那你自己看着买。"她说,"我不挑。""挑嘴的时候别赖我。""我这个人最好养,给什么吃什么。"她说着侧过身去,背对着我。病房里静下来,我们两个都把声音压着。她说起以前队里案子多,依依放了学一个人在家,她半夜回去,孩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说那也没办法。她说没办法是没办法。"中午谁说的,外面买的东西猪都嫌。""确实难吃。"她说,"中午那个没法吃。"她说完转过头去,不再看我。灯又暗了。走廊上静了,只有护士那边偶尔有人说话,隔着两扇门传过来,模模糊糊。"你那个游戏,"蓉姨忽然开口,"弄得怎么样。""还行。""还行就好。"她说。她说完就没再吭声。我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她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床尾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脚,脚背上落着走廊的灯光。过了会儿,那只脚往里缩了缩,缩进被子里去了。"灯关了吧。"她说。"留一盏。""好。"我把床头那盏灯拧到最暗。病房里只剩窗户外面的路灯,落在她床脚那截被子上。她躺在那儿,被子跟着她的呼吸落下去又顶起来。隔壁床那媳妇起来给她男人翻了个身,床架响了一声,又没动静了。过了会儿,她呼吸慢下来,声音越来越轻。她说着说着话头断了,我转头看她,她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我把她那条胳膊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石膏挡着推不动,只能盖住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在石膏外面动了动,没醒。走廊上有脚步声过去,停了一下,又走远了。我坐在床边没动,看着她睡着的那张脸,看她头发压在枕头上,看她身上的被子跟着一起动。她两只手都占着,被子稍微滑一点就得人管。我把左边理了理,又绕到床那边去理右边。我坐回床边,把灯挪了挪。走廊上的灯白晃晃的,从门上的小窗照进来一条,停在床脚。那股药水味儿一直没散,混着隔壁床那人身上的膏药味儿。她睡着以后呼吸比先前重,鼻子里出气的声音,屋里静,听得一清二楚。我听着那个动静,听着走廊那头护士的挂钟敲了一下,又过了会儿敲了第二下。她的手在石膏外面动了一下,没睁眼。我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上是工作室那个群,安诺发了条消息,说今天的在线人数。我看了一眼,按黑了。我伸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她那只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指尖搭了搭我的手背,又缩回去。窗户外面的路灯暗下去,天要亮了。我在床边坐着没动,等着依依来换我。第 26 章 小别胜新婚我在蓉姨病房那把椅子上坐了一宿。后半夜听见外面有病人家属起来伺候人,铁架子吱一下,又没动静了。走廊上的挂钟敲过两点,敲过三点。她睡着以后呼吸重,出气声粗,屋里安静,一点动静都听得真真儿的。四点多她动了一下,我以为她要水,凑过去,她把脸往枕头里侧了侧,没醒。我又坐回去,把盖在她石膏上那条被角往上提了提。五点多天开始亮,走廊尽头那扇窗先亮了,亮光照到病房里来,床脚那截被子染上一层灰。她六点多醒了一回,睁眼见我还在,说你怎么还没走。我说等你醒。她没再说话,翻了个身又睡。六点半依依来了,进门先问我夜里几点睡的,我说没怎么睡。她站在床边看了她妈一会儿,说那你回去补个觉吧,白天的事我顶着。我应了,走的时候把床头那只杯子里的水倒了,又把滑到床沿的被子往回掖了掖。她那时候还没醒,两只手吊在绷带里,放在胸口,随着呼吸一动一动。走廊里已经有护士推着小车过去,轮子压过地缝,咔啦咔啦响过去。电梯里就我一个人,镜子里照出来一张脸,眼下一片青,胡子拉碴的。这一宿坐下来,腰和脖子都是硬的,站着都想打个盹。出了住院部,晨风一吹,人清醒了些。停车场里那辆车停了一夜,车身上一层露水,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椅面凉得人一缩。拐上主路前,我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那栋楼。车子开过两个路口右转,停在妈家楼下。楼道里潮,墙皮起了卷,一脚踩上去没声。我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客厅的窗帘拉着,只从缝隙里漏进一线阳光,横在地板上。我把鞋脱了,袜子踩在地板上凉了一下。客厅里没人。阳台门关着,洗衣机上搭着一件洗好的衬衫,袖口还没翻出来。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杯,杯底剩了一圈水渍。屋里闷了一夜,一股捂着的味儿。卧室门开着,两米的大床上被窝隆起一个人形,头发散在枕头上,一条胳膊露在被子外面。床头柜上一只小闹钟,秒针在走。我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走过去,把被子掀开一半。凉气钻进去,她哼了一声,把被子往回拽了拽。她那件丝绸睡裙的肩带滑下来半寸,搭在胳膊上,露出的肩头在暗处发白。我从背后贴上去,一条胳膊从她腰上绕过去,掌心落在她小腹上。她小腹软,往下一点碰到的是内裤边。她这两米宽的大床空着一大半,被子里面就她一个人,凉了半夜。她身子往回缩,手在被子上摸了一把,摸到我的手腕。"谁。"她声音含糊,眼皮没睁。我没吭声,下巴抵在她脖子后面。她脖子后面睡得发烫,头发里还有洗发水的香,底下透出来一股奶香,混着一点被子里捂了一夜的暖气。她在被子里缩了一下,脚往回勾,脚背碰到我的小腿,脚心是热的。"你怎么来了。"她说话的气息打在我下巴上,嗓子还是哑的。"刚从医院过来。"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胸口贴着她的背,"您再睡会儿,我不闹您。""几点了。""七点多。""这么早。"她嘟囔了一句,就没再言语,就那么让我从背后搂着。过了一会儿,她肩膀松下来,背贴回我胸口。她的腰在我手掌底下跟着呼吸起伏,隔着那层薄绸的睡裙,底下的肉是热的。她腰细,我手掌横过去,盖得下一半。"蓉姨那边夜里怎么样。"她问。"还行。"我说,"中间动过两回,我没叫她。""你这几天,就睡那把椅子上?""嗯。"我说,"躺下也睡不着。"她在我腰上的手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半句:"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被子里面闷,她的呼吸匀下来,我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能觉出她肋骨那儿一起一伏。屋里静,就剩外面楼道里偶尔有人过去,脚步声一响一响地远。"妈。"我叫了一声。"嗯。"她眼皮掀了一下,又合上。"您瘦了。"我手掌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这趟去海南,没吃好?"她把手翻过来,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就你长了眼。""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还那样。"妈说,"分公司那摊子烂了半年,天天开会,依依跟着抄单子。""蓉姨那边呢。""老样子。"妈说,"得养一个月。她闲不住,吊着两只手还要审人。"我正想说话,她把话头一转,头也没回地问:"安诺呢,你俩还有来往?"我的手正从她腰上往上走,停在半空。"您问她干什么。"我说。"你说呢?"她声音平平的,"之前的照片,你当我忘了?""我们只在工作室,聊工作上的事。"我说。我没往下接。安诺那边一天没断,北北那档子事要是漏出去,妈能把这屋子拆了。"光说公事?""……也说点别的。"我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妈,您这一走,我想您想得都躺不住。""我又没问你。"她哼了一声,"你少跟我扯。"我没再说话,手掌重新往上挪,罩住她一边乳房。她里面那件蕾丝的边硬硬的,从绸子底下顶出来。那半边乳沉甸甸地填了我一手,指缝里还溢出来,我揉了两下,乳头在我指根底下硬起来,顶了一下。她这会儿胸脯起伏,跟着我的手掌变着形,看着就招人。乳肉又绵又坠,稍一用力就往指缝里陷。她乳晕只有硬币那么大一圈,乳头一碰就硬,我捏着乳头来回捻,指头上全是她皮肤的热。底下那根鸡巴早就硬得发胀,抵着她后腰一跳一跳。"您瞧瞧。"我贴着她耳朵说,"它先答应我了。""生理反应。"她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闷闷的,"又不犯法。""您这些天就一点没想过。"我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晚上一个人躺酒店那张床上,不想点别的?""想什么。"她说。"想您儿子。""想你干什么。"她说,"想你气我。""气您也是想。"我手掌从她乳房上滑下去,隔着那层绸子在她小腹上打转,指腹往下压了压,"您这儿比嘴老实。""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她把我的手从小腹上拿开,按到自己胸前,"我走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记着没有。""记着呢。"我说,"离安诺远点。""你还知道。"她哼了一声,"我当你忘了。"她没再往下说。我手伸进她腿间。绸子裙摆底下是凉的,指尖碰到她大腿根上内裤那道边,绷得紧。我手掌从那道边底下伸进去,她腿缝里的热气一下包住我的手。"别。"她说,腿并了一下,没并拢。"您腿别夹。"我中指顺着那道缝往里探,头一节就滑进去了,穴内湿答答的,又软又滑,"我看看您想我不想。"她没吭声。我的手指往里走,一点一点地进,穴内咬着不放,进去一截就裹上来,指头上全是她淌出来的蜜液,黏糊糊的。她鼻子里出气声变粗了,枕头叫她枕得歪到一边。她这会儿眼睛还闭着,眉头皱着,一副由着我胡来的样子,她的手抓着我的手腕,抓着不放。我又往里送了一节,指尖碰到穴内那块嫩肉,她腰一弹。她那软肉咬上来又松开,裹着我的手指往深处带,掌心里全是热。"您倒是说句话。"我中指弯起来,在她穴里刮了一下,刮过那点粗糙的褶皱,又往上挪了半指,去揉那粒硬起来的阴蒂。"……你这孩子。"她声音都变了,"往里面点。""您想我没有。"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这么些天,您倒是说句话。""我有什么可想的。"她声音低下去,"哪有空想你。""那您现在想不想。"她不答。屁股往前送了一下,又停住。我那两根手指按着那粒阴蒂打转,指腹压着它一揉一放,她的腿根缩个不停,淫水从指缝里往外渗,把掌心糊得发黏。她两条腿想并,并到一半又自己松开,膝盖夹了夹我的手腕。"妈。"我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我想您想得都疼了。"她没回头,手往后伸过来,摸到我裤裆上,隔着裤子按了按,摸到里面硬邦邦的,手一缩,又按了回去。"……真想了?"她声音很低。"想得都疼了。"我把她的手按住,"不信您摸摸。"她隔着裤子握住,上下套弄了两下,手指隔着布把那道形状摸了一遍,随后把手抽回去:"真没出息。""那您看看。"我把她扳过来,让她仰面躺着。那件绸子睡裙皱在腰上,底下露出两条光腿。她仰面躺着,胸脯跟着喘气一起一伏,头发乱在枕头上,嘴唇上那点豆沙色叫被子蹭掉了一块。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线阳光横在床上,照着她的脸。"您瞧瞧。"我把她的裙摆往上推了推,"我说您瘦了,您还不认。腰上都没肉了,一摸就是骨头。""谁瘦了。"她抬手来挡,"就是裙子肥了。有什么看的。""看一眼。"我把她的腿分开一点,"妈,您今儿个连内裤都没换条新的。"她没吭声,手挡了一下就放下去了。我把她那件蕾丝内衣的肩带从肩上剥下来,罩杯往上推,推到锁骨上头,那两团乳坠了出来,乳头立着,跟樱核那么大。她里面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叫水浸出一块深色的印,我勾住边往旁边一拨,那条内裤就勒在她右腿根上,她那个小穴整个露了出来。白虎馒头穴,光溜溜的,饱满的阴阜上一道缝,早湿得发亮。蜜穴里往外渗水,两片肉瓣一张一合,淫水顺着那道肉缝淌下来,把两边的大腿根都沾湿了。我顺着她嘴唇往下亲,亲到她下巴,顺着脖子吻下去,含住她胸口那一粒。她胸脯随着喘气上下起伏,那一粒翘着,我舌头一裹,她整个人就弹了一下,一声呻吟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赶紧咬住。"嗯……"她鼻子里漏出半声,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我从她胸口往下亲,亲到她小腹,亲到她大腿根,她两条腿打着颤要合上,我撑开了不给合。她伸手推我脑袋,推了两下就不推了,喉咙里一阵阵往外漏声。我舌头顺着她那道缝往上舔,舔到那一粒凸起的阴蒂,含住,用舌尖压着打转,再顺着肉缝往下舔,把穴口淌出来的淫水都卷进嘴里,一股滑腻的甜味在舌头上化开。她整个人都绷直了,喘息一声接一声,腰往上拱了一截,两只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嘴里的话都不成句,就剩一阵阵地颤,呻吟从鼻子里往外漏。
她那些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渗,在床单上泅开一块。我舔得越起劲,她抖得越厉害,那两道眉拧在一块儿。她两只手在我后脑上按着,一会儿推,一会儿又往怀里带,腿也在我腰上蹭来蹭去。她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得急,嘴张着,一股奶香混着汗味从她脖子上往外冒。我舔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她。她睫毛垂着,从耳根红到锁骨。我笑了笑,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内衣,旁边一只纸盒,再旁边,那双黑丝袜口对袜口,卷成一小卷。我把那双黑丝抽出来,走回床边,往她手里一放。"穿上。"我说,"您惯穿的那双。"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瞪我:"……大清早起来,你就惦记这个。""您换上。"我从床上把她拉起来,"换上了,我看着踏实。这些天没看着这双腿了。""没个正形。"她骂了一句,倒也没说不穿。她抬起一条腿,把那只黑丝套在脚尖上,一寸一寸往上提。黑丝从脚踝裹住小腿,提过膝弯,再往大腿根去,袜口箍在腿根,勒出一道浅白的印。她弯腰提袜那会儿,整个后背弯下去,腰陷成一个窝,臀线绷得又圆又紧。那只脚我熟,脚型偏大,脚趾修长,套在黑丝里看着更白,脚心那一陷,软得没话说。她穿这只袜子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真该把你打了。一走这么多天,一回来就折腾人。""您这话说的。"我从背后看着她,"您要不想穿,我现在就给您脱了。""脱什么脱。"她把那只袜子提到大腿根,"我穿都穿了,你还啰嗦。""这您就冤枉我了。"我笑着说,"我这些天除了想您,可什么都没干。""鬼才信你。"她直起身,把剩下那条腿也提上去。那两条腿从裙摆底下伸出来,裹得匀匀的,脚背绷着,趾甲修得齐整。我嗓子发干,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手掌隔着黑丝描她的大腿根。那层丝绷着,滑得抓不住,指腹下去,那腿上的肉隔着丝都是热的。她站着没动,两只手按在床沿上,腿根那儿的肉随着我的手掌一紧一松。
她那只脚往后翘起来,脚背蹭着我的小腿。我裤裆里那根肉棒胀得发疼,隔着两层布顶在她臀上,她往前让了半寸,又自己贴回来。"妈,您这几天累不累。"我问。"别闹。"她说,"累。""那我给您揉揉。"我手掌在她腰上按了两下,"哪儿酸?""哪儿都酸。"她说,"你别趁机动心思就行。""那您还答应我。""我哪儿答应了。""您都穿上了。"我手掌顺着她大腿外侧往下,顺到她膝弯,又回来,"您这双腿裹上黑丝,真好看。这么些天没看着,想得我心慌。""少贫。"她嘴上骂着,腿却在我掌心里悄悄分开了一点。我手掌贴着她大腿内侧往上走,隔着那层黑丝摸到袜沿。那圈丝汗湿了,贴着她的腿根,我用拇指来回蹭了两趟。她没动,指头把床单攥出两道褶。"您知道这些天我怎么熬的么。"我把她扳过来,叫她坐到床沿上,"一个人躺着,闭上眼就是您。想的不是您这人,是您那双腿,裹着黑丝,往我腰上一盘。""……你能不能闭嘴。""不能。"我扶着她两条腿分开。她那道缝早湿透了,两片阴唇贴在一处,一掰就开。我手指在那道缝上抹了一下,抹了一手滑腻,手心直发烫。"妈,您看看。"我把她的一只手按到她自个儿那小穴上,"您自己摸摸。"她摸了一把,脖子一下红了,要把手抽回去,我压着不放。两片阴唇张着,淫水顺着缝往外渗,把床单浸湿了一小片。她那只手叫自己那水糊了一手,抽回去也不是,放着也不是,就那么僵在半空。"睡觉。"她说。"睡什么睡。"我把裤子脱了,鸡巴弹出来,翘着跳了一下,"您先让它进去,咱们再睡。"她斜着眼瞟了一下,又挪开:"……猴急什么。""我能不猴急么。"我扶着她一条腿架到我腰上,龟头抵在她大腿根那一带。我不往里送,只在穴口外滑,隔着薄丝蹭她大腿内侧,滑到那道缝上,沾了水,又滑回去。那层丝叫淫水浸得发滑,龟头每蹭一下都打飘,两片肉唇张一张,含住半个又吐出来。她脚趾抓着床单,抠紧又松开。我把她另一条腿也抬起来,架到我胳膊上,龟头在她那道缝上来回地划,就是不进去。那道缝早张开了,水把门口糊得滑溜溜,我每划一下,那两片阴唇就颤那么一下。她咬着唇,腰往上抬了两回,抬到半截又落回去,喉咙里那口气吐了一半就咽了。那两片肉唇叫水泡得滑腻,张着又合上,等人似的。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那根鸡巴,两只手拢着,往自己两腿之间送。她把架在我胳膊上的那条腿收回去,两条腿一并,把我的肉棒夹在腿心里,隔着那层黑丝磨。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看我,脸别在一边,耳朵通红。"您这是……"我嗓子发紧。"别说话。"她说。她两条腿夹得紧,那层丝又滑又软,磨得我头皮发麻。我扶着她的膝弯,由着她夹着磨。她腿心里那点淫汁把丝袜浸透了一片,凉丝丝地贴在我龟头上。她夹一下松一下,每一下都从腿根那儿带过,龟头贴着她那两片阴唇蹭过去,丝袜上那股洗衣液的味混着她身上的汗味,随着她两腿夹紧又松开,往我鼻子里钻。她那只脚也没歇,脚尖绷着,脚趾在被子上抓挠。她自己喘得不成样子,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抵在我胳膊上,呼出来的气全喷在我手腕上。磨到丝袜蹭得发烫,我正要挺身,她先一步探手到床头柜上,摸过那盒套子,抽出一枚,撕开,塞到我手里。她手抖,撕了两下才撕开,喘得肩膀直抖。"戴上。"她说。我接过来,把套口捏开,从龟头往下捋,捋到根上,又用手拢了拢。她盯着我的手,看着那层东西服服帖帖裹严实了,才把那口气松下来,手从我肩上撤回去。我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搂,她挣了两下没挣开,背抵着我胸口,两条腿还在打颤。我把她从床沿上拉起来,按着后腰往下压。她两手按在床沿上,膝盖跪进被褥里,我从背后扶住她的腰。龟头贴上去,在那片湿滑里滑了两下,挑开那两片阴唇,一点一点往里挤。那小穴口咬住龟头,先紧后松,我整根送进去,龟头刮开那圈还在抽的嫩肉,穴里那些肉一层层贴上来,把棒身含住。她"嗯"了一声,咬住自己的手背,腰往下塌,把屁股整个送上来。她跪在那儿,肉臀翘得高高的,两条黑丝绷得发亮,脚趾蜷着。她整条背脊绷成一张弓。我停住没动,等她缓。她穴里又热又紧,四面都裹上来,咬着龟头往里吸,穴口往外冒着热气。过了几口气,我才掐着她的腰往里送,慢慢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花心那团肉,用力磨了两下,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哼,赶紧又咬住手背咽了回去。我把手从她腰上挪到她后背,顺着那道脊沟往下按,按得她腰又沉下去一截。我掐住她胯骨,肏得又重又急,每一下都把小腹拍在她肉臀上。她两条胳膊直打颤,撑不住的时候就把脸侧过去贴在床单上。她那两瓣屁股叫我撞得响,撞一下,裹着黑丝的腿根就抖那么一下。我从后面看着她那片后背、那把弯下去的腰、那两瓣被我撞得发红的屁股。黑丝绷在她大腿上,绷得紧,随着每一下撞进撞出,那层丝也抖。晨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落在她汗湿的后背上。她的肩胛骨随着我每一下进出显出来又隐回去。头发乱了,几缕沾在耳根上。起初她还咬着牙不出声,哼声刚起就断在半截。"嗯……嗯……"到后来那声音压不住,从嗓子里漏出来,闷闷的,尾音发飘。"咕叽、咕叽"的声响混着肉体相撞,在这张大床上头响。我扶着她的腰往里肏,先慢慢退到穴口,再一整根顶到底,龟头撞在穴底的花心上停一停,等她里面松一松,才抽出来再送。十几下之后我弄快了,一下比一下狠,胯骨撞在她肉臀上,撞出一串"啪啪"的响。她蜜穴越缩越紧,里头那张小嘴含着棒根不放,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粉红的穴肉,又跟着埋回去,每一下都刮出一线水。蜜汁顺着她腿根往下淌,淌进黑丝里。她两条腿开始打晃,膝盖软得往下坠。我顺势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我臂弯里。那条裹着黑丝的腿跟着晃,脚尖绷直了,脚趾头在丝袜里蜷着又伸开。她半边身子压在被褥上,另半边全吊在我手上,腰弯下去一截。"妈,您这声儿,我多少天没听着了。"我抵着她腰往里又送了半寸,"您再叫一声。""……你做梦。""我做梦也行。"我又顶了一下,"您叫,我就轻点儿。""……想得美。"我掐着她的腰往深处抵了一下,她不吭声了,只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我把架着的那条腿放下来,腾出右手绕到她前面,探进她两腿间,摸到那粒阴蒂,用两根手指夹住搓了两下,指腹上全是她的水。她"啊"了一声,浑身抖起来,穴里像张了无数张小嘴,咬着我不放。淫水顺着她大腿根淌下来,把袜口浸得发软。她那两条腿摊着,脚趾伸得开开的。我没给她缓的工夫,又重重顶了十几下,把那一下撞到最深,抵住她的花心磨。她仰头叫了一声,腰背弓起来,臀还翘着,眼睛闭得死紧,牙咬在胳膊上。她穴里死死地吸住我,往里带,穴口缩成一圈,把我锁在里边。热流浇在我龟头上,烫得我腿都软了。她两只脚的脚趾都抠着床单,脚背上那几根筋都鼓着。她没了声音,只剩一张嘴和绷直的脖子,那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她脸侧,随她喘气一下一下地动。她按在床沿上的手一软,整个上半身塌下去,只剩腰还被我架着,那乳房在被褥上压得变了形,乳肉从她胳膊底下挤出来。她喉咙里咯咯地响,闷哼了一声,要说话,又只剩出气。我偏头去看她的脸。她眼睛睁着,盯着枕头,半天没动,眉毛皱着,嘴张着喘,舌尖抵在上牙那儿。她这条背脊还在颤,过一会儿才慢慢松下去。她穴里还一阵一阵地收,我腰上一软。我掐着她的腰,往她花心上狠撞了七八下,撞得我自己小腹一阵发紧。马眼一酸,我整根埋到最深处没再拔出来,肉棒一抖一抖的,隔着那层套子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股打在套子里。过了好一会儿,她两手还搭在床沿上,指头这才松开,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趴在她背上,喘着气,听她的心跳。她背上蒙着一层薄汗,阳光从上头照过去,后背的骨头一节一节地显出来。她这会儿哼都哼不出了,就剩胸口还在轻轻地动。嘴唇上的豆沙色早叫汗冲花了,只剩一层浅浅的粉。她那条黑丝叫水浸得贴着肉,袜沿那一圈松了。我从她身上退出来,把套子捋下来,卷成一团丢到床脚。她两条腿还合不拢,摊在床上直喘。我抽了两张床头柜上的纸,从她腿间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擦掉,手指带出来的时候拉了一根长丝,又抹了一把水汪汪的大腿根。她这会儿一声不吭,就那么由着我摆布。"妈,累不累。"我侧躺下来,把她捞进怀里,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她闭着眼,没答,过了几秒,手抬起来,往我胸口上推了一把。推了一下没推动,就搭在那儿不动了,手心是烫的,指尖还带着点颤。她后背上那片汗还没干,贴着我的胳膊。我把她糊在脸上的那绺头发拨到耳后,她眉头动了一下,没睁眼。"……滚开。"她说,手还搭在我胸口上没挪。"我不滚。"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压在她头顶上。她睁眼,回头白了我一眼:"……再说一个字,我踹你下去。""好好好,不说。"我把她翻过来,叫她面朝着我。她仰面躺着,乳头翘着。我伸手把挂在她锁骨上那件内衣整个抽下来,丢到床尾。那两团木瓜型的奶子又绵又软,从胸口往下坠着,我一巴掌上去,整个掌心都陷进乳肉里。按着揉了两下,低头又在她乳头上舔了一遭,她才把手伸到我头上,推了一把。
我从床头柜上又摸出一枚套子,撕开,把新的捋到根上。她看着我把那层东西重新裹严实了,才把眼睛闭上,喘得胸口还没平,没从刚才那一回里缓过来。她脸颊上的红还没退,嘴唇叫自己咬出了一道白印。我把她放平,分开她两条裹着黑丝的腿,把她左腿勾到我腰侧。那两条腿这会儿还软着,一碰就分,脚背上的黑丝叫汗打湿了。龟头抵在穴口上,来回揉了两下,把那两片阴唇揉开,才往里送。进了小半,那圈肉就收上来,把棒根含住。我又挺了一下腰,整根埋进去。她"嗯"了一声,手往床边探了一把,抓住床单。那条勾在我腰侧的腿上,黑丝从膝弯绷到脚背,我进一下,它就跟着紧一下。我抽插起来,这回慢,每一下都送到底,再退出来。那穴口含着棒根,带出的水把两片阴唇糊得发亮。她一动,那里面就自己把肉棒吞进吐出,那圈软肉翻出来又合上,连里面嫩肉的颜色都看得清,盯得我眼直。她又湿又暖,夹得我发麻。她这会儿眼睛望着我,眼神发飘,随着我的进出晃。她那声呻吟从鼻子里出来,断了半截,剩下半截含在嘴里,跟着我的节奏颤。我肏了没几下,她又开始受不了,两条腿在我身侧打着颤,脚背绷直。我把她两条腿都架到我肩上,那两条黑丝在我肩头晃着,脚趾在丝袜里绷着。她这个姿势,我看得见她的脸,也看得见那两团乳随着我的动作上下颠,那两点跟着颤。她那两只手在床单上抓来抓去,最后攥住了枕头角。我把她的腿放下,叫她翻身侧过去。我从背后贴上去,把上边那条腿架到我臂弯里,从侧面顶了进去。龟头剐蹭着穴里那一圈,来回地刮。那条架起来的腿上黑丝绷得紧紧的,蹭着我腰侧的皮肤,又滑又凉。她"啊"了一声,整个人都蜷了一下,那只脚在丝袜里绷直了。她侧着脸,头发乱了,糊在嘴边,几缕沾在汗湿的脖颈处。我进得慢,龟头贴着那一带研磨,磨得她穴里一阵阵地缩。她那水被带出来,顺着大腿根淌到丝袜上,把那一截丝袜浸湿了。她那两道眉拧成一团,嘴半张着,一声声的哼都被我顶得断断续续。我低头看两人连着的地方,两片阴唇叫肉棒带得翻开又合上,翻出来时沾着亮晃晃的水,埋回去又贴住棒根,穴口那一圈跟着缩紧。"妈,您摸。"我扶着她的手,按到她腿间。她摸了一把,摸到我俩连着的地方,手一缩,又放回去。"水真多。"我小声说。她没吭声。那两条黑丝裹着的大腿根,全是汗和水。她脸一红,别过脸去。我把手掌贴上去,从她大腿根顺着丝袜往下捋到膝弯,又沿着内侧捋回来,丝袜叫我手心蹭得发烫。"别看了。"她说。我就着她的话又动了一下,她那两片阴唇咬得更紧。"闭上你的嘴。"她伸手来捂我的嘴,手到我嘴边又改成推我下巴,"再说这种话,我就……"我没答,穴里重重顶了一下,她那半句话就咽了回去。她手从我下巴上滑下去,攥住被角,手指抠进布里。我压着劲儿往里顶,她的声音开始是断的,后来连成一片,尾音带着颤。我把她的手从被角上拿开,握在手里,压到枕头边上。她这回没挣,五根手指反过来扣住我的,一直没松。她一低头,那乳房就垂下来,随着我顶的节奏晃。她侧着脸朝着我,半睁的眼睛蒙着泪,嘴唇咬住了又松开。穴里那水越顶越多,从穴口挤出来,颤颤地挂着。我抽插了几十下,她手上没了力气,身子一点点塌下去,只剩屁股还翘着。我停住,从她身子里退出来。她两条胳膊撑了一下,撑到一半又软回去,我伸手托住她的腰,把她扶起来,自己翻身躺到床上,再把她捞到身上,叫她跨坐。她这会儿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两条胳膊挂在我脖子上,头歪在我肩上。我托了她一把,她撑着坐起来,低头看看那根竖着的鸡巴,又看看我,脸上红着,没动。她喘着气,那乳房压在我身上,跟着喘气变着形。"自己来。"我说。她咬着下唇,两只手抵在我胸口上,扶着肉棒对准了穴口,抬起腰,又坐下去。头一下没找着准头,滑到旁边,她腰一沉,第二下就吃到底了。起初几下还带着犹豫,之后摸着了门道,越动越顺。腰一沉一抬,每一下都把自己吃到底。她那小穴里又热又滑,一圈圈箍着肉棒上下地捋。她每坐到底,穴里就把棒根咬住,抬起腰的时候,那两片阴唇跟着翻出来又陷进去,穴眼那儿糊了一圈白沫。水被挤出来,顺着棒根淌到肚子上,糊了一片。那两团木瓜奶跟着她的起落甩上去又落下来,乳浪晃得人眼晕,翘着的那两点随着起落颤。她眉头拧着,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软。我伸手捻住她一边乳头,她"哎呀"一声,腰上的节奏立刻乱了。她那两条腿跪在我腰两侧,膝弯那儿堆出几道细褶。袜口边蹭着我胯骨,就在我眼前晃。她那头垂着,头发从脸边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你别掐。""那您叫一声。"我托着她的腰往上迎,"叫一声好听的。""我不。"她说不,腰却往下坐了半寸,把我吞得更深。她每坐到底,我腰上一沉,腰眼那儿一阵阵发麻,挺动几下,咬着后槽牙才没当场射出来。我松了手,改成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定在半截上,不让她坐下去。她腰往下够,够不到底,自己先急了,伸手来掰我掐着她腰的手。我把她那只手攥住,按在她自己小腹上,底下那根只在她穴口浅浅地挑两下,挑一下停一下,就是不往里送。她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腰抖得停不住,眉头拧成一团。她带着哭腔骂了一句"你欠揍是不",眼眶都湿了,睫毛上挂着两颗泪,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半句:"……老公。""大声点。""老公……"她两手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脖颈处,腰自己动起来,一下比一下沉,"……我最后一回了……就最后一回……""每回都是最后一回。"我说。她没接话,两只手在我脖子上又紧了一下。我掐着她的腰往上顶,把她顶得整个人往上一弹,顶得她喉咙里那声哼都断了。她埋着头,反复说最后一回,说到后来话都连不成句,就剩一声声的抽气,一声比一声长。穴里咬得越来越紧,一波接一波地箍,穴口吮着我。"啊……嗯……啊……"她忽然整个人绷住,指甲抠进我后背,穴里咬着一缩,一股淫汁泄出来,淌了我小腹一片,脚趾在丝袜里蜷成一团,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不住的呻吟。她仰起头,眼角挂着泪,没落下来。她嘴还张着,出气又急又短,一声也叫不出来了。她还没把气喘匀,花心那儿还缩着,一下一下地收。她趴在我身上抖了好一会儿,大腿根那些水蹭了我一腰。她那双裹着黑丝的腿还跨在我腰两侧,痉挛似的抽搐,脚趾头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她把脸从我脖颈处抬起来,眼眶红红的,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又软又横。她抬手在我胸口上捶了一下,没使劲,捶完了手就搭在那儿,半天没拿开。穴里还热着,我就没再忍住。抱着她的腰往上一送,肉棒在她里头一跳一跳,射在了套子里。她两条腿在我腰上夹紧,脚背弓着,穴口还含着我。等我退出来,她"嗯"了一声,那声儿软得没骨头。我把她扶下来,让她侧躺好,把这只套子捋下来,跟先前那只一起卷到床脚。她背对着我,一句话没有。她一动不动,望着窗户那边。"把窗户开条缝。"她说,"屋里闷得慌。"我把窗推开一条缝,凉风灌进来,窗帘掀起来一点,吹得她散在枕上的头发动了动。她没回头,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半截,露出她背上那片还没褪的红,后腰那儿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床头灯没开,晨光从窗口斜进来,把屋子里照得半明半暗。脖子后面往下还潮着,亮着。我倒了杯温水端回来,她没接,我就放在床头柜上。她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渐渐平下来。屋里静,就剩她出气的声音,有时长,有时短。床单上那两片印还没干,床脚那儿团着两只用过的套子。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敢碰她。"妈。""嗯。""我走了。"我说,"您再睡会儿。""睡不了。"她说,"我下午还有个会,得起来收拾收拾。"她掀被子坐起来,背对着我把睡裙理平,趿上拖鞋出去了。头发还散着。我穿上衣裳,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居裙,头发也盘了起来,围裙带子在背后系成一个结,正站在灶台前看着火。听见动静,她头也没回。"锅里有昨晚剩的汤。"她说,"你热一碗喝了再走。""大清早喝这个。""温的。"她把火拧小,"你昨儿夜里守一宿,空着肚子回去睡,胃要坏的。"我盛了半碗,站着喝了两口。排骨炖得烂,入口就化,汤面上漂着几粒葱花。她背对着我切葱,砧板笃笃地响,切完了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晚上几点过去。"她问。"六点吧。"我说,"白天依依顶着,晚上换我。""嗯。"她转身从橱柜里拿了只保温杯,拧开看了看,又倒了半杯热水涮了一遍,走到我面前递过来。"带上。"她说,"你一天到晚在那屋里,连口水都混不上。""您这是心疼我了。"我接过来,挎在肩上。"少自作多情。"她把手在围裙上按了按,"我是怕你渴死在医院里,没人给你收尸。""那也轮不到您收尸啊。"我把杯子带子挎好,"您是我妈,我死了您得哭晕过去。""你敢。"她瞪我一眼,瞪完自己绷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马上收了回去。"快走吧,别贫了。"她抬手把我领口上那点灰抹了,又抻了抻我的衣领,压了压。她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鬓角那一小撮头发没拢进去,垂在耳朵边上。"那晚上我就不回来了,您早点睡。""嗯。"她说,"路上慢点。"我点点头,往门口走。换了鞋,手握到门把上,又回头望了望。她还站在灶台前没动,一手扶着台面,目光落在那口锅上,人就站在那锅汤的热气后面。锅里的汤还冒着点白气,从她身边往上飘。窗口的光照进来,落在她盘得一丝不乱的头发上,落在那件家居裙的肩线上。我没再耽搁,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带上,楼道里潮味又涌上来。我下了一层楼,肩上那只保温杯还温着。走到楼下,天已经大亮,楼前那一排车都晒着了。开车回去,红灯等了三个。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皮沉得往下坠,前面那辆车刹车灯一亮,我才跟着踩一脚。到楼下把车倒进车位,熄了火,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才下车。回到自己家,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再睁眼是下午,屋里静,依依不在,她那半张床铺得平平整整,枕头摆得方方正正。我躺在那儿没动,先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我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那股奶香还没散,闻了两下。晚上还得去替依依。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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