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警母:丝袜警花妈妈的沦陷】(22-25)作者:hhkdesu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14 1:51 已读230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卧底警母:丝袜警花妈妈的沦陷】(22-25)

作者:hhkde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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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赶到主楼的时候,会客厅那两扇老式的对开木门紧紧关着。

门口守着两个人,看身段和架势,是罗天豪从荣盛保安那边临时调来的手下。见我靠近,其中一个直接横跨一步,伸手将我拦住。

“里面在谈事。”

“我给玫瑰送鞋。”我停下脚步。

“搁这儿。”那人指了指门边的一张红木条案。

我将装鞋的纸袋放在条案上,却没有马上离开。那两个人见我没硬闯,也就没再出声赶我。

对开的木门年久失修,中间合得并不严实,留着一道半指宽的缝隙。我站在缝隙这一侧,屏住呼吸,视线顺着那道暗光透了进去。

会客厅里,罗三刀坐在正中央的宽大沙发上,双腿上照旧盖着薄毯。罗书澈端坐在他的右手边,几个分部的负责人泾渭分明地分坐两侧,花姐则站在罗天豪身后,身上还是那件亮蓝色的衣服。

妈妈独自站在大厅中央。

她脖子上戴着那条黑色的通讯细链,正中央的暗红色指示灯无声地亮着。

罗天豪忽然扬起手,将一张照片扔在了茶几上。

是相纸冲印出来的实体照片。

“昨天晚上,天悦十八楼。”

罗天豪靠在沙发上,架起一条腿,目光扫过众人,“老二安排的局。”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去碰那张照片。

“周景天那小子进去足足待了两个钟头。”罗天豪笑了一声,鞋尖跟着晃了晃,“老二,你这局做得漂亮,人家周书记的独苗,往后就算是死死攥在你手里了。”

罗书澈坐在那里,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可惜啊。”罗天豪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他倾身向前,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照片,“这张,可不是程小姐的设备拍出来的。”

罗书澈的视线终于移向桌面。

他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两秒,才重新抬起眼睛看向自己的大哥。

“哪儿来的。”他问。

“这你就别管了。”罗天豪重新靠回椅背,语气里透着股胜券在握的狂妄,“你只要知道,程小姐那台机子拍到的东西,我这儿原封不动都有一份。而且——”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直逼罗书澈。

“我手里的这份,能直接送去周家。”

整个会客厅鸦雀无声。

我站在门外的缝隙边,听得清清楚楚。周家,周景天他爹。罗天豪的意思很明白,那张照片一旦真的被送上周书记的案头,罗书澈精心做下的这个局,就会立刻反噬到他自己身上——那就不是罗书澈攥住了周家,而是他罗书澈把周书记的独苗骗进套房里,还留了这种要命的录像。

罗三刀一直没动,直到此刻,他才低低咳了一声。

“老大。”他哑着嗓子,终于开了口,“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罗天豪摊开双手,显得很是大度,“借个人。”

说完,他偏过头,淫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站在厅中央的妈妈身上。

“借一晚。”

罗书澈开口了,语气依旧四平八稳:“大哥,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罗天豪直接笑出了声,“老二,你回国才几个月?她是你的人,还是你花着会里的钱养的人?”

罗书澈没有作答。

罗三刀抬起枯槁的手,将膝盖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随后转过脸,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儿子。

“老二。”

“爸。”罗书澈应声。

“我问你一句。”罗三刀一字一顿,说得极慢,“玫瑰这个人,到底是你的,还是会里的。”

会客厅里,所有分部负责人的目光瞬间全都汇聚到了罗书澈身上。

我也隔着那道狭窄的门缝,看着他。

他如果回答“我的”,那就是当着五个分部的面承认,自己对这个女人动了私情,甚至把帮会共有的资产据为己有;他如果回答“会里的”,那罗天豪借人,就名正言顺。

罗书澈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会里的。”他说。

罗三刀点了点头,把脸重新转向了大厅中央。

“玫瑰。”

“在。”妈妈应道。

“你听谁的。”

妈妈孤零零地站在那五个分部老大和罗家两个儿子中间,头微微低垂着。我在门外看不清她的表情,视线里只有她脖子上那枚闪烁着暗红光芒的指示灯。

“听会里的。”妈妈说。

罗三刀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重新把眼睛闭上。

“这事就这么定了。”

罗天豪直接起身走到茶几边,将照片捡回去,随手对折了一下,揣进裤兜里。

当他路过妈妈身边的时候,脚步故意停顿了一下。

“弟妹,晚上我叫人来接。”

……

会客厅的门拉开,里面的人陆续走出来。

罗天豪大步走在最前面,花姐紧跟在他后头。妈妈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罗书澈并没有跟她同行,他依然坐在那间令人窒息的会客厅里。

我站在条案边,手搭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罗天豪一眼就看见了我。

更准确地说,他看见了纸袋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黑色的细高跟鞋尖。

“这是玫瑰的鞋?”他停下脚步问。

“是。”我回答。

他伸出手,从袋子里将其中一只鞋抽了出来,拿在手里端详着那根尖细的鞋跟。

“昨天穿的这双?”

还没等我开口,站在一旁的花姐就满脸堆笑地抢过了话头。

“大公子真是好眼力。”她掩着嘴笑道,“可不就是这双嘛,昨儿玫瑰妹妹穿去十八楼的。”

罗天豪把那只鞋往我怀里一塞。

“晚上还穿这双。”

“衣服呢。”花姐在一旁殷勤地问他。

“黑的。”罗天豪舔了舔嘴唇,目光盯着妈妈,“短裙。”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对花姐吩咐道,“丝袜,等会儿让人直接送到东院去,黑的,要那种特别薄的。”

花姐连连点头,笑着应承下来。

罗天豪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妈妈脖子上的那条细链上。

“这个别摘。”他盯着那枚红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戴着。”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花姐也赶紧扭着腰肢跟了上去。

走廊的屋檐下,顿时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

她转过脸,看了我一眼。

“鞋拿好。”她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回东院,跟上。”

我抱着那双高跟鞋,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早上程幽将我扣在灰楼里核验资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训练院等我。等到八点十分,被罗天豪一道命令叫去主楼,而到了晚上,她还要被当作筹码送去罗天豪的房里。

这中间的大半天,她要洗澡、要化妆、要换上一个男人特意买来的丝袜、穿上另一个男人昨天仔细看过的鞋、脖子上还要戴着第三个男人亲手扣上的锁链。

而这一整套行头,全都要由我这个儿子,亲手来为她准备。

……

下午三点,一名女佣捧着一个纸盒来到了东院二楼。

盒子上干干净净,什么标识都没有,只贴着一条用来密封的透明胶带。女佣将盒子放下后,一句话没说便退了出去。

妈妈正坐在梳妆镜前。她刚洗完澡,身上披着一件纯白的浴袍,头发还是半干的。梳妆台上的镜前灯全部亮着,将她的面庞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拆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我走过去,撕开封口贴,掀开盒盖。

里面垫着一层薄薄的雪梨纸,揭开纸,底下躺着一双黑色的连裤丝袜,叠得整整齐齐。外包装上印着一个代表厚度的数字标识,比昨天那双还要小。丝袜旁边,静静地压着一张手写卡片。

我伸手将卡片拿了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这次不给老二看了。”

我捏着那张卡片,双脚钉在原地。

上回那一双,卡片上写的是“弟妹穿上给老二看看”,是我亲手将它放进这间房的衣柜里的。今天这双,卡片上却写着“这次不给老二看了”。

都是同一个人送的。

“李豆豆。”妈妈通过镜子看着我。

“……在。”

“丝袜。”

我将那张卡片翻面扣在梳妆台上,动手把丝袜从包装里取了出来。料子极薄,抖开的时候甚至能直接透出对面的光线,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妈妈从梳妆凳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拿衣服,而是当着我的面,直接解开了腰间的浴袍系带。纯白的浴袍顺着她白皙的肩膀滑落,堆叠在地毯上。里面什么都没穿,只剩下贴身的黑色蕾丝胸罩和一条堪堪遮掩住私处的黑色内裤。

然后,她重新坐回凳子上,两条修长、赤裸的美腿伸向了我。

我咽了口唾沫,拿着那双薄如蝉翼的丝袜,在她脚边缓缓蹲下。距离太近,我的视线根本无可避免地直视着她大腿根部的私密地带,黑色的蕾丝内裤紧紧包裹着那里的轮廓。这是我的母亲,而我此刻正蹲在她的腿间,亲手为她穿上另一个男人指名要看的丝袜。

我强压下心头的别扭,将丝袜一点点卷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套上她的脚。

她的脚背自然绷直了,脚尖最先探进去,我两只手攥着丝袜,贴着她的皮肤往上推。

推过脚踝,推过小腿,推过膝盖。

她左膝下方的那道旧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只缠着一圈薄薄的肉色纱布。我的手指经过那里时特意放慢了动作,让那一层薄丝顺着纱布的边缘轻轻滑上去,尽量不带着它卷边。

妈妈的呼吸在我的手碰到膝盖的那一瞬间,轻轻收缩了一下。

“没事。”她轻声说道,“接着穿。”

我咬着牙,接着往上推。

另一条腿也一样,从脚尖、脚踝、小腿,一路推到膝盖上方。

当两条腿都套好后,她站起身,我则双手拉住丝袜的腰边,顺着她浑圆的大腿根部继续往上提,越过那条黑色蕾丝内裤,一直提到她的腰际,隔着肌肤将丝袜腰边抚平。

那一层极薄的黑丝紧紧贴服在她的双腿上,从脚尖一直绷到腰间。梳妆台的灯光从侧面斜打过来,整条腿在丝袜的包裹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暗光。

我仍站在她身前,低下头看了一眼。

妈妈已经转过身正对着镜子,开始往脸上涂抹底妆。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镜子里的我。

随后,她拿起搭在旁边的黑色紧身短裙。短裙从头顶套下,紧紧收束在腰上,裙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的位置。

“鞋。”她坐回凳子上说道。

我转身把那双黑色高跟鞋拿了过来。

就是这双。昨天她穿着去天悦十八楼的这双,鞋跟上还留着被床垫重重压出来的凹印,今天早上被程幽托在掌心里、用拇指反复擦过那圈压痕的这双,也是我今天已经仔细擦过两遍的这双。

我单膝跪地,用手托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往鞋里送。被薄丝包裹的脚尖先探进鞋头,脚跟顺势往下一压,稳稳地落进鞋垫里。

隔着那一层薄得可怜的丝袜,我的手指直接感受到了她脚踝的温度。

“另一只。”

我低着头,将另一只也给她穿好。

妈妈站起身来,踩着那双细高跟向前走了两步,在落地镜前转了半个身,确认了一眼裙子后方的褶皱。那双鞋跟极高,她走动起来时,贴肤的新丝袜在灯光下一亮一亮地闪烁着。

她抬起手,将还带着些许湿意的长发全部拢到一侧的肩膀上,露出大片白皙的后颈。

“链子。”她说。

我把那条黑色的细链摸了出来,绕到她身后,将链子环过她的脖颈,对准卡扣。

“咔。”

“松紧。”妈妈提醒道。

我伸出两根手指,探进细链与她皮肤之间的缝隙里试了试,刚好一指宽的距离。

“好了。”我低声说。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颈间那枚暗红色的指示灯忽然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玫瑰。”

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的,竟然是罗天豪的声音。不是罗书澈。

我原本准备收回的手,瞬间僵硬地停在了她的后颈上。

“在。”妈妈应道。

“穿好了?”罗天豪的声音带着一股粗重的喘息。

“穿好了。”

罗天豪那边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出一声淫笑。

“链子别摘。”他命令道,“晚上办事的时候,就这么给我戴着。”

“我要让老二,从头听到尾。”

细链上的红灯没有熄灭。

它就那么一直亮着。

我站在妈妈的身后,盯着镜子里她脖子上的那枚红灯。

那条链子今天连着的终端,是罗天豪。

而另一头的主人——罗书澈——今晚必须全程挂在这条线上,听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第23章

晚上七点,来接的车准时到了东院门口。

并没有让我来开车,那是罗天豪那边专门派来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面孔很生,我以前从没见过。妈妈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后排,我紧跟着想去拉开副驾驶的门,那司机却抬手拦了一下。

“你坐后面那辆。”司机朝车尾方向指了指。

我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悄无声息地跟着一辆车。

我没说话,转身拉开后面那辆车的副驾坐了进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荣盛庄园,并没有上高架,而是顺着地面道路一路往城西开去。夜色渐浓,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片僻静的老别墅区。道路两旁全是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铁门,一栋挨着一栋,树影森森,从外面根本窥探不到里面的半点动静。

前面的车拐进一道电动门,我们这辆也紧跟着驶了进去。

铁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里不是天悦那种声色犬马的场合,没有金碧辉煌的大堂,也没有上上下下的电梯,更没有来回穿梭的制服侍应生。这是一栋两层高的独立别墅,院里停着三四辆豪车,一楼的窗户全亮着灯,而二楼,却只有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妈妈从前车的后排走了下来。

她身上依然是那套惹眼的行头,紧身的黑裙,超薄的黑丝,还有那双尖细的黑色高跟鞋。她在那片昏暗的院灯下站定,白皙的脖颈上,那枚通讯细链的暗红色指示灯正幽幽地亮着。

罗天豪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宽松家常的衣裤,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夹杂着胸毛的皮肤,粗壮的手里还端着个装了半杯洋酒的玻璃杯。一看见妈妈,他那双淫邪的眼睛就黏了上去,上下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遍,从那双细高跟鞋一路扫到她的脸,又从脸狠狠剐回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

“来了。”罗天豪咧开嘴笑了。

他的眼睛一直咬在妈妈身上,却抬起手,冲着我的方向点了一下。

“这小子谁的。”

“玫瑰的随从。”前车司机立刻恭敬地答道,“二公子派的。”

“哦。”罗天豪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老二的人。”

他这才终于转过头,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叫什么。”

“李豆豆。”

“李豆豆。”他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玩味地念了一遍,随即摆了摆手,“你今天晚上不用在这儿,滚吧。”

我站在原地,脚下没动。

“二公子交代我,玫瑰的衣服、鞋、所有东西,都归我管。”我说。

罗天豪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他放声大笑起来。

“老二把话说得挺全啊。”他晃了晃手里猩红的酒液,仰头灌了一口,“行,她的东西你管,但人,今天晚上归我。”

他偏过头,对着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打手吩咐道:“带他在楼下等着,缺什么少什么让他跑腿。”罗天豪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看紧点,别让他上二楼。”

那打手沉声应了一句。

妈妈在这个时候转过脸,视线在我的脸上落了不到一秒,又移开了。

她缓缓抬起手,将脖子上那条黑色的细链转了转位置,让那枚暗红色的指示灯完完全全地露在衣领外面,没有一丝遮挡。

罗天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急什么?”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妈妈脖子上的链子,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妈妈脚下的高跟鞋踩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胸口直接撞在了罗天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罗天豪低下头,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却故意放得极大,大到确保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别摘。”他对着那枚红灯喷着酒气,“要让老二在那头,一字不落地听着。”

他松开手,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屋里走去。

“弟妹,上楼。”

妈妈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踩着那双细高跟鞋,鞋跟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声脆响,一步一步走进了那扇门。

我攥着拳头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

那个被吩咐看管我的打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进去待着。”

一楼是个面积不小的宽敞大厅,乌烟瘴气,中间摆着牌桌和几组皮沙发。看我的那个打手随手指了一张椅子让我坐下,自己则大喇喇地坐到牌桌那边,跟着另外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打起了牌。

我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

二楼没有任何声音传下来。这栋别墅的用料极好,楼板浇筑得异常厚实,跟天悦酒店那种还能漏出点动静的隔音门完全不一样,这里就像是个密封的铁罐,什么动静都漏不出来。

我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头顶正上方,就是二楼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屋子。

我什么都听不见。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妈妈脖子上的那条链子还开着,那枚红灯还亮着,而看不见的另一头,正挂着罗书澈。

昨天我在十八楼的走廊里站了四十七分钟,虽然隔着厚重的门板,但好歹还能听见几声凌乱的脚步、听见有东西被撞倒的闷响、听见了她最后说出的那一句话。

而今天,我坐在这里,离她不过几米的垂直距离,仅仅隔着一层厚重的楼板。

却像个聋子一样,什么也听不见。

……

二楼,主卧室。

床头壁灯的光晕从侧面斜斜地打过来,正好落在妈妈笔直的双腿上。包裹着双腿的黑丝实在太薄,薄得几乎完全透光,灯光一照,整条腿便亮起一层犹如水膜般的暗光。从小腿到膝弯,再到饱满的大腿根部,那一层薄丝紧紧绷着,一直消失在短小的黑裙裙摆底下。

她脚上穿的,依旧是昨天去天悦十八楼的那双细高跟。

罗天豪绕到妈妈背后,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从后面一把攥住她脖子上的那条细链。他没有用力勒,只是将那枚红灯转过来,直直对准了自己的嘴巴。

“老二,弟妹到了。”罗天豪对着链子,声音透着张狂与得意,“你的链子,我的丝袜,哈哈。”

红灯无声地亮着。

罗天豪松开了链子,两只手直接从妈妈的腰间滑了下去。他的手极快地钻进那条紧身的黑裙底,隔着丝袜,一把将她那两瓣丰满的臀肉攥满,随后掌心猛地一用力,丝袜底下的软肉瞬间深陷进去,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毫无顾忌地来回大力揉捏着,拇指顺着股缝狠狠往下压,一路刮蹭,直到用力顶在最中间那条隐秘的细缝上。

在这样屈辱而又敏感的刺激下,妈妈的丝袜裆,很快便渗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操。”

罗天豪狞笑一声,凑到红灯前,“老二,你养的人,一碰就湿,有够骚的啊。”

说完,他双手猛地揪住裙摆的两侧,将那条黑裙暴躁地往上狠推。裙子本就紧身,推到臀线的位置便卷成了一团,卡在那里下不去。于是整片被薄透黑丝紧紧包裹的臀部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又嫩又圆,在床头灯光的映照下,妈妈浑圆的臀瓣上,那层丝面亮起一道淫靡的银色弧光。

罗天豪扬起大手,对着妈妈右边那瓣臀肉狠狠抽了一记脆亮的耳光。

“啪!”

声音极响,带着沉闷的肉感。妈妈的腰被打得猛地往前一晃,细高的鞋跟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顿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转过去。”罗天豪命令道,“手撑着床。”

妈妈一言不发,顺从地转过身,两手撑上床沿。她的上半身被迫低伏下来,臀部高高翘起,卷成一团的短裙堆在后腰上,黑丝从腰际一路紧绷到脚尖,裆部那一块薄丝已经被淫水彻底浸透,湿哒哒的布料贴着小穴的嫩肉,勒出了一条清晰的细缝。

罗天豪在她身后蹲了下去。

他并没有急着脱裤子,而是把脸直接凑到了妈妈的两腿之间,像条发情的公狗,鼻子紧紧贴着那层湿透的丝袜,用力吸着里面的气味,随后又突然张开嘴,隔着湿滑的丝袜,一口狠狠咬住了妈妈大腿内侧的嫩肉。

“唔……!”

妈妈的呼吸瞬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进了床单里,罗天豪的牙齿则隔着薄丝陷进肉里,伴随着粗糙舌头的湿热舔舐。

接着他顺着妈妈绷紧的丝腿一路往上又咬又舔,到了饱满的屁股缝,他更是变本加厉,换成舌头大力进攻。他隔着那层已经被浸湿的丝袜,贪婪地舔舐着那条深陷的缝隙。他的舌尖试着往里顶,却被绷紧的丝袜挡住,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来回吸吮舔弄,卧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一下一下,黏腻地糊在布料上。

“老二听着。”罗天豪抬起满是水光的脸,嘴巴还紧紧贴着那块湿透的布料,声音含混而粗野,“昨天让周家那小子撕了一回丝袜,你自己连碰都没碰。今天,换我来撕。”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妈妈裆部的黑丝,往两边狠狠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又脆又长,裂口从裆部中间瞬间炸开,一直沿着腿根暴力撕扯到了大腿外侧,无数根极细的丝线根根崩断,凌乱地弹缩在白皙的皮肤上。

于是妈妈那泥泞不堪的小穴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两片阴唇之前隔着布料被他粗暴地揉搓啃咬过,此刻已经红肿地分开了一条湿润的肉缝,中间正亮晶晶地淌着淫水。

罗天豪粗硬的手指拨开那两片肿胀的嫩肉,一根中指直接蛮横地往里一插——

“咕啾。”

这水声极其响亮刺耳。

他故意屈起指节,在妈妈娇嫩的甬道里抠挖转动了一大圈,抽出来的时候,整根指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淫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淫靡的银丝。

“老二,来,竖起耳朵听听这水声。”

罗天豪对着那条链子,把沾满淫水的手指特意凑到那枚红灯底下,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来回搓了搓,“你养的人,操她都他妈不用润滑。”

说完他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随即一把扯开自己的皮带,拉下裤链。粗硬硕大的肉棒瞬间弹了出来,上面盘结着青筋,肿胀的龟头已经亮起了一层兴奋的水光。他一把攥住肉棒根部,将滚烫的龟头狠狠抵上妈妈那条淌水的湿缝,上下用力蹭了两下,把那裂开的破败丝袜口子又往两边残暴地撑开了几分。

“地下室。”他突然开口,粗壮的腰身往前一送,巨大的龟头挤开红肿的阴唇,只硬生生塞进去一个头,便故意停住了,“那晚老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妈妈双手撑着床沿,肩背因为极度的拉扯和屈辱绷得笔直。

罗天豪那硕大的物件卡在她的穴口,不上不下,撑得她下身一阵阵发胀。

“说话!”

罗天豪见她不答,一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抓住她脖子上的通讯链子,往上狠狠提了半寸。

细链勒紧,妈妈的脖子被迫跟着痛苦地仰起。

“他说……会留我一条命。”

妈妈的声音被卡在下身的那半截东西顶得发紧发颤,喉咙里仿佛漏着风。

罗天豪不屑地“呵”了一声,腰身猛地一沉,整根肉棒狠狠捅进了最深处!

“啊……!”

伴随着妈妈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淫叫,罗天豪满是毛发的小腹重重撞在了她圆润的屁股上。那圈裂开的破败丝袜夹在两人剧烈撞击的肉体中间,已经被淫水打得湿透,一塌糊涂。

罗天豪紧接着又不管不顾地往里发狠地一顶,妈妈又是一声失控的“啊”,随即双臂再也支撑不住,彻底一软,上半身整个绝望地塌了下去。饱满的乳房隔着黑裙被重重压在床单上,黑色细高跟的鞋跟被这股蛮力带得离了地,在半空中无助地晃了两晃,又颓然落回地毯。

“留一条命?”罗天豪把肉棒抽出大半根,又借着冲力整根撞回去,再抽出,再狠狠撞入,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极具破坏性的力量,速度逐渐加快到了疯狂的地步。

“啪、啪、啪……”

肉体猛烈拍击的声响在卧室里肆无忌惮地回荡。

罗天豪一边发狠地操着妈妈,一边扯着她脖子上的链子,跟罗书澈隔空挑衅:“老二,你就光给她这个?还是说,你给的条件实在太多了,她根本不敢跟我透底?”

说到这里,罗天豪突然改变了残暴的抽插。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粗大的肉棒整根埋在妈妈泥泞的小穴深处,他开始刻意地扭转腰跨,让那硕大的龟头精准地抵着妈妈最敏感的花心,不断用力地研磨抠挖。

“嗯哼……”

极度深邃的酸胀和灭顶的快感交织,妈妈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哼。她的腰肢猛地一颤,体内的小穴本能地发力,湿滑紧致的内壁绞紧了罗天豪粗壮的肉棒。

“五个分部。”罗天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红灯逼问,“老二到底想怎么处理他们?你说。”

妈妈的手指已经将床单抓烂成一团废布。

罗天豪的龟头在她的花心上每碾一下,她的呼吸就要痛苦地断掉一截。

“他……他没跟我说过……”妈妈的声音在狂乱的顶弄下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破碎不堪,“分……分部的事。”

罗天豪的肉棒猛地停在了她的体内。

然后他笑了,笑声狂妄且放肆,那声音极大,完全是专门笑给链子那一头的罗书澈听的。

“听见没有,老二!”他一边狞笑,一边重新开始了打桩机般狂暴的抽插,龟头操进去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凶狠,“你这天天睡在枕边的人,连你到底要动谁都不知道!要么你他妈虚伪到什么都不跟她说,要么,就是这婊子在死命替你瞒着……”

伴随着恶毒的咒骂,罗天豪空出一只手伸到前面,一把揪住妈妈的领口,将她的短裙连同内衣的细肩带一起往下狠狠一拽。

“刺啦”一声,妈妈一侧雪白的乳房直接从布料的束缚中弹了出来。白花花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香四溢,顶端那颗嫣红的乳尖因为情欲和刺激已经硬挺立起。

罗天豪的手毫不留情地一把罩了上去,五指深深陷进妈妈柔软的奶子里,又揉又抓,把那只饱满的乳房从侧面高高托起,粗砺的拇指用力碾压着敏感的乳头。

“嗯……”妈妈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短促呻吟。

下面的甬道被罗天豪粗硕的肉棒填满,上面的乳房也被他毫不怜惜地肆意亵玩。

“别忍着啊。”

罗天豪凑到妈妈的后颈,一口牙齿直接磕在通讯链子旁边娇嫩的皮肤上,舌头先伸出去舔了舔,随即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一口。他在她耳边对着红灯喘息道:“老二,她叫了,你听到没?她这副浪样,平时在你床上叫不叫?”

他猛地放开那只被揉红的乳房,两手卡住妈妈的胯骨,把她整个人像母狗一样往后拖拽,硬生生拖到自己的大腿上,强迫她跪趴得更低、屁股撅得更高。

这个角度让两人的性器结合得更深,肉棒每一次都毫无保留地整根没入,狠狠顶在花心上,抽出时又带出大股浓稠的淫水,拉着丝挂在裂开的丝袜边缘,亮晶晶地滴在床单上。水声从疯狂交合的地方密集地响起来,又密又黏,“咕叽、咕叽、咕叽”,响彻整个房间。

高跟鞋还穿在妈妈脚上,她屈辱地跪趴着,两根锐利的细跟直直朝天,随着男人狂暴的撞击一下一下地剧烈晃动,鞋尖在床单上蹭出两道浅浅的划痕,破败不堪的丝袜从大腿根部一路惨烈地挂到膝盖,一道道断裂的细丝凌乱地往下掉,有一根甚至缠到了罗天豪的手腕上,随着他抽插的动作在两人之间来回拉扯。

“还有一句。”罗天豪喘得越来越重,额头青筋暴起。他却在这个时候残忍地把速度压住,肉棒只抽出到一半,就停在那儿不上不下,卡着那股要命的空虚感逼问妈妈,“你到底为什么替他做事。”

妈妈的腰本能地往下沉,想要自己迎合着坐回去吃下那根东西,罗天豪却一把按住她的后腰,寸步不让。

“给我说。”

通讯链子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手里……”妈妈痛苦地吸了一口空气,泥泞的小穴还紧紧咬着那半根肉棒,极度渴望的内壁一阵一阵地痉挛绞紧,“有能让我妹妹……活着的东西。”

罗天豪的腰猛地顿住了。

屋子里陷入死寂,只剩下她破碎的喘息,和那条链子里传出极轻的电流底噪。

“妹妹?”他玩味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大笑起来,对着那枚红灯喊道,“老二,搞半天你还捏着她妹妹的命脉呢?你倒是真他妈会做人。弟妹,你妹妹叫什么,现在在哪儿养着呢。”

妈妈死咬着下唇,没答这句话。

罗天豪也没心思再追问,他庞大的身躯整个重重压了上来,长满胸毛的胸口贴着她的裸背。他的一只手像牵狗一样抓住那条链子用力一扯,粗壮的腰身重新发狂般地动了起来。这一次的抽插又深又密,没有任何保留,每一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直顶到子宫口。

“啊……啊……”

极度的快感和屈辱交织,妈妈再也压抑不住了。凄厉又淫荡的叫声从喉咙深处完全挤了出来,暴露在外的乳房随着狂暴的撞击被甩得四处乱晃,沉甸甸地打在床单上。甬道被操得烂熟,大股的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淌进破丝袜的裂口里,再顺着小腿一路滑进那双黑色的高跟鞋里。

“叫大声点,让老二好好听听。”罗天豪满头大汗地凑到她通红的耳边,喘着粗气逼问,“我和他,到底谁更行。”

妈妈痛苦地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牙关咬得几乎要碎裂。

见妈妈不答,罗天豪加重了手里拉扯链子的力道,腰跨更是发了狠,整根抽出再带着全身体重整根狂暴撞入,每一次撞击都把床架一下一下狠狠磕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给老子说!”他拽着那条链子,硬生生把妈妈的头拽了起来,逼着她那张满是汗水和情欲的脸高傲地仰起,“让他听清楚!”

“……公子。”她只艰难地挤出这两个不痛不痒的字。

“老子问的不是这个!”罗天豪的眼睛烧得通红,扬起手掌,对着她左边那瓣早就被拍得红肿的屁股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啪!”

这一巴掌力道比先前重得多。妈妈的身子被打得往前一窜,又立刻被他掐着胯骨硬拖了回来,粗大的肉棒借着冲力重新捅穿了最深处。

“说!老二和我,到底谁行!”

妈妈睁大着一双布满水光的眼睛,看着凌乱的床单。

冰冷的细链深深刻进她喉咙下方的那道旧痕里,指示灯的红光贴着她的下唇,冰冷地亮着。

“啪啪啪啪啪啪——”

罗天豪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给她任何喘息和停顿的余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响如擂鼓,肉棒在泥泞的甬道里抽插得又快又狠,沉甸甸的囊袋毫不留情地拍打着妈妈白嫩的腿根,打得一片通红。

快感如狂潮般层层堆积,终于攀升到了一个她肉体再也无法承受的极限顶点,高潮轰然爆发,湿滑紧致的小穴突然痉挛绞紧,绞得罗天豪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他双目赤红地发出一声怒吼。

“二公子……”她紧绷的声线彻底破了,那极度屈辱的话语从战栗的牙缝里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清清楚楚地送进了那枚暗红色的监听红灯里,“不如……大公子。”

“哈哈,听见了吗,老二!”罗天豪一声狂笑,对着那条链子狂妄地嘶吼着,腰身往里死命一顶,巨大的龟头狠狠抵在妈妈娇嫩的子宫口上,“你养的婊子亲口说的,你不如老子!”

罗天豪一把抓住妈妈的长发和那条链子,把她整个上半身按进了最后那一波狂乱的抽插痉挛之中。妈妈的淫叫声忽然尖锐地拉长,阴道深处疯狂收缩咬紧他的肉棒,滚烫的潮水喷涌而出,浇在他的小腹上。

罗天豪也跟着失控,肉棒在妈妈小穴最深处猛烈跳动,将又热又浓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不遗余力地全部灌进了最里面。他一边射精一边顶弄着,顶了五六下,才彻底停歇下来。

“哈……哈……”

罗天豪瘫下去,伏在妈妈汗湿的后背上,粗重地喘着气。

那根发泄完毕的肉棒还深深埋在她的体内,偶尔随着余韵在肉壁里跳动一下。那条曾经诱人无比的黑丝袜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一块破布,被淫水和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一塌糊涂,靡靡不堪。

过了十几秒,罗天豪才缓缓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混合着浓白精液的淫水瞬间从红肿的穴口往外翻涌,顺着妈妈大腿内侧残存的黑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罗天豪满不在乎地拉上裤链,走到床头,拿起那杯洋酒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他弯下腰,捏住那枚通讯链上的红灯,直接转到了自己的嘴边。

“老二。”他打了个酒嗝,语气张狂,“弟妹今晚功夫还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说你不如我。这句话,你就自己慢慢留着回味吧。”

他松开了捏着链子的手,那枚红灯依然不屈不挠地亮着,罗书澈还挂在那头,听着这一切。

妈妈像一条被玩坏的母狗般仍跪在床上,黑裙堆在腰间,一只揉满了指痕的奶子还凄惨地露在外面,破裂成条的丝袜狼狈地挂在腿上,细高跟鞋还紧紧裹在她被丝袜包裹的脚上。她咬着牙,慢慢撑起脱力的上身,把滑落的肩带艰难地拉回肩膀,将那只暴露的乳房重新遮挡起来。

罗天豪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狼藉,对着还在闪烁的红灯扬了扬下巴。

“半个钟头,自己把这身骚水收拾干净。”

门开了。

门又关上了。

……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牌桌那边的声音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罗天豪下楼了。

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领口大敞着,手里又端起了那个装酒的玻璃杯。

他径直走到牌桌边一屁股坐下,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继续。”

那三个打手立刻识趣地给他让出了主位。

他叼着烟打了两把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夹着烟的手朝我这边指了指。

“哎,李豆豆。”

“在。”我冷冷地站了起来。

“楼上那位。”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理着手里的牌,一边说道,“再有半个钟头就弄完下来了,你去车库把车挪出来,直接停到门口,回头你把她送回庄园。”

“是。”

“钥匙在车库墙上挂着。”

我转身往车库走去。

车库就设在一楼的最西头,从侧厅穿过去就是。里面宽敞得很,停着三辆豪车,墙上钉着一排挂钩,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车钥匙。

我正抬头找那辆商务车的钥匙,车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响动。

车库的卷帘门处于半开的状态,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送货小面包。车斗大开着,一个人正费力地弯着腰,从车上往下搬着纸箱。

是一箱一箱的洋酒。

大半夜的,还在往罗天豪的别墅里送货。

那个正抱着纸箱的人,个子特别矮小。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因为负重腰弯得很低,抱着一箱酒,步伐缓慢而吃力。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那个矮个子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吃力地抬起了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愣住了。是他。就是昨天晚上在天悦酒店的货梯里遇见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第一天上班、拿二百五一天日结工资的矮个子。

他也立刻认出了我。

“哎。”他把酒箱放在地上,直起腰用力捶了两下,“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你不是在天悦上班吗?”我问。

“天悦就干了一天。”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抱怨,“今天大清早主管就让我走人了,说人够了不用去了。结果中午那边又打电话,给我派活让我来这儿送货。”

“谁让你来的?”

“就……专门派活儿的那个呗。”他伸手挠了挠头发,“劳务市场那头的,是个中介,哪儿有缺人的活儿他就给你打电话,你干完就拿钱,日结。”

“那个中介叫什么名字?”我追问。

“不知道,就存了个手机号,没留名字。”

“号码给我。”

他从褂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把通讯录那一条举到我面前。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眼,记进了脑子里。

“那你叫什么?”

“余伟。”他毫不迟疑,很自然地答了出来,“余下来的余,伟大的伟。”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余伟。

这个名字,妈妈特意嘱咐我去查,程幽也点名道姓地要我查。

“余伟。”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问你,昨天在天悦酒店,你推那个装酒的餐车上十八楼——”

“对,是我推的。”

“从下面一路到十八楼,那车从头到尾一直是你一个人推的吗?”

余伟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不是。”他咽了口唾沫,老实交代道,“货梯里,还有个人跟我一块儿上的。到了十七楼的时候,他突然让我先出去等一下,说他帮我看着餐车。我正好尿急,就出去撒了泡尿,回来的时候车还在那儿停着,我就接着往十八楼推了。”

“那人长什么样?”我立刻追问。

“没太看清。他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挺低。”余伟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就他刚上来那一下我瞥了一眼,他手里好像拎着个包,黑色的。”

“十七楼哪一间房?”

“没进房间,就在货梯口外面的那个备餐间里。”

我站在车库里,卷帘门外夜风夹杂着凉意吹了进来,让我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十七楼,备餐间。

昨天晚上,妈妈就是被安排在十七楼的1706号房洗澡洗去了所有痕迹。而在她洗澡之前的那段空白时间里,有一个戴着帽子、拎着黑色小包的神秘人,在十七楼货梯口的备餐间里,用借口从余伟手里,把那辆送往十八楼的餐车接管了几分钟。

那辆餐车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酒。

而酒箱里,完全能藏得下任何致命的东西。

“那个包——”我心跳如鼓,盯着余伟继续问,“他上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他下去的时候,包还拎在手里吗?”

余伟果断地摇了摇头。

“下去?”他一脸茫然,“他压根没坐货梯下去啊。我推着餐车走了以后,他一个人还留在那个备餐间里呢。”

就在这时,车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刚才在牌桌那边负责盯着我的那个打手。

“李豆豆!”他大半个身子探进侧厅门口,不耐烦地冲我吼道,“挪个车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赶紧的,玫瑰下来了!”

余伟一听有人催,吓得赶紧弯下腰又去搬地上的酒箱。

我转身抓起墙上的钥匙,刚走了没两步,余伟在后面忽然出声叫住了我。

“哎,兄弟,等一下。”

我顿住脚步,回过头。

余伟从那件黑色的旧褂子口袋里掏出个小物件,隔着小面包车的车斗递了过来。

“昨天那个人,走的时候不小心把这玩意儿落在我的餐车上了。”他解释道,“我本来想着今天交回给天悦的,结果今天大早就让我滚蛋了……你看着像是个管事的,你要是不认识他,就随便帮我扔了得了,省得麻烦。”

我走过去,伸手将那东西接了过来。

是一张卡片。

拿在手里的触感明显不对,卡片是硬塑料材质的,比酒店的房卡要厚实得多,正面干干净净,什么字和图案都没有印,但翻过背面,有一条黑色的磁条,磁条的边上,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小块用于身份识别的打印标签。

标签上,清楚印着两个字。

【幽眼】
第24章

我把车停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妈妈从楼上下来了。

她的头发重新扎了起来,脸也洗过,看不见半点花掉的妆容。可是她走路的姿势却完全变了,两条腿显得极不自然,步子迈得很小,膝盖甚至微微打着颤。

那件紧身的黑色短裙下摆布满了严重的褶皱,像是被暴力撕扯揉弄过无数次,边缘处甚至沾着一点可疑的干涸白浊。要不是脖子上那条黑色细链还刺眼地亮着红灯,单从这张洗净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这两个钟头在这栋房子里发生过什么惨烈的操弄。

她坐进后排,没有说话。随着车门的开合,一股浓烈刺鼻的雄性体液味混杂着烈酒的气息,瞬间涌入了狭窄的车厢。

我发动车,出了这片别墅区,上了回庄园的路。

后视镜里,她无力地靠在车窗上,紧紧闭着眼睛。那层原本裹在腿上的超薄黑丝已经不见了,光裸的双腿疲软地微微分开着,大腿内侧赫然印着几道青紫色的粗大指痕和清晰的牙印。

那条细链的红灯,一直在车厢里幽幽亮着。

罗天豪没让摘。这就是说,从她迈进那扇门被肏弄到现在,罗书澈就挂在线的另一头,一个字都没落下地听完了全程的淫叫和水声。

而且此刻,这条线还开着。

我嘴唇紧闭,手揣进口袋,把那张卡攥了攥。

硬的,比普通的房卡要厚,背面贴着“幽眼”两个字。

车开在夜里的高架上,我脑子里把今晚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昨天在天悦酒店,1801那间房的镜子上,有两台机器。一台是程幽装的,那个倒角和磨砂的工艺我认得。

但另一台不是。

今天罗天豪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在茶几上的那张照片,就是那台“不是程幽装的”机器拍出来的。

现在我知道那台机器是怎么进到那个房间的了。

昨晚货梯送酒上十八楼,余伟负责推车。到了十七楼的备餐间,一个戴着帽子、拎着黑包的人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了他,一个人在餐车旁待了几分钟,然后人并没有坐货梯下楼,而是留在了十七楼。

餐车上码着酒箱,酒箱里的空间,完全塞得下一台微型机器。

那个人拎着黑包上来,走的时候,黑包没了。

东西留在了1801。

而这个戴帽子的人,不小心掉了一张卡在余伟推的那辆餐车上。

卡的背面,赫然贴着“幽眼”。

我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的冷汗。

幽眼是程幽的地方。这栋庞大的庄园里,所有的摄像头、门禁闸机、墙角上那些一闪一闪的人体感应器,全是从幽眼出来的。

可1801镜子上的那台机器,偏偏“不是程幽的手艺”。

一台不是程幽装的机器,却是拿着幽眼的卡刷开权限走进去的。

这两句话搁在一起,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如坐针毡。

快到庄园的时候,后排的妈妈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车里的东西,收干净。”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她依然闭着眼。

“后座。”她气若游丝地补充道,“别落下。”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到了东院,我把车停稳,绕到后排给她开门。她探出身子准备下车的时候,双腿猛地一软,脚步一个趔趄,高跟鞋险些崴在青石板上。她伸出一只手,用力扣住了车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大腿根部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顺着腿根往下滑落。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扶,她却往后瑟缩了一下,避开了。

脖子上那条细链的红灯,还在夜色里亮着。

……

我把车里散落的东西仔细收进纸袋,拎着上了二楼。

妈妈房间的门紧紧关着,底下透出一条细长的光带,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她又在洗。

我把纸袋放在门边。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罗书澈上来了。

他还是那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在小臂上,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东西收好了?”

“收好了。”

“你在他那儿,一直待在楼下?”罗书澈问。

“楼下。”

“没上二楼?”

“大公子不让上。”

罗书澈“嗯”了一声,转身走到房门前,抬起手敲了两下。

里面的水声立刻停了。

门开了一条窄缝,他侧身挤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合上。

我站在门边没走。那个装了东西的纸袋还在我脚边。

屋里先是一静,过了一会儿,有细碎的说话声传出来,是他们两个人。

我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我把身子往墙上靠了靠,耳朵贴向门板。

门缝里断断续续飘出来几个字。

罗书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里面全都是他的东西……都肿成这样了……疼不疼。”

妈妈的声音很短:“不疼。”

然后是罗书澈很轻的命令:“……趴下。”

又是一阵没声音。

紧接着,传来一阵黏腻的“咕叽”水声,似乎是有手指在泥泞不堪的软肉里重重抠挖、搅弄,伴随着妈妈极力压抑的一声软软的闷哼。

再后来,是那种宽厚的手掌重重推在光裸脊背上的声音。皮肉相贴,一下,一下。

我听过这个声音。

昨天晚上,在天悦十八楼那间房里,妈妈就是这么给周景天推的。从肩往下,一寸一寸,推一下,周景天就往前挪半分。

现在却是反过来了,是罗书澈在给她推。

推揉的手法极其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

我后背贴着墙壁,听着里面的皮肉摩擦声。

一下。

一下。

中间罗书澈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但还是没能完全听清,只听清了最后那两个字。

“……大哥。”

屋里,那个推背的声音停了。

停了大概有十几秒。

然后,妈妈开口了,声音透着一股被狠狠弄过之后的软媚:“那句话,公子别往心里去。”

罗书澈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手掌推在湿滑脊背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下。

一下。

……

回到西区,我反锁上门,颓然地坐到铁床沿上。

我把那张幽眼卡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灯光底下仔细看,正面确实什么图案和字迹都没有,翻过来,背面印着一条黑色的磁条,磁条边上的标签上“幽眼”两个字是打印出来的,边角甚至还有点微微翘起。

今天一天,从早到晚。

早上,程幽把我扣在灰楼里,核了三十七分钟。我的假履历被她拆穿,背景资料成了刺眼的红色,从今天起,我走哪道门、停多久,她那台机子上都清清楚楚地记着。我错过了妈妈留给我的那半个钟头。

白天,罗天豪当着全家所有人的面,拿出一张照片,就把我妈借走了一晚。

罗书澈连拦都拦不住,只能生生咽下那三个字——“会里的”。

晚上,我像条看门狗一样坐在别墅一楼,隔着楼板,什么都听不见。我妈在楼上,被罗天豪压在身下,逼着对着那条通讯细链,亲口说了一句“二公子不如大公子”。

这一整天,我和我妈,两边都在直直地往下掉。

我一件事都没做成。

我死死攥着膝盖上那张卡。

只有这个东西,是今天我实实在在攥到手里的。

一台不是程幽装的机器,拿着这幽眼的卡,堂而皇之地进了1801,拍下了那张让罗天豪借走我妈的照片。

这台机器背后的人,我要是能顺着这张卡挖出来,我手里就有了一样要命的东西——一样能让罗天豪那张照片变得一文不值的东西,或者,一样能让程幽惹上大麻烦的东西。

可这张卡太烫手了。

它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幽眼”。

而我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必须得去幽眼,站在程幽面前,让她一条条地核我。

我要是敢拿这张卡去质问程幽,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在查这件事。

我要是不问她,我一个已经被她盯着的新人,又怎么去查一张本来就属于她地盘上的卡。

我把那张卡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最后,我把它塞进了床板底下,压在那双早就凉透的黑丝袜边上。

那是我妈进天悦电梯前,亲手塞进我掌心的那一双。

我躺下身,看着天花板。

明天七点四十,我还得去幽眼报到。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房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敲,是用力拍。

我翻身下床,拉开门。

门外站着高管事,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穿好衣服,马上跟我走。”

“去哪儿?”

“幽眼,程小姐一早就找你。”

“还没到七点四十——”

“提前了。”高管事往楼道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昨天晚上,幽眼出事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出什么事了?”

高管事盯着我。

“她说,她的机房里,少了一样东西。”

“她要见昨天进过庄园、又跟天悦沾过边的每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

“你排第一个。”
第25章

我跟着高管事走到幽眼门口时,天刚亮。

那张从余伟手里拿到的硬塑料卡,我没带在身上。昨晚在房间里把它塞进床板底下以后,我今天出门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但最后还是留在了那儿,压在那双凉透的丝袜边上。

我一个已经被程幽严密盯着的嫌疑人,身上揣着一张明晃晃印着“幽眼”的卡去见程幽——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我做不出来。

一楼那道闸机,今天出奇地没有拦我,程幽已经站在闸机里面等着。

她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素灰衣着,头发盘着,手里没拿平板。

“上来。”

程幽见我走近,冷淡地扔下两个字,转身便朝通往二楼的那道金属门走去。

门在她刷卡之后缓缓打开,我跟着她上了楼。

二楼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整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闪烁的屏幕,几十个高分辨率监控画面拼凑在一起,将庄园里里外外的每一个角落尽收眼底,没有一丝死角。屏幕前横着一排复杂的操作台,两名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头上戴着监听耳机,盯着屏幕,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程幽直接把我带到了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陈设极简到令人压抑,只有一张桌子、两把面对面的椅子,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台巨大的显示屏。四周的墙面上再没有别的东西。

“坐。”程幽冷冷道。

我拉开椅子坐下。

程幽却没有坐,她站在桌子那头,目光盯着我。

“昨天晚上,我这儿丢了一样东西。”

我迎着她的视线:“什么东西。”

“一张卡。”程幽说道,“幽眼的工作卡,能刷开我这套系统里一部分特定权限的那种。一共发出去六张,昨天晚上盘点,少了一张。”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维持着姿势没动,手放在膝盖上。

“这卡长什么样。”我尽量装作随口一问。

“硬塑料材质,比普通的酒店房卡要厚。”程幽的眼睛一直钉在我的脸上,“正面是空白的,背面有一条磁条,磁条的边上贴着一块打印的标签。标签上印着幽眼。”

一个字都不差。

那张卡,现在就压在我得床板底下、挨着我妈换下来的那双原味丝袜。

我把眼睛从她脸上移开,看向墙上的大屏幕。

“那你找我干什么?卡又不在我这儿。”我语带不满地反击道,“我才进庄园几天?你连二楼都不让我上,我上哪儿去偷你的内部卡。”

程幽沉默地看了我两秒。

“我知道卡不在你这儿。”她平静地说,“这卡是从天悦酒店那边流出去的,不是庄园丢的。”

我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但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来,依旧皱着眉头。

“那你找我——”

“因为前天晚上,进过庄园又跟天悦沾边的人里面,你在天悦去的地方最多。”程幽拉开对面的那把椅子,缓缓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墙上的大屏点亮,“地下二层的车库、一楼的大堂、内部货梯、楼层备餐间,还有十八楼的封闭走廊,你一个晚上,把这些地方全走了一遍。”

屏幕骤然亮起,幽冷的白光打在我和程幽的脸上。

是天悦酒店的监控录像。

“我要你,帮我认几个人。”

程幽的手指在控制板上操作,先调出了货梯里的那段录像。

画面里,那个叫余伟的矮个子正推着餐车,而我,就站在他旁边。

“这个矮的,你认得。”程幽的声音没有起伏,“余伟,查得怎么样了。”

“昨晚在罗大公子的别墅院子里碰见了。”我快速回答道,“他从天悦被打发走之后,有个中介又派他去大公子的别墅送酒。”

“谁的中介。”

“他说就是劳务市场的号码,没留名字,只存了号,我从余伟手机里记下来了。”

程幽在控制台上记了一下,随后把监控画面快速往前拨。

时间条飞速倒退,拨到货梯门口时,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影在画面中一闪而过。那人的帽檐压得极低,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皮包。

“这个呢。”程幽把画面暂停。

“余伟说,就是这个人。”我盯着屏幕里那顶遮住脸的帽子,“这人跟着余伟一起上了电梯,到了十七楼的时候找借口把他支开,一个人在电梯里看了几分钟那辆餐车,然后人并没有下楼,而是留在了十七楼的备餐间里。”

程幽的手指停在操作板上。

她把那一帧画面不断放大,像素点越来越清晰,可那人的帽檐实在压得太低了,脸部完全糊成一团黑影,除了下巴的轮廓,什么特征都看不清。

“就这一下。”程幽盯着放大的黑影说道,“他知道我的机位在哪儿,全程没有抬过一次头。”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交叠。

“天悦1801那间房里,我的机器拍到了全程。”程幽忽然说道,“从玫瑰进门,到她被干完出来,一帧都没断过。”

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收紧了。

“但那间房里,当时还有第二台机器。”程幽继续说着,“不是我装的。工艺、内部供电、隐蔽走线,全不是我的路子。它就藏在床对面那面镜框的左下角。我派人去拆的时候,外壳机器还在,可里面的储存卡是空的。”

“空的?”我故作惊讶。

“前天晚上录完那场好戏,东西就立刻被人从里面抽走了。”程幽盯着我,“那个人甚至没有进过那间房,他是从十七楼的备餐间,顺着一条我根本没有接管的盲线,把视频信号直接拉出去的。”

她看着我,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句结论。

“那个拉线的人,在系统里刷的,就是那张丢掉的幽眼卡。”

屏幕上,那顶压着帽檐的黑影还定格在那儿。

我坐在椅子上,竭力控制着呼吸,把程幽这三句话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程幽拍到了1801的全程、房里还有第二台机器不是她的、第二台机器的东西昨晚被人抽走了,用的还是她的高级权限卡。

罗天豪昨天白天当着全家人的面,甩在茶几上的那张照片,就是从这台“第二台”机器里导出来的。

而这台不知来路的机器,偏偏顶着程幽幽眼的壳。

等于说,有人在明目张胆地借刀杀人,把屎盆子扣在程幽头上。

程幽忽然按了下按钮,换了个监控画面。

是天悦的大堂。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低着头,脚步走得很快,甚至有些虚浮。

“周景天,他是早上六点退的房。”程幽盯着屏幕,语气平淡,“他爹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周书记前几天只放了三个字——‘别出事’,到现在这三个字显然还管着用。”

紧接着,她又拨到了下一个画面。

是荣盛庄园的东大门,几辆黑色的轿车正鱼贯往外开。

“五个分部的负责人,晚上走了三个,剩下两个到现在还在庄园里等着。”程幽说道,“罗大公子今天一大早,就让人往城东送了两箱高档酒。”

再切一个画面,是庄园外的一条偏僻马路。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马路对面,像是已经和周围融为一体。

“这辆车,停在那儿已经整整两天了。”程幽看着那辆车,报出了一个名字,“市局的,新来的那个女队长,陈月玲,她最近跑得很勤快。”

陈月玲。

我盯着屏幕上那辆熟悉的局里暗访车,一声没吭。

程幽突然把监控画面切了回来。

“我再给你看样东西。”她说。

我抬眼一看。

大屏幕上没有任何视频播放,而是直接跳出了一帧极度清晰的定格照片。

是 1801 套房。是那晚昏黄的床头灯下。

画面里,妈妈正屈辱地跪在床尾那一束特意被打过去的光晕里。她的脸半侧着,发丝凌乱地黏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脖子上那枚黑色细链的红灯在阴影中刺眼地亮着。破了的黑丝袜挂在她雪白的大腿上,露出大片春光,脚上,依然牢牢穿着那双性感的黑色高跟鞋。

就只有这一帧定格。程幽没有让画面动起来,她就让这副淫靡、下贱、充满被玩弄过后惨状的画面,赤裸裸地暴露在巨大的屏幕上。

“这是玫瑰。”程幽说,她的眼睛根本没看屏幕,而是一直盯着我,“你当时在门外整整站了四十七分钟,现在,你看着她这张画面。”

她停顿了一下。

“什么感觉?”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帧静止的画面。

那是我妈。她像个卑贱的玩物一样跪在另一个男人的酒店房间里,穿着被撕碎的丝袜,戴着我亲手给她扣上的那条狗链子。

程幽在等我脸上的反应。

她要看的根本不是我到底认不认识她。她要看的是,我看着这张淫靡画面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来的,到底是一个整天肖想睡她的变态陪练该有的情欲,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愤怒和痛心。

我把喉咙咽了一下。

我强压下心头想要把屏幕砸烂的冲动,让自己的眼睛在画面里妈妈那淫靡的样子上刻意地多停留了一会儿,视线猥琐地从高跟鞋,慢慢移到丝袜那个不堪入目的破口处,甚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贪婪。

“……她那天在地下车库里,换上的这双丝袜,”我说,“是我递给她的。”

程幽看了我三秒钟。

随后,她把画面关掉了。

“行。”程幽说。

我暗暗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服,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就在这时,程幽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她按下接听键听了一句,沉默了两秒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她把面前那台控制大屏的键盘面板推到我这一侧,屏幕依然亮着,“余伟那条劳务中介的线,你把号码写在这上面,写完在这个屋里等我。”

她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别碰别的。”程幽没有回头,冷声警告道,“这屋里的每一下操作,我在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门关上了。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面前这台亮着幽光的屏幕。

我知道程幽是在试探我。她说这屋里每一下操作她都看得见,那系统后台就绝对会有实时的日志记录。我要是敢伸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下一秒她就有十足的理由带人冲进来把我按在地上。

我把手放到桌上那支笔上。

就在我要去写那个号码的时候,屏幕上那个天悦酒店的监控画面突然自己缩了一下,退回到了一个系统主列表。

是刚才程幽一路点开的路径记录,还明晃晃地留在界面上。

一行一行的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

天悦酒店、东院、训练院、西区、主楼。

我的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去,却瞬间凝固在了其中一行上。

【东院二楼】

在那一行的最后面,跟着一个视频数量标识。

四十三。

我鬼使神差般,将那个文件夹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四十三段视频记录。每一段文件名的最前面,都清清楚楚地标着日期。

排在最上面的,是昨天晚上——就是罗书澈上楼进她房间,给她推背的那一晚。

再往下一段,是前天。

再往下,一天一段,甚至有几天,一天有两段。

我的手指顺着屏幕一直往下划。

最底下的那一段视频,日期在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

那正好是我妈刚被抓进庄园、第一次被迫住进东院二楼的那几天。

从那一天起,一直到昨天晚上。

四十三段。

我盯着最底下那一段的日期,眼眶发酸。

那是最早的一段记录,是一切屈辱与伪装开始的地方。是那晚在地下室,罗书澈单独跟我妈关在里面谈了很久的那前后。从那以后,我妈就不再是刑警队长苏玫,她成了荣盛会里供人玩弄和差遣的玫瑰。

那一天,她到底跟罗书澈说了什么,答应了他什么条件,我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我把屏幕上的光标一点点移了过去,移到了最底下那一段视频上。

我的手指悬停在上面,只要轻轻一点,就能揭开这两个月来最折磨我的真相。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这个瞬间,整个大屏突然一黑。

我点开的那个文件夹、那要命的四十三段视频、那些整齐排列的日期,全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巨大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了,黑洞洞的。

只有屏幕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了一行字。

黑色的底,白色的字。

【你想看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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