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征服调教家人开始的末世生活】(64-69) 作者:强碱蒋结石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14 22:10 已读95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从征服调教家人开始的末世生活】(64-69)

作者:强碱蒋结石

标签:#重生 #末世 #后宫 #血亲 #熟女 #美母 #母子 #无绿 #全家桶 #猎艳

  第64章 陈家村

  卡车碾过一条坑洼的柏油路,引擎声在夜色里闷闷地响。

  车斗两侧的篷布被晚风掀得啪啪作响,车厢里挤着的人换了好几个姿势,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靠在车斗最后一块挡板上,盯着后面那根被拖长的车尾灯红线,心乱如麻。

  今天的尸潮,前世的记忆里没有。

  前世荷城的末日打得零碎,丧尸成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第二年开春之后的事。

  末日开始才一周多点,城东要是有上万的丧尸集结,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能待得住?

  超市那边早就撑不住了。

  唯一的变量是我。

  重生不到十天,我做过的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杀了那只附身苏酥的海蚀鬼,取了血魂花,把地下室那只变异鼠处理掉,搬了一次家,从城北穿到城东。

  每一件都跟顶级邪异搭不上边。

  可暴君凭什么引来一道空间裂缝?那东西的力量投射下来,反噬的代价至少能让它在幽魂海那边趴半年到一年。

  唯一的好消息是,暴君死了。无论是被狙击枪打碎脑袋,还是被邪异灌注成了血肉怪物,都必死无疑。

  前世出产自荷城的两大祸害全部殒命,未来周边局势应该会好上不少。

  毕竟,到了后期,暴君和噬魂者可都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存在

  “航明。”

  苏紫寒从车斗中间挪过来,挨着我坐下。她身上的深蓝卫衣在夜色里成了接近黑的颜色,运动裤的膝盖处沾着一小片干掉的泥。

  “你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这场尸潮。”

  “正常吗?”

  “不正常。”我回答得很干脆。

  姐姐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腹压在钢管留下的那圈浅印上,沉默了几秒。

  “你之前跟楚长民讨论过郊区的选址。”她开口,语气还是那样,字与字之间带着她一贯的停顿,“你有具体想去的方向吗?”

  老实说,有。

  前世我流浪到南方基地的途中,曾在荷城东部郊区短暂停留过。那个地方叫陈家村,村口有一道年久的石桥,桥下是条不算宽的河。

  村子本身在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西边的一条路通向外面。

  当时我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村子已经空无一人,但村口立着一道被加固过的混凝土围墙,墙体上还留着战术开凿的射击孔。

  里面有几排砖混结构的两层小楼,屋顶塌了一部分,其余维持完整。耕地从村口铺到山坡下,面积比周围几个村子都大。

  虽说这地方最后也被攻破了,但从残存的大型基地遗址能看出,陈家村有当基地的底子。

  “陈家村。”我说,“城东外面,靠近山脚下。”

  “为什么去那里?”

  “之前跟楚长民讨论选址的时候,他提到过那片区域。三面环山,西边是河,只有一道桥能通进去。地形易守难攻,耕地多,能养活一批人。离城里又不算太远,将来要接应幸存者方便。”

  当然,这理由是我编的,反正没人知道楚长民和我说过什么。

  苏紫寒安静地听完,把头偏过来看了我一眼。

  “你刚才跟沈心儿联系了没有?”

  “通讯设备在那辆面包车上,我准备用卡车上的电台。”

  我从前座的缝隙里把那台老式车载电台的麦克风拉过来。

  电线连在驾驶室下方的接线盒上,电源是卡车自带的电池,应该还能用。

  调到车队约定的频道,按下通话键。

  “沈老师,我是苏航明。”

  几秒钟的电流声之后,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轻微的杂音。

  “航明,你说。”

  “楚排长之前跟我讨论过郊区的选址方向,认为陈家村最好。我建议车队改道去城东的陈家村,那里三面环山,只有西边一道桥能进入,地形易守难攻。耕地面积大,水资源不缺。离城里不远,以后接应幸存者也方便。今晚先往那个方向走,到地方再看实际情况。”

  电台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背景里能听到面包车的引擎声和几个人低低的对话,应该是在跟身边的军人商量。

  过了半分钟左右,沈心儿的声音重新传出来。

  “可以,去看看。”她顿了一下,“航明,楚排长走了,接下来的事,我们一起商量。”

  “好。”

  我把麦克风挂回原位,转头朝车斗后面看了一眼。面包车跟在后方三十米的位置,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细长的光。

  卡车在前面一个岔路口左转,拐上通往城东郊外的一条县级公路。

  路面比刚才的主干道窄,两侧的杨树稀疏,能看见远处一片灰白色的山脊轮廓线在夜空下面缓缓移动。

  车厢里的气氛松了一点。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把水壶传过来喝水,有人擦干净伤口后靠着货箱睡了过去。

  苏酥从妈妈肩膀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往我这边挪了一点,把脑袋靠在我的胳膊上。

  “哥。”

  “嗯。”

  “我们以后住的地方,有房子吗?”

  “有。”

  “比超市大吗?”

  “不一定大,但比超市安全。”

  她嗯了一声,又缩回去。

  妈妈把一只手搭在苏酥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攥着苏紫寒的手腕没松开,整个人缩在车斗的角落里,黑色的长袖在夜色里融成一块沉沉的轮廓。

  车队在县级公路上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陈家村的第一道轮廓。

  石桥的桥头在车灯的照射下露出灰白色的水泥栏杆,桥下的河水反着一层碎银似的光。

  卡车在桥头减速,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往后看了一眼。面包车跟上来并排停在桥前。

  沈心儿从面包车上下来,白裙的裙摆在夜风里鼓了一下又贴回来。她走到卡车旁边,仰头看车斗里的我,眼底那层七彩的光在黑暗里微微亮着。

  “到了。”她说。

  “进去看看。”我翻下卡车,脚踩在石桥的石面上,“桥能过车,但周围没人警戒,也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活口。”

  第65章 贺大帮

  车队缓缓碾过石桥,车灯扫过桥头两侧的水泥栏杆,光柱一直打到村口那道加固过的围墙上面。

  发动机的轰鸣在空旷的夜色里传出去很远,车斗里有人下意识压低了呼吸,等着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没有。

  沿着村口那条主路往里走了一百多米,路两侧的民房黑沉沉的,窗户全部关着;几只野猫从墙头闪过,除此之外看不到活物。

  远处山脊的轮廓在夜空里压得很低,村里村外一片沉寂。

  这么响的动静,丧尸连一只都没冒头。

  “奇怪。”我从车斗里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

  妈妈拉着苏酥坐到我身后,一只手攥着苏酥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膝盖上。

  黑色长袖的袖口被晚风灌进领子,贴在颈侧,把脖子上那点细汗衬得更亮。

  “明明,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她压低声音。

  “没有不对。”我把视线收回来,“村子肯定有不少活人,把丧尸给清理掉了。不然车队的动静不可能引来一只都没有。”

  “有活人?”苏紫寒从车斗另一侧接话,“怎么看?”

  “清理丧尸是持续性的活,不清理干净,村里老的老小的小不可能住得下去。而且这条路的路面平整,两侧排水沟也没被堵,有人维护过的痕迹。”

  我往车斗外看了一眼,石桥那头的围墙内侧有一小片空地,地面被踩得发亮。

  “先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我去周围民房找找村民,问问村里是什么情况。”

  我从卡车上翻下来,站在路面上活动了一下腿,回头招呼了一声跟在后面的面包车。

  沈心儿从那边下来,白裙的裙摆沾了点泥,但脸色还是那副温淡的样子。

  “找人问话?”她走到我面前。

  “分头找,你从车队那边带几个人往东侧的民房看看,我往西走。别走远,不要脱队。”

  “好。”

  我沿着主路往西侧的那排民房走过去。

  房子样式不一,有砖混结构的小二层,也有几间墙皮剥落的老屋。

  拉着窗帘的窗户背后透着一点浅浅的灯光,有几户的院里还晾着几件衣服。

  敲第一家的门,里面没人应。

  第二个院子推了一下院门,门从里面栓着,推不开。

  第三间平房的门被敲了三下,隔着一层墙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着嗓子的小孩问话,被另一个声音按住了。

  我把手收回来,往更里面走了几步,正准备再敲下一家的时候,听到斜对面的一个院门里面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没朝我这边来,往更深处去了。

  这村子有活人,但每一家都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村中心最豪华的那栋自建别墅里。

  三层楼的小洋房,前后两进的院子,外墙上贴着仿大理石瓷砖,铁栅栏围墙上还留着原来那家主人定制的铜制铭牌,铭牌上的名字早就被撬掉了。

  二层的主卧里灯火通明,窗帘没拉,灯光从窗户里透出去,在院子里的鱼池水面上打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一张两米宽的欧式大床上,一个身形壮硕的狰狞男性正跪在一个女人身后尽情操干。

  男人的体格像一头牯牛,肩宽背厚,胸肌从锁骨下方鼓起到肋骨末端,两臂的肌肉在支起的动作里绷成一块块的形状,光头,脖颈后面有一条从肩胛延伸上来的旧刀疤。

  他身下那个贵妇人趴在床头,肩胛骨跟着每次撞击剧烈地抖,两条胳膊撑在枕头上,指节全都攥得发白。

  她年纪大概三十出头,原本素净的容貌被持续的折磨揉皱了,但从眉眼和皮肤的底子能看出来,这女人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被多看两眼的长相。

  身上没穿衣服,只是被男人从背后压着,两条腿在床单上摊开,脚趾蜷起来又蹬开,每一次动作都跟着往前冲一截。

  “老子再换个姿势。”

  男人粗声粗气地把她的腰往后拽了一下,重新调整了角度继续顶,动作比刚才更猛,床架在每一次撞击里吱呀作响,几乎要把整张床从底座上抬起来。

  贵妇人咬着枕头套不让自己叫出声,呻吟从牙缝里漏出来,断成一段一段的。

  男人听到她压着的那点声音,干得更起劲,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拍在她臀侧,把整个房间震得嗡嗡响。

  就在这时候,卧室门被敲响了。

  男人很不耐烦,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喊了一句:

  “大半夜的找我干嘛?!”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尖的男性声音,语速很快,压得很低:

  “老大,不好了,村外面进来一个大车队,看那标识用具,感觉像是军方的!”

  “军方?”

  男人立刻从床上直起身,动作一收,把怀里的女人推到了一边。女人用床单裹住身体滚到床里侧,把脸埋进枕头里面没动。

  “等着。”男人从床尾凳上抓起一条内裤套上,又顺手拉过一件黑色背心套在肩膀上,光着脚踩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男人,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骨架窄,脖子细长,眼睛在夜里能看得很清楚。

  他叫武全,是贺浑手底下最机灵的一个,也是贺大帮的六名异能者之一,异能是鹰眼,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夜里也能视物。

  “什么时候进来的?”贺浑问。

  “不到二十分钟。”武全压着嗓子回答,“从西边石桥那边过来,先头一辆卡车,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车斗里有人,看体型和装备应该是军方的人。还有几个不像普通军人的,下车之后动作很利索。”

  男子的眉头拧起来,他叫贺浑,当地江湖人叫贺老大。

  末世前就在这一片混黑帮,手底下那点人都是一些地痞无赖。

  末世后他觉醒了异能,趁着派出所和村委会瘫痪的空当,把原来的帮会大哥干掉,自己做头,把帮派改名叫贺大帮。

  趁着末日的混乱,贺大帮急速壮大,招纳了一大批地痞无赖,袭击了当地的派出所和村委会,把里面的枪支弹药抢走了一大半。

  村子周围的散兵游勇和无所依靠的年轻人也被他吸纳进来,不到半个月就把大半个陈家村纳入掌控。

  比如眼下这栋别墅,就是当地一个做生意的富豪的家。

  贺浑把富豪一家全部杀死,霸占房屋,唯独留下这位富豪老婆当作自己的玩物,狠狠体验了一把上层人士的快感。

  目前陈家村除了少数由当地民警和党员组成的队伍还在外面打游击之外,大部分村民都已经认命。

  贺大帮手里掌握着枪支,还有足足六名异能者,普通人家根本不敢正面抵抗。

  贺浑暗叫不妙,虽然不知道军方的人为什么会跑到陈家村来,但见了自己在这干的这些烂事,大概率不会给自己什么好果子吃。

  “去,把关涛他们几个叫起来。”贺浑把门关上,回身去床边拿衣服,“会议室等我。”

  武全应了一声,脚步声顺着走廊一路远去。

  贺浑把裤子穿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裹着被单的女人。那女人蜷在床的最里面,遍身伤痕,脸埋在枕头下面,只露出一截后颈和一截白嫩的背。

  “老老实实待着,不然弄死你!”

  他从卧室出去,顺手把门带上。楼道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整栋别墅在几分钟之内被唤醒。

  楼下的会议室里,四个人已经陆续落座,加上推门进来的贺浑和跟在后面的武全,一共六个人挤在长条桌旁边。

  贺浑坐到主位那把太师椅上,把两条腿搭到桌沿。

  坐在他对面的是关涛,三十来岁,膀大腰圆,曾是当地一名散打教练,末世后觉醒的异能是硬甲,皮肤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硬化到能挡住普通手枪子弹的程度。

  关涛左边是周明,一个年纪不大但眼神阴沉的瘦子,异能是腐蚀黏液,可以喷出能腐蚀金属和皮肤的液体。

  周明对面坐着一个圆脸胖子,叫钱胖子,本名钱勇,异能是巨力,一双胳膊的力气可以掀翻一辆小轿车。

  最后一个人挨着武全坐,叫郝文彬,高中没读完就出来混社会,异能是快速愈合,刀砍进去几分钟就能收口。

  六个人到齐。

  “军方的人来了。”贺浑环视一圈,把话摆在桌面上,“老武说看出来像是正规部队的人,带着车,人数不少。不管他们为什么来,见了咱们干的事,都不会给咱们好脸色。”

  “老大,你的意思是——”关涛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先下手为强。”贺浑把脚从桌沿上收回来,两只手撑着桌面往前倾,“咱们先假装热情,摆一桌,说好听的麻痹他们。等他们的人落单了,或者放松警惕了,一起动手,把军方的人全部干掉。”

  “现在就干?”钱胖子搓了搓手。

  “明天。”贺浑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今晚先摸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住在哪里、哪几个是异能者。老武,你的眼睛最尖,从今晚到明天中午你盯紧了,一个细节都别漏。”

  “好。”

  “剩下的人做准备,明天一早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出来,摆个台面,酒肉都拿上,做出一副欢迎的样子。”

  贺浑直起身,把背心在肩膀上拽了拽,露出一口黄牙笑了笑。

  “后天早上,让他们一个都走不出陈家村。”

  第66章 覆灭

  会议室的门敲响的时候,贺浑正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不是让你们别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吗?”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不想活了?”

  门被一把拽开,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头不算高,穿一件深灰色T恤,外面套着黑色的军用背心。

  嘴角往上翘着,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少年手里拎着一把霰弹枪,而枪口已经顶到了贺浑胸口的正中央。

  “你——”

  扳机扣下。霰弹枪的枪声在封闭的楼道里炸开,弹丸从近距离钻进胸腔,在那具壮硕的身体上打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贺浑睁着眼往后倒下去,后背重重砸在身后的茶几角上,身体弹了一下,摊在地毯上没了动静。

  鲜血从弹孔往外涌,把会议桌下的地板洇出一片深色。

  其余五个人在椅子上僵了一瞬,关涛先反应过来,两只手撑住桌沿往后一蹬,整个人从椅子上跳开,肩膀和胸口在跳开的动作里亮起一层黄褐色的光。

  那是他的硬甲异能。

  周明从椅子侧面滚出去,一只手按在地上撑起身体,嘴巴已经张开,从喉咙深处往外喷出一缕带着酸味的浅绿色液体。

  钱胖子把整张会议桌掀起来砸向门口。郝文彬跳开椅子,贴在墙边看方向找空隙。武全的眼睛在灯下转了一圈,最快扫到了门外的走廊。

  就在这一刻,门口涌进来一大群丧尸。

  每一只都张牙舞爪,面孔半腐、身上支离破碎,从狭窄的门框里挤进来,一层叠着一层,往会议室里扑。

  我靠,怎么会有丧尸?这是在场人员共同的想法。

  周明喷出去的第一口腐蚀液正中前排丧尸的胸口,那人却被喷了之后没有反应。

  第二口喷上去的时候,那具丧尸的胸口连一层腐蚀的痕都没留下。

  钱胖子的拳头砸在扑近的一只丧尸脸上,拳头从它的脑袋里穿了过去,打在后面的墙壁上,墙皮爆开一块。

  打不中?

  关涛的硬甲已经覆盖到了肩膀和双臂,他抓起身下的椅子砸过去。木屑飞溅,椅子从那只丧尸的肩头穿过,也没有落在任何实物上。

  武全从墙角往门口的方向挪,一边挪一边举枪点射。每一发子弹都不落空,每一发穿过那些扑来的身影,钉在门框和墙壁上。

  几下之后他终于看清了,这些丧尸身上没有影子,脚下没有血迹,落地的时候没有声响。

  他转头要喊:“等等,这些是——”

  话没说完。一截黑色的金属从背后的光影堆里伸出来,消防斧的刃口扫过他的喉咙和颈椎,从前侧斜切进去。

  武全的脖子歪向一边,半边脑袋挂在上方,血从切口喷出去。

  他人还在椅子旁没倒稳,握枪的那只手就掉了下来。

  丧尸光影在会议室内继续涌动着,往剩下的四个人中间压过去。

  每一次有人朝这些影子攻击,武器和异能都会从它们身体里穿过去,落在墙上和家具上。

  关涛的硬甲在混乱中开始掉色,前臂的覆盖层从褐色褪成浅黄,再褪到皮肤色,能量耗完了。

  他往后倒退两步靠在墙上喘气,嘴里还在喊“不要慌,这是假的”,可他的枪早就打空了。

  郝文彬的愈合能力在光影面前毫无用处,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攻击来自哪里。

  他在会议室里往堵着的门口方向跑,跑了两步被桌角绊倒,爬起来继续往前扑的时候,一柄消防斧从侧后方的光影里劈下来,砍在他的后脑上。

  钱胖子的巨力在混乱里砸碎了会议室的茶几和一面墙皮,最后被光影逼到墙角。他背靠着墙,双手握拳,从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吼声。

  一只真正的斧头从右侧的幻影中扫出来,砍进他的侧颈,接着一个侧身闪避的动作躲开了他垂死前挥出的一拳。

  周明的腐蚀黏液喷完了最后一口,瘫在门口旁边的地板上。

  那一斧从上方落下来,正砍在颅顶的缝线上,把他含在口中的最后一声喊叫压了回去。

  三分钟过后,最后一名贺大帮成员的尸体滑倒在地上。

  消防斧从最后一只丧尸光影的旁边收回来,光影在几秒内散开,一层层淡去,会议室恢复成它本来的样子:

  砸烂的茶几、打碎的墙皮、散落一地的椅子碎片,还有六具躺在不同位置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硝烟和腐蚀液体的酸味。

  门口站着的那名少年脸色有些苍白。

  连续用记忆异能维持了那么多具逼真的光影,又把它们和自己的身体在会议室里交错藏匿,消耗比平时高出数倍。

  不过敌方六名异能者,全部清除。

  一小时前。进村之后,在桥头分开找人的方向没走多久,我就在村西侧一条巷子里撞上了一个人。

  那名男子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身形偏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手里握着一把老式的猎枪。

  他从巷子的拐角探出来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把枪口垂了下来,朝我这边快步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们是外面来的?”

  这人叫张素,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把陈家村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过了一遍。

  贺大帮的底子、那六名异能者的大致能力、村中心那栋别墅的位置、被强行征用的那户人家的前门和后门方向,全部讲得条理清楚。

  为确保这份情报的可信度,我没有立刻相信,而是让他站着别反抗,直接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催动魔力,把他的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张素说的都是真的,他是本地村民,跟几个民警和党员一起在村子周边打游击,目的就是把贺大帮那伙人磨出去。

  他们熟悉地形,有猎枪和自制的火药枪,但被三倍以上的火力和异能压得只能在外面游走。

  消息传回车队之后,沈心儿那边开了个小会。

  军人和幸存的平民被分成了两队,一队留在桥头防外围,一队往村中心方向做出移动的动作,制造出车队整体在往村内推进的假象。

  但在这两队行动的同时,我提出了一个方案。

  由我一个人借记忆异能潜入中心别墅,把他们挨个解决掉。

  妈妈第一个反对,她当时站在卡车旁边,黑色长袖的袖口攥在手里,眉头紧皱:“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我的异能目前只能给我一个人做有效遮掩,人一多容易暴露。”我看着她,“现在谁也不会料到我会突然杀过去,正好打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们那么多人……”

  “我是一阶中期,杀几个一阶初期是没问题的。爸爸那辈人讲的擒贼先擒王,就这个道理。”

  “万一有一个不是一阶初期呢?”

  对此,我的回答非常果断:

  “我也能杀!”

  最后妈妈还是不放心,但沈心儿那边考虑再三后认为可行,计划实施。

  我从车斗旁边的武器箱里挑走那把霰弹枪,检查了弹膛和保险,然后沿村西侧的小路往村中心的方向走。

  到别墅外围之后,先在围墙外面蹲了一会儿,等一个出门倒垃圾的小弟经过。

  把他按在墙上提取完记忆,那五个异能者的位置、作息、别墅的内部构造,连同临时岗哨的换班时间全部拿到手。

  得知此人手上有人命后,我直接将其杀死。随后用记忆异能做一层伪装,混进别墅。

  伪装是那个人的面貌做的参考,披在我自己的身形上。别墅里那些普通打手看到我走过,没有人多看一眼。

  上到二层,走廊尽头有一扇亮着灯的门,门口却没人站岗。

  按照刚才记忆里的信息,会议原本应该在十分钟前结束,可现在依旧灯火通明,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真她妈能聊,但反而方便我一网打尽。

  房门被敲响之后,里面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骂声。

  几秒后,门被从里面拉开。贺浑本人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看向我。

  霰弹枪的枪口提前半秒顶了上去,扣动扳机,开火!

  不到五分钟,作威作福的贺大帮高层便全部覆灭。

  我靠在会议室的墙上喘了几口气,用袖口蹭掉脸上溅到的血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准备好的布条,走出房门,在二层的走廊尽头把布条系在窗把手上。

  这是约定信号,楼下负责接应的人看到之后会进来收拾残局。

  第67章 六枚晶核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外面很快响起了枪声。先是桥头方向一阵密集的齐射,然后是村中心偏南的位置,几声间或的步枪点射从窗缝里传进来。

  沈心儿他们开始配合了,按照约定,枪声响起就代表车队开始向村中心的别墅施压,吸引贺大帮外围成员的注意力,掩护内部的清剿。

  贺浑等人死在会议室里的事,一时半会儿不会传出去。

  整栋别墅里那些普通打手还在各自的岗位上待着,等着老大的指令,谁也不会往会议室这边凑。

  而且看来贺浑不喜欢有人打扰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人上来。

  我靠在那把太师椅上喘了几口气,把枪搁在桌面上,脑子里把刚才的整个过程重新过了一遍。

  记忆异能的强制搜魂能力,对普通人来说效果实在太好了,一按额头,那边的记忆就像一本摊开的账本被人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们几乎没有抵抗的余地,魔力消耗也不多。

  但如果是异能者,情况就完全不同。

  异能者的脑域受自身魔力保护,搜魂的触须想要穿过去,需要消耗成倍的魔力,至少得三倍,而且成功率不高。

  即便成功,也拿不到完整的记忆,只能勉强抓到碎片。

  前世的记忆里,有一个专门做审讯的异能者同事讲过一个原则:强行搜索异能者的记忆,本质上是一场双方在意识层面的拉锯,施术者如果魔力不够充沛,轻则反噬,重则意识被对方吞掉。

  所以对付异能者,要掏出足够多的情报,不仅要强制搜魂,更要在事先将其折磨到意志脆弱甚至精神崩溃。

  我又坐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两口。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消防斧拎在手里,往门口走。

  二楼到一楼的路不长,但走廊里有两道拐角。

  第一道拐角后面站着一个守门的打手,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正靠着墙壁抽烟。

  他看到我下楼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会议室里出来的少年。

  “你是谁?老大他们呢?”

  斧头从侧面抡过去,砍在他的太阳穴上。

  第二道拐角后面是三四个坐在台阶上玩牌的打手,我借着上面那具尸体落地的噪音掩护,从走廊的阴影里移到他们侧后方,逐个处理掉。

  诚然前世记忆没有替换掉我的人格,但在意识层面潜移默化造成了巨大影响。

  现如今,杀一些人,还是一些有过案底的人,我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一楼的客厅空着,大门外面传来更近的枪声。

  村中心的主路方向,车队的人在推进,我透过窗户能看到对面那排民房里有几道人影正在朝这边移动。

  清理楼层,将贺浑一众已死的消息传出,引发贺大帮打乱后,我回到会议室。

  此刻幽魂因子从那些尸体的体表开始往外溢,缓慢地汇聚成一小片一小片暗色的雾团,从肩部、胸口、后颈的位置升起来,在尸体上方交织了一阵,然后各自凝实。

  第一枚晶核在贺浑的尸体上方成形,暗红色,略偏褐,鸽子蛋大小,表面有一层微妙的光泽,内里有一股凝滞的力在缓慢流动。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六枚晶核,六种颜色。关涛那枚偏黄,周明的那枚偏绿,钱胖子的是浅灰,郝文彬的是暗青,武全的是浅紫,贺浑自己的最深,接近黑红。

  我走过去把这六枚晶核一枚枚从地上捡起来,摊在掌心里看了一眼。分量都沉,内部溢动的魔力比我之前吸收过的那几枚中期晶核浓了一截。

  异能者被杀也是会掉落晶核的,而且可以吸收使用。

  前世在基地待的那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出某位异能者被人暗杀的消息。

  理由只有一个,晶核。

  杀掉一位异能者,获取一枚能够直接增强实力的晶核,在资源匮乏的末世里,这种诱惑能压倒很多人的底线。

  后来基地的高层不得不专门成立一支执法队,专门处理利用异能掠夺同伴的案件。可即便如此,暗地里那种事情从来没断过。

  对此,我心情复杂。

  前世的幸存者基地彼此之间也时常发生冲突,表面看是资源之争,本质还是晶核之争。

  大到基地与基地之间为了几枚高阶晶核爆发武装冲突,小到同一屋檐下同阶异能者之间互相捅刀子。

  人类在这一点上甚至不如丧尸,丧尸会吞掉死者的晶核,这是它们进化时的一种本能,可它们不会为了获取晶核去故意击杀同类。

  这种野蛮的、本能的、不带算计的纯粹,反而比人类的算计要干净一些。

  我把这六枚晶核依次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把袋口拉好,然后离开二楼。

  一楼的大厅已经没有人了。

  外面枪声的主方向已经从西面转到了南面,村中心的街上偶尔传来一两声压低的喊叫,听不出是车队的人在前进还是贺大帮的人在溃散。

  沿着走廊往别墅后侧走。

  那里有一条通向厨房的过道,按照之前那个打手的记忆,别墅的卧室大多集中在二层和三层,一层靠东侧有连着后院的几间客房,那位被贺浑霸占的女人平时被关在二层最里面那间主卧里。

  我走到二层最里面那扇门前,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点从窗帘缝里透进去的月光落在床沿上。

  一道压抑的哭声从门后传出来,一声接着一声,尾音被咬在牙缝里不敢放开。

  我推门进去。

  房间里布置得比别墅其他地方更精致,地毯、梳妆台、衣架,全是原房主留下的。

  床上堆着一团扯乱的被子,被子下面蜷着一个人,听到门响猛地缩进去半寸,哭声一下停住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沿和地面上。我把消防斧靠在门边的墙上,往里面走了两步。

  “李媛媛?”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然后把脸从被角下面露出来半寸。

  一张三十出头的面孔。

  眉眼还算周正,皮肤底子是那种在城市里养尊处优的肤色,只是眼下这些天显然没怎么打理过,眼窝有点凹,嘴唇干裂,手上还留着几道浅淡的抓痕。

  裹在被子里的肩头露在外面,肩线偏窄,灯光下面皮肤上少了一块血色。

  她的眼睛红得厉害,眼皮肿着,睫毛上挂着还没干的泪珠。

  听到这个名字,她用力点了点头,动作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迟疑。

  “贺浑已经死了。”我把语气放平,“就在隔壁的会议室里。”

  李媛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又把脸埋回被子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

  哭了一阵之后,她重新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那、那些人呢?”

  “全部死了。”我把话说得清楚,“六个人,一个不剩。”

  她低下头,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身子,被子从肩头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段瘦削的肩膀和锁骨。

  “你、你是谁?”

  “外面来的车队,刚到村里。这里收拾一下,明天宣布具体政策。不管现在如何,以后日子好好过吧。”

  她愣在那里看了我几秒,眼神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慢慢回到当下,最后低头看着自己被子里那一角。

  我没再说什么,回头拎起墙边的消防斧,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外面透进来,门在身后合上,把里面那缕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关在里面。

  楼下,枪声已经稀疏了很多。

  第68章 陈家村变天

  别墅门口,我拎着斧头走出来的时候,沈心儿正带着两个班的士兵从村中心主路推进过来。

  她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白裙的下摆沾了泥点,眼底那层七彩的光在夜色里流转着,把身后那群人的情绪压得很平。

  “楼里清了。”我把斧头换到左手,“六个异能者全在里面,尸体没动。一楼还有几个打手,也处理了。”

  沈心儿点头,抬手朝身后的士兵做了个手势。两组人立刻分头散开,一组接管别墅外围,一组往村东侧的贺大帮据点推进。

  “村东那边还有十几个持枪的。”

  “我去。”

  接下来两个小时,整个陈家村逐片被清理。

  贺大帮那些普通打手在听到老大死透的消息之后,抵抗意志崩得比预想的快。

  有的扔枪蹲地,有的想从后巷跑,被巡逻队堵回来。

  偶尔两三处顽抗,被沈心儿那边的人压过去,几发步枪点射就解决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村子基本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鸡叫声从村东头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响起来。

  那户人家先开了门缝往外看,看到街上站着穿军装的哨兵,又看到自家门口那棵树下摆着两箱之前被贺大帮抢走的米面。

  门缝开大了半寸,有人伸出手把箱子拉了进去,然后又探出半个头问了一句,声音很轻。

  “他们……走了?”

  “走了,一个没剩。”

  几分钟后,那户人家的院门彻底打开。

  紧接着,第二家、第三家,往南那排、往北那排,沉默了将近半个月的陈家村陆续活了过来。

  有几户抱在一起哭,有小孩跑到街上追着一只土狗转,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往村中心的方向看,看那栋别墅门口新换上的哨兵,然后慢慢地朝那边点了点头。

  欢呼声在村子里一层层铺开,从村西铺到村东,从清晨铺到上午。

  我站在别墅二层的阳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散开的笑脸,心里却压着一块沉东西。

  李媛媛自杀了。

  消息是刘义带过来的。

  清早他去后院的房子里核查物资,发现那间卧室的门反锁着,撞开之后,人已经悬在床头的横梁上。

  绳子是拆开的床单拧的,手法干净利落,显然不是在慌乱中做的。

  我听完之后在原地站了几秒,没说话。

  她的行为,说实在的,我不太理解。

  贺浑死了,她的仇报了,房子归她,往后日子就算不好过也总比之前强。

  可她偏偏选择在昨晚做这个决定,大概是被关的时间太长,精神早就塌了,只撑着一口气等结果。

  结果一出来,那口气也就散了。

  我不打算去理解。前世流浪十年,见过的人太多,能熬过去的和熬不过去的各占一半。她属于后者,没什么好说的。

  刚好,她家这栋房子倒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别墅够大,三层楼,前后两进院子,位于村庄中心的位置。

  村口那圈加固的围墙从这边往南能看到一半,从三楼北侧的窗户能俯视整个村子的主路和西侧那座石桥。

  地理位置上,谁从哪头进村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我把妈妈叫过来问她意见。

  妈妈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刚看完那几间卧室的格局。

  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短袖,下身配那条深色工装裤,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短袖的领口是圆领,但因为胸前那对38G的分量,领口的布料被撑得前压,从锁骨下方鼓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她侧身靠着门框看了一圈,听我说完这房子以前的主人是怎么死的,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末日里,有个住所就不错了,我不挑。”她摇头的时候,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跟着轻轻晃了一下,浅灰色布料从锁骨的空白处往下坠,“晦不晦气这种事,没工夫讲究。”

  “那就这么定了。”

  军方那边对此没意见。当然,有意见也不敢说。

  我一个人在半个小时之内干掉六名异能者,这件事传得比别墅易主还快。

  昨晚后半夜开始,车队里那些士兵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到今早分配住处的时候,没人敢跟我提“公平”两个字。

  更何况,车队里其他人也确实分到了住处。

  陈家村在贺大帮统治这半个月里损失了大量人口,要么变成了丧尸,要么被当成劳力折磨致死,空出来的房子有几十间。

  按能力和亲属关系就近分配,能力越强的住得越靠近村中心,位置越好,屋子越整。

  能打的基本都排在别墅周围那圈,靠后的安置到村东那几排平房里。

  随着旧时代的法律和道德在那个夜里一起崩塌,新的等级体系已经悄悄撑起了骨架。

  往后还会继续细分,二阶、三阶,每一层都会在居住的位置、物资的分配上体现出差别。

  人在未来更是会因为修为高低被划成三六九等,这件事我没有半点想要改变的意思,因为那本来就是必然,何况我还是受益者。

  诚然,末世前的教育能把很多人培养成为人人平等与天下为公而奋斗的伟大人物,但无法把所有人都培养出如此伟大的人物。

  令人可惜的是,我不是什么伟大人物。我的志向是改变人类灭亡命运,顺带满足下个人享乐需求。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至于更多的,就不在我考虑范畴内了。

  此战之后,我在军队里的威望也涨了不少。

  虽然还比不过沈心儿那种从末世第一天就开始攒资历的积累,但如果我真想动手除掉她接着夺权,其他人大概不敢出来说什么。

  清早那阵收拾房子的忙乱里,妈妈带着苏紫寒和苏酥去了后院,宁紫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她这两天的做派越来越明显,端茶递水抢着干,站队的时候自动排到我右手边半步的位置,谁看了都知道她下定决心抱这条大腿。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在院子门口遇到沈心儿。她刚从外面回来,白裙换了一件,手里拎着一只布袋,里面装的是给几户村民送完剩下来的东西。

  我朝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晶核,递到她面前。

  浅紫色,中等大小,内里流动的光比周围几枚稍淡一层。这是昨晚那六枚里最轻的一枚,适合当第一份合作的诚意。

  沈心儿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掌心里的晶核,愣了一下,感到不解。

  对此,我没多做解释,而是展颜一笑:“从今往后,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沈心儿盯着我看了三秒,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不在犹豫,伸手接过晶核,收在掌心里,然后抬起右手。

  “合作愉快。”

  两只手在正午的阳光下握在一起,掌心温热,一碰即松。

  沈心儿把晶核收进口袋,转身朝她那组人的方向走去,白裙的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扫过院子门口那一小片被太阳晒暖的石板。

  第69章 逆转基地

  别墅二层的走廊很长,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东侧尽头。妈妈带着苏紫寒和苏酥先收拾楼上那几间卧室,宁紫苑在后院帮忙清点柴火和灶台。

  主卧在东侧第一间,也是整栋别墅里最大的一间,床是欧式的,床架宽大,床头钉着一块雕花木板。

  靠墙一整排衣柜,浅棕色的实木柜门,铜制把手磨得发亮。

  妈妈先整理床头柜,把抽屉里的杂物倒出来分拣。

  几根断掉的发圈、一支干掉的护手霜、一个空药瓶。

  没什么可留的。

  她把药瓶收进一个袋子,准备送去卫生站统一处理。

  然后是衣柜。

  第一扇柜门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件男士衬衫和西裤,是原主人留下的,布料考究,尺码偏大。

  妈妈把这些取下来叠好放到墙角,准备一并捐给车队里缺衣服的。

  第二扇、第三扇都是常规的衣物。

  到第四扇最里面那扇的时候,铜把手比前几扇新一些,柜门的缝线也更紧。

  妈妈拉了一下,没拉动,又使了点劲才拽开。

  一股混合着皮革、硅胶和淡淡香水的气息从柜子里涌出来,直扑鼻腔。

  一时间,脑子空了半秒。

  隔板架上一层一层码着东西:长短不一的硅胶假阳具,从拇指粗到手腕粗,颜色分肤色、黑色和透明;成对的金属乳夹,弹簧尾端挂着铃铛;几串大小不一的琉璃珠链,最长的一串盘成一圈;丝绸眼罩和皮质手铐叠在一起;还有一条蓬松的棕色狗尾巴,尾端连着一个金属底座;更下面的层架上摆着跳蛋,带线的、无线的、球形、卵形,还压着一只淡粉色的遥控器。

  角落里还竖着几只没开封的润滑液,瓶身上印着外文说明。

  妈妈整个人僵在柜门后面,手指还搭在把手上没收回来。

  这辈子见过的和没见过的,全在这一格柜子里躺着。

  她很快把目光移开,但脸颊已经烧起来了,从耳根到脖子一片通红,连带着胸口下方的皮肤都透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黑色圆领衫的布料贴着锁骨那片不安的起伏,呼吸节奏在几秒里乱了两拍,胸口的轮廓跟着鼓了一下又缩回去。

  这种东西,妈妈只在很多年前听同事聊天时提到过,自己从来没亲眼见过。

  大学时代那些男生宿舍里的话题、婚后偶尔在便利店货架最底层瞥见的包装盒,都是隔着距离的模糊印象。

  此刻一整柜赤裸裸的实物摆在面前,把那些模糊的印象撑成了清晰的形状和质感。

  下腹深处有一阵细微的热意浮上来。

  妈妈察觉到了,反应比预想中的快,赶紧把两条大腿并紧了一些,膝盖互相贴着,指尖从柜门把手上松开,收了回来。

  这东西太丢人了!根本不该看!更不该,让身体起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

  “妈妈!你那间收拾好没有?”

  苏酥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小妮子换了件浅绿色的短袖,头发还没扎起来,披在肩膀两边,额角贴着细汗。

  她推门进来两步,才注意到妈妈正站在衣柜前面,后背绷得笔直,一只手还搭在柜门边缘。

  “妈妈?”

  “收拾好了!”

  妈妈转过身来的时候语速快了一截,顺手把柜门推回原处,指节捏着铜把手往下一压,确认锁舌咬合到位。

  整个动作从转身到上锁一气呵成,快得像排练过一样。

  苏酥停下脚步看了她两秒。

  “妈妈你脸好红。”

  “刚才弯腰翻柜子,闷的。”

  “哦。”苏酥没多想,往床上一坐,用手背扇了扇自己的脸,“楼下东西好多,姐姐说得收拾到下午。宁紫苑那边把灶台点着了,烟囱能用,就是柴火有点潮。”

  “行,妈妈这边马上好。”妈妈说完就拉着苏酥往外走,顺手把门带上,脚步比平时快半拍。

  柜子里那一格东西,她打算晚点自己一个人处理,直接找个袋子装走烧掉。

  下午我在后院晒完太阳回屋的时候,妈妈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喝水。看到我进来,她移开视线,把杯子放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明明。”

  “嗯?”

  “剩下的晶核,你打算怎么分?”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五枚一字摊在茶几上。颜色不一,大小略有差异,光泽都很沉。

  “妈妈一枚,苏酥一枚,宁紫苑一枚。另外两枚我自己吸收。”

  “给宁紫苑?”妈妈问得有点意外。

  “她空间系,现在战斗力不强,能提一档是一档。以后要出任务,她保命的能力越强越好。”

  说着我把其中一枚暗青色的推到她手边,“妈妈你也吸收一枚,眼下不安全,嫩土生一点是一点。”

  妈妈拿起那枚晶核看了看,点头收进手里。

  苏酥吸收完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掌心那团金色光焰比上午更凝实了一圈,光刃的边界比之前锐利了不少。

  她一边走一边把光焰甩出去又收回来,乐此不疲。

  妈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没有戴这枚晶核。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走过我面前的时候,身上的浅灰色短袖因为弯腰的动作向前垂坠,从领口露出一小段白皙的皮肤和内侧内衣的边缘。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胸口的轮廓在布料下面滑动了一下。

  看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大概知道妈妈是打算晚上再吸收,先把手头上的事忙完。

  傍晚,新加入的楚玲玉来别墅见过一次面。

  她站在院门口,个子比妈妈矮半头,一米六五左右,身形纤细,肩膀窄,腰身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把两条腿的线条勾得干净利落。

  脸长得好看,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偏薄,看上去有一层淡淡的忧郁。

  据说是陈家村的村花,还是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你是楚玲玉?”我先开口。

  “是。”

  “张素提过你。”

  “张叔帮我很多。”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又收回去,“贺浑杀了我一家,还想霸占我,我就逃出去和张叔他们打游击。”

  “你的异能是虚弱诅咒?”

  “对。”楚玲玉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浮起一小团灰黑色的光。

  那光在空气里一动不动,边缘泛着一层冷色。

  “能让目标在短时间里体能下降,移动变慢。范围不大,要接触才能生效。”

  “够用。”我点头,“反正现在异能者都挺弱,也不指望一人改变战局。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楚玲玉听到这句,美眸中流露出感激与释怀:

  “你帮我报了仇,况且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我加入。”

  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异能者就凑齐了九位。

  我、妈妈、苏酥、宁紫苑、沈心儿、沈荣、林刚、方干、楚玲玉。

  晚饭后,九个人加上沈荣推过来的那位断了一只手的老班长、三名参与过贺大帮清剿行动的年轻士兵、以及另外二十几位村民和超市幸存者的代表,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开了一次会。

  客厅不大,椅子不够,有人搬了小板凳坐在台阶上,有人干脆站着。

  沈荣先把议题提出来,语气还是那样一板一眼:“既然要在陈家村站稳脚跟,就得有个正经体系。军政制度、职务名分,定下来,往后谁做什么事都有章可循。”

  “同意。”沈心儿接话。

  “名字也得定。”坐在侧边的一位村民代表说。

  我在这时开口:“叫逆转基地吧。”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有人惊讶地看过来,不明白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

  但没人反对,毕竟我的实力摆在那。

  “逆转”两个字对我个人有另一层意义,意味逆转人类灭绝的命运,不必对外解释。别人只当是寓意末世里反败为胜,听起来也够硬气。

  接着讨论编制,最终确定扩军,基地实施军管制,自建编制。

  参照正规军结构,全基地设一个连,下辖三个排,每个排下辖三个班。

  每个班十人到二十人。

  班长由异能者担任,普通战士按体能和表现分配到不同排。

  连一级设连长一人,副连长一人。连长兼任第一排排长,同时兼任第一班班长。副连长兼任第一排副排长,同时兼任第二班班长。

  “那么连长由谁担任?”沈荣照例把最敏感的问题直接摆上桌面。

  客厅里的目光开始转圈,最后全落在一个方向。

  沈心儿站起身,七彩的光在眼底转了一圈,把空气里那点因为话题转移而涌起来的紧张又抚平下去。她笑了一下,语速不紧不慢。

  “我实力远不及苏同志。”她转向大家,“而且我的异能非战斗相关,撑个精神安抚可以,真要打起来,前面那几分钟我帮不上忙。”

  她顿了一下,斟酌着言辞:

  “覆灭贺大帮的行动中,苏同志居功至伟。这件事,大家的眼睛都看着。”

  “所以我的提议是,我来担任副连长,连长之位,请苏航明同志出任。”

  客厅里一片安静,然后是外面几个年轻人压低声音的议论。

  我站在客厅靠门的位置,没急着回话。

  沈心儿这番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何况我确实需要这个名分,基地往后走的路很长,掌着名分在手里很多事才好办。

  她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在试探我,这一点眼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个台阶摆好了。

  “行。”我点头。

  沈心儿把一只手伸出来:“以后就称呼苏连长了。”

  “沈副连长,以后多加指教。”我回握她的手。

  如此轻易获得这座基地的最高领导权还是出乎我所料,末世末世,终究要靠实力说话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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