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娘】(1-4)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15 0:02 已读74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花二娘】(1-4)

作者:猫九大大
2026-9-14发表于:s8

第一回 张家女春心萌暗约 任公子痴意盼良缘

  诗云:

  深闺寂寂锁春山,忽遇邻郎破壁还。

  罗帕暗传心已许,云雨一度胜千般。

  莫道书生多薄幸,贪欢原是少年难。

  谁知腹内明珠结,却使爹娘泪暗弹。

  话说松江府华亭县,有一官宦人家,主人姓张名昌,曾选授山东青州府典膳,三任已满,告老还乡。家资巨万,田产丰饶,却只生得一女,取名秀姑。这秀姑年方二八,生得柳眉杏眼,樱口桃腮,兼之肤白如雪,腰细若柳,真真一个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自幼父母娇养,请了先生教他读书识字,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偏偏闺中寂寞,并无姊妹兄弟作伴,每日只倚着绣楼栏杆,看街心人来人往,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却说隔壁邻家,寄居着一个少年书生,姓陈名子昂,年方十九,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早亡,家道中落,只得投奔姑母度日。这陈生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眼顾盼含情,身量虽不甚高大,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更兼饱读诗书,谈吐温雅,常于月下吹笛,声清越如鹤唳,引得四邻女子暗暗窥看。

  一日暮春时节,秀姑闷坐闺中,忽听得墙外笛声悠悠,吹的是一曲《凤求凰》。她心头一动,悄悄爬到绣楼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觑看。只见隔壁园中,一少年书生坐在石凳上,横笛而吹,月光洒在他身上,竟似披了一层银纱,那侧脸轮廓分明,长睫微垂,说不尽的风流俊俏。

  秀姑看得痴了,不觉低低吟出一句:"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那陈生耳力甚好,听得墙内有女子吟诗,心中一动,收了笛子,亦朗声接道:"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秀姑一惊,忙缩回身子,心"怦怦"乱跳,脸上如火炭一般烧将起来。她按住胸口,暗想:"这书生竟听见了!羞死人也。"却又忍不住将那话头细细咀嚼,只觉得那"多情"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自此二人虽未见面,却隔墙对诗起来。秀姑绣了条罗帕,上题"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趁夜掷过墙去。次日一早,墙根下便多了一方素笺,上写"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字迹遒劲,墨香犹存。秀姑捧在手中,看了一遍又一遍,心头如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她将那素笺藏在枕下,夜来偷偷取出,对着烛火反复研看,仿佛那字里行间藏着陈生的眉眼笑意。

  又过数日,陈生夜里悄悄攀上墙头,往这边张望。秀姑正倚窗望月,忽见墙头黑影晃动,定睛一看,正是那吹笛的书生。二人四目相对,俱是心头一颤。陈生低声道:"小生陈子昂,久慕小姐才华,今冒昧相窥,死罪死罪。"秀姑又羞又喜,嗔道:"书生无礼,夜深逾墙,成何体统!"嘴里说着,脚步却不退,反向前挪了半步。

  陈生见她并不恼怒,便壮了胆,从墙头递过一枝红杏,道:"小生无以为敬,折得园中杏花一枝,聊表寸心。小姐若不嫌鄙陋,明日夜半,小生当携琴而来,为小姐弹一曲《梅花三弄》。"秀姑接过那枝杏花,入手尚带夜露清凉,她微微颔首,低声道:"你且去罢,休叫人看见。"陈生大喜,翻身下墙去了。

  次日夜里,月明星稀,约莫三更时分,陈生果然携琴而至。这回他未曾翻墙,竟将后门轻轻拨开,闪身而入。秀姑早已在楼下花厅等候,点了盏小小纱灯,烛光朦胧,映得她面若桃花。二人相见,俱是脸红耳热,一时无话。陈生先开口,道:"小姐在上,小生不敢造次。今日特携焦尾琴来,愿为小姐抚一曲以酬知音。"

  秀姑掩口笑道:"你倒会拣话说。既来了,便弹来我听。"

  陈生便正襟危坐,将琴安放膝上,十指拨动,果然是一曲《梅花三弄》。那琴声淙淙,如清泉漱石,又如鹤唳云端,秀姑听得入了神,不觉将身挪近,二人相隔不过二尺之遥。她忽然闻到陈生身上一股淡淡的松香墨气,混着少年郎特有的温热气息,心头砰砰跳得厉害。

  曲终,陈生抬眼看她,烛光摇曳间,只见秀姑微微喘息,眼波如水,那双杏眼儿直勾勾地望着他,樱唇半启,似有话要说又不肯说。陈生心头一荡,伸手缓缓握住她的指尖。秀姑微微一颤,却没抽回,只是低声道:"陈郎……你……你当真心里有我?"

  陈生忙道:"小姐若不嫌弃小生家贫,愿效鸳鸯比翼,今生今世决不相负。"说着竟起身作了长长一揖。

  秀姑将他拉起,嗔道:"谁要你赌咒发誓!只要你不似那等薄幸之人,我……我便……"说到此处,脸已红透,声音低不可闻。

  陈生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只觉香软满怀,他低下头来,便去寻那樱桃小口。秀姑初时还偏头躲闪,被他一手托住后颈,终于避无可避,两张唇瓣贴在一处。陈生只觉那唇儿软若花瓣,甜似蜜糖,舌尖探入,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缠缠绵绵地吮咂。秀姑哪里经过这等阵仗,只觉浑身酥麻,双腿发软,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陈生怀里。

  二人唇分之时,俱是气喘吁吁。秀姑的衣襟已被陈生揉得散开,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那锁骨凹处盈盈一涡,烛光映照下,竟似盛着一汪春酒。陈生看得眼热,低下头去,在那锁骨窝里轻轻一吻。秀姑"嘤咛"一声,双手揪住他的衣襟,又似推拒又似迎合。

  陈生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花厅的软榻之上。纱灯朦胧,透过薄薄的罗帐,只见那帐中女子钗横鬓乱,罗衫半解,胸前高高耸起的两团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那水红肚兜撑出两个浑圆的弧度。秀姑抬手遮住眼睛,羞道:"陈郎……莫看……"

  陈生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柔声道:"这般美景,便是神仙见了也要动心,小姐何苦遮遮掩掩?"说着便伸手去解她肚兜的系带。那带子只轻轻一扯便松了,肚兜滑落,一对白兔般软嫩嫩的奶儿跳将出来,顶端两粒嫣红,颤颤巍巍,似熟透的樱桃。

  陈生俯身噙住一粒,舌尖轻轻拨弄。秀姑"啊"地一声,身子猛然弓起,双手抱住他的头,也不知是推是拥,口中喃喃道:"陈郎……你……你哪里学来的这些……"陈生含含糊糊道:"情之所至,无师自通。"说着又将那粒樱桃嘬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抚上她另一侧奶儿,揉搓捻弄,指缝间滑腻温软,不觉越捏越重。

  秀姑浑身战栗,下身处早已湿了一片,那薄薄罗裙洇出深色水痕。她只觉得小腹之下热流滚滚,有一种难耐的痒意从深处泛起,不由夹紧了双腿。陈生察觉到她的情动,便腾出手来探入裙下,指尖角虫到那湿漉漉的所在,只觉温润滑腻,两片嫩肉微微开阖,似在欢迎他的到来。

  "陈郎……那儿……别……"秀姑嘴里说着别,腰肢却不自觉地往上挺。陈生心中一荡,轻轻拨开那两片嫩肉,中指探入一截,只觉紧热非常,内里层峦叠嶂,竟有吸吮之力。秀姑闷哼一声,十指掐进他的肩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陈生强忍着冲动,慢慢探了又探,待她稍稍适应,方抽出手指,将自己早已硬挺如铁的阳物抵在那湿滑入口。那龟头圆涨,顶端已渗出些清亮液珠,他扶着那物,在秀姑玉门处来回摩挲,只磨得她浑身抖个不住,口中哀求道:"陈郎……你……你再不进来,我便要死了……"

  陈生哪里还忍得住,腰身一沉,那根硬物"噗"地一声,破开层层嫩肉,直贯而入。秀姑"啊呀"一叫,十指揪紧了身下罗褥,只觉那物又热又硬,将内里塞得满满当当,撕裂般的胀痛中带着奇异的酥麻。她眼里滚出两行泪来,也不知是痛是喜。

  陈生只觉那紧致之处如千万只小嘴齐嘬,又滑又热,美妙不可言说。他不敢大动,只缓缓抽送,每一下都小心翼翼,问道:"可疼?"秀姑咬着唇,又摇头又点头,忽然双腿缠上他的腰际,将他一勾,那硬物便又深入了几分,直抵一处软弹弹的花心。秀姑猛地一震,口中"咿呀"乱叫,身子一阵阵抽搐,竟已丢了。

  陈生见她如此情态,愈发血脉偾张,索性放开手脚,耸动腰臀,或深或浅,或急或缓。秀姑渐入佳境,痛楚全消,只觉那抽送之间带出的快意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口中胡言乱语起来:"陈郎……好哥哥……再重些……啊!就是那里!莫停……莫停……"

  陈生听得这莺声浪语,心头火上浇油,更是奋力撞击,两具肉体"啪啪"相击,夹杂着水声啧啧,在这静谧的午夜时分格外清晰。秀姑被他顶得神魂颠倒,两只奶儿上下颠簸,如两只雪兔欢蹦乱跳。陈生看得眼馋,一口含住一只,另一只手攥着另一只,胯下却不停,直把秀姑肏得浪叫连连,什么"亲郎""心肝"都叫了出来。

  约莫六七百抽,秀姑又连丢了两回,只觉四肢百骸俱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只瘫在那里任他驰骋。陈生初尝人事,正是食髓知味之时,一口气又送了三四百抽,只觉龟头阵阵麻痒,那股酸胀之意越积越满,终于低吼一声,死死抵住花心,一股热流激射而出。秀姑被那滚烫阳精一浇,竟又小小丢了一次,口中呢喃:"陈郎……你……你射得好多……"

  二人搂在一处喘息半晌,陈生方抽身出来。只见秀姑腿间狼藉一片,红白交织,那罗褥上斑斑点点,宛如落梅。秀姑扯过衣衫掩住身子,羞不可抑道:"你这个冤家……叫我明日如何见人?"陈生将她搂在怀中,温言软语道:"好妹妹,待我明年秋闱高中,便风风光光来娶你过门。你且耐心等待,莫要忘了今夜之情。"

  秀姑听后满心欢喜,将头埋在他胸前,低声道:"我等你。你可莫要负心。"

  自此二人夜夜幽会,或在后园假山石洞,或在秀姑绣楼之上,无一夜虚度。陈生渐得其中三昧,花样百出,或令秀姑俯身榻上,从后而入;或令她跨坐身上,自行起伏;更有时教她口含那物,吞吐舔弄,秀姑初时还嫌羞耻,被陈生哄着劝着,竟也品出趣味来,将那阳物咂得啧啧有声。陈生常笑道:"秀姑如今竟成个中老手了。"秀姑便捶他胸口,嗔道:"还不是你教的!你这坏人!"

  然好景不长,数月之后,秀姑渐渐觉得头晕恶心,月事也不来了。初时尚不以为意,待那腹中隐隐有了动静,方大惊失色。趁个夜里,她扯住陈生衣袖,急道:"陈郎,我……我怕是有身孕了!"

  陈生一听,脸色煞白,半晌说不出话来。秀姑见他这般情状,心下凉了半截,推他道:"你说话呀!你说怎么办?"

  陈生搓手道:"这……这如何是好?我尚未取得功名,又无半分家业,若被你父母知晓,只怕……只怕性命难保!"他踱了几步,忽然道:"有了!我明日便收拾行囊,赶赴京城应考。待我高中回来,自然可以提亲,那时你腹中之子便名正言顺了。"

  秀姑听他这样说,虽觉不妥,却也别无他法,只得含泪点头:"那你可要速去速回。我等你。"

  陈生当晚便收拾了书箱,次日天不亮就悄然启程,连姑母也未辞别。秀姑倚着绣楼栏杆,望他远去的背影,忽然一阵心慌,喊道:"陈郎!你千万莫忘了我!"远处那身影顿了顿,却未回头,只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谁知陈生这一去,竟如泥牛入海。起初半月还有书信寄来,无非是"一路平安""切勿挂念"之类的话。后来便断了音讯。秀姑日等夜等,只等得花容憔悴,却不见那人归来。她悄悄使人去打听,才知陈生到了京城,竟与某侍郎家的小姐攀上了亲,入赘做了姑爷。秀姑闻听此言,如五雷轰顶,哭得死去活来,却不敢声张,只得将苦水往肚里咽。

  腹中胎儿渐渐长大,秀姑设法勒紧腰带遮掩,又终日穿着宽大衣裳,一时倒也瞒过了母亲。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这日她晨起干呕,被贴身丫鬟瞧见了,那丫鬟嘴快,竟报与王氏知道。王氏大惊,请了大夫来诊脉,那老大夫捋须沉吟道:"恭喜夫人,小姐此脉乃滑脉,是喜兆也。"

  王氏登时面如土色,挥退众人,关起门来逼问女儿。秀姑跪在母亲面前,涕泪交流,将前因后果哭诉了一遍。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是一巴掌:"冤孽!冤孽!我张家世代清白,怎生出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东西!"

  骂归骂,到底是亲生女儿,王氏哭了一场,转念一想,此事万不能张扬出去,须得赶紧找个人家把秀姑嫁了,趁肚子尚不十分明显,遮掩过去。恰在这时,媒人上门,说的是本县任典史之子,姓任名龙,年方二十,尚未成婚,家有薄产,人物也还齐整。

  王氏一听,犹如抓了根救命稻草,连忙应允,又嫌日子太远,央媒人去催。那媒人笑道:"夫人这般心急,莫不是急着抱外孙?"王氏被说中心事,脸色一红,支吾过去。自此两家定了亲,择了吉日,只待过门。

  秀姑坐在绣楼窗前,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泪眼朦胧地望着隔壁那片空园。陈生当年坐过的石凳还在,那棵杏树还在,只是吹笛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她喃喃自语:"陈郎……你好狠的心……"又转念想:"那任家公子不知是何等样人,只盼他莫要发现我的秘密,若得平安过了这关,我情愿从此做个安分守己的贤妻。"

  窗外一阵风吹过,杏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秀姑叹了口气,将那方旧罗帕从枕下取出,上面"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字迹已然模糊。她看了许久,终于将那罗帕丢入火盆之中,看它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正是:

  昔日欢情今日灰,腹中孽种口难开。

  只盼任郎浑不觉,犹将残躯托婿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花林不肖败家业 二娘守节惹闲非

  诗云:

  蠢夫不识金镶玉,偏把娇妻作等闲。

  败尽家财犹自可,却教艳质露春颜。

  任郎一顾魂先断,二八佳人欲火燃。

  莫道偷情皆苟且,前生冤孽此生还。

  话说花家之子花林,年方二十有三,生得倒也五官端正,身量魁梧,只是那脑子里装的尽是浆糊,自小读书读了三年,连《三字经》也背不囫囵。他父亲花遇春见他不肖,只得歇了学业,指望他长成后娶房媳妇,收收性子。谁知娶了徐氏二娘过门,那花林倒新鲜了三五日,等到洞房花烛那一夜,二娘含羞带怯褪了衣衫,露出一身雪白皮肉,那胸前双峰高耸,腰间细窄,腿间芳草萋萋,花林只胡乱摸了几把,便心急火燎地挺枪直入,也不管二娘疼得抽气,只图自己快活,咣咣当当送了百余抽,便一泄如注,翻身睡了。次日竟还埋怨:"娘子那处怎生这般紧窄,倒夹得我生疼。"二娘听了这话,气得夜里偷偷哭了一场,自此便知这丈夫是个不解风情的粗蠢货色。

  过不得半月,花林便觉家中无聊,又往街上游荡去了。这日恰撞着个光棍,姓李名二白,年三十岁,专一在赌场酒肆中混饭吃,嘴皮子油滑,专能哄人下水。他见花林衣着光鲜,腰间荷包鼓囊,便笑吟吟凑上来道:"这位哥面生得紧,想必是近日才娶了亲的花家公子?"花林被人奉承一句"公子",登时骨头轻了二两,便与李二白攀谈起来。李二白拉他上了酒楼,点了一壶花雕、四碟小菜,三杯下肚,两人便兄弟相称。李二白又引他去赌场,初时让花林赢了几把钱,待花林兴头上来,便一局局将他银钱尽数赢去。花林输红了眼,回家便偷二娘陪嫁的首饰,金簪银镯,一件件往外送。

  那二娘起初还不知,一日开箱寻那对金镶玉耳坠子,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踪影,这才起了疑心。晚间花林醉醺醺回来,二娘拦在房门口,双手叉腰,杏眼圆睁,质问道:"我那对玉坠子呢?你可曾见了?"花林舌头打结,含糊道:"什……什么坠子?不晓得。"二娘气不过,一把扯住他衣袖:"你休想瞒我!那日我亲眼见你荷包里鼓鼓囊囊,定是你偷了去!"花林被她揪得急了,反手一推,把二娘搡了个趔趄,骂道:"妇道人家管那许多!老子拿去使了又如何?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还敢来问老子!"二娘跌坐在床沿,泪珠滚落,指着他道:"你……你竟敢动手!我去告诉公婆!"

  花林父母闻知此事,气得双双病倒。花遇春躺在榻上,指着花林骂道:"畜生!你娶了这般如花似玉的媳妇,不知珍惜,反去偷她首饰败家!我花家几代积累,早晚被你败个精光!"花林跪在地上,嘴里应着"儿子再不敢了",眼睛却滴溜溜往门外瞟,待他爹喘气的功夫,便一溜烟跑了出去,又寻李二白吃酒去了。花遇春见状,一口气上不来,竟活活气死。花母本就体弱,见丈夫去了,哀痛过度,不上半月也撒手人寰。二娘忙前忙后,央邻居寻回花林治丧,那花林不过哭了几声,入殓出殡之事倒多亏了李二白与任三官两个相帮。

  说起任三官,那日来花家帮忙治丧,二娘才头一回正眼瞧他。只见这后生年方二十,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身素白孝服衬得他愈发玉树临风。他说话温温软软,带着三分书卷气,与花林那粗声大气全然不同。二娘端茶递水时,手指尖儿无意碰了任三官手背一下,只觉角虫手温凉,竟像被猫儿挠了一下,心里突突乱跳。任三官也抬头看她,四目相对,二娘慌忙低下头去,耳根却早已红透。任三官见她这般娇态,心中也是一荡,暗道:"花二哥好福气,娶了这般标致媳妇,偏又不知疼爱。"

  丧事毕了,花家余下些田产房屋,花林全无算计,李二白便撺掇他卖了田契换钱,三文不值两文地典了出去。二娘苦苦相劝,花林反倒嫌她烦,拍桌子吼道:"男人当家,妇道人家少啰嗦!再絮叨老子休了你!"二娘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悄悄将几件好衣裳首饰藏到娘家去,剩下的也拦不住花林一点点败光。

  这日花林得了卖田的五十两银子,喜得眉开眼笑,对李二白道:"二哥,今日我做东,请李二哥与任三弟来家饮几杯!"李二白拍手叫好,又鬼鬼祟祟道:"你且多备些好酒,把任三灌醉了,咱们好去赌场翻本。"花林连声应了,回家便吩咐二娘:"去厨下整治一桌酒菜来!要好的!"二娘见他又要请那李二白,心知又要花钱,却不敢违拗,只得系上围裙下厨忙活。

  不多时李二与任三先后到了。那任三官今日穿了一件天青绸衫,头戴方巾,越发显得面如冠玉,他进门先朝二娘拱了拱手,笑道:"二嫂辛苦。"二娘正弯腰往灶洞里添柴,闻声回头,恰见任三一双凤眼含笑望着她,那目光像春水般温温润润地漫过来。二娘心头一酥,连手里的火钳都差点掉在地上,忙正了正神色,道:"三叔客气了,且去外头坐,饭菜就好。"任三却未立刻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系着水红围裙,弯腰时那浑圆臀儿将裙子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他不觉多看了两眼。

  外间酒席摆开,花林先斟了三大碗,与李二、任三各饮一碗。那李二白是个酒中恶鬼,一碗下去便不住劝酒,花林本就贪杯,三碗五碗下去,舌头便大了。任三官却有心事,喝得慢些,他今日见二娘那回眸一笑,心里猫抓似的,总想寻个机会再亲近亲近。正好酒有些凉了,他便起身道:"我去厨下热热。"花林醉醺醺挥手:"三弟去,三弟去。"

  任三提了酒壶走进厨房,只见二娘正背对着他,在灶前炒菜。那腰肢细细一握,随着颠勺的动作轻轻扭动,裙下隐约可见两瓣浑圆臀肉左右款摆。任三只觉喉头干涩,走上前道:"二嫂,酒冷了,烦劳热一热。"二娘回头见他进来,心头一跳,接过酒壶时指尖又碰在一处。这回二娘没有躲,反抬眼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似嗔似怨。

  任三心中一荡,低声道:"二嫂今日穿这水红衫子,真真好看。"二娘脸上腾地红了,啐道:"三叔说甚浑话!仔细让二哥听见。"嘴里骂着,身子却不退反进,那胸前两团软肉几乎蹭上任三手臂。任三只觉一阵幽香扑鼻,是桂花油的甜腻混着女子体香,他哪里忍得住,一把攥住二娘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二娘"呀"了一声,酒壶差点脱手,被任三接住放在灶台上。

  "二嫂……"任三声音发颤,低头便吻上她的后颈。二娘浑身一激灵,那温热柔软的唇贴在她颈侧,酥麻感顺着脊背一路窜到脚底。她咬着唇,想推又舍不得推,只低声道:"你……你疯了!外头还有人!"任三却不管,一只手从她腰间探入,隔着薄薄的小衣握住一只奶儿,只觉角虫手滑腻丰盈,那顶端一粒樱桃早已硬挺挺地翘着。他轻轻一捻,二娘"唔"地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灶台上。

  "二嫂好软的身子……"任三贴着她耳朵喃喃,另一只手已探到她裙下,隔着绸裤在那凸起处轻轻摩挲。二娘只觉得那处被他揉得又热又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她忽然想起当初洞房之夜,花林只会蛮干,哪有这般温柔挑逗的法子,不觉又爱又恨,低声道:"你……你哪里学来的这些……"

  任三轻笑道:"见了二嫂,无师自通。"说着手指已探入裤腰,角虫到那一片湿热滑腻。二娘"啊"地轻叫,猛地夹紧双腿,将他手指夹在两片嫩肉之间,那手指却顺势往里一探,沾了满指粘滑。二娘浑身战栗,几乎要站立不住,任三便将她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搂着,他低头含住她的唇,舌尖探入,勾住她的丁香小舌,啧啧咂吮。二娘被吻得神魂颠倒,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正在这时,外间花林喊道:"三弟!热个酒怎的恁久?"二娘一惊,猛地推开任三,手忙脚乱整了整衣衫,脸上的潮红却怎么也褪不下去。任三也平了平气息,提起酒壶道:"就来就来。"又趁转身时在二娘耳边飞快说了一句:"今夜后房,我给你留门。"二娘心中怦怦直跳,低头不答,只微微点了点。

  当晚花林被李二白灌得烂醉如泥,二娘扶他上楼,替他脱了鞋袜衣衫,花林倒头便睡,鼾声如雷。二娘等了半个时辰,听他睡得死沉,便悄悄起身,只披一件薄衫,蹑手蹑脚下了楼,摸到后房。那房门果然虚掩着,她轻轻一推,便见任三官站在窗前,月色从窗棂洒进来,照得他半张脸如玉雕一般。

  二娘反手将门关上,任三便上前一步将她搂住。这回再无顾忌,二人四唇相接,吻得啧啧有声。任三将她推在榻上,三两下褪去她薄衫,只见月光下那具胴体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胸前双峰高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粒嫣红在月色中颤颤巍巍。任三俯身噙住一粒,舌尖拨弄,手掌揉着另一只,只觉满口满手都是温软香甜。

  二娘被他逗得浑身酥麻,口中呢喃:"三郎……你轻些……"任三哪里肯轻,越咂越重,一只手已探到她腿间,那处早已湿得透透的,两片嫩肉滑腻腻地张开,露着那粉嫩嫩的小口儿,一张一翕似在邀客。任三伸指探了探,只觉那深处又热又滑,二娘"咿呀"一声,腰肢猛拱,将他的手指吞进去一截。

  "好嫂子,你这里真真妙极。"任三低声笑道,褪了自己衣衫,露出那根硬邦邦的物事。月光下只见那物白净匀长,龟头圆润粉红,竟像个玉雕的物件。二娘见了暗暗比较,比花林那根黑黢黢的粗货秀气许多,却更挺更长。她伸手握住,只觉掌心滚烫,那物在她手中微微一跳,顶端已沁出些清亮水珠。

  任三扶着那物抵在玉门处,也不急着入,只在那两片嫩肉间来回摩挲,蹭得二娘浑身乱颤,口中连连叫:"好三郎……你……你莫要磨了……快些进来……"任三见她这般情态,知她已耐不住,腰身一挺,"噗"地一声,整根没入。二娘"啊"地长叫,只觉那物破开层层嫩肉,直抵花心,又胀又满,竟比花林那粗物更深入几分。她双腿勾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带,口中道:"好深……好舒服……"

  任三便开始抽送,起初还慢,后来越来越快,那"啪啪"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二娘初还忍着,后来实在憋不住,嘴里哼唧起来:"三郎……再快些……啊!就是那里!"任三得了鼓励,更是放开了手脚,九浅一深,三深一浅,花样百出。二娘被他逗得欲仙欲死,胸前两只奶儿随着抽送的节奏上下颠簸,被任三一左一右轮流含住,咂得"啧啧"有声。

  约莫四五百抽,二娘先丢了一回,只觉四肢百骸俱畅,那花心深处一阵阵缩紧。任三被她这一夹,险些也缴了械,忙停住缓了缓,又换了个姿势,令二娘翻身跪伏榻上,他从后而入。这姿势入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在那软弹弹的花心上,二娘被顶得腰肢乱扭,口中胡言乱语:"亲亲三郎……你弄死我了……好快活……"那臀儿被任三撞得"啪啪"作响,白花花的肉浪一波接着一波。

  又送了三百余抽,任三只觉龟头麻痒难当,一股热流眼看要涌出,他猛地抽出来,低声道:"好嫂子……我要泄了……"二娘却转身将他按住,喘息道:"射进来……我要……"任三听她这般说,哪里还忍得住,重新插入,狠狠地送了最后十余抽,低吼一声,将那滚烫阳精尽数浇在花心。二娘被那一烫,竟又丢了一回,整个人瘫在榻上,只剩喘息的力气。

  二人搂在一处歇了半晌,二娘抚着他胸膛道:"三郎……你我今日之事,万不可教人知晓。"任三亲了亲她额头,道:"我省得。只是自此以后,叫我想你如何是好?"二娘笑道:"你只管隔三差五来寻你二哥吃酒,他每回都醉,醉了我便来后房等你。"任三闻言大喜,又将二娘搂紧了些。

  自此任三常常借着找花林吃酒的名头来花家,每次都将花林灌得酩酊大醉,然后与二娘在后房幽会。有时花林偶尔回来得早,二娘便让任三躲进后房密室,待花林睡熟再出来。二人浓情蜜意,夜夜春宵,那二娘被任三调弄得越发娇艳,眼角眉梢都漾着春意。

  只是那李二白冷眼旁观,早就瞧出了端倪。他也曾几次趁花林不在,对二娘动手动脚,被二娘骂得狗血淋头,心中记恨,便思量着如何坏了他们好事,自己好从中取利。而任三官虽与二娘打得火热,却不知自己家中那未过门的妻子张秀姑,此刻正为腹中孽种焦灼万分。这真是:

  自家后院火方燃,却向邻家点烛烟。

  谁知冤家因果报,各自风流各自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二娘施药救危急 张婆感恩记心肠

  诗云:

  自家偷汉却救人,因果循环暗里陈。

  一服通经消孽障,半生积德护残身。

  莫道妇人多薄幸,慈心反作护身神。

  天公着意安排好,善恶从来报应真。

  话说花林自从与任三官、李二白结拜之后,虽然后来因李二调戏二娘之事疏远了些,但与任三官依旧走动。任三官时来花家吃酒,每回都要与二娘在后房偷欢一回,花林却浑然不觉,只当任三是个好兄弟。

  这日花林在街市闲逛,正撞见那为任三官说亲的媒人。那媒婆姓刘,是松江府有名的快嘴,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能把活人说死。她一见花林,忙堆起笑脸,扯住他衣袖道:"花大官人,好多时不见!老身正有句话要寻你说。"花林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站住道:"刘妈妈有甚话?"

  刘媒婆左右张望一番,见街角无人,便压低声音道:"大官人,你可知那任三官定的媳妇张家小姐,为何急急要过门?"花林摇头道:"不知。"刘媒婆凑到他耳边,蚊蚋般道:"那小姐闺中不谨,腹中有了货了!张家太太急得什么似的,催老身赶紧说合。老身想着花大官人与任三官是结拜兄弟,这事儿好歹要透个风给你,也好劝劝任官人早些完婚,遮了这丑去。"

  花林一听,瞪圆了眼:"当真?"刘媒婆拍着胸脯道:"老身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那张家太太自己跟我露的口风,还能有假?"花林愣了一愣,忽然嘿嘿笑道:"好个任三!平日里装得斯斯文文,原来也干这等勾当!"刘媒婆忙捂住他的嘴:"哎哟我的大官人,这话可不敢嚷出去!让人知道了,任家的亲事就黄了,张家的脸面也丢了,岂不结下冤仇?"花林连连点头:"晓得晓得。"心里却盘算着回头拿这话去臊一臊任三。

  花林一路走一路想,不觉已到了自家门口。推门进去,只见二娘正坐在天井里洗衣裳,两只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白藕般的手臂,那水珠溅在脸上,亮晶晶的,更显得唇红齿白。花林虽蠢,见妻子这般标致,心里也痒了一痒,想起刘媒婆说的事,便凑过去道:"娘子,你道我今日听了件什么稀罕事?"

  二娘头也不抬,搓着衣裳道:"你能有什么正经事。"花林蹲下身,压低嗓门将刘媒婆的话学了一遍,末了幸灾乐祸道:"想不到任三那小子,未过门的媳妇就偷了人!活该他戴这顶绿头巾!"

  二娘洗衣的手猛地一顿,那木杵"咚"地掉进盆里,溅了她一脸水花。她呆呆望着水面,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淫人妻女者,妻女亦淫人。我如今与任三偷情,可不正是应了这话?今日他未过门的媳妇被人偷了,来日我……"

  她不敢往下想,却止不住浑身一阵阵发冷。她想起每夜与任三在后房的缠绵,想起自己在他身下浪叫"亲亲三郎"的丑态,竟与那张小姐所为一般无二!不觉双颊火烫,又愧又怕。花林见她失态,奇道:"娘子你怎么了?"二娘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没什么,水溅进眼里了。"她擦了擦眼角,定了定神,忽然有了主意。

  "当家的,"二娘站起身来,湿手在围裙上揩了揩,正色道:"任三与你结拜一场,他出了这事,你可不能只当笑话看。"花林撇嘴道:"他自家媳妇不争气,与我何干?"二娘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任三若知道未婚妻腹中有子,必然大怒退亲。那时张家的丑事传开,任三脸上也无光。你不是常说兄弟如手足么?手足有难,你怎可不帮?"

  花林挠头道:"怎么帮?又不是我偷了他媳妇。"二娘啐了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的意思是,不如我去张家走一遭,只说我是任家内亲,劝张太太悄悄把胎打了,神不知鬼不觉。任三照样娶亲,张家保住脸面,岂不是两全其美?"

  花林眨巴着眼:"打胎?这……这妥当么?"二娘道:"我娘家有个偏方,叫通经散,服下去不过半个时辰,便能将腹中物落了。只要张太太肯,这事儿便天不知地不知。"花林又想了想,忽然咧嘴笑道:"那张家定要谢咱们银子的!"二娘没好气道:"你就知道银子!"花林涎着脸凑上来:"娘子聪明能干,这事儿你做主便是。只是若得了银子,可要分我一半买酒吃。"

  二娘懒得理他,转身便去张罗。她开箱取出五两碎银,叫丫鬟去药铺抓了通经散,又买了几色果品,装做走亲戚的模样。次日一早,她换了一身素净衣裳,头上只插一根银簪,雇了顶小轿,摇摇晃晃往张府去了。

  到得张府门前,二娘下了轿,递了帖子进去。不多时,一个老妈子出来引她入内。二娘进了二门,穿过回廊,只见张府庭院深深,花木扶疏,比自家那三间瓦房气派多了,心里暗暗咋舌:"这般人家的小姐,竟也做出那等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正想着,已到了后堂。张王氏早在那里等着,见了二娘,忙迎上来道:"花家娘子来了!快请坐。"二娘行个万福,笑道:"太太好。"王氏吩咐丫鬟上茶,又挥退了下人,这才握住二娘的手,低声道:"花家娘子此来,可是为着小女的事?"

  二娘见她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便道:"太太,明人不说暗话。前日媒人将贵府的事说与我当家的听了,我夫妻商议了一夜,觉得此事若张扬出去,于你于我都没好处。我娘家有个秘方,专能下胎,稳当得很,又不伤身子。太太若信得过我,便让我见小姐一面,我自有话说。"

  王氏听了这话,眼圈先红了,攥着二娘的手直抖:"花家娘子,你真是我张家的救命菩萨!不瞒你说,我这几个月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那冤孽的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讲,只盼着赶紧把秀姑嫁出去遮丑。可她那肚子一日大似一日,便是嫁过去也要露馅的!你若真能……能除了这祸根,老身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二娘忙劝慰道:"太太莫急,带我见见小姐罢。"王氏拭了泪,引着二娘进了内室。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面容憔悴,两眼红肿,见了生人,忙拿被子蒙了脸。二娘过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只见那秀姑虽形容消瘦,眉眼间仍透着几分清秀标致,只是小腹微微隆起,一看便知有孕在身。

  二娘坐在床沿,柔声道:"小姐莫怕,我是来帮你的。"秀姑抬眼看她,眼泪便流了下来:"姐姐,我……我做了丑事,没脸见人……"二娘握住她的手,心中百感交集,暗道:"你我都是苦命人,只是我比你机警些,没闹出人命来。"嘴上却温言道:"谁还没个糊涂时候?只要过了这一关,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她吩咐丫鬟端来一碗温水,从袖中取出那包通经散,调匀了,递给秀姑:"小姐,喝了它,过半个时辰便好了。有些疼,忍一忍就过去了。"秀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手抖得几乎端不稳,颤声道:"吃了这个……那……那孩子……"二娘按住她的手,正色道:"小姐,那陈生负心而去,你留这孩子何用?今日吃了药,把这事儿忘了,好好嫁到任家,将来生儿育女,才是正理。"

  秀姑听了,泪如雨下,却也知道二娘说的句句在理。她闭上眼,仰头将那碗药一气灌了下去。药汁苦涩,呛得她连连咳嗽,二娘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莫怕,莫怕。"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秀姑脸色煞白,捂着肚子蜷缩起来,额上冷汗涔涔。王氏急道:"花家娘子,这……这是怎么了?"二娘道:"药性发了,太太快取个净桶来。"丫鬟忙端来恭桶,秀姑被扶坐上去,只觉腹中一阵阵绞痛,比来月事时痛上十倍不止。她咬牙忍着,额上青筋暴起,口中"咿咿"直哼。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得"咕咚"一声,一团血肉落入桶中。秀姑低头一看,只见那物已有拳大,隐约可辨人形,四肢蜷缩,竟是个成了形的男胎!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也不知是疼是悔,趴在桶沿上泣不成声。王氏见了那胎,也掩面大哭,又怕外人听见,只敢闷声抽泣。

  二娘忙扶住秀姑,端来温水替她擦洗了下身,又扶她躺回床上,塞了个汤婆子在她小腹上,道:"好生歇着,这几日别下床,喝些红糖水,养养气血就没事了。"秀姑躺在床上,浑身虚脱,眼泪无声地淌湿了枕头。她喃喃道:"那孩子……他……他怪我……"二娘握着她的手,叹道:"傻孩子,他还没成形,不知道疼的。你好好活着,将来有的是机会做母亲。"

  王氏见女儿平安,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对二娘千恩万谢,拉着她的手道:"花家娘子,你救了我女儿一命,也救了我张家全家的脸面。这点意思,你务必收下。"说着从箱底取出一封银子,足有十两;又取了一对赤金钗、两匹上好的杭绸、一枝镶珠金簪,一股脑儿塞给二娘。

  二娘连连推辞:"太太使不得!我不过是举手之劳,怎好收这些厚礼?"王氏板了脸道:"你若推辞,便是瞧不起我张家!这银子权当药资,这些钗环绸缎,是我给娘子添妆的。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寻老身,老身便是舍了这条命,也要帮你周全!"

  二娘推辞不过,只得收了。她将银子和首饰仔细包好,藏在怀里,又叮嘱了王氏几句保养的话,方才告辞。秀姑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花家姐姐……谢谢你……"二娘回头看她一眼,只见那少女眼里既有谢意,也有茫然,恍惚间竟与镜中的自己重合了。她心头一酸,忙别过脸去,快步走出了张府。

  回到家中,花林正翘着脚在堂屋里等,见她回来,一跃而起:"如何如何?成了没有?"二娘将那包银子首饰往桌上一放,花林迫不及待打开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两!金钗!还有金簪!哈哈,发了发了!"他抓起银子咬了一口,喜得满屋乱转。

  二娘却沉着脸,一把将那包东西夺过来:"急什么!这东西先放我这里,慢慢使。你莫要又拿去赌了嫖了!"花林涎着脸道:"娘子,你好歹分我二两打壶酒吃。"二娘瞪他一眼:"你若敢拿这银子出去胡混,我便去告诉任三,说他媳妇的事是咱们捅出去的!"花林一听,慌了神,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不拿就是了。"

  二娘这才缓了脸色,将那包财物锁进箱子里,回过身对花林道:"今日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许对任三提起。他若问起,只说我去走亲戚了。"花林点头如捣蒜:"不提不提!"心里却嘀咕:"女人家就是事儿多,帮了人还不让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二娘施药救危急 张婆感恩记心肠

  诗云:

  自家偷汉却救人,因果循环暗里陈。

  一服通经消孽障,半生积德护残身。

  莫道妇人多薄幸,慈心反作护身神。

  天公着意安排好,善恶从来报应真。

  且说当晚花林吃了几碗酒,早早上楼睡得死沉,鼾声如雷。二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日里刘媒婆那番话像毒蛇般缠在她心上:"张家小姐闺中不谨,腹中有了货了……"她越想越心惊,只觉得那张家小姐的遭遇,句句都像在说自己。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暗暗庆幸尚不曾怀上任三的种,可又一想:"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日是他未婚妻遭难,来日若是我……"她不敢往下想,却止不住浑身一阵阵发冷。

  她想起每夜与任三在后房的缠绵,想起自己在他身下浪叫"亲亲三郎"的丑态,竟与那张小姐所为一般无二!她蜷在被子里,双手抱住膝盖,像只受惊的兔子。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对着那月光喃喃道:"菩萨保佑,我去替她消了这孽障,权当将功折罪,莫要报应在三郎身上,莫要报应在我自己身上……"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得楼下后门"吱呀"一声轻响。二娘心头猛地一跳,侧耳细听,果然有人蹑手蹑脚上了楼梯,在门外轻轻叩了三下——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二娘迟疑了片刻,还是披衣起身,悄悄开了门。月光下一张俊脸映入眼帘,正是任三官。他今夜穿了一件月白直裰,腰间系着青丝绦,越发衬得面如冠玉,眉目含情。

  "好嫂子,想死我了。"任三闪进门来,反手将门掩上,一把便将二娘搂了个满怀。他身上带着夜露的凉气,嘴唇却滚烫,贴着她的耳垂低声道:"三日不见你,我心里跟猫抓似的。"二娘被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松,却又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楚——她想告诉他张家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说的。若告诉他,他必然大怒退亲,那时张家的丑事传开,他脸上也无光。"

  任三见她不说话,只呆呆望着自己,便笑道:"嫂子今日怎么了?莫非怪我夜里来得唐突?"二娘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哪有。只是……只是今日有些乏了。"任三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道:"嫂子身上好香,是桂花油的味儿。"说着便去吻她的脖子,嘴唇温热柔软,顺着颈侧一路向下。

  二娘被他的吻撩得身子发软,那桂花油的甜腻混着男子气息钻进鼻子里,让她脑中一阵晕眩。她伸出手,缓缓抚上任三的脸颊,月光下那张脸年轻俊朗,眉梢眼角皆是情意。她忽然有些心疼他——他这般欢喜地来会情人,却不知自家后院早已起火,那未过门的媳妇腹中怀着别人的种。可她不敢说,她怕说了便再也没了今夜这般温存。

  任三察觉她今日异样的沉默,停下动作,扶住她的肩道:"嫂子,你心里有事?"二娘摇了摇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一吻又急又重,带着几分赌气般的力道,她探出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缠住他的舌狠狠地吮咂,仿佛要用这一吻把所有的忧惧都压下去。任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搂紧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两人吻得难解难分,舌尖交缠间"啧啧"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二娘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得又急又乱,那白日里积攒的恐惧、愧疚、惶惑,都在这个吻里化成了另一种更原始的热望。她急切地扯任三的衣带,那青丝绦被她拽得七零八落,月白直裰散开,露出他白皙结实的胸膛。任三也来解她的衣扣,手指却比往常笨拙了几分,抖了半天也没解开,还是二娘自己不耐烦地一扯,"嘶"的一声,薄衫裂了道口子。

  "嫂子今日真真性急。"任三低声笑道,将二娘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得她面若桃花,眼含春水,那散开的衣襟下,水红肚兜包裹着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粒凸起若隐若现。任三俯身,隔着肚兜噙住一粒,舌尖轻轻拨弄,丝绸的角虫感混着温热湿润,二娘"唔"地一声,身子猛然弓起,双手插入他的发间。

  "三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任三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伸手探入肚兜,握住那只奶儿,只觉掌心满满当当,滑腻温软。他揉搓捻弄,指尖夹住那粒硬挺的樱桃轻轻拉扯,二娘被他逗得浑身发抖,口中"咿咿呀呀"哼个不停。

  今夜二娘似乎格外放得开,她主动去解任三的裤带,小手探入裤腰,握住那根已经硬邦邦的物件。那物在她掌心微微一跳,滚烫坚硬,龟头处已渗出些清亮的水珠。她轻轻套弄了两下,任三便倒吸一口凉气,按住她的手道:"好嫂子,你莫要撩我,我受不住的。"二娘却不理,将那物从裤中解放出来,月光下只见它白净修长,龟头圆润饱满,像个玉雕的灵芝。她低头凑近,竟张口含了进去。

  任三"啊"地一声低叫,双手撑在床上,仰头喘息:"嫂子……你……你何时会这个……"二娘含含糊糊地笑了一下,舌尖绕着那龟头打转,时轻时重地吮吸吞吐。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对不住你,你未婚妻的事我瞒着你,我只能在别处补偿你。"那根硬物在她口中越发胀大,几乎顶到喉咙深处,她却不管不顾地吞得更深,一手抚着根部,一手揉着囊袋,将那物咂得"啧啧"有声。

  任三哪里受过这般伺候,只觉得魂儿都被她嘬进了嘴里,一股酥麻从尾椎直窜上头顶,他连连摆手:"嫂子……使不得……我……我要丢……"二娘听他这般说,非但不松口,反而含得更紧,舌尖抵住冠沟处来回扫动。任三浑身一绷,腰眼发酸,一股热流便要冲出。二娘却在这时松了口,那物从她唇间弹出来,顶端牵着一根亮晶晶的银丝,兀自跳动着。

  "好嫂子……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任三喘着粗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三两下扯去她剩余的衣衫。月光下那具胴体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胸前双峰高耸,腰间盈盈一握,腿间芳草萋萋,沾着亮晶晶的水光。任三分开她的双腿,俯身去看那妙处,只见两片嫩肉水润润地张着,中间那粉嫩嫩的小口一张一翕,像在说话。

  二娘被他看得羞耻,伸手去遮,嗔道:"看什么看!"任三握住她的手腕拉开,低头在那花唇上亲了一口。二娘"呀"地一声,腰肢猛拱,那酥麻痒意从被亲的地方蔓延开来,让她浑身战栗。任三伸出舌尖,顺着那肉缝上下舔舐,时而在顶端那粒小小的珠儿上轻轻一啄。二娘哪里经得住这般手段,只觉魂飞天外,双手揪住身下的褥子,口中胡乱叫着:"三郎……别……别舔了……我受不了……"

  任三却不理,越舔越来劲,直把她那处弄得水声一片,湿得像刚洗过的蜜桃。二娘被他舔得连丢了两回,浑身瘫软,只剩喘气的力气。任三这才直起身来,扶着那根硬得发亮的物件,抵在玉门处,却不急着进去,只在那滑腻腻的肉缝间来回蹭。

  "好嫂子,"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沙哑,"你要不要我?"

  二娘被他这一句问得又羞又急,偏偏那物在门口蹭得她痒到心里去,她抬起双腿缠住他的腰,使劲将他往自己身上带,口中道:"你这个冤家……都这个时候了还问……快些进来!"任三得了这话,腰身一挺,"噗"地一声,那整根硬物应声而入,直抵花心深处。

  二娘"啊"地长叫,只觉那物破开层层嫩肉,将那空虚填得满满当当。她勾紧他的腰,迎合着他的节奏摆动臀胯,每一下都让那龟头碾过自己最敏感的那一点。任三今夜也格外精神,一口气送了四五百抽,每一下都扎实到底,撞得二娘胸前两只奶儿上下颠簸,白花花的肉浪晃得他眼花。

  "三郎……再快些……啊!就是那里……"二娘口中浪叫不止,脑中却有个声音不住地响:"莫要告诉他,千万莫要告诉他。"她越想守这个秘密,身子就越发敏感,仿佛要用肉体的欢愉来证明什么。她翻身将任三推倒,自己跨坐上去,骑在他身上上下起伏,那根硬物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大股大股的春水,将两人的耻毛都打得透湿。

  任三仰面躺着,看着她月光下摇荡的身影,只见她长发如瀑,面若桃花,那两只奶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弹跳,像两只欢快的白兔。他伸手握住一只,揉搓着,口中道:"好嫂子……你今夜真美……"二娘听了,动作微微一滞,俯下身来吻住他的唇,将这个吻延续了很久很久。

  "三郎,"她在他唇间低声道,"你……你莫要负我。"任三被她这句话勾得心头一热,翻身又将压在下面,狠狠抽送了百余下,直把她顶得浪叫连天。终于龟头一阵麻痒,他抵住花心,将一股滚烫的热流尽数泄在她体内。二娘被那热精一烫,浑身抽搐,又小小丢了一回,两人同时攀上极乐之巅。

  泄毕,二人搂在一处喘息。任三抚着她的背,柔声道:"嫂子,你今夜的滋味跟往日不同,格外勾人。"二娘将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有什么不同?"任三想了想,道:"说不清……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二娘在他怀里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有些发涩。

  任三察觉她情绪不对,低头想看她脸色,二娘却偏过头去,只道:"天快亮了,你且回去罢。"任三亲了亲她的发顶,温存几句,便起身穿衣。临出门时,他回过头来,笑道:"嫂子,明日我再来。"二娘半倚在床上,点了点头,月光照着她的脸,那笑容却像蒙着一层薄薄的纱。

  待到任三脚步声远去,后门重新掩上,二娘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靠在枕上,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唇上还残留着任三的味道。她喃喃道:"三郎,你媳妇的事,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你会去退亲,会闹得满城风雨,你脸上无光,我也少不得被牵连。不如我替你悄悄料理了,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高高兴兴娶她过门便是。"

  她合上眼,又想起今夜自己那般主动地伺候任三,心里明白那其实是愧疚。她偷了他的情,又替他未婚妻堕胎——这两件事搅在一起,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在积德还是在赎罪。只有一点她清楚:这件事,打死也不能叫任三知道。

  这正是:

  一夜缠绵情愈重,满腹心事口难开。

  偷欢本已亏名节,更瞒未婚腹中胎。

  只将肉躯酬君意,哪管因果暗里来。

  他日若能平安过,方知今日苦心怀。

【未完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