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奴隶的赎罪计划】(1-19)作者:夏燃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15 7:27 已读94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卑微奴隶的赎罪计划
作者:夏燃

第一章 重逢

夏予阳是没想过能再见安旭的,时隔一年,还是在这么个可笑的场合。
愣神的功夫,安旭已经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主……夏姐好。”
夏予阳,混迹圈子近十年,算不上什么知名,但浪得久了多少被称一句大艾斯。
安旭,是她曾经的爱慕,“曾经”这俩字说起来就显得特别荡气回肠,什么遗憾、什么美好、什么痛苦、什么期待通通包含在内。
一眼之间迅如惊雷,而反观安旭,在这里见到她丝毫不见惊讶,小眼神里带着的期待和害怕一如既往,飘过来淡淡的佛手柑芬芳混合琥珀木香——Dior旷野,曾经最迷恋他用的这款香水。显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是预谋已久。
夏予阳掩饰般喝了口酒,操你妈这都什么事。
“能见到夏姐是真的不容易啊。”石头见气氛有点尴尬出言道,“我都怕是有三个月没见到你了。”石头其实不算个圈内人,就是好奇,歪打正着地闯了进来,倒算个蛮有意思的人,夏予阳兴趣缺缺地举了下杯子,“早知道有你我就不来了好吧。”
“嘿,那你可太不够意思了!你上次卡文是谁陪你游山玩水找灵感,是谁早起熬夜给你做早餐送宵夜,是谁……”石头说着说着几乎泫然泪下,演技堪比奥斯卡他弟——噢买噶。
“这点八百年前的破事成天哔哔叨叨你有劲没劲啊?”夏予阳懒得听,直接干了。
夏予阳是个作家,说白了就是码字的,当初和安旭分手以后她冷静地一口气写了一个月的更新内容发给推送助理,紧接着一蹶不振。
那段时间石头那几个轮流上门照顾,后来深刻的友谊也是就此结下。
凤凰是个爱起哄的,这局也就是她攒起来的。
和凤凰也得有两三个月没见了,夏予阳歪头看着神采飞扬的凤凰,渣女必备的大波浪又换成了紫色,妆容精致地能直接走上红毯。若是生在古代,这位妞儿得是位八面玲珑的大小姐,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主儿。
说起攒局这事,看地儿定在哪里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局。比如在市中心,那就是普通的吃饭喝酒吹牛皮,也可能是谁家小可爱带出来和大家伙正式见个面。像今天这种别墅趴,那就耐人寻味,十有……助兴节目不会少。
夏予阳叹了口气,没什么胃口吃饭。旁边的安旭看着夏予阳没吃什么东西,想说两句又怯怯地不敢说话,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实在让夏予阳心、生、厌、恶。
“我吃饱了,各位慢用。”打个招呼也没等别人说话就直接拉开椅子离席,回房间。
凤凰看着安旭想起身跟过去又不敢的样子,“没事你先吃饭吧小安,我过去看看她。”
夏予阳斜靠在落地窗旁的卧榻上,漫不经心地夹着根烟。
有时候,你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但并不是。时间只是像是一层敷料,盖住了血色模糊的伤口,然后装作天下太平。而内里是如何腐烂的,夜里疼的时候自个儿最清楚。
安旭,原以为他可以带给自己安宁感,没想到是一场更大的灾难。在一起不过三个月便已谈婚论嫁,圈子里的感情走到这一步实属难得,那是为什么突然分手的呢?
夏予阳弹了一下烟灰,并不想回忆。
——咚咚咚。“夏姐,是我。”凤凰。
“进来吧。”
凤凰看着斜躺着的夏予阳,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就像是刚跟安旭分开那会,灰头土脸在家,不洗澡也不吃饭,凤凰见到她时候,夏予阳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小脸明显就瘦了一圈,没说两句话就跑去厕所吐,全是胃酸。
“对不起啊,是姐们擅自做主了。”凤凰蹲在卧榻旁边歉意地说道。
安旭联系不上夏予阳,发出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不拒绝也不接受,安旭没办法了只好找到凤凰,前后求了凤凰一个月,这才攒了个局把他带了过来。
“没什么。都过去一年了。”夏予阳摇了摇头,并不怪她。
有时候以“为你好”的名义做出的事情,不接受,但可以理解。
凤凰叹了口气,坐在地毯上也点起一根烟,“予阳,你对小安的感情,我们是真的看在眼里。既然他现在回来找你了,真的,这小子跟我抛头颅洒热血地表示以前的错误一定不会再犯了,说什么都不会离开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也……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夏予阳笑了,抛头颅洒热血?当初海誓山盟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吧,承诺这种东西,只有一秒的保质期,当你说出口的那一秒,我是真的相信你能做到,当你说出口的那一秒,也是真的真心实意。
可并不影响后来反悔啊,谁规定人不能变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夏予阳缓缓按灭了烟头,一字一句说道,“他这一关过不去,我就不过了。一个人又不会死,我现在过得不好吗?”
“好?你这样也叫好?”自打和安旭分开,夏予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推杯换盏嗨到天亮,房里的人简直可以说人来人往。
“怎么不好,好烟好酒,香车美人。”
  “你要是真的能再喜欢一个人,姐们立马赶走小安不带二话的,可是你心里就只有他,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凤凰急了,她是真的看不惯小安,当初两人分手她可为夏予阳感到开心了。可这一年来,不是没有条件特优越的M,夏予阳别说不动心了,装都懒得装,调教完就一个“滚”字。
有些人,爱就是爱了,也许旁人不懂,可身在其中的人是用尽全力了。
“那你错了。我心里没有他,我心里只有我自己。”不想再爱了,当你认真谈过一段感情,最后却分手了,后来你会很难再去喜欢别人,你不想花时间也不想去了解。就好比你写一篇文章快写完了,但老师说你字潦草把作业撕了让你重新写一遍。
虽然你记得开头和内容但你也懒得写了,因为一篇文章花光了你所有精力,只差一个结尾,你却要从头来过。
夏予阳如今的生活平淡之至,丝毫不起波澜。每天写写稿子,工作3、4个小时就足够生活,剩下的时间有心情就继续写,没心情就打游戏、看书、晒太阳。
凤凰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念书时候就认识她,那会夏予阳就算是个风云人物,嚣张跋扈、神采飞扬,当然,那些年也伤过不少真心、辜负不少实意,也可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遇见安旭就是一场劫吧。
夏予阳无所谓地笑笑,“姐们的心意不能辜负。你让他过来吧。”就当约个M呗,多大事,来都来了。
“别,不想就别勉强了。”到跟前犹豫的人反而是凤凰,这么大喇喇直接把人带来确实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凤凰忍不住后悔,怎么就被那小子洗了脑了。
“有什么好勉强的?”夏予阳嘲讽道,“一个身材脸蛋都不错的M,洗干净屁股送上门来让我操,这事儿很勉强吗?”
凤凰叹了口气,起身道,“你想好了就行,我去喊他。反正我和石头都在,有事你就喊我一声。”
夏予阳点点头。
终究还是要面对的,兴许玩了这次就不惦念了呢?心头的白月光变成了嘴角的饭米粒?夏予阳重新点起一根烟,希望如此吧。

第二章 分开的原因

凤凰回到客厅,其他几个朋友大概都各自约着想约的人回房间了,只剩下石头坐在沙发上喝酒。
“小安呢?”凤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啤酒。
“还能干吗,洗干净自己准备送到予阳床上呗。”石头没好气地说道。
凤凰听到这语气就突然乐了,“我怎么听出一股子酸气啊?怎么?有人想送予阳还不愿意要呢。”
“你闭嘴行不行。”石头烦躁地挠了挠头,“你说这个安旭哪里好了?啊?丰功伟绩的历史不说,哪里像个奴了?天天跟予阳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一点尊卑都不知道。”
和夏予阳在一起的安旭,当真是令无数M倾羡。逢年过节的准备小礼物不说,带出门都是甜甜蜜蜜地喊着宝贝,坦坦荡荡给了名分,堂而皇之带进朋友圈,爱好上更是宠爱到令人发指。
哪像其他S对M,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任性一个字立马放生。
“就你好,你再好人家不爱你。”凤凰没忍住就怼了回去,石头喜欢夏予阳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打住!别说我的事儿,予阳怎么讲?”
“还能怎么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我说有人送上门干嘛不要,让小安过去。”凤凰叹了口气,遇到夏予阳的事情,她是把一辈子该叹的气都叹了,“我是真的恨不得安旭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那能怎么办,予阳就认准这个了。”
什么叫认准?谁都认为夏予阳这种海王,伤心难过个几天不就完事了?继续兴高采烈约下一个,新一轮风花雪月耳鬓厮磨,这才是夏女王。
可这次就真不是这样,夏予阳就像是中了一种叫安旭的咒,食寝不安,非他不可。
正说着,安旭拎着包进了客厅,刚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地趴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像是马上要去参加高层会议。
凤凰和石头也不觉得意外,夏予阳喜欢西装,但是这点小小的取悦并不足以让他们认为安旭值得。
“她……”安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望着凤凰,希望她能带来个好消息。
“同意了。”凤凰也不打哑谜,毫无意外地看到安旭眼里瞬间爆发的神采,“等等,你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当初和夏予阳分手了吧。”
夏予阳和安旭分手满城风雨,但其中的原因,夏予阳是没吐露半个字。凤凰他们自然不忍多问揭露伤疤,可既然抓住了安旭,还是要搞个明白的。
安旭缠了凤凰一个月,最后是拿这个当条件让她带自己见夏予阳一面。
石头闻言恼火道:“合着这小子什么图谋你都没搞清楚就带来!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凤凰自知理亏,“我这还不是看予阳迟迟走不出来,寻思解铃还须系铃人么。没办法啊,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别吵了,小安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安旭垂着眼眸道,“是我逾越了。要她给我夫妻之实。”
每一对主奴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每个S也都有自己千奇百怪的癖好。走进婚姻的那么几对,有的是纯把SM当成床间性事,其余时间与正常夫妻无二,有的是注重主奴关系,所谓一纸婚书也不过是用社会关系来让“在一起”合法化。
夏予阳是妥妥的后者。
“卧槽!”石头立马起身道,“你想上予阳!?”
两个人在一起,水乳交融本是情理之中,哪怕是主奴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偏偏这就是夏予阳的禁忌。是的,难以置信,男欢女爱在夏予阳这里是个绝对禁忌,不接受被男人侵犯,变态中的变态。
安旭抬眼看了看暴怒的石头,补充道,“不仅如此,我希望她给我生个孩子。”
石头气得砸了啤酒杯,冲上去就要打人,凤凰一把拉住他,“你冷静点。”转头问道,“予阳答应了,是不是。”
“是。”
怎么会不答应,毕竟夏予阳是爱这个人爱惨了。
“且不说予阳怎么脑子有病答应了你,既然她答应了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分手?”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她对我感情上升期,自然是宠着我,以后呢?她积累了更多的委屈以后,还是会分开的。”安旭年长几岁,总是觉得他比夏予阳看得通透,所谓一时情绪的积压,能积压多久?三五个月?一两年?
总归是有无法积压的一天的,与其到时候耗尽感情落得个“被抛弃”的局面,不如体面地离开。
“你还知道她宠着你?”凤凰恨不得把安旭千刀万剐。
有些东西就不能给得那么轻易,给得轻易对方就完全看不到重量。比如给名分这事,之前那谁,在饭桌上喊了予阳句“主人”,夏予阳二话没说拿起红酒杯就整杯酒倒对方头上了,完事还补了句“你哪位”,小M愣是哭都不敢哭就走了。
再比如,送礼物,在一块这么多年,凤凰都没见夏予阳给任何一个M买过项圈。认识安旭才不到一个月就差遣她从朋友那里定制了项圈,这玩意的意义对夏予阳而言不亚于婚戒。
“你他妈的真的自私,她都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让她兴高采烈地接受,兴高采烈地给你生个孩子!?”
“她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我知道我不耐痛,也不干净。我觉得离开她是为了让她去找更好的。”安旭何尝不难过,未能在最干净的时候把身体和灵魂一并交付,也未能抛开社会责任全然不顾父母的殷切希望,这样的自己,不配。
凤凰简直气笑了,为她好?是不是以“为她好”的名义就可以替她做决定?那倒是连后果也一并承担啊!自私就是自私,既不想承担社会责任的谴责,又不想承担对方烦躁可能导致的后果,说起来是“及时止损”,其实是什么都不敢面对。
石头倒了满满一杯冰啤酒一饮而尽,道:“你觉得离开她是为了她好,但对她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伤害。从离开的那一瞬间,你才真的不配。你现在回来又是干嘛呢?让我猜猜,你是发现了自己离不开她?又来找温暖来了?你当予阳是扶贫组吗?”
安旭默不作声。
离开是什么感觉?一瞬间如释重负、一转身心如刀绞。
他以为自己会难过几天,既而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但是并不能。他总是觉得是自己在付出,是自己一直在迁就,哪怕从别人那里听闻她为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可是……不够,还是觉得不够。
所以提出更加“非分”的要求,不是不记得她一瞬间的暴怒,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全了。她答应了,都答应了。结果呢,还是自己觉得——不够。
自卑感而产生的害怕,怎么填充都不够。
那么,这样让她痛苦一年也让自己痛苦,够了吗?
说到底,会再次回到她身边,也不是为了什么她好,而是终于认清了一个早该明白的事实——安旭需要夏予阳。
世间千般风景不及她脚下一方土地。
安旭啊安旭,你确实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凤凰看着安旭的表情也该知道是石头说中了,猛抽一口烟道:“你别招惹予阳了。你没资格再见她,我要是知道你们因为这个分开,说什么都不会带你来。”
“我想好了。”安旭缓缓道,“我想得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要了,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是前半生所没有的,我不该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我想陪她。”
我甘愿放弃一切,违背人的自私本能,够不够资格陪你余生。
凤凰还想说什么,石头拉住了她,“既然是予阳让你去的,你就去吧。她如果再因为你难过……算了。”夏予阳的选择,他无权干涉,更不可能改变,叹了口气道:“你好自为之吧。”
如果可以,石头愿意做所有事,哪怕是跪地为奴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不是夏予阳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此,愿她平安喜乐,自己……就做她的保护伞吧。不管什么时候不开心了,自己都愿意为她撑起一方天地,阻隔世间冰冷。

第三章 作茧自缚

安旭站在夏予阳门口,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夏姐,我是小安。”
“进。”毫不拖泥带水的一个字。安旭苦笑,以往……她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会蹦蹦跳跳地来开门的……
别想了,错了就要赎罪,这都是应得的。安旭打开了门,夏予阳还是刚才的样子夹着燃了一半的烟斜靠在卧榻,似乎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不曾动过,只是……手边的烟灰缸满了一半。
安旭走进房间就闻到满屋子的刺鼻烟味,随口道:“怎么抽了这么多?”
夏予阳近乎恍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此番此景好似前生。转而一想,曾幻想的一生一世,不正是被眼前的人亲手打破么?
“一点规矩都不懂?”夏予阳冷漠道。
安旭开口就知道自己不该随意提问,太习惯了吧,哪怕已经时隔一年……立刻跪下道歉:“对不起,主……夏姐。”
夏予阳做起身子,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未有预料的安旭忍不住惨呼一声。夏予阳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安旭硬生生将声音压在喉咙道:“谢谢夏姐惩罚。”
“衣服脱了。”夏予阳淡淡地吩咐。
安旭愣了一下,她不喜欢西装了吗?以前不是……喜欢自己动手将他脱光吗?
不敢再犹豫,快速解开了西装的纽扣,紧接着是领带、衬衫、皮带、长裤,在夏予阳漫不经心的目光里脱去内裤,将衣服叠好放在旁边的地上,赤裸着身子重新跪好。
“调教工具。”安旭打开了带进来的工具包,拿出工具摆在另一边的地上,各式各样的跳蛋、肛塞,麻绳,骇人尺寸的假阳具,七八种SP工具,蜡烛等等。
夏予阳有些好笑道,“准备倒是挺充分。”
正在整理工具的安旭停顿了一下道:“希望夏姐尽兴。”
尽兴?笑。早干嘛去了,不是最讨厌SP吗,最怕疼痛是吧?夏予阳无法控制地燃起怒火,被辜负、被欺骗、被抛弃的怒火。
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牵引着安旭走到房间里的春凳,“趴上去。”颤抖着趴下,夏予阳捡起地上的绳子,仔细地将他绑在春凳上。
嗯,手腕要用8字型捆绑这样不容易挣脱,夏予阳专心致志,仿佛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M,不忘将其中一股绳子穿过对方的颈间,这样挣扎起来就会窒息,不是……更有趣吗。
不知过去多久,夏予阳完成了捆绑,后退一步欣赏起自己的佳作,白皙的皮肤纵横着麻绳,浑圆的屁股看起来就很诱人,夏予阳不自觉上前摸了一把。
“嗯……”安旭身子一颤,口中不自禁地脱口叫了一声。
“哟,摸一下就发骚了吗?”夏予阳顺着股缝摸了下去,安旭努力地抬高屁股方便对方的动作,意料之外地摸到湿滑,绳衣之下安旭的动作很有限,夏予阳别扭地插进一根手指。
“是,夏姐……嗯……时刻都准备给你操…啊!”如此放浪话语却彻底让夏予阳点爆怒火。时刻准备?当初可是各种拒绝呢,怎么,被外面的人操顺了?现在都知道自己做好扩张和润滑了吗?
夏予阳抽出手指,将透明的液体羞辱地涂抹在安旭的脸上。一边拿起藤条,一边恶语相向,“可是你这么脏,不配被我草。”用力抽打在了安旭的屁股上。
“啊!”安旭痛苦地忍不住叫喊,一瞬间僵直了身体。
痛!剧痛!
安旭紧紧咬住嘴唇,她不喜欢的,她不喜欢M这么叫喊的,叫好听一点啊……不是学了很久呻吟么。事到临头,脑子里只剩下痛。
夏予阳偏爱一些刑具,偏偏安旭是个顶不耐痛的M,当初在一起时候夏予阳极少动刑,大多数都是宠着安旭玩些捆绑、恋足什么的。
“接受不了就说哦,别弄得一副被强迫的可怜样子。”夏予阳抓起安旭的头发,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对方的眼睛里少了以往的笑意,多了几分恐慌和……愧疚。
安旭缓缓将绷直的身体放松,虽然早已知道自己回来找她将承受什么,而且是自己自愿的,但是……害怕,止不住的害怕,对疼痛的害怕、对未知的害怕,害怕自己就算放弃所有也无法挽回他,更害怕……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眼神。
“不……是我愿意的,我渴求您。”
夏予阳心烦意乱,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现在还是会被这个人三言两语扰乱了心绪。转而又一想,干什么呢?温顺美人近在眼前,谈什么见鬼的过去未来。
“安全词是我的名字。现在开始。”
“等等!能不能把我的嘴堵起来。”安旭哀求道,精神的控制和身体的排斥很难说什么时候就让后者占了上风,索性别给自己留后路。
“哦?”
“求求您,求您把我的嘴堵起来。”别让我再做出什么蠢事。我不想做任何选择题,一切交由您决定,我的……主人。
“如你所愿。”夏予阳从一地的工具里找到口球,安旭不顾颈间的绳子带来的不适感,顺从地抬起头。刻意忽视了对方如献祭一样的眼神,夏予阳将手中的精致口球牢牢地在安旭头上扣好。
接下来,不管什么样的声音,都会变成模糊的呻吟,极具诱惑。
夏予阳笑,不妨大大方方地当做旧情人的赎罪,凭什么只有自己沉沦离别黯然神伤,就拿这顿打相抵,此后恩怨两清,山高水长,再不相干。
“咻!咻!咻……”
每一下藤条都力道十足,伴随着安旭压抑在喉咙里难以言喻的痛苦低吼,白皙的身体迅速沾染红肿,剧烈的震颤也被绳缚所拘束,动弹的空间很有限。安旭陷入几近昏厥的疼痛中,哭喊声也逐渐消弱。
没有安全感并不是你的错,但为什么要用逼迫、伤害对方的方式才能获得这样的安全感呢?到头来分开,还要指责对方“不够爱自己”。
安旭,你活该。
终于……
夏予阳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安旭模糊的喘息声。
结束了么……
安旭觉得整个背部已经没了知觉,万幸带着口球,否则,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喊停。虽然,因无法合上双唇而自然留下的口水实在让他感到难堪。
随意将藤条丢在地上,点起一根烟,看着自己的杰作——触目惊心的交错藤条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渗出了鲜血。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对他下这样的狠手吧,当然,也从未想过他会要求夫妻之实会离开自己。
命运好幽默。
不可避免地想起曾经,夏予阳有些索然无味。将只抽了一口的烟草草按灭。
“结束了。”
替他解下口球,再拉扯了一下绳子几个关键部位的绳结,看着对方颤抖地从绳网里重获自由。夏予阳转身走进卫生间。
摘下手套,仔仔细细地洗手,用了两次洗手液才觉得干净了。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
出门一看安旭跪在旁边的地上,旁边是整理好的绳子。有些惊讶但未表态,只道:“调教结束。你可以出去了。”
安旭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眼睛里全是受伤,“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夏予阳觉得有些好笑,原谅?情深意重视如草芥,满腔热血皆付之东去,拿什么原谅?忽略掉自个骤然疼痛的心脏,淡淡道:“安先生说笑了。一场调教,主奴尽欢,现在结束了,不是该各自回到各自的地儿吗?”
安旭看着夏予阳,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是啊,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离开对她来说意味着多大的痛苦吗?不是已经知道回到她身边会是一条千辛万苦的路吗?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吗?
安旭努力地忍住眼泪,正是因为曾经被她那么温柔以待、那么娇宠,才会认为现在一点点都受不了她的冷漠吧。
作茧自缚。石头说得一点也没错。

第四章 赎罪

悉悉索索地绳子声音……交谈声……鞭打声……点烟声……水声……石头就这么坐在门口听完了全程,也不是没见过予阳调教,可这次怎么就那么心疼和心痛。
大概是知道……
石头站起来,动作很轻地活动了一下腿,敲了敲门,“予阳,凤凰点了宵夜,要不要吃一点。”
“好,我等会过去。”里面传来清脆的应答声。
夏予阳安静地看着安旭。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啊,带给自己那么多快乐、期待,那么多关于未来的幻想,也带来了那么多痛苦、绝望。
带你上天堂,也带你下地狱。
如此相抵,就当作大梦一场空。
安旭挣扎着起身,夹杂着几声低呼,收拾好一地工具后重新跪在夏予阳面前,“当初是我逾越,请求您给我赎罪的机会。”
夏予阳张了张口,似乎刚才坚定的决定又不那么坚定了。好在外面石头又在催促,安旭伏下身子亲吻了对方的鞋子,起身离开。
信任已经支离破碎了,但爱还在。
你眼里的痛苦的爱意是我唯一的武器。
对不起。
我爱你。
推开门看见石头,擦身而过之际对方先开口道:“没有你,她心如死水,我很难过。”
安旭想说什么,但石头继续说道,“但有了你她如临深渊。她已经经不起一次折腾了。”
回想起当初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吃什么吐什么,没说一个求死,可却身体排斥进食,还笑着说“对不起啊,辜负了你的好手艺。我有努力吃东西,可就是想吐。”
“我宁可她没心没肺,无情无爱地虚度年华,也好过让她为了你再一次生不如死。”石头看着安旭,目光灼灼,“你走吧,这是你唯一能为她做的。”
“谢谢,但这不是我唯一能做的,麻烦你今天照顾好她。”说罢安旭便离开了,走出了别墅,他回头看向二楼。
这不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犯下的错误,我来承担,千刀万剐我都认,对你造成的伤害我用下半生来偿还。
“石头,谢谢你。”夏予阳红了眼眶,自己为了一个安旭天翻地覆,又何曾考虑这些朋友们为自己担忧。
石头上前拥抱住她,“刚才我也就那么和他一说,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我…我们都在。”
“我不知道。”夏予阳语气挣扎,不管怎么说着恩断义绝,其实心里……仍然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的吧?
尽管心里很明白,伤害多了,再在一起也不过是重蹈覆辙,最后还不是和之前一样,一方耗尽了力气或者另一方承载不了压力,只是重蹈覆辙而已。
“不知道就慢慢想。”石头平稳的声音像是安定剂,“先去吃点东西?你晚上没怎么吃饭,凤凰怕你胃疼,给你点了粥。”
“好。”
推门进入,就看见凤凰一只手拿着羊肉串一只手拿着啤酒,“来来来,赶紧吃。”
夏予阳目瞪口呆道:“你可别告诉我这个东西叫粥?”
“啊呀给你点了粥的嘛!我一看这家粥铺还有烧烤,你说神奇不神奇!冥冥之中我就又点了100多的烧烤!”
石头无奈地打开了旁边的包装盒,看了一眼白粥,“不是让你点皮蛋瘦肉粥么?”夏予阳笑了,石头一直都是个细心的男人。
“光记着粥来着,不行这还有份南瓜粥。”凤凰边嚼着羊肉串边含糊不清地说。
“那还是白粥吧。”夏女王不爱吃甜食来着。
三个人窝在一起聊聊最近的趣事,不知不觉就夜深了。
凤凰打了个饱嗝,开始谈起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小安啊?”
“我也不知道。”夏予阳闷头小口小口喝粥。

第五章 “动心”这两字就是很讲究

凤凰和夏予阳认识的很早,也算是这段感情从头看到尾,她看来这事很简单,就是夏予阳对他太好了。
你想吧,要是一个肤白貌美、年轻有为的姑娘看上你,你还能勉强说服自己这姑娘眼瞎。但是要是刘x菲说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你这第一反应不得是“假的!”几乎不太可能认为是对方眼瞎……再瞎也瞎不成这样。
安旭在这段感情里顶顶的没有安全感,所以花样作死变着法试探对方到底爱不爱自己。之所以到生孩子这事崩了,是因为没得试了。这么作死的条件都答应了,但是还是没有安全感,没办法了。
“要我说啊,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还是棵歪脖子树。”
“打住,我可不是,我又爬了很多树,就喜欢这棵歪脖子树咋整。”但凡能爱上别人,夏女王是绝不可能回头的呀。自打分开,自己找了不少男孩子女孩子,凤凰她们明里暗里也送了一些M,乖巧的、成熟的、漂亮的、可爱的、健气的,根本也谈不上为了一个安旭放弃整片森林。
但是,“动心”这两字就是很讲究。
石头靠在沙发上拿着啤酒,看着俩小姑娘争论不休歪脖子树。
正聊着天,凤凰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夏予阳,接听,“嗯……没事,她挺好的。……嗯行,知道了……好,就这样。”凤凰挂了电话看着夏予阳欲言又止。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夏予阳头疼地点了支烟,“一清?”
凤凰点点头,想了又想开口道:“我是真觉得一清很适合你,又乖巧又懂事,身家干净,清清白白……”
夏予阳直接打断道:“不爱。”说喜欢吧,有个人百般疼宠你,照顾得周到全面,简直太喜欢了!可说到爱么……就觉得差了点,当然了,爱不爱的,本来就是奢侈品。
“其实吧,要是安旭没再出现,我觉得和一清在一起也就顺理成章……”
“他出现了又怎样?”石头觉得那个垃圾就不该出现扰乱予阳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尽管这种平静像是在走钢丝,仅仅是努力维持罢了。
“倒不是说,我现在就想和他在一起……而是,回忆起了当初他给我的感觉。”夏予阳回忆起对方提分手的那个下午。
距离上次见面分开才三两天吧,夏予阳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言语间的冷淡,但还不至于到没话说。每天醒来依旧可以看到对方发来的“主人,早安”,一天的行程也都如往常一样汇报,可就是哪里不对劲,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精准的可怕。
所以在之后的那个周末,两人如常的见面,对方神色正常,并且还准备了礼物——之前夏予阳提过的一只手表,价格不菲。在动物园里嬉笑打闹,车里的烟灰缸也洗干净了,总之,一切和之前一模一样,夏予阳都暗暗觉得自己多想。
晚上回到酒店,安旭还发骚求着夏予阳干,一场痛快的性爱,一切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
随后,周日晚上夏予阳回到公寓,没多会就接到同城快递,是自己放在安旭车上的日用品,并不多。紧接着就是安旭发来的信息,说得很清楚,如何害怕、如何坚持、如何付出,现在,放弃了。
夏予阳回了个问号,已经被对方拉黑,打电话,同样拉黑。
所以,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天还对你巧笑倩兮的人儿,心里却只是预谋着离开,甚至玩手机的时候很可能只是在预约晚上的同城快递。
感情里什么叫对等?绝不是一人思索余生,一人计划分手。但是,同床异梦,人心难测,你根本无从得知对方真实的想法,你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他是不是就要离开。
夏予阳知道安旭跟着自己没有安全感,所以给了更多,期待着某一个“更多”能让他相信自己。但没想到,未等到那一天,对方便转身离开。

第六章 也许命运自有安排

夏予阳花了很久才从“人心虚假”的伪命题中走出来,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言行去否定余生所有人,何况这段感情里自己也有问题。但是实际面对,任何人都让她再也无法相信,包括程一清。
夏予阳总结道:“其实现在一清对我,我觉得更莫名其妙,我对他不及对安旭十分之一,他对我,却是全然相赠。所以吧,我现在其实就是觉得,要么这人对我有所图谋,要么只是他展现出来的是‘我是他的全部’。总之,怎么着我都不相信。安旭对我的试探,我已经不自觉地拿来试探一清,可我并不希望自己活成安旭的影子,也不想这样伤害一清。”
凤凰叹了口气,“小安一直觉得你是个海王来着,所以根本不相信你对他的感情。他和你一样害怕在感情里被不平等。”
“总之都过去了。”夏予阳想起自己昏天黑地的那段时光也觉得好笑,“没人爱我又不会死,反正不是还有你们。”
“反正我是希望你快乐,让安旭来是希望你快乐,想让你和一清在一起也是希望你快乐。要不你们三个人一起得了?”多年挚友,已经成为了亲人一样的存在,凤凰才不在乎什么礼义廉耻,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哈哈哈哈,那我可美滋滋。”
“还有,一清刚才就问我,你有没有喝多,他给你发微信你没回,说让你醒酒了看下微信,安旭来这局的事儿我没跟他说。”
“行。明儿再看吧,现在我真没心情再想别的,石头帮我按按肩膀,累。”
“是,我的女王大人。”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和安旭分手,也不会认识石头他们,夏予阳边享受着石头的按摩边觉得,人生不如意十之,可总有一二所得让你在这冰冷的世间继续前行。
十月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和石头凤凰告别以后,夏予阳突然起了兴致想去游乐园,高空飞速直下的过山车、微微有些刺面的冷风,夏予阳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看不清的故事,不急着快进,也许命运自有安排。
好心情地从肯德基买了个冰激凌,步行回到公寓已经接近中午了,把早已没电自动关了的手机充上电,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躺在阳台上翻看微信。
【昨天21:25 一清:您睡了吗】
【昨天21:46 一清:一清明天早晨9点多的飞机,周五下午差不多4点多到家,这次研讨会可能会比较忙一些,不过中午晚上都是有时间的。】
【昨天22:06 一清:明天要早起,我先睡啦,予阳晚安】
【昨天22:06 一清:跪安.jpg】
【上午06:40 一清:早安,亲亲.jpg】
【上午06:40 一清:亲亲.jpg】
【上午08:50 一清:准备飞啦,您记得按时吃饭哦】
啊,今天才周二啊,一周都没人陪。夏予阳瞬间感觉好心情全都没了,正想着,又收到信息。
【上午10:43 一清:落。想您~】
这孩子,夏予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几乎可以通过和他的聊天记录完全复刻出他一天的生活,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吃了什么,到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巨细无比地都告诉她,有时候经常一觉醒来十几条信息。
而且都是乖巧的汇报,从不会因为夏予阳不及时回复而夺命连环call之类的,最多找不着人担心的时候会去问问凤凰。
【上午10:43 哇哦:乖,我刚到家。】
【上午10:44 一清:嗯嗯,我最乖啦。您吃饭了吗?微波炉里我放了粥,设置好时长了,按一下开始就可以了~】
【上午10:44 一清:好想您啊】
【上午10:44 一清:乖巧.jpg】
【上午10:44 哇哦:路上别玩手机了,到酒店再说】
【上午10:45 一清:遵命,女王大人】
夏予阳感觉心情又恢复了一点,虽然并不是很饿,但还是微波炉转了粥,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小熊碗,端到阳台上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也很好不是吗?
可以说,程一清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和安旭分开后夏予阳实实在在颓废了一个月,紧接着就是彻底的浪荡,男女不计、年龄不管,先拖上床玩一通再说,用凤凰的话说“质量不行,数量来凑。真爱也是有概率的嘛”,这么疯天疯地又是一个月。
不得不说,周旋在各式各样的人中间也的确消减了很多离愁别恨,正当夏予阳觉得也玩够了,可以再去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时候,程一清刚好出现。
你看,如果程一清出现的早一点,可能只能是一夜相伴。如果出现的晚一点,又说不定被别人捷足先登。有时候缘分这事真说不准。

第七章 “求之不得”

程一清是辞了工作环游中国来着,算起来,玩到南城,也是旅行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二。而夏予阳愿意接见也纯属意外,本来约了凤凰逛街结果被她鸽了,无聊之极就答应了程一清的下午茶邀约。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真没什么情色而言,就这么喝着咖啡聊了一下午。
程一清辞职之前是个高中语文老师,引经据典自然不在话下,夏予阳因为写作经常要找素材也是博览群书,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如果说安旭是如利剑的职场精英,那程一清更如阳光的邻家男孩。完全不同的感觉,夏予阳觉得,这人有那么点意思。
暗示了一下要不要夜间再探讨一下生命大和谐,程一清自是诚惶诚恐求之不得。一夜贪欢以后,夏予阳觉得,这人更有意思了。
可惜只是个过路人,夏予阳对异地可没兴趣。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结果两周以后,程一清就提着行李前来夏予阳脚下报道。
别看夏予阳嘴上说着心心念念,其实根本没多惦记,不然也不至于连人家名字都没想起来,张口闭口就是“那个小阳光”,真到了别人一颗真心奉上的时候,懵逼的反倒是夏予阳。
坦白来说,夏予阳并不想和这种干干净净、一身清白的男孩子有什么纠缠,一夜贪欢而已,难不成要我负责吗?那我早就得后宫佳丽三千了。
可是,对方不吵不闹,只求一个能常伴左右的资格。索性将之前与安旭发生的种种坦白相告,摆出一副渣女的姿态道,“你现在跟着我,摆脱不了做个替身的命。指不定他犯的错还得你来承担。”
程一清干脆利索地跪下道:“求之不得。”
夏予阳很头疼,狠话说尽,对方全盘接收。一开始为了逼退程一清,可以说夏予阳的行为很畜生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根本不是什么调教,纯粹就是虐待人。
有次硬是把程一清做到接连几天高烧不退,这期间还得随叫随到地伺候。
凤凰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句:“你非得像安旭试探你一样试探一清吗?”这才一语惊醒梦中人。
男人和女人不同,如果男人在上一段认真投入的感情里失败了,会加倍地对下一任好,妥妥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而女人如果经历过感情失败,会对下一任完全不信任,变得敏感、易怒,现任简直就是背锅侠。
程一清没有对不起自己,该被惩罚的是安旭才是。
这么个思路一清晰,夏予阳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的行为简直太畜生了,对程一清立马好了起来。
好在程一清始终泰然若之,被当做烟灰缸的时候不难过,被吊在阳台用皮鞭抽的时候不放弃,被夏予阳抱在怀里入睡的时候不惶恐,被赠送礼物的时候不妄喜。始终如平湖的心境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夏予阳。
凤凰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如此平静。
不管怎么说,在安旭离开以后,折腾了四个多月的夏予阳,终于回归了一种难得的平和。

第八章 众生皆苦,都是中间人沉浮

“我认为教育的意义是培养思维,花时间训练学生思维的养成远比机械化的题海战术更有效……”手握话筒、西装革履的程一清站在舞台侃侃而谈,助教配合地播放着一页页ppt,镇定自若、妙语连珠,引起台下时不时地响起掌声。
“……谢谢,我的发言结束。”程一清微笑着鞠躬致意,伴随着惊叹和掌声走下讲台。
“程老师喝点水吧!”助教星星眼状递上杯子,好厉害哦,半个小时的发言稿行云流水,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为正式讲师呀。
似是能看穿小助教心里所想,程一清笑着鼓励道:“下个月让你代课怎么样?”
“啊?可是我才做两个月助教哎!”一般是需要承担助教工作半年以后才能成为讲师单独授课。
“没说让你单独授课呀,可以先试一下,我会旁听监督你哦。”这个小助教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是思路灵活,风格不同,也许能独辟蹊径?程一清想就想提拔两个助教上来分担教学任务,所以这次才带着这个小助教来参加大佬级的研讨会,不然工作太忙又要被那个人称为工作狂了。
那个人……
予阳,你可知我好想你。
而另一边的夏予阳则陷入了作家都会经历的大烦躁——卡文。
“啊啊啊啊,到底怎么遇见啊。”
上一本小说接近完结,夏予阳正在构思下一本小说,古风bl文,开头1k字就卡住了,不知道到底是写个背德的师徒恋,还是风流大侠遇见闺中小公子。
夏予阳烦躁在家里走来走去,可恶,这个时候该死的一清还不在身边,啊,好想喝鲜榨果汁,啊好像家里没有水果,啊懒得洗榨汁机。
最后从冰箱里摸了瓶可乐气呼呼地倒上一杯。
摸出手机一看,怎么才周四啊,明天才能见到。
【下午16:13 哇哦:啊啊啊啊啊我卡文了】
【下午16:13 哇哦:我好烦】
程一清刚落座就收到了夏予阳发来的微信,心情更加好了。卡文?嗯,常有的事情,估计小姑娘又在喝冰可乐。
【下午16:14 一清:不烦啊,给您点了柠檬雪梨汁,double柠檬哦】
【下午16:15 哇哦:好吧。你下次不要跑那么久了!我不想吃外卖!讨厌死了!】
【下午16:15 哇哦:周五晚上我定了电影票,7点的,来得及吧】
【下午16:15 一清:好哦,来得及,我先回家洗澡换身衣服咱们再出来?】
夏予阳想了想,打开衣柜发现一清已经把短袖之类夏天的衣服叠起来收好了,秋装一件一件整齐排列着,不过大多数都是自己的衣服。
【下午16:16 哇哦:好,周末带你去买衣服吧,我看你都没有秋装】
【下午16:17 一清:好的呀】
抱着手机,不一会就被程一清逗得哈哈大笑,很快就响起了门铃声,夏予阳回复了一句“你工作吧,我去拿果汁码字”,开开心心地打开门拿进来,躺在阳台上边喝果汁边构思剧情,想到一清,干净明朗,就像是个闺中小公子,那就写这个吧。
一杯果汁喝完也就三五分钟,夏予阳已经构思出小公子与大侠相遇风花雪月紧接着不可描述的桥段了,文思泉涌,蹦蹦跳跳回到电脑桌前码字。
程一清就像一汪水,他会包容,会理解,不动声色地缓解予阳的烦躁,这可能也就是他能在夏予阳身边留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吧。
而安旭,做不到,他放不下自己的社会身份,也放不下自己的骄傲,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段感情不可能长久,不是说他不好,只能说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其实只是托辞,说到底就是,既没有无私到不想改变自己,又没有自私到可以委屈对方。
众生皆苦,都是中间人沉浮。

第九章 他和夏予阳的家

而夏予阳也没注意到,她打开门取果汁的时候,另一边深深望过来的眼睛。
安。旭。
从我准备回来找你的时候,便决定改变我的一切来成全你。
顺从内心的欲望,而非被别人所限定的道德标准。
即便是为了相信而相信,我也愿意。
安旭从总公司申请调到了夏予阳所在的南城,当初早就知道她一直希望自己这样做,只不过是自己害怕被抛弃,宁可两地奔波也舍不得放弃原本优越的岗位。如今……都不重要了。
好在,夏予阳住的公寓住户常年更换,房东遇到安旭这样直接交了一年租金的房客爽快地就交了房,如愿地住在了夏予阳的隔壁。
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过来,安旭快速收拾好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带过来的也就是洗漱用品和两三套衣服,其他的用品可以再买,最重要的是——见到她。
黑夜是最温柔的黑洞,它在每个暮色降临之后缓缓而来,白天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吞噬,绝望的、悲怆的、快乐的、希望或失望的,慢慢慢慢、消失不见,像是神明伸出了左手抚平一切,再以崭新的面目开启新的一天。
不管是安旭的辗转反侧、还是程一清的相思入骨,或者凤凰的声色犬马,都被隐没进黑暗里。而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
“嗯?”夏予阳接到程一清电话的时候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看了下手机的时间,10点46分。
“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程一清立刻道歉。
“没事儿。”夏予阳含糊不清地回答,“昨天有个急单,熬到3点才写完。”
“您再休息一会,晚点醒了微信跟我说一下好吗?”
“嗯。”夏予阳挂了电话赖了会床才懒懒散散地起来,刷牙洗脸,敷上面膜躺会床上才打开微信,程一清留言说工作已经结束了,吃过午饭就可以启程去机场了,还有给她点了外卖。夏予阳回了个愉快的表情,孤枕难眠的一周太不舒服了!
顺带着的好心情,也回复了几个M发来的消息。
程一清从不干涉她的任何行为,约调或者出去玩全看夏予阳自己的意愿,不过夏予阳严重怀疑这是程一清的高级策略,毕竟,被他妥妥帖帖地伺候得这么舒服,外面的莺莺燕燕,也就只能是莺莺燕燕了。
吃完午饭还有点熬夜带来的头疼,夏予阳索性又睡了过去。
程一清下了飞机把文件丢给助教,交代了几句思路让小助教写份总结报告,美其名曰“这是锻炼你”,实则早已归心似箭,提前约好了车子,不忘往身上喷洒了一些香水,她偏爱的大吉岭茶,一清的气息就很像这款香水,清新干净,越闻越感觉温暖。
路过公寓楼下的花店,犹豫了一下买了一个小束的花,希望她……不要不喜欢。
手捧鲜花心情很好的程一清踏进电梯,不知怎么还有点紧张,她……今天晚上要对自己做什么呢……会捆绑起来吗,还是让他主动摆成什么羞耻的姿势。想一想不管做什么,只要是夏予阳自己都会很喜欢吧,小小清也很给面子地立马精神抖擞,暗骂自己越来越淫荡。
走出电梯的时候恰逢一个男人走进,擦肩而过的时候程一清觉得对方很熟悉,不经回头看了一眼,剑眉星眸,一身轻松的运动服,好像没见过啊。转身径直往家走过去。
嗯,家——他和夏予阳的家。

第十章 情人

听到脚步声,夏予阳就知道是程一清回来了,开心地跑去开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束花,带着些水滴的向日葵被满天星包裹,还有程一清略显忐忑的声音:“喜欢吗?”
夏予阳很开心地接过花:“很喜欢,宝贝辛苦了~”
向日葵,花语——沉默的爱。
谢谢你,一清。
夏予阳把花放在了电视机的旁边,然后迫不及待地将西装革履的一清推倒在沙发上,用完午餐就往机场赶去的他还没来及换便装,一只手抓着头发半强迫地和他接吻,另一只手伸进西服里色鬼一样摸着腰,隔着一层衬衫更加刺激情欲。
“唔……我先去……唔洗澡。”程一清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从没想过一个吻就能让自己方寸大乱。
“都这么骚了?还有时间洗澡呢嗯?”夏予阳放纵地狠狠揉搓对方的脆弱之处,像是泄愤自己这几日的孤枕难眠。
“予阳……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这种温柔缠绵的情话更加刺激到夏予阳。
毫无章法地胡乱解开领带、衬衫,重重地咬在凸起的红软之上,一清痛呼一声、既而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微微挺胸方便她的动作。毫无疑问地取悦到她,更加用力地咬了下去,另一边的乳头也被肆意玩弄。
等夏予阳终于玩够放开的时候,程一清的呻吟早已经支离破碎。
带着沙哑地情欲道,“去洗澡吧,再做下去就要错过电影了。”
“不是7点吗……还早。”程一清舍不得拉进了一点距离,真的很想你,很想就辞去工作好好在家陪着你,做您的狗。程一清决定一定要尽快把小助教带起来,多一点时间陪着她。
夏予阳闻言呼吸又重了几分,还是压抑道,“带你去买衣服。”
程一清还想说什么,被重重地拧了一下乳头,“乖,晚上回来好好干你。”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点失落地从沙发上起身。
夏予阳乐了,拍了下对方西装包裹的屁股,“我这寂寞一周还没说啥呢,你搁这失落个什么劲,赶紧洗澡去。”
“遵命,女王大人。”程一清慢慢解开皮带,脱下西裤,看着夏予阳舔了舔嘴唇,极其色情地伸向自己的内裤,又引得夏予阳骂道,“滚去厕所脱!”
习惯了身边有人伺候,一没人管着夏予阳多少有点没缓过来,这周过得还挺颠倒黑白的,没人榨果汁就天天喝可乐——饮水机也懒得加水,追剧熬到半夜,面膜没好好敷,身体r也没好好涂,也没人催着吃饭干脆就饿到胃疼才点外卖,本来程一清是准备定好餐来着,她拒绝了,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行。
结果,还真不行。
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水声,突然就觉得内心平静了很多,有个人在身边到底是不同的。
说起程一清到底在自己身边是个什么角色?夏予阳也讲不好。
收奴是绝不可能的,经过了安旭一事,她现在还不想对任何人负责任,感觉倒更像是男朋友?也不对,哪有男朋友是夜夜承欢下面的那个?而且在夏予阳这里,情侣关系更像是一种契约——说不上不好,多层束缚总是有点不舒服。
情人?这个词倒是不错。各取所需、互不相欠,随时准备共度余生、也随时准备分道扬镳。夏予阳转而嘲讽一想,余生还是算了,过好当下吧。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现在还是很满意的。

第十一章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夏予阳把对方的行李箱打开,看着一袋黑色的衣服和一袋白色的衣服,把脏衣服和干净衣服分开用不同的颜色装,这样好区分——这还是自己的要求,结果——哪个是干净的,哪个是脏的啊?
算了算了这种贤妻良母的角色不适合自己,摸起对方放在行李箱的书——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这也是一清的习惯,出门必带书,以打发车站、机场这些等候的时间。
一开始住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感觉到对方有多喜欢看书,但谈及古今中外,好像什么话题又都能聊下去,后来写小说需要查一个小国家的历史文化,才看到一清kindle里惊人的藏书量,夏予阳引以为傲的阅读量瞬间被秒成渣渣。
《情人》——贫穷的法国少女与富有的华裔少爷相爱的故事,恰巧夏予阳也看过。
故事讲得大概就是,有些挚爱,无法一生。
那我和你呢?一清,我又是不是你的挚爱?我们有没有……一生。
程一清快速洗完澡,就看见夏予阳坐在行李箱旁边的地板上,手里的书翻在序言,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略微一思索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予阳,有人说,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可我觉得吧,山有路可走,海有船可渡,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夏予阳哈哈一笑,这个情人是真的懂我!
“一回来就在这和我卖弄文采,知道你阅读量大!赶紧把你这些东西收拾了,妈的我死活想不起来黑色是干净衣服还是脏衣服了。”往沙发上一躺刷刷粉丝留言等着对方弄好。
“不劳女王大人费神,小的自己来。”程一清莞尔一笑,知道对方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顺便补充了一句,“黑色是脏的啊,你说黑色脏兮兮的,所以装脏衣服。”
夏予阳自己也不爱买衣服,连带着也想不起来给程一清选衣服,好在他衣品还可以——能不可以么,上班一码要求西装,回到家就换上睡衣,调教的情趣玩意怎么都不至于扫兴。
所以算起来上次一起选衣服还是夏天了吧?
小别胜新婚,夏予阳格外有耐心,拿了一件又一件衣服给程一清换,而一清当然很享受这种过程,专心地被打扮……很有宠物的感觉呢。何况这期间她都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时不时露出一些惊叹的表情。
随后一起吃了饭,紧接着买上鲜榨果汁看电影。
有时候像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有时候并肩坐着处理各自的工作,有时候疯狂激烈的性爱——当然程一清是下面那个,有时候安静地看很久的夕阳。
你说这是什么关系呢?
depend,依赖。
夏予阳贪恋被捧在手心里的照顾,程一清执着于被精神控制的快感。
互相依赖,彼此拥有。
回想起和安旭的关系,夏予阳终于明白是自己定位不清,对方需要的是对等的感情——他所认为的对等在夏予阳看来更像是某种利益互换,而自己需要的,哦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他如情人亲昵、也想他如宠物乖巧。
要的太多,最后什么都没有。
思想从根本上的不同,再加上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界限不明确,是两个人关系痛苦的根源。
而成长本就是一件缓慢的事情,如果不是从安旭那里学到这一课,即便遇到程一清也就是换个名字了而已。不过,他的包容,无条件无底线的包容,很大程度上让自己在感情里清晰了方向。
打车回去的路上,夏予阳歪着头看着程一清,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无条件无底线无所求地认准了自己呢。
程一清握着夏予阳的手,在心里笑了——我才不是无所求,我对你有所图谋啊。
图谋成为你最重要的人,图谋占据你的生活,图谋一直被你拥有和拥有你。

第十二章 请使用我的身体

回到家夏予阳匆匆忙忙洗了澡就进屋赶稿子了——前两天通宵写的那玩意,甲方希望再做个可视化的ppt,夏予阳在出租车接到电话就一肚子火气,天天大半夜骚扰人这是谁惯的破习惯!就算自己是7/24的工作时间也不成。
对方表示,“要求不高,简单出个十来页的当做背景板就成。还有,原本的稿费翻一倍。”夏予阳立马温温柔柔地回复,“好的,稍等。”毕竟甲方至上,我们还是7/24服务时间的。
发送完ppt,心满意足地看了眼double的转账,夏予阳丢掉手机——这周末说什么都不接约稿了——除非三倍。
躺在床上抽烟,等着程一清洗完澡——当然是外面里面都洗干净的那种洗澡。
程一清别扭地洗干净了自己,然后涂上润滑插入尾巴——她喜欢,把下面的毛毛刮干净——避免她用脚玩弄的时候不舒服,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心思戴上——好痛啊,为什么她给自己戴的时候就觉得很享受呢。
不敢再耽误时间,走进卧室。
夏予阳眼前一亮,男人赤身裸体缓缓走来,伴随着胸前乳夹上铃铛清脆的声音,还有腿间隐约可见的长长的尾巴——它插在哪里呢?
程一清乖巧地走近然后跪在床边,眼神里都是脆弱和依恋。
夏予阳觉得心跳得有点不正常,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这次就觉得他那么好看。
你完了,你语文水平都贫瘠到只剩“好看”了吗?
而对程一清来说亦然,床上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夹着烟,目光侵略地扫视,被她看着眼睛、看着胸、看着下面,目光流转之处便点燃了情欲。
夏予阳把他的头往下推了一下。
程一清看着对方戴着的……闭上眼睛含在嘴里。
夏予阳觉得有些好笑,每一次这孩子都会露出处子一样害羞的神情,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怎么能让他如愿呢,开口道:“睁开眼睛!好好舔。”
女王的命令怎么敢违背?程一清依言看着面前的女王大人,尽可能放松嘴巴让粗大的顶端直抵喉咙深处。
娇媚和讨好的眼睛逐渐带上雾气,夏予阳这才示意对方到床上来。
爬到床上躺好,取出尾巴——看来今天的女王大人好像不是很感兴趣这个,分神地想了想要不要换个小兔子的尾巴。
又在屁股下面垫了个枕头方便女王的高潮,张开双腿,双手抱着腿弯稳定住身体,不知怎么就不自觉的脸红。
夏予阳拿个口球的时间就看见对方一副“任君索求”的姿态,心里也柔软了几分,算了不用口球了,好久没见还是听听对方的声音吧——娇喘也算声音呀。
走上前顺着腿弯摸到湿润的菊穴,手指探进去温暖一片,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美好。
缓缓地抽插,不过显然对方已经做了扩张,好像还不满意一根手指呢,菊穴不停做着“吞咽”的动作,想吃下更多的手指,还没等夏予阳玩够呢。
程一清转过头轻声道,“请……请使用我的身体。”
“如你所愿。”夏予阳示意对方腿再分开一点,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一插到底。
“啊!”猝不及防的程一清惊呼一声,尽管不是第一次承欢,可是怎么着都是逆生理的性爱——万幸自己猜到“久别”重逢,在卫生间里扩张做得很充分,而且——这不是表示女王大人今天心情很好嘛!
夏予阳伏下身子抓住乳头上的夹子肆意玩弄,一边重复着原始的抽插动作,轻轻地带出、再狠狠地插入。
毫无疑问,从生理的角度上说,这是没有知觉的行为,但是吧,这个时候的夏予阳觉得爽爆了,温顺乖巧的男孩子努力张开双腿地取悦自己,胸前的铃铛清脆地声音,爽!爆!了!
不一会程一清就发出低声的喘息和呻吟,调整了一下姿势冲撞敏感的那一点。
“啊……嗯不要……不行了……”
程一清仿佛在欲海里飘荡,胸前的疼痛也逐渐变成了渴望被爱抚的欢愉,时不时落在自己腿上、腰上、脸上的手——这是夏予阳的手,轻而易举就可以带动自己沉浸在更深的欲望里。
是夏予阳。这点认知就够了。
这孩子真的是自己调教下成功的玩物,虽然男人本就可以通过操后面取得快感,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天赋”,夏予阳很喜欢看到对方这个时候意乱神迷的表情。
回想起一开始的时候,第一次操他,对方脸上全是痛苦,紧咬着牙不敢发出叫声。夏予阳并不是纯粹意义上虐待狂,对于只能给对方造成痛苦而不是“痛并快乐着”并不符合她的SM理念,所以那次性事草草结束。
而程一清诚惶诚恐地当然不认为女王大人这么随便来几下就满足了,后来花了不少功夫学会自己给自己扩张、学会呻吟、学会在疼痛中找到快乐,甚至还给自己用了rush——一种可能会上瘾的性兴奋违禁品,不过很快被夏予阳制止,总之,受了不少罪才讨得女王欢心。
“予阳……嗯…你……呃啊喜欢吗?”
女王大人轻笑,低头亲吻了可怜的小奴隶,“是的,我很喜欢。”
低喘、呻吟、尖叫。
用一种隐秘的、羞辱的方式占有他,和程一清一样,这点认知就几乎可以让夏予阳高潮——
今天周一,你过得怎么样?

第十三章 再相见

夏予阳坏笑着停下了动作,拨弄着胸前敏感的两点,因为情欲而娇红的挺立着,“真不要啦?”
“不是!”程一清立马否认,生怕女王不满意,看到对方一脸笑意就明白了不就是想……“求您……”
“求我什么?宝贝你要说清楚我才明白呀。”
“求您操我……求您随便使用我……”程一清骨子里是个温文尔雅的人,这种淫言浪语真是太难为情了,偏偏夏予阳就喜欢这种恶趣味,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操你哪儿啊?”
程一清简直要崩溃了,体内的假阳具细细摩擦在敏感点上,上不上下不下的,内壁因为强烈的空虚感而微微抽搐,脱口而出道:“求您操我的菊花。”话一出口就是雷霆般的抽插。
整个房间里充满着程一清断断续续地呻吟还有铃铛的声音。
“啊……好爽…啊,好满嗯……好舒服~”
“骚货,喜欢被操吗?”
“喜欢!好喜欢!嗯啊……好喜欢被塞满,予阳……予阳……”不敢叫主人,只好一遍又一遍喊着名字。
夏予阳伸手抚摸上对方的脖子,程一清配合得将柔软的脆弱的脖子仰起。
手指上能感受到剧烈的跳动,一点一点地收紧……再收紧……程一清不自觉地抬起手想推开,又在意志的控制下没有那么做。
这孩子真乖。夏予阳终于放开手,对方喘着气大口呼吸空气,“谢谢予阳。”
“乖。”
也许是对方温软的动作更加让夏予阳兴奋,她的动作更加暴力,指使对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十指扣住程一清结实的臀肌用力冲撞,时不时重重地拍打两下,白皙的皮肤很快呈现一种性感的粉红色。
程一清不知道自己被对方干了多久,菊花被操弄下发出淫靡的水声,下身在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下越发胀痛却无法释放,呻吟都逐渐变成了小声的哼哼唧唧。
“我……啊嗯我能……射吗?”
夏予阳抚摸上对方被冷落了一晚上的前面,前后的夹击让他瞬间激烈地喷S出来。
晕眩地好似在云端,只听见女王没有语气地声音,“我还没同意你射呢。”瞬间清醒过来的程一清慌忙道歉,“对不起,太激烈我我没有忍住。”
夏予阳有些不满,抬起手,“好脏。”
程一清慌张地想起身给女王舔干净,忘记体内还有着女王的硕大,摩擦过敏感的刚刚高潮过的内壁又带来一阵痉挛和尖叫。
……起身失败。
夏予阳忍不住就想笑,逗他一句就这么紧张,“忍一忍。”又深深地操了几下才放开程一清的身体,当然伴随着激烈地娇喘,毕竟刚刚高潮过的身体还是很敏感的。
伸手示意对方舔掉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程一清微微皱眉却也乖巧地舔舐,女王大人的手指不停搅动玩弄着柔软的舌头。
因为知道对方的感情和温顺,才能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欲望。
取下胸前的铃铛,原本小巧的乳头已经有些微肿,“疼不疼?”
程一清犹豫了一下,“有点,不过没关系的,我很舒服。”还努力凑上前去。
不过夏予阳只是轻柔地摸了几下,“去洗澡,都射在身上了好脏。”
扯掉床上铺着的浴巾,穿戴的东西也丢在了桌子上,夏予阳点了支烟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不知怎么突然又想起安旭,和他在一块时候啪啪都要顾忌着对方的感受,很少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冲撞吧?算了算了,别想。
“咚咚。”突然想起的敲门声让夏予阳皱了皱眉,懒得理会。
但对方好像极有耐心,不紧不慢地敲门。
“程一清!滚去开门,哪个王八蛋半夜敲门!”
裹着浴巾的程一清打开门,是下午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你好?”
安旭愣了一秒,艰难地说道:“我找……夏姐。”
程一清觉得有些好笑,称呼夏姐?看样子是个M了?
其实夏予阳平时喜欢清静,而且很注意保护隐私,所以知道她在这里住的人并不多,仅有的那么两三个M也是自己认识的,那么这个人——这两天的新欢?
侧了侧身道,“先进来吧。”程一清关上门指了指沙发,“你坐一下,我去喊予阳。”
安旭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是真的没想到她和别人同居了!
如果她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活……和伴侣,那自己,那自己的出现还有什么意义和必要呢。
安旭环顾四周,很简约的风格,她也曾经给自己描述过的北欧极简风,看起来有点乱?沙发上随手丢着也不知道是干净还是脏的衣服,角落里放着行李箱?
说不定……说不定只是个临时过来的M?
不管这边安旭怎么天人交战,另一边程一清进房间就关上了门,夏予阳还没穿衣服呢……
边拿睡衣边有些吃味道:“找你的,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小M。”
“找我的?”夏予阳有些意外,“你不认识?”
听到这话,程一清就很好哄地又开心了一下,这么说来能找到这里的人的确是她都带自己见过,“没见过。这几天约的啊?”
“没有啊,”夏予阳也是一脸茫然,这几天赶稿累趴了好么!等等,不会是安旭吧……骤然感觉到心跳快速,有些心神不宁地穿好衣服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哦?好像还是去年自己选的那一条。
可惜,是一张恨之入骨的脸。
正是安旭。

第十四章 我原谅你,也放过自己

“滚。”夏予阳看了一眼吐了一个字就转身回了房间,“谁让你他妈的让他进来的!”重重地甩上卧室的门,留着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程一清站在卧室门口,“予阳……”
里面哐的一个枕头砸在门上,“让他滚!不然你也滚!”
程一清有些无奈,转头望向沙发上的安旭,“要不你先……”
安旭摇摇头,一副“我就赖在这了”的表情,程一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不能直接把他扔出去吧?
安旭先开口道,“你是谁?”
有些好笑地按了按太阳穴,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性爱,不得不说这会程一清也很累,好脾气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你是谁?”
安旭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以前的奴?曾经的男朋友?不管是什么身份,好像都没资格冒冒失地再来吧。
“算了,你这半夜过来是要干嘛?”
“我不知道有别人,”安旭直接把对方划到了“别人”的范畴,“就想说送点水果来给夏姐。”安旭眼神示意桌子上放着的水果,保鲜盒装着的水果。
你看这个保鲜盒就很有讲究,虽然水果是外卖来的,不过安旭很心机地拿家用的保鲜盒重装了一下,玻璃材质一般吃完水果都不会扔掉,而不管是夏予阳要把还给他,这样多一次见面的机会,或者留在家里,那正好多一点他的痕迹。
“那水果送到了,你要不先回去吧。你也看到了,予阳现在不想见你。”
安旭是实在不想留着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和夏予阳共处一室,但是……到底是计划没周全,赖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用。
这个凤凰!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没有告诉他!
程一清关好房门,叹了口气,能让予阳发火的M……想必渊源不少啊……
夏予阳烦躁地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这人有病?自己说什么及时止损,现在来这出是要干嘛?可别说什么旧情复燃的鬼话,安旭是个顶顶冷静理智的人,这点即使在调教里也丝毫不变,不管是直接拒绝还是明着暗着撒娇,总之对于一切事情控制欲极强。
不说,不代表夏予阳一直傻逼。只不过因着爱了,所以觉得迁就点也没什么。
程一清进房间就是浓重的烟味,没说什么,打开空气净化器,然后跪在了床边。
夏予阳按了烟头,欲言又止。程一清道,“我去给您榨杯果汁好吗?”
“不要了,拿袋牛奶给我吧。”烟熏的嗓子有些微痛。
“他是安旭。我以前的奴。”
程一清安静地跪在床边。
“我们当时快结婚了。我很宠他,宠坏了……
“他所理解的夫奴和原本状态下的奴完全不是一回事,我很难理解,但当时觉得爱吧,爱情伟大,爱情牛逼,你知道他提出要我生孩子我都同意了。
“可是,不知道该说人的贪心作祟,还是我俩一开始思想上就不同步,只是最后爆发而已。
“反正人家潇洒地甩给我几个字,及时止损,然后就这么断了。”
时隔一年,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终于以一种平和地口吻再次被提起。
我原谅你,也放过自己。
夏予阳伸手招呼程一清上床,肉着对方软趴趴的头发——这还是自己带他去做得软化,就为了摸得更舒服点,“一开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把你当做了他的替代品,不过现在不是了,我很喜欢你,但是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要说程一清不难过不介意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被喜欢的人的前任堵在家里……这种体验还真的是很糟糕,偏偏自己的身份,连一句“滚出去”都没资格说。
程一清不介意夏予阳出去玩,哪怕要一起接受被调也可以,但是人总是自私的,他全心全意爱着夏予阳,自然是不希望对方心里还住着别人,但是——
“我明白。我想要的只是你,如果你想要,一起也没关系。”
夏予阳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一起”是什么意思,“谁要他!”叹了口气,“坦白说,我根本没想清楚要什么,我想要的他给不了,他想要的我也给不了。是,我的确爱他,可能还有一点爱吧,但我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他爱我。
“所谓的‘及时止损’看起来像是他伟大地为了我的感情,牺牲了自己。其实谁不知道呢,他害怕了,他害怕被我无底线的宠爱,害怕可能失去哪怕可能性再小。
“他不了解我,也不相信我。
“我觉得在一起时候我对他那么好,他都能这样,现在?我已经不可能再满腔热血地对他喜欢一次了,哪有什么破镜重圆,不过就是重蹈覆辙。”

第十五章 “她爱你,不过任重道远。”

程一清压着自己心里泛起的难过,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如果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也许夏予阳还没有认清自己,但是旁观者明白,她在心里是希望安旭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再以什么身份去接受他,破碎的感情、破碎的信任。
程一清在心里默默叹息,同居都已经半年了,自己的确……没法修补她心理的漏洞。
很遗憾,有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时常望着窗外发呆,似有所思,但从不开口。
她时常想去动物园,但却并不是对动物们感兴趣。
她有一只很好看的手表,放在鞋柜上,但从来不戴。
程一清很聪明,也舍不得让她再去回忆,所以没有问过。也许夏予阳也知道他会好奇,可能也很多次想说吧,最后没有。
而另一边的安旭也是辗转反侧,现在该怎么办呢?
一年的时间,你确信了自己非她不可,但显然她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活,她……并不是非你不可的。毕竟她是夏女王,根根手指都有一群M上来跪舔,可劲挑选都有符合标准的。
晚上见到的那个人,显然也是人中龙凤。
放弃吗?不。那,一起呢?你能接受吗?
不对,应该问怎么才能让夏予阳再接受自己……
一夜。
第二天一早,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夏予阳迷迷糊糊地摸着程一清的胸醒来,被抱起来吃了早餐,躺在床上刷过牙——没错,躺在床上刷牙,夏女王就是这么懒。
上午夏予阳接着码字——小公子和大侠游历江湖,逍遥自在。大侠武艺高强,带着小公子看纯阳后山的雪花飞舞、观万花的群芳争艳,在阴山大草原上策马奔腾、在蓬莱仙境看落霞漫天。
果然完美的情人都只存在文学作品里。
手握键盘的夏予阳像是拥有神之右手,一个世界就这么悄然打开。
中午时分,安旭硬着头皮再度上门。
“我带了做的排骨……”
程一清无奈地看着安旭,“安旭,我都怀疑你真的曾经是她的奴吗?她喜欢吃牛肉和鱼肉。”
听到对方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安旭一愣。
程一清看了一眼卧室,低声快速道,“她爱你,不过任重道远。”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接过对方手里的保鲜盒。
“他又来了?”夏予阳的声音里没什么语气,“你让他进来吧。”
安旭坐在沙发,看到了昨天送过来的水果连盒子都没有打开,有些黯然,不过想到程一清刚才说的话,他是什么意思?
程一清可没空搭理这么多,给女王大人准备午饭要紧。果断进厨房折腾上午炖的番茄牛腩汤,顺便又炒了个土豆片,想了想毕竟是多了个人,辣椒炒鸡蛋吧,这几天估计予阳都没吃鸡蛋。
不一会就飘出了香味,夏予阳踢着拖鞋就晃出了卧室,手里还端着喝完的果汁杯,径直走到餐桌上,伸手就抓了个土豆片丢进嘴里。
“小心烫!”程一清放下牛腩汤就一把抓过夏予阳的手含在嘴里吮吸,夏予阳边嚼着土豆片,手指逐渐色情地搅动对方的舌头。
“嗯……别闹了,还有别人。”
夏予阳这才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安旭。
程一清招呼道,“你过来帮我拿一下碗和餐具吧。”
在两个男人诡异的眼神交流间,夏予阳的胃口也不是很好,喝了小半碗牛腩汤,吃了两块鸡蛋就丢掉了筷子,躺去沙发上刷书评。
安旭有点神伤,自己做的排骨……她没有动,吃完饭主动道,“我去刷碗吧。”
程一清也没客气,跪坐在夏予阳边上,“予阳,我下午有点事情要去公司一下,能让他照顾一下你吗?”
夏予阳眼神不善,“你在打什么主意?”
“哪里有?”讨好地蹭了蹭膝盖,“我教会他用榨汁机嘛,晚饭前我就回来好吗?吃酸菜鱼好不好?我从银泰给你打包一份?”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什么三人行,完全就不想要好么,在一个地方摔跤过一次,我还不会绕远点?我干嘛要重蹈覆辙,我有病?
“但凭女王大人做主。小的哪有资格替您做决定呀!不过你也看到了,他这天天跑上门来也不是个事,你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吧,有我在也不方便。”
程一清绝对不是自认为“他们需要独处空间”才自以为是地做出“替她好”的决定,刚才餐桌上夏予阳就在不经意地多看了那份排骨几眼,心里暗骂安旭,你说你这排骨放这么多酱油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黑色炸弹呢!想吃也没欲望啊!
“滚吧。”夏予阳有些不满也有些心疼程一清——自己的确是想和安旭谈谈——单独谈谈。程一清足够了解自己。
看着程一清走进厨房,再回到房间换衣服,打扮得精神又漂亮——还喷了香水,最后再回到自己身边亲吻了一下再离开。
不由深思,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淡定和从容?难道他也是预谋已久的离开?刚好有了安旭这个引子?
不得不说,安旭的再次出现也干起她对世界的不信任。
“早点回来。”我还是想相信你。
“遵命,女王大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十六章 回忆:不那么缠绵悱恻的开始

也许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缠绵悱恻的开始。
夏予阳第一次见安旭是在动物园——这也是最终俩人分开去的地方,圈里人约这么个地方本来就挺搞笑的,说真的,那应该约在咖啡厅——注意,还得是出门就能看到酒店的那种咖啡厅。
本来嘛,SM这回事就算再怎么裹挟上华丽的外衣,本质上就是欲望两个字。
真算不上什么“缠绵悱恻”的开始,夏予阳一眼就看出安旭眼底的防备和不真诚,管他呢!而安旭怕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也不觉得凭借自己能真的吸引到对方,多半还是因为对方无聊的时候自己刚好在群里回复了消息。
主要还是因为女S和男M的比例相差宛如天沟。对夏予阳来说,随便喊个人,安旭还是吴旭都无所谓。对安旭来说,能约个女S出来就不容易了,就别管是进动物园还是进酒店了——当然从动物园出来再能进一下酒店是最好了。
安旭开车,夏予阳还客气地问了句:“能在你车上抽烟吗?”
碰巧那天动物园有人在拍婚纱照,想到刚刚聊天中得知安旭二十八岁,夏予阳就问了句,“你家里催你结婚吗?”
“家里就恨不得把‘男大当婚’挂在门口当横幅了。”
夏予阳想了想,虽然自己22岁似乎也不急这事,但是么,随口说道,“想过找个妻主么?”
这很大程度上是后来安旭百般呵护夏予阳的原因所在——在他提分手之前,对于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来说,结婚已经成为一件相对迫在眉睫的事情,而夏予阳,身家干净,工作稳定,三观正常。
而对于一个M来说,夏予阳目前没有收奴,且相对专一——这个“相对”的意思是她会出去浪,但不会收第二个人为奴。最重要的是,哎没什么最重要,是个S这本身就是个极大的诱惑。毕竟男M也太难找到女S了。
如果她有结婚的想法……
安旭自然是喜闻乐见,最好是能——先骗她结婚。
对夏予阳来说,“夫奴”本就是一直追求的事情,可惜自己偏好的口味都是些成熟稳重的大叔——这些人别说未婚了,离婚的都有,又不能成为选择。而刚刚步入工作岗位或者是学生,又不具备结婚的条件——物质条件。
碰见安旭这么个人,反正暂时也没更好的选择,给他个机会也无妨。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就这么在逛完动物园以后自然而然地走进了酒店。
随后一夜旖旎。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夏予阳没有提出所有的要求,比如鞭打、四爱什么的,本来么,约出来玩的还是大家都尽兴的好。而安旭在“结婚”的诱惑下也说了谎,表示自己什么都可以接受。
此后两人就在这种“误会”?或者说“欺骗”?或者换个好点的解释——不了解所有事情的情况下,草草地积累了感情。
可怕的是,到底用了几分情?两个人心里都不清楚,可能都觉得没那么爱对方,也可能都觉得对方没那么爱自己。
其实在最终的“分手”之前,两个人也闹过不少几次,不过当时都觉得没爱够吧。安旭觉得自己满足不了夏予阳,打着“你能遇到更好的”这么个旗号提出分手,紧接着夏予阳哄着,再复合。
而夏予阳对于对方在性爱中的表现也不满意,何况安旭简直是个工作狂,天天上午这个城市、晚上那个城市的,看起来也不太愿意把工作放在南城——这里确实不如他公司那个城市机遇好。
说起来安旭这点恐慌也在情理之中,本来嘛,女S数量那么少,任凭夏予阳怎么提出刁钻的要求都绝对有M会满足,对方就喜欢自己?不可能,也没必要。
因为夏予阳完全可以在南城找到一个工作清闲且能结婚的M,对于这点夏予阳说的“找不到”完全是因为她懒得去找。
害怕和恐慌日渐累积,索性提出一些“要求”作为试探,可这时候,夏予阳是真的大概处于感情的最高峰,全都答应了。仍不可消除他心里的恐慌,分手就成为了必然选项。
夏予阳躺在沙发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把往事拿出来翻阅了一遍。从某个意义上说,两个人都是彻底的利己主义者,夏予阳不放手就觉得当下没有更好的选择——至于真的爱了,那是后来才发现的事情。而安旭放手,是因为内心的恐慌和害怕已经完全超过了对于妻主夫奴的期待。
那他现在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夏予阳长叹一口气,转过头才回神地发现安旭端着果汁已经跪了很久了——因为他的手在抖,可能长时间端着杯子的缘故。
“我们谈谈吧,不然你这天天往我家跑也不是个事儿,”夏予阳拿过果汁,“你回来找我,想干嘛?”

第十七章 似是昨天!但是昨天!已成昨天!

想干嘛?这个问题凤凰问过,石头也问过。想干嘛呢?当恐慌占据上风,自己一溜烟跑路了,现在欲望主导,所以选择回来了?安旭张了张口,这个理由怕是也说不出口吧。
“所以,只是想约调?”夏予阳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果然宁可伤身不可伤心啊,“那天我已经调教过你了。”
“不是的。我……我不是想要约调。”安旭慌乱地解释。
“那是觉得我还爱你?离开你我爱不了别人?所以像你‘伟大地’为了我的幸福离开我一样,现在又是‘伟大地’为了我能继续爱人而回来?”夏予阳轻蔑地笑道,还是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样子啊。
安旭几乎是要哭了,“我知道了是我自私,所以我不是。我只是……我想要赎罪。”
“喜欢和爱是两回事,安旭,你只是喜欢我,但你爱你自己。而爱和在一起也是两回事,我爱你,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爱够了,我真的爱够了。”
就像一句歌词里写的,我已经不恨了、也已经不爱了。
“而你说的赎罪,我不需要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工具,它已经治愈了我,你所谓的‘赎罪’是把我的伤口重新折腾的血肉模糊,你能不能真的让我看见一次你的感情?离我远一点?行么?”
听到夏予阳平静地口气说出“离我远一点”,安旭眼睛立马就红了。
“我不需要你再自以为是地做出什么‘为我好’的决定。是,我是很爱你,我当时和你在一起都没意识到我这么爱你,即便如此,我现在也不想爱了,及时止损,这课还是你教我的。”
瞥了一眼不说话的安旭,喝完了果汁,“我去刷杯子。”
“我,我去吧。”
看着他慌乱走进厨房的背影,夏予阳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的内心,哪有话里那么坚决呢?否则……否则也根本不会让他进这个门了。
人啊,真是内心复杂而又口是心非的动物。
恐怕连安旭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回来,尽管他一再告诫自己是自己需要夏予阳,可是如果面对的是这样的冷语相向?如果前几天的皮肉之苦成为日常?恐怕不用夏予阳开口他自己就会离开了。
谁又不是内心复杂,又口是心非呢。
夏予阳听见他刷好杯子重新跪在自己脚边的声音,但没有睁开眼睛。
安旭犹豫了很久开口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有非分之想,也不该提出那么多条件和要求,这次……这次我只求一个留在你身边的资格。”
“如果我拒绝呢?我哪句话说的不够清楚,我拒绝,我不愿意给你这个资格。你是不是要天天来敲我的房门骚扰我?”
“不是的,您不会的,你不会的。”慌乱的安旭敬语都忘了用,“你不能不要我,你会要我的,你要我,你要我啊。”
夏予阳叹了口气,听他反反复复说了好多遍同样的话,“够了!”
安旭深深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夏予阳的足前,坚定道:“求您,我恳求您。恳求您给我这个资格。”
安旭啊安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夏予阳实在是很想笑,自己在家里乱砸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来赎罪!被抑郁症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赎罪!痛彻心扉夜夜失眠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赎罪!
现在,好不容易!都过去了……曾经一片废墟的心里终于有了点点生机,就算不再是当初那么充满期待,也好过再和你重蹈覆辙!
夏予阳觉得很恍惚。
“能在你车上抽烟吗?”
“当然可以,我拿了两种,不知道夏姐喜欢哪种?”
这是第一次见面在他的车上。
“结婚吗?”
“好啊。”
“你答应的也太爽快了吧,一点儿也不真诚。”
“不是啊,夏姐。您愿意和我结婚,我这不得立刻答应,万一您反悔了呢?”
这是调教之后躺在床上的对话。
“主人帮我买个衬衣吧。”
“绣上我的名字好吗?”
“好啊好啊,狗狗好喜欢。”
这是微信里的聊天。
“对不起,我承担不起,我害怕,我恐慌。所以,就到这里吧。祝你幸福。”
“?”【请先加对方为好友】
这是最后一次对话。
甜蜜的、难过的、痛苦的、平常的,一幕幕如此快速地划过,宛如昨天。那些一年以前的对话、场景,夏予阳都以为自己忘了,但是如今想来仍然历历在目,好像发生就在昨天。
似是昨天!但是昨天!已成昨天!

第十八章 “我不委屈,我就是害怕”

“你想问我……夏予阳和安旭的事情?”凤凰抿了一口奶茶,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说多少。
“是的。”
这才是程一清出门的主要原因,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也压根没想瞒着夏予阳,去公司办完事情就微信和她讲了和凤凰约了下午茶,不过到现在也没回复,程一清叹了口气,说不定现在……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予阳?”凤凰有些困惑。
“她说了一些,但是零零散散的,而且主要她提起来情绪波动挺大的,我不太想追问她具体的事情,何况,”程一清犹豫了一下道,“何况现在安旭在我家……我猜予阳应该是想和他单独谈谈。”
“在你家!?”凤凰脸色立马就变了,“我没告诉过他地址!”
“啊?”夏予阳和程一清都以为是凤凰说的来着,“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我就是想知道,他和夏予阳……是什么故事……还有,他回来想干嘛?”程一清的语气里带着害怕和恐慌。
这可以理解,毕竟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有杀伤力的对手。
凤凰叹了口气,“那可真是一个风花雪月的故事。”
凤凰作为一个旁观者,而且是站在夏予阳这边的旁观者,自然更多的看到的是夏予阳对安旭百般的好,不得不说,在圈子里能遇到像夏予阳这样的主人实在是安旭的幸事,但遗憾的是,夏予阳毕竟也是第一次认真地去调教一个人、认真地去和一个人相处。
老实说,确实是她给的很多东西过了界限。
从两个人初相遇开始说起,夏予阳很快就带着安旭来见了一众好友,算是正式给了名分。紧接着也很快在之后的节日带回家和父母见了面。
凤凰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简直惊呆了,这才……这才认识多久!何况是圈子里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撒谎骗人!谁知道到底哪路货色!
不过,两个人相处一直挺好的。也会吵架,也会闹分手,但是磕磕碰碰的转眼就三四个月过去了,凤凰他们也都觉得,这回是真爱了!毕竟能在夏予阳身边呆超过一个月的都基本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凤凰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浪漫,程一清越听越觉得心灰意冷。
目前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的确是……看到的都是美好。更何况也许比起安旭他更加认真地在了解夏予阳,所以其中很多事情,比如项圈、比如见家长,他是非常清楚其中对于她的分量的。
甚至……甚至很多事情跟在她身边已经近一年的自己都没有资格做,比如,到现在夏予阳都没有允许他能叫一声“主人”,哪怕知道他再喜欢和需要。
而对安旭则不同,哪怕安旭并不是特别需要,只要察觉到他有一点喜欢,夏予阳立马给他。这样说来……的确是对安旭用情更深吧。
她对这个人用情极深。这个结论就让程一清痛苦非常。
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了。
而在所有朋友真心祝福的时候,他们又分手了。
凤凰气急败坏地抽了好几根烟,边痛斥了安旭的“罪恶行径”。顺便讲了夏予阳那段日子是有多难熬。
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提问,换了几盏茶的功夫,程一清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
“所以,他回来是想继续……主奴关系?不对,应该是夫奴?”
“可能吧。”凤凰无奈地拨弄着奶茶的搅拌棒,其实心里对于安旭也是很生气的,说及时止损的是你,现在回来的又是你。
“凤凰,我……我该怎么办?”程一清慌乱地提问,“予阳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一清你别想太多,”这点凤凰是可以笃定的,“她不可能不要你的。”
“可是他们感情很深……”
“再深都是过去了,你现在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以后……以后再说以后的。”凤凰也摸不准夏予阳这会到底怎么想,“大不了你们三个人一起呗,就是,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程一清最害怕的就是夏予阳不要自己了,“我不委屈,我就是害怕,我好害怕。虽然我陪了她这么长时间,可是我清楚,她不爱我的……所以,现在她真正爱的人回来了,我是不是就该走了?免得她为难。”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要是离开了,那和当初安旭的做法有什么区别?你难道不知道夏予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她做决定吗?”凤凰厉声指责,“我说了,你做好你该做的,予阳不会不要你,至于安旭,那是她的决定。”

第十九章 蝴蝶夹的爆炸疼痛

程一清失魂落魄回到家的时候,只剩下夏予阳一人抱着笔记本躺在沙发上码字。
夏予阳扫了一眼空空的手,淡淡地开口道,“酸菜鱼呢?”
程一清这才想起来出门之前说好了打包一份酸菜鱼回来的来着!“对,对不起!我这就去买。”
“算了,”夏予阳漫不经心道,“过来伺候。”
程一清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女王大人突然就起了性致,慌忙边进屋边脱衣服,裸跪在女王腿间,舌尖卷起贝肉轻柔地舔弄。
夏予阳就这么边享受着口舌侍奉边把今日份的稿件写完,保存以后立刻抓住了程一清的头发示意对方快一点,程一清舌尖找准了位置用力吮吸,一改刚才的温柔。
不一会夏予阳就到达了高潮。
人啊,有时候就别想太清楚,“此刻尽欢愉”,也挺不错。
躺了一会起身去洗澡,顺便叮嘱程一清点个酸菜鱼的外卖。
夏予阳把水调得很热,雾气蔓延在整个玻璃浴房里,有种身处仙境的不真实感。
和安旭最终的谈话以他说“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次我一定不会离开你”而结束,想了想,自己还是心软。理智来说,自己应该彻底地和这个人划清界限不是吗?无数次地告诫自己没有什么破镜重圆,都是重蹈覆辙,可是当他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带着泪痕一遍又一遍恳求的时候,无法忽略自己的心同样很痛。
程一清看着夏予阳泰然若之地吃着酸菜鱼,还点评了一下最近的豆芽着实难吃。
岁月难得美好,何必庸人自扰。
悬在半空中一下午的心终于老老实实回归到胸腔里,程一清决定坚定地相信下去。
另一边,安旭亦在想着同样的事情,义无反顾地相信下去。
夏予阳既然想清楚了“此刻尽欢愉”,心情也就前所未有的放松。于是第二天中午好心情地让程一清去隔壁喊安旭过来共进午餐——昨天的对话中已经得知了对方住在同层楼的公寓里,周末的最后一天可不能浪费呀。
程一清倒不是第一次和别的M同时接受调教,那可不,女王大人想要的时候自己还得去帮忙找人呢。可是安旭,与别的男人并排裸跪就非常得不自在了,纯属一股劲憋着不能表现得太差,何况昨天才说过愿意一起。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调教室,十几平米的房间主要的灯光来源是中间一块圆地毯上的光束,还有周围墙上几盏昏暗的小灯。阴森、晦暗,如同SM本身——见不得阳光。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x形架,左右两边挂着刑具。右边的角落里放着一排柜子,透过玻璃隐约可见各式各样的调教工具,房间里唯一有些人气的物品就是地毯旁边的沙发,此刻夏予阳正端着酒杯坐在上面。
夏予阳慢慢喝着酒,其实是有些犹豫该不该这样,脑子一热就把安旭这么喊过来了,可是这……不得不说,气氛有点尴尬。
程一清好似看穿了什么,膝行了两步主动舔上女王大人的脚,还似有若无地看了旁边的安旭一眼。夏予阳伸手摸了摸程一清的头,轻声道,“去把蝴蝶夹拿过来。”“是。”程一清跪爬到柜子边。
而安旭想学着刚才程一清的样子舔脚,却被夏予阳抓着头发搂进怀里,手抚摸上一边的奶子,“嗯……”拨弄拉扯着可怜的乳头,可是夏予阳只摸一边,导致另一边就有些寂寞难耐。安旭娇喘着、忍不住说道,“另……另一边也想要……”
“哈哈哈。”夏予阳觉得现在对方的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从程一清手里拿过蝴蝶夹,轻柔地夹上了安旭另一边的乳头,“啊!!”房间里立马爆发出惨叫。
蝴蝶夹,这可是乳夹里的大杀器!夹子的部分不能调节松紧,好在前面还是有软垫可以稍微缓冲不至于真正伤到乳头,但是安旭向来不耐痛,而且蝴蝶夹的尾端很重,更别提夏予阳喜欢的这个下面有着麦穗的设计更是增加了重量。
夏予阳严厉道,“闭嘴!”说罢将另一边的乳夹加上。
安旭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却听从命令地不敢发出声音,紧紧咬住嘴唇,额头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手背到后面去,跪坐着。”安旭按照要求跪好不敢多言,毕竟现在能见到她、能这样被调教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幸好自己是赌对了,夏予阳远不是表面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安旭挺直了跪好,努力忽略胸前爆炸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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