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双调:我想看现场版gv 相比起安旭,其实程一清更加从容地多,不仅是因为经历过双调,而且更重要的是毕竟已经和夏予阳朝夕相处半年,尽管有时候会在心里感叹自己无法让她快乐,但是相比较一般人来说,自己能带给他的显然已经很多了。
夏予阳挑起程一清的下巴,语气温柔似情人,“你昨天晚上忘记给我带吃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女王大人摆明了就是想找个理由,何况本就是自己忘记了。
程一清认命道,“对不起,求您惩罚。”说着跪趴起来,高高撅起屁股,大腿和地面垂直,手臂前伸,肩膀尽量靠近地面。
夏予阳见状满意地一只脚踩在程一清的头上,甩了甩手中的竹编,毫不留情地落在程一清的屁股上,一声惊呼以后,程一清立马低声道,“一,谢夏姐惩罚。”夏予阳手黑,瞬间皮肤上就暴起了一道血痕,隐约可见血丝。
“啪!”
“二,谢谢夏姐惩罚。”瞥了一眼旁边无人问津的安旭,比起这个人,自己不是已经幸运地多,至少只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错误,而她也愿意惩罚。
“啪!”
“三,谢夏姐惩罚。”每一下都是扎扎实实留下的红印,程一清忍着痛苦努力保持着跪姿。经历过无数次血痛教训,这个时候再疼也要忍着,不能再惹得女王大人不快。
“啪!”
“二十,谢夏姐惩罚。”夏予阳下手并不重,四五下夹杂着一下重的而已,所以,对于程一清来说,最初的疼痛过后,竟然隐隐泛起了欲望!?跪趴着、房间灯光又昏暗,所以夏予阳并没有注意到,程一清的下面已经精神抖擞了。
“啪!”
“三十,谢夏姐惩罚。”程一清的屁股纵横着密密麻麻的红印,得益于夏予阳最初的暴力虐待,程一清已经学会了如何从疼痛中找到快感。
另一边的安旭就痛苦很多,蝴蝶夹……本身就是大杀器,更何况还有心理上的折磨。同为男人,自是很清楚程一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情欲,从这样痛苦的折磨里……自己做不到找到快感,对方却可以……
惩罚结束,夏予阳把程一清搂进怀里低声安慰了几句,小腿无意碰到了对方发骚的下面,调侃道,“哟,我的小狗被虐待也能硬起来啊?”
程一清羞愧地把头埋下去。
夏予阳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硬了呀?”
想到旁边还有安旭,程一清思索道,“能被夏姐惩罚说明您会原谅我的,想到能被您原谅一清就很开心,就……就忍不住发骚了。”
闻言夏予阳满意地亲了下脸颊,还抚弄了几下翘起的下面,顶端流出淫荡的液体,折辱般抹在程一清微红的脸蛋上,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激动的。
转而看到安旭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又能忍耐多久呢?
如果说面对程一清夏予阳是满心欢喜却难以动一个“爱”字,那面对安旭则是复杂交织各种深刻的情绪。信任支离破碎以后,还没爱完,折磨对方的身心、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夏予阳摘下蝴蝶夹拨弄了几下可怜的乳头,安旭本来被折磨得已经麻木的乳头又被玩弄,本能地往后一躲,让夏予阳捉了个空。
抬头看着安旭,不言语也没有动作。
安旭一躲就知道自己不该,看着夏予阳阴沉的脸色赶忙往前,把乳头送进女王大人的指间。夏予阳狠狠一拧,“玩你是给你面子,再给我矫情一个就滚!”
安旭害怕地边流眼泪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有些索然无味,赎罪?就是这么赎罪的?
不要也罢!
夏予阳起身,准备结束今天的游戏。却被安旭捉住了裤脚,对方低着头,带着隐约的哭腔道,“对不起夏姐,我不耐打,能不能求您把我绑起来……求您了。”
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脚边的小可怜,“哦?”
“求您了,求您……我可以的,我都能做到……求您”夏予阳站了一会没说话,安旭反复说着恳求。
很心痛吧,曾经可是一点都舍不得打的人。如今跪在身边最卑微地语气恳求着最害怕的事情,却让自己没什么兴趣。
夏予阳轻声道,“你也看到了,鞭打显然是一清更加满足我。安旭你不行。”
安旭剧烈抖动着肩膀,不敢大声哭惹得对方烦。
“不过——我现在有新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夏予阳温和的语气,说出的内容却如临深渊,“正好这里有两个男人,我想看现场的gv。两条小狗做给我看,安旭你行不行。”第二十一章 鲜榨果汁 别说安旭,连程一清听到这样过分的要求都……
沉默了很久很久,夏予阳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行就算了。”
根本也就没报什么期望,彻底失望后的弥补本就很廉价,所谓的“赎罪”其实是让安旭心里好过一点,于自己?呵呵。
夏予阳径直走向门外,想了想回过头道,“一清,过来,我要喝果汁。”
“是,我这就去准备。”程一清如释重负地起身,略微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没有接到任何指令的、被丢在调教室的安旭。
安旭低着头,可是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慌乱的内心。
也有过经历失败的调教以后被丢在调教室里,和冰冷的器具们共处一夜也不敢找她。
所以他现在……应该很绝望吧。
无心多想,程一清老实地到厨房洗水果。
女王大人除了在码字这件事情上认真,生活方面简直懒得令人发指。爱喝果汁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懒得嚼水果”,听听,这是人话吗?
在程一清之前,准确地说是夏女王在写作发财之前,懒惰的夏予阳只吃香蕉——这种水果不太需要嚼。
能因为有自己而让她的生活变得更舒适和方便,想到这点就忍不住想笑。
夏予阳拿着正在响铃的电话走进厨房,就看见程一清一脸傻兮兮地样子在笑,“笑什么?你助理给你打电话。”
程一清皱眉,这个助理!前两天还夸她来着!休息日打什么电话,“您直接按了就行。”
“都打两遍了,估计有急事。”不然也不至于让夏女王穿越遥远的客厅把手机拿到厨房,一般在调教室的时候都是不带手机的。
“没事,我等会再给她回。先把果汁弄好。”程一清的职场观是,永远不会缺了谁这份工作就玩完了,相比较之下,自然是伺候好女王大人更重要。
“好吧。”既然当事人都说了没事,夏予阳也就随手按掉了电话。
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赤身裸体的男人站在水池边,修长的手指拿着刀仔细地削皮。突然就萌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叹,夏予阳被眼前的美色迷惑,走上前轻轻搂住对方的腰。
程一清吓了一跳,“您慢点,我这还拿着刀呢。”
“哈哈,难不成你还能反手给我一刀吗?”夏予阳色情地摸了摸对方隐约的腹肌,“不想喝果汁了,想吃你。”
“边喝果汁边吃我嘛。”程一清更加小心翼翼地切梨子。
“屁股还疼吗?”虽然觉得自己下手好像也不是那么重,但是身为SM界公认的手黑女王,夏予阳也摸不准自己到底算是轻还是重。
程一清在女王的骚扰下艰难地切完了梨子,“不疼。下次不会忘记的。我要榨汁了哦,有点吵,予阳你先去客厅吧。”
“嗯,用锤纹杯。”
夏予阳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玻璃杯,尤其是锤目纹,造型独特,深得女王喜爱。
把小块的梨子和之前剥好的橙一起放进榨汁机,用女王喜欢的杯子。程一清快速收拾好桌面,把果汁端给躺在阳台上的夏予阳,指了指手机,无声地询问能否给助理回个电话。
夏予阳点点头,又道,“先去把衣服穿上吧。”虽然家里一直开着暖气,但是赤裸身体可能还是有些凉,这都——十月份了啊。
去年的五月和安旭认识,七月带他见了家长,十一月分开,如今都过去一年了……
夏予阳小口喝着果汁看向外面,住在这里都多久了?今年元旦时候和一清认识,然后……好像三月份才同居的吧?还是四月份来着,都半年了。
之前的住处因着安旭常去,夏予阳最初看到家里什么东西都想哭,仿佛无处不在他的痕迹,跑去凤凰家住了半个月,紧跟着回来就火速搬了家,临时决定,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再加上资金有限,住得地方就很凑合了。
后来意外地、完结的那本小说销量很不错,头脑一热的夏予阳索性在一个月事假结束以后辞掉了工作——原本她还有份朝九晚五比较清闲的行政工作,干脆地签了工作室开始自由工作者的生活。
夏予阳后来常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辞职以后本来还有些后悔,紧接着的小说销量却越发上升,连工作室都调整了最初的协议给出更优渥的条件。经济压力骤然消失,账户余额也更加可观,夏予阳就寻了现在这么个住处。
顶层的小公寓视野极好,有时候傍晚的火烧云弥漫整个天空。
或者是静坐听雨,俯视着聊聊众生。第二十二章 只要您想要,我都可以 打完电话回来的程一清看到夏予阳拿着没怎么喝的果汁看着外面,沉思的她像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获得了同居的权利进入这个小公寓的时候,房间里极少的个人用品,连衣服都少得可怜——毕竟夏予阳是死宅不爱出门,门口堆放着外卖盒,房间里到处扔着书,厨房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冰箱,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啤酒。
怎么说呢,程一清的感受就是——没有人气。尽管这里交通便利、环境优越,可是就像一个临时落脚的住处一样,没有一丝生活的人气。
忍不住上前跪在她身边,“在想什么?”
“嗯?接完电话了?什么事啊?”兴许是因着刚才扫兴的调教,这会的夏予阳也没注意到程一清语气里浓烈的不安。
“没什么大事,让她周一再说。”刚刚完成工作总结有些兴奋的小助教迫不及待想分享成果,结果惨遭程老师蹂躏,还随便指出了几个错误让她修改,没好气地还补充“建议”了一句职场生存法则——非工作时间尽量不要给正在休假的同事打电话。
夏予阳喝完果汁自然地把杯子递给他,看着他穿着与自己同款的家居服去洗杯子的背影。
的确是程一清的同住这个小公寓才能被称为“家”,厨房里逐渐多了锅具、碗筷,乱扔的书籍也被收拾进他买的书柜。甚至因着这个人,自己也稍微爱出门了一些,给他买衣服、也给自己买衣服。
夏予阳常常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有种隐约的隔离感,总觉得自己不该出现,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死去。所以才无止境地沉浸在小说世界里,在自己的世界里总归是多些安全感。
可是,这个人竟然让自己觉得现实世界也有那么点美好?
“对了,《花离》怎么说?”
《花离》是夏予阳刚写的新书的名字,风流大侠和闺中小公子谈恋爱的故事。
一般程一清不忙的时候会帮夏予阳处理和网站编辑、推送助理沟通这样的小事情,让她可以专注写作。
“编辑那边没什么问题,就是让你进度快一点……”程一清说到这里也笑了,没有金钱的动力女王大人是绝不可能加快进度的,“对了,还有十一月中旬在红歌度假村有个作家交流的party,给你发了邀请函。”
“哟,今年终于改地方了。”夏予阳懒散道,“不过我还是不想去。”
像这样的作家交流会平均下来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一次,邀请的并非多着名的作家,一般都是相同领域活跃度比较高的几十个人,平时都定在离得比较远的东周市附近的度假村,夏予阳都以“家里孩子没人照顾”为理由推脱掉,工作室老板偏爱从不过多要求,不免被几个眼红的作家挂上个耍大牌的名号。
程一清温柔地笑道,“真的吗?我们公司也在红歌年会,是同一个周末哦!”这样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甩掉小尾巴——向来温柔的程一清也被传染得腹黑了起来。
“那我去!”夏予阳不愿意出门很大原因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舒适窝,而这个舒适窝的核心就是程一清,他所在之处就是安心所在。
两个人有说有笑,没注意到身后已经站了许久的安旭,还是程一清感觉到后脑勺灼灼的目光回过头。
安旭觉得自己很多余,他们……郎情妾意、鸳鸯眷侣,自己在这里——愚蠢得像个笑话。
夏予阳回过头看到安旭,原本笑盈盈的小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你可以走了。”
安旭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慢慢爬到了阳台,低下头不言语。
——百般折辱我也绝不退后,绝不。
夏予阳冷笑一声不再搭理,躺在卧榻之上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你那个小助教这次也去吧?”
“是啊,总公司年会嘛,我准备把她调到东周去待两个月,让她多学点东西,”程一清偷笑,“主要是想趁着年会介绍东周那边的同事给她,这样我就能偷懒了。”
“啊,那她调走这两个月你岂不是要很忙。”又没有时间陪我了哦……
“才不是,她去那边是额外的学习,这边分部的工作又不能落下,到时候都推给她。您不是说了嘛,年轻人就要多锻炼。”程一清本来多温和、多体贴一领导,硬生生被夏予阳传染的一肚子坏水。
“那我们回头一起过去?你开车呗。”伸手摸了摸程一清的喉结,拇指轻轻地摩擦带出几分色情,看着对方的眼睛流露出媚意后又坏坏地收回。
“行啊,听您的。正好也可以泡温泉了,不是早就想去吗?”
“是哦,我看看泳衣~”夏予阳愉快地打开桃宝挑选泳衣,说起来也的确好久没有出门度假了。
安旭跪得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终于鼓起勇气、强迫自己说出在心里酝酿很久的话,“夏……夏姐,我可以的……”可以和别的男人做爱,可以的,只要您能开心一点,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夏予阳回过头轻蔑地说道,“可以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您想要,我都可以。”
——破釜沉舟,或者说自、暴、自、弃。第二十三章 你想操人还是想被操 夏予阳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我想要的时候,你给不了。等我攒够了失望,你又说你能做到。还要反过来指责我,‘我都答应了你干嘛还不高兴’,我的期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不是的!我没有!”安旭急切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你自己回想一下,一开始我说想要操你,做了一次很疼以后你就不愿意了。第一次给你带尾巴出门,直接给我提了分手。还有,我说过想给你纹身,纹我的姓氏,直到最终分手你不是也没答应吗?”
安旭听着对方列出一条条、一件件默不作声,他很想说,因为自己也很害怕,很害怕付出了没有结果,很害怕被玩坏了再被丢弃,可是……
“我知道你会害怕,可是你至少说出一个让人能接受的答案,比如‘我希望能多点时间接受’之类的话?可你不是,你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绝不接受。我还应该相信你以后会变?而且你还告诉我,有更合适我的让我找别人。”夏予阳越回忆起越感到恶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分手后说出的‘你会遇到更好的’是最不负责也是最虚伪的话。”
宁愿把对方交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货色,也不愿意接受这些,明面上的“我是为了你好”,给出什么“我不配”的理由看起来又大方又合理,其实是不想为可能分手的结局负一丁点责任。和别人在一起,是痛苦还是幸福都与我无关,你过得好我可以更安心地追求我的幸福,你过得不好,该为此负责的人也不用是我。
夏予阳越想越清楚,也终于明白了两个人之间的区别。程一清一开始到现在,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对自己毫无保留地付出,绝不会做出什么“为你好”的决定。他的包容、他的温柔、他的体贴,这才是自己这种厌世狂最需要的关怀。
而安旭,很多时候都是在以自我为中心,而所谓的一些妥协和迁就也不过是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权衡利弊”,多么成熟稳重的词,标标准准成年人的恋爱,要不要跪下、要不要被操、要不要送礼物,权衡利弊下抉择,出于需要,而并非出于什么爱或者不爱。
夏予阳拉过旁边的程一清,撩起上衣指给安旭看,胯骨处是一个小小的“夏”字,有些刺目。“你不想要的,别人求之不得。现在如你所愿了,我很幸运地找到了更好的人。你还回来干嘛?再一次向我证明你廉价的爱?”
“不,不是的,不是的。”安旭慌乱地反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只是认为,我曾经的做法真的错了,我很希望能和你和好如初,我其实说完分手我就很后悔,我以为和之前一样你会来哄我的。”
夏予阳似笑非笑,眼神冰冷。
“我都没有和妈妈说分手的……我妈还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安旭垂下头语气有些哽咽,“我真的一直都,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找我。”
程一清在一旁都忍不住要为安旭喝彩了,什么狗东西,自己不行还把父母拿出来说事!可偏偏夏予阳很吃这一套,尽管看起来像个不孝女一样八百年不回一次家,但是……
“我不知道你说出这种话有几分诚意,而且我现在也根本不想知道。”夏予阳语气淡漠,程一清却能听出依旧是柔软了一些,“你想留在这里就留着,我提的所有要求必须立刻做到,否则立刻滚蛋。”
“是!我一定做到!”夏予阳看着安旭,劝自己尽量忽视对方眼睛里一瞬间迸发的神采。
语气一转,带着轻佻和暧昧,“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想做攻还想做受?”看着安旭有些迷茫的眼神,又补充道,“你想干一清,还是想被一清干?”
安旭痛苦又挣扎,“都可以,您决定就行。”
转头问另一个人,“你呢,一清?你想做攻还想做受?”并没有问他是否愿意,一来因为长久的调教几乎没有被拒绝过而留下的默契,二来么,安旭都同意了,程一清没理由拒绝,哪怕仅仅是为了表现得更好。
程一清无奈地想了想道,“我做攻吧。”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体贴?”夏予阳瞬间get到对方的意思,毕竟攻是要硬起来的,受虽然可能疼了点,但是毕竟是被动承受,大不了闭上眼就当被狗咬了呗。
而程一清无疑也是个钢铁直男,在这个你选择怎么死的问题上——其实正反两面都是不想要。选择做攻,只是不想到时候安旭硬不起来扫了女王的兴。
比起安旭,程一清的思路显然明晰很多,管他是谁,或者做什么,反正只要哄得女王大人开心才最重要。虽然这个要求自己也实在是……很难接受,不过也不是没有陪着女王旁观过这样的“游戏”,比起安旭,程一清可能也更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第二十四章 真正意义上的奴 夏予阳摆摆手,“行,给你俩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想了想又道,“安旭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安旭流出伤痛的眼神,却不敢再多说什么惹得女王反感,默默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穿好。
夏予阳看着对方默不作声的样子,“等等!明天做排骨吧,少放点酱油。”到底还是心软。
安旭如果有尾巴一定可以看到现在他摇得特别欢实,应了以后就离开了房间,准备明天早起去买好一点的排骨。嗯,再看一遍美食教学吧,最好再买个厨房专用电子秤,这个“适量”也太含糊了……
而接下来,三个人就这么诡异地开始了同居模式,早晨起来安旭做早餐,程一清去晨跑,一起吃完早餐后两个男人各自去上班,夏予阳在家码字。
中午程一清会回家做饭,偶尔他加班的时候会让安旭抽空回来。晚上基本上会三个人一起用晚餐,一起同屏幕待到睡觉时间,然后安旭自觉地回自己的住处。周末夏女王有性致的时候也会调教一番,但浅尝即止,之前说的“想看两个男人做”就像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剑,迟迟没有落下。
夏予阳跟凤凰吐槽,“我怎么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很爽吧,但是哪里怪怪的。”
“废话,”凤凰挖了一口冰激凌球道,“你们是三个人!大姐!三个人!”
没想到竟然被自己一语成谶,竟然真的三个人一起生活了!
凤凰看到夏予阳发在微信群里的消息瞬间懵逼,安旭不用说,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而程一清是典型的外柔内刚,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这种两男共侍一女的事情?这也能答应的吗?
“别提了,我这一个月虽然生活上很舒服,但是性生活很惨好么。”夏予阳有些忧郁。
“哟,两个人伺候你还伺候不过来啊?”
“我有羞!耻!心!”夏予阳没好气道,“我是不知道这俩男人怎么赤身裸体都不在意,但是我别扭,我觉得我很别扭,反正我既没有好好地玩弄一清,也没有怎么惩罚安旭。反正我觉得搞不懂这两个人在想什么,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我就也没有什么调教的欲望。”
凤凰顺手挖了一勺夏予阳的抹茶奶球,“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你说说你又不是什么沉鱼落雁的美人,也不是富可敌国的富婆,人家酝酿阴谋,也得你哪里值得图谋吧!”
“你这个措辞并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好么!”夏予阳有点气,气鼓鼓,气成了一只河豚。
“说真的,你是不想虐待安旭,还是舍不得虐待?”
夏予阳想了想很确信地说道,“不想。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原谅他?我不认为他被我打几顿我就能坦然地说出‘我原谅你’这样的话,既然如此我干嘛要虐待呢?”
凤凰觉得也是,夏予阳这个人很奇怪,她但凡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愿意主动虐待的人,其实都是有那么点喜欢、也有那么点愿意期待未来的人。所以说起来她的确是最早一批SM爱好者的思维。
“不过你可以换个思路,你想一下,小时候你妈打你是为什么?”
“我妈不打我。”夏予阳的生活家庭还是非常和谐友好的,童年也很幸福,为什么这么一个阳光下健康成长的小丫头就长歪了,变成了SM女王?
——这一直是石头和凤凰津津乐道的话题。
“哎……那这么说,虽然你是一个因为喜欢才虐待别人的S,但是像你之前不也有因为心情不好或者欲望的时候去虐待吗?所以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就是——你只是为了缓解情绪。”
夏予阳觉得好有道理,突然就豁然开朗。
我虐待他又不是为了原谅他,我完全可以为了自己爽而去虐待啊。
“而且吧,安旭我是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但是程一清,绝对不会在乎这种意义上的被使用,相反,只要是你在需要他,你因为喜欢他而虐待他当然最开心,但是仅仅是发泄欲望或者是发泄情绪,他也非常开心能被你选择。”
凤凰觉得夏予阳真的很幸运能遇到程一清,这个圈子错综复杂,随着网络世界的泛滥,圈内人得以相聚的同时,更多人猎奇般进入了这个小圈子,窥探着小众们的娱乐。
但是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求刺激,更甚者仅仅当做性爱之上的情趣罢了,这些人只能称为M。
而程一清是奴,真正意义上的奴,全心全意为了夏予阳的更舒服而努力,不考虑或极少考虑个人的感受。
凤凰总结道,“所以其实你不用去考虑他们怎么想,你只要考虑你自己,你最舒服就可以。而一清是绝对可以从你舒服中得到他的舒服。至于安旭,”凤凰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人,“你不妨让时间给答案,如果他能做到一清这样,那你不用考虑。如果他做不到,他早晚会离开你,你就更不用考虑了。”第二十五章 “叮,欢迎回家。” 和凤凰约完下午茶,夏予阳晃悠着回到了小公寓,不如今天……
看两个男人……
废渣迅速堆砌、有机组合,很快就想到了如何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如果凤凰这会还在她身边,一定要说她“眼神里充满着淫荡!”
安旭今天回来的比较早,站在门口等了已经有一会了。
夏予阳输入门禁密码,随口道,“干嘛在门口傻站着,给我发个微信不就行了,或者你家不就在隔壁吗。”
“叮,欢迎回家。”电子门响起机械的声音,夏予阳率先进了家门,嘟哝了句,“破玩意吵死了。”
安旭默然,一个多月的时间,还不足以他真正拥有“同居”的资格,夏予阳基本上不出门,或者一起出门一起回来。对方没有提、自己也就没有问过门禁密码,像今天这样尴尬地、站在门口等待——竟是第一次。
夏予阳还陪着凤凰选了冬装,唉女孩子逛街真的完全不累的,一家一家店试衣服都不完全没有不耐烦。踢掉鞋子就躺在沙发上不想动了,没多注意身后的人失落的情绪。
“晚上想吃什么?”安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瘫痪在沙发的人儿有气无力道,“不饿,随便吧。”
“小米粥可以吗?”
“嗯。”
安旭把她丢在地上的包包拿到衣柜上挂好,转身进厨房开始熬粥。
【下午16:45 哇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刷了会逗音才收到对方的回复。
【下午17: 一清:6点到家吧,我把教案写一下就行,刚上完课】
哦,那还有一个小时……
和安旭单独同屏出现总是有些不自在。夏予阳听见厨房悉悉索索的声音,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这个男人很优秀,很体贴,很温柔,但自己并不是第一个享受到这些的女人,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像是厚厚的雾霾里的路人,兴许下一秒就看不见了。安旭说得这一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夏予阳是真的觉得心软,但也是真的不信。
对这样的利己主义者来说,这是完全无意义的动作,他这一年……应该很“精彩”才是。
夏予阳闭上眼睛,长时间带美瞳有些头疼,快速洗完澡、敷上面膜才觉得放松了些,摸回手机看到凤凰发来的信息脸色瞬间阴沉。
“叮,欢迎回家。”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程一清有些疲惫。为了尽快摆脱“工作狂”的恶名,却不得不赶紧结束手上的教研任务,这下好了,反而让自己这段时间特别忙,倒是坐实了工作狂的吐槽。
夏予阳招了招手,一清看了眼斜躺在沙发上的女王大人,敏锐地感受到她周边的低气压,“怎么了?”
“没什么,你会背叛我吗?”语气里带着些隐约可见的担忧。
程一清愣了一下立刻果断回答道,“绝对不会。”
女人轻笑道,“是吗?”
“一清愚笨,您不是知道的吗?”程一清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女王,“背叛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一清做不来。何况花了这么久才能讨得您的欢心,就为了离开您多不值得呀。”
夏予阳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认识安旭的时候,之所以感到万分惊喜,的确是对方细致入微的照顾让自己非常舒服。但细细想来,没有哪个男人天生就知道女孩子的卫生巾分日用和夜用。
所以……都是前任们教会的吧。
更何况,他对于捆绑的敏感程度……啧啧,也是被之前的女S调教出来的吧。
夏予阳有着严重的处子情节,而安旭却并非干净。
程一清不同,除了一颗真心,一开始哪哪都不让夏予阳满意。不会做饭、不会收拾房间,夏予阳懒得耐心等他成长,做不好就是简单粗暴一顿打。很长一段时间里,程一清在夏予阳的身边都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满意又被揍。
回想起来自己的调教过程还真的是很畜生啊。
可也正是因此,如今的程一清的全部几乎都是被夏予阳教出来的——或者说打出来的。
这样全部属于自己的人,为什么不爱呢?
夏予阳自嘲地想,这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吧。
不过,说到现在是否还爱着安旭,其实也是一个问号了。
搂过来程一清接吻,霸道且强硬,扣住对方的后脑勺,柔软的舌头肆意侵略着对方的口腔。
狂野的热吻让程一清微微失神,乖巧地张开口任对方强势入侵。
夏予阳辗转吻遍口腔,将对方低吟的呜咽尽数咽下,等她终于觉得心情平复了一些放开程一清的时候,只见对方眼神迷离,半是害羞半是情欲。
有些好笑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接吻,你都不会换气……”
程一清羞恼道,“我那是太紧张了!谁让您平时对我那么凶,突然就亲我,吓都吓死了。”
“我对你很凶?”夏予阳拖长了尾音,带着些警告。
“不!没有,都是一清做得不够好。谢谢您愿意惩罚。”程一清立马改口,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我发现你现在一肚子坏水嘿,一开始多么朴实多么单纯一孩子啊。”
程一清笑盈盈回答道,“近朱者赤……近墨者,咳咳,是吧。”第二十六章 夏予阳专属定制版 两人调笑着,却被安旭的声音打断了,“过来吃饭吧。”
夏予阳看了一眼没说话,程一清心领神会:“先盛一碗放那凉着吧,少盛一点。”下午和凤凰去逛街他是知道的,估摸着两个小姑娘就一路吃喝了不少东西,转头道,“我先去洗澡好吗?”
“去吧。”
夏予阳躺在沙发上没有起来的意思,而程一清拿了睡衣就闪进了浴室,安旭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餐桌边,想了想把小米粥盛好以后走到了夏予阳边上跪下。
“你先去吃吧。”语气冷漠,但她敢肯定安旭根本察觉不到,除非自己冷落他一两天,否则自己偶尔的心情不好他是断然察觉不了的。
“嗯……等他洗完澡吧。”
安旭像是纳来的妾,在这个公寓里始终不如另外两人自如。
程一清快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觉得客厅的气氛有些诡异。虽然经常是夏予阳躺着,然后安旭跪在旁边,但是为什么今天就觉得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女王大人的头顶上像是有朵乌云,还是那种卷积着雷霆风暴的乌云。
——不得不说,跟随在夏予阳身边很久了,他的第六感准得可怕。
之所以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是夏予阳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吃完饭以后,安旭收拾碗筷去刷碗,有些难过地看了她只动了两口的小米粥,今天熬的粥不合口味吗?可是她不会说……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安旭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后一次分手以后夏予阳没有再来哄自己——因为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她极少提出要求,更多时候都是像今天这样,少吃一点。
调教上自己不喜欢的,她就少做一点。
生活里自己做的不好的,她就自己做。
看起来很包容自己不是吗?但是对程一清不是,对他夏予阳完全不一样。他挨打的次数比自己多得多,一点小事——之前和夏予阳相处中她甚至根本就不会提的小事,她都会指正程一清,然后揍一顿。
曾以为她的包容是好事,毕竟这样相处过程自己是更轻松了的,如今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样做,只是掩盖了“她在忍受”的事实。压倒骆驼的仅仅是最后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但没有之前种种积压,最后一根稻草也不会压倒骆驼。
每一次的包容,都像是她在离自己走远一点。可耻的是,身在其中的自己浑然不知,享尽美好。
夏予阳,我的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程一清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不断回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予阳,我这边项目很快就结束了,然后我准备把助教提前调回来。年会回来以后就不会那么忙了,下午没课的话就能在家陪你了。”想了半天,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一个月太忙了,陪她的时间有点少……
夏予阳从沉思中回神,看到程一清愧疚的神情,“不是你,是他。”不是因为你陪我少而心情低落,是因为安旭。
伸手安慰地摸了摸头,对方像小狗一样用头顶蹭着自己的手心。
夏予阳想,这个人很好,应该懂得珍惜,而不是把心思都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那……他是怎么了?”不对啊,今天的粥味道还可以?配菜也比较丰盛?还是夏予阳喜欢吃的花菜?虽然吃得少了点,可是也问过了的确是下午吃了小蛋糕还喝了奶茶?
“知道了一些……可笑的事情。”夏予阳回想凤凰发来的讯息,以及一段隔着屏幕就能感觉到对方咬牙切齿的怒骂。
程一清心知不该再继续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这周末就该去红歌了,我们都是周五安排入住。”
“好。”
“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要买点零食带着路上吃吗?”
“行,周四去买吧。”今天才周一。
“对了,我看你的作家交流群里,有人说你们工作室的老板这次也会去哦。”
“谁?”向来只和推送助理和责任编辑打交道,老板?完全是个想象中的角色……
“深娱工作室的老板啊,沈御。工作室的名字就是他本人名字的谐音,皇帝的那个御。”
“皇帝的那个御可还行!”夏予阳笑道,“我姓夏,很热的那个夏。”
“那我姓程,程一清的程。”程一清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这根本就不对称好吧,你应该说你姓程,路遥知马力的程。”
“好的,那我下回就这么自我介绍。”
程一清三言两语便让夏予阳展颜,不是不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可是这个人是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事情,像是开了夏予阳专属定制版,字字句句最合心意。第二十七章 被绑的男人 接下来的三天,夏予阳依旧如常,安旭也面色无异。
可是程一清心始终悬着,既然予阳说了有事情,那必然是对方做出了什么他不能忍受的事情,不提——绝不是什么好事。
周四晚上,程一清提醒该去买点零食了。这几天夏予阳没再出门,除了码字以外就躺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抽烟喝酒。
“行。”女王一声令下,两个男人都开始收拾东西,程一清拿衣服,安旭收拾包,一个月以来已经形成了这样的默契。
夏予阳看着安旭的动作开口道,“安旭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
“没多少东西,你把卫生打扫一下吧,这几天我在家也没怎么弄卫生。”夏予阳自己不做家务,也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打扫卫生,一般都是出门的时候才会喊一下物业提供的家政服务。
“好的。”安旭有些失落。
临走程一清提醒,“你等会把门窗打开透透气,这几天房间里都没通风了。”
夏予阳没什么想吃的,任由程一清去准备了,顺便把他刚放进购物车的芝士酸奶拿了出来。
“我在桃宝上买了,明天上午到。”
“好的。对不起,没注意家里酸奶没有了。”程一清决定晚上回去检查一下日用必需品还有什么缺失了。
“还有几袋,我就是想买东西不知道买什么。”好像购物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情绪?但是家里的必需品一般快用完了程一清就会买新的,实在没什么好买的。
“那您可以帮我买个上衣吗?”程一清飞快地想了一下什么可以买,“你之前买了一件毛绒的卫衣,我没有同色系的衣服和你搭配。”
夏予阳想了想,好像双11的时候是买了一件衣服来着,“哎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还没到穿的季节呢。”
今年冬季来得格外晚,都11月了,还穿着秋季外套。不过这孩子真是有意思,坚持在任何小事上配对,“回去我看一眼再给你找找吧。”
“谢谢予阳。”程一清很好满足,一点小事都能让他非常开心。
看着他眉欢眼笑的样子,夏予阳拧在一起的心也逐渐舒展,无论如何,他的温柔是真的、且专属的。
第二天午饭后准备启程前往红歌度假村。
换好衣服以后,夏予阳突然道,“一清你先去开车,把空调先打开。”
“好的。”程一清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安旭,让他心里一跳、有些紧张。拉着行李箱先出门了。
夏予阳坐回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安旭讨好地捧着烟灰缸跪在了旁边。
随意说道,“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挺好的……”安旭犹豫道,“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你,我觉得挺好的。”
“和我分开这一年呢?”夏予阳弹了弹烟灰,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上班啊就,”安旭有点不明白这个问题的含义,但心里的慌张越来越明显,“之前工作调动过来大概花了两个月交接,都挺忙的。”
夏予阳笑了笑,“娱乐活动呢?总不至于从早到晚都在工作吧?”
“就打打牌?”安旭想了想说,“还有打游戏?不过也挺少的,我的工作本来就是自己找事情。周末的时间都在和合作公司一起,自己的时间还是蛮少的。”
“哦?”
“安旭,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诚实回答。”
“好的。”
“在和我分开这一年的时间里,你有没有找过别人?”
安旭眼神跳了一下,镇定道,“没有谈过恋爱啊,我妈妈都还以为我们在一起的。”
夏予阳笑意更浓,偷换概念、答非所问,不愧是商业精英,“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找过别的女S调教过?”
听见了意料之中的、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
“我再问你一次,有没有。”
“真的没有。”
夏予阳已经叹息地闭上了眼睛,安旭,我给你机会了,飞快地说出一个名字,“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沉默。
“我再问你一次,有没有?”
“那不是的,我只是见了她一次,什么都没有做的。”安旭急切地解释,“我……我那时候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但是我见到就后悔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哦?是吗?”夏予阳调出微信,打开了和凤凰的聊天框,拉到周一的时间,放在了安旭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蒙住眼睛的男人,手被绑在身后,赤身裸体。
“现在你还要说什么?”
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安旭是谁呢?第二十八章 沈御:好久不见 沉默很久以后。
夏予阳带着无限的嘲讽轻声道,“让我猜猜,是不是要说——我只是跪下了捆绑,其他什么都没做?”
——真的……只有这些了。安旭脸色惨白,没有开口。
“我也懒得和你多说了,满口谎言,不把证据怼到你脸上你都镇定自若。”夏予阳笑着表扬道,“心理素质真好,怪不得是职场精英。不对,你应该去做演员,演技也不错。”
安旭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夏予阳挑起他的下巴,看到了满脸泪痕,语气冰冷又厌恶,一字一句道,“安旭,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说罢便按灭手里的烟离开了公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旭长跪在有着她气息的公寓里。
我不配……
所以……离开吧,你配不上她了。
离开吧……离开吧……离开吧……
夏予阳走向车位,程一清站在副驾门旁站着等待,他永远耐心而温柔。
“上车吧,我来开。”绕到驾驶座上了车,明知道现在自己情绪波动不适合开车,但好像只有这么件事能让自己全心专注。
讲实话夏予阳真不是个合格的驾驶员,一路狂飚。程一清胆战心惊地盯着路况和导航,时不时提醒一句,“超速了,您慢点。”
下高速的时候还是被交警拦了下来,“超速10%,200罚款,扣3分。”
程一清交了罚款,犹豫着怎么开口换自己开,还有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不过红歌远离市区,过去的路况倒是很好……
没想到夏予阳倒是主动地钻进副驾驶,丧气道:“你开吧,我驾照分不够扣了。”
谢天谢地!感谢每个人只有12分!
停稳车子以后,程一清先陪夏予阳去签到办理入住,大厅是一个圆形,两边盘旋着到达二楼的楼梯,签完字领取礼品,夏予阳觉得哪里不对劲,抬头望向二楼,零散的几个人靠在栏杆边,好像没人在看这里啊?
总感觉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怎么了?”程一清觉得她有点奇怪的站在原地。
“没什么,走吧,你去签到。”兴许是错觉吧。
办理完毕后一起去了程一清的房间。
夏予阳自然没有注意到,她和程一清离开以后,二楼的一个男子笑着跟身边的人说道,“反应倒是很敏锐。”
“当然,”沈御一直目送夏予阳消失在视线尽头,略带点自豪道,“那可是小爷的摇钱树。”男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眉如剑,双眸如星,身着深紫暗金纹的西装,胸前还带着一朵漂亮的白色玫瑰花胸针,在大厅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整个人光彩四射、鲜明耀眼,却端着一罐不合气质的旺仔牛奶。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像一只发情的公鸡。”作为沈御的发小——或者说狐朋狗友,叶童觉得他这个样子简直蠢爆了。
“我更愿意听见你说我是发情的孔雀。”沈御毫不在意道。
“说起来你为什么对这女孩这么中意?”叶童戏谑道,“铁树开花了?”
“滚!你才铁树!我那是洁身自好!”沈御在国外呆了八年,竟然在一群小妖精中间还保持着处男之身?要不是打小认识,叶童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只gay。
“我的天!沈家少爷洁身自好?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叶童意味深长地瞥了某处一眼,“有病得治。”
“滚远点。”
“说正事,这姑娘哪里特别了?沈少爷踏足文学界不会就是为了她吧?”叶童还是很好奇的,沈家主要的生意是投资,文娱这块不咸不淡,只能说差强人意。何况沈御主修的专业也是工商管理,就是为了今后打理家族产业的,怎么说也不至于过来参加一个小小的作家趴?还非要拉扯着自己一起,摆明了是为了增加分量。
“我是商人好吧,在商言商,她的作品很有灵性。”
“有灵性?你说《朝歌传》?”夏予阳最有名的作品就是这本。
《朝歌传》,讲述的一个末代皇帝与艳后的爱情故事,缠绵悱恻的帝王爱情夹杂着王朝更迭的权力倾轧,世界观背景很宏大,但是可读性很强,逐步展开介绍,情节上非常顺承。
“不是说某个作品,整体上她的人物和故事个人色彩很强,辨识度比较高。而且她的作品有世界观,基本上各个作品里的人物都有关联性,容易出系列打造ip。”沈御若有所思。
这次亲自前来,也是为了和她谈一下《朝歌传》的影视版权问题。
“梦想很伟大,任重道远啊少年!”
沈御嫌弃地把好友搭在肩膀上的手臂甩开,“别弄皱了我的衣服。”
——嘿,好久不见。第二十九章 赤身裸体跪着求欢 夏予阳躺在床上抽烟,程一清收拾好行李,打开她的日程单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道,“今天晚上应该没什么事情,明天上午你在三楼的作家培训会,我在二楼的务虚会,下午我这边是自由交流研讨,晚上是年会。你下午是知名专家讲课,不过4点就结束了,晚宴8点开始。”程一清想了想道,“明天下午去泡温泉可以吗?”
“行。”夏予阳有些神游,想着——安旭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滚蛋了?摇摇头,还想他做甚。
灭了烟,冲程一清招招手,他今天穿着休闲套装,很好看的深灰色。掀起上衣的下摆,摸上姣好的腰间,夏予阳的手有些凉,碰到柔软暖和的肉体,程一清低硬了一声,凑得更近了一些,“嗯……手怎么这么凉?”
夏予阳指腹细细摩擦着胯骨的纹身,每次摸到这里,内心都软得一塌糊涂。愿意永久打上专属标记,已经代表了这个男人的决心。
另一只手从脖子后环抱着他,挑逗般地摸着耳朵。程一清侧过头去,主动含住了她的手指吮吸,故意舔出啧啧水声,媚意十足。
顺着腰腹捉住了胸前的乳头,程一清咬着嘴唇,发出模糊示弱的呻吟。起身脱去了衣物,然后重新钻进她的怀里。
夏予阳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拉扯胸前娇软的力度并不轻柔,却轻而易举勾引出他疼痛与酥软并存的怪异感受。
自从安旭到来好久都没有承欢了……想到这里,后穴隐隐发痒。
如果说一开始是单纯取悦她而多得到一点关注和喜欢,但后来又是药物作用,又是经常承欢,还被迫长时间带着震动跳蛋,或者塞上各种奇怪的东西……还有尺寸夸张的假阳具、按摩棒……
现在连程一清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已经习惯和喜欢被操,还是只是为了取悦她。
或许都有吧。
“予阳……抱我……”程一清往下推了推她的手,用屁股蹭了蹭她的腿,呻吟得百媚千娇。
夏予阳乐了,这孩子向来脸皮薄,怎么现在主动又放荡?
看来我这是又玩坏了一个正经的男孩吗?恶趣味地想着,如果他以后和别人结婚,洞房花烛夜用屁股蹭着新娘的腿会不会把人家吓得当场退婚。
程一清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咬咬牙翻身跪趴在床上,低声道,“予阳……进来……”
夏予阳颇为开心地一笑,渣女一大爱好——拉良人下水,看样子自己是个中翘楚。
回想起最开始的程一清,在外面亲个嘴都会脸红红的,谁能想到现在主动赤身裸体跪着求欢呢?
第一次是在游乐园看烟花,周围的情侣们都在接吻,夏予阳心情很好,顺便就拉过旁边的人儿来了个法式热吻。结果对方脸红得烫人,夜色下都能感受到对方内心激荡,之后回去的路上都精神恍惚,一直在傻笑。
夏予阳觉得很好笑,二十五岁的男人怎么还会为一个吻激动成这样?其实夏予阳不知道的是,那是他的初吻。
手指在他嘴里随便搅动了一下摸着后穴插了进去,异物入侵的不适感让程一清下意识夹紧后面。
夏予阳重重地在屁股上拍打了几下,呵斥道,“放松点!”
程一清深呼吸努力放松屁股,颤抖地把腿张得更开。
手指在身体里细细的探索,很快摸到那一点开始专注进攻。
断断续续的呻吟……渴望难耐的祈求……
夏予阳坏笑着,一边用手指堵住了欲望的发泄口,一边重重地按压敏感点。
可怜的男人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可恶的手指,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被子,颤声凌乱地叫着,“予阳……予阳……”
等到程一清已经忍耐到极致的时候,夏予阳才放过他松开了手指。
“啊……啊!予阳……”脆弱的男人猛地抽搐一下,压抑地低吼一声,尽数释放。
夏予阳感受到手上温热的液体微微皱眉,从旁边抽了两张纸擦干净。程一清还沉浸在没顶的快感里没有回神,眼神迷离地凑上前舔了舔夏予阳的手指。
“宝宝好乖。”夏予阳特别喜欢他这种任君予求的姿态,看着就让人想虐待……
“谢谢您。”声音里还带着情欲的喑哑,“对不起弄脏您的手了。”含过手指一根一根细心地吮吸。
夏予阳舒服地点起根烟,分神想了一下,最近抽烟有点多啊……还不是因为安旭让自己烦躁!想到这个人就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眼前乖巧的男人,开口问道,“我要是不要你了,你怎么办啊?”
天知道夏予阳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她是个始乱但绝不终弃的人,而且把程一清“改造”成这样也不容易,就算哪天厌烦了,想一想自己付出的时间精力成本也舍不得啊。
但是程一清立刻从情欲中惊醒,他手脚慌乱地从她怀里爬起来跪着,颤抖着说,“您……您不会不要我的。”
夏予阳有些诧异,“你这么紧张干嘛。”
程一清低下头,任由眼泪无声地流下。
是真的很害怕啊……我做得比他好,认真努力地取悦你,甚至比他多了更多的时间来了解和陪伴你,可是……为什么你不爱我?
为什么还会丢掉我?
不要这样……不要丢掉我……
和别的男人一起没关系的,您和他结婚也没关系的。只要给我一个位置,随便一条地毯都可以的,不要丢掉我……
夏予阳察觉有些不对劲,直到看到嘀嗒的眼泪落在床单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后仰着,看到了两道泪行,突然心里泛起一些心疼,安慰道,“我开玩笑的,不会不要你的。”
“好了别哭了,发洪水啦……”
无奈地看着他无声却止不住的泪水,夏予阳亲吻上他的眼睛,微咸得皱了皱眉。
“别哭了啊,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虽然不知道随口一问为什么对方反应就这么大,但是夏予阳竟然觉得自己揪着心一样的心疼。
程一清越哭越凶,抽泣得上气不接下气。夏予阳也没了办法,只好搂在怀里轻轻肉着头发不断安慰着,良久以后,程一清才终于停了哭泣,“您不要这样说了,一清真的很害怕。”
夏予阳赶忙保证道,“不说了啊宝贝,不会讲这种话了。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程一清闷闷地嗯了一声。第三十章 万种风情 “喂?”夏予阳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意外地看见编辑来电,“怎么了?……啊?……哦好的……嗯,可以……晚一点吧……呃也行。”
挂了电话无奈地对程一清说道,“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今天晚上有事。刚才编辑打电话给我说,金主爸爸邀请共进晚餐。”
“金主爸爸?”
“是啊,就是那条鱼,”夏予阳有点莫名其妙,“沈御找我干嘛?”
夏予阳看了眼时间,四点多,约了6点在二楼,定了闹钟决定搂着宝贝睡一会,小家伙哭得眼睛都红了。
睡眼朦胧地爬起来刷牙穿衣服,从酒店的小冰箱里倒了半杯可乐才觉得灵魂归位。
“少喝点,予阳。”程一清关心地提醒道,“空腹,你等会胃酸。”
听着他的唠叨也没有觉得烦,剩了最后一口夏予阳听话地放下了杯子——主要因为也喝饱了。
走进包厢,竟然只有编辑和一个陌生男人——想必就是沈御了吧。夏予阳看着对方精致的深紫色西装,打理到末梢的头发,恶趣味地想,这人怕不是个gay。
“予阳来啦,快坐吧。这是沈御,沈总。”编辑陆佳热情地起身招呼着。
“沈总。”夏予阳点点头算作招呼,看起来不卑不亢,其实只是因为有些烦躁提不起兴趣应酬,本来还想晚上把一清吃干抹净的,也不知道这饭局要搞到什么时候。
陆佳和夏予阳没边没际地聊天,基本等同于今天天气不错、路上没堵车、最近猪肉涨价了。等菜齐了,陆佳起身叮嘱服务员不要打扰,关上了门。
“予阳,这次主要是想和你谈谈《朝歌传》的影视版权问题。”到这话题才走上正轨,陆佳边给她倒上一点红酒边说。
夏予阳有些发愣,小说发行量好和改编影视是否受欢迎完全是两回事,经常有蹭着小说热度拍出来电影或者电视剧烂评一片,而且深娱体量不大……
想了想道,“价格合适,我无所谓。”
大多数作家对于自己的作品都有种难言的情怀,俗称烂矫情,宁可自己的作品不拍,也不愿意拍出来烂片。但是夏予阳无所谓,这个嘛,活都活不下去了,情怀有什么用……
陆佳一愣,掩饰地打哈哈,“予阳好幽默。”
看吧,这个社会有时候说实话反而没人相信。夏予阳跟着笑了笑,她估计以为自己得开个高价……
一旁的沈御说道,“陆佳,你去拿一下合同。”陆佳应了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夏予阳诡异地感觉竟然有种暧昧的气氛?
“予阳?这么称呼你可以吧?”沈御开口道,“你了解深娱吗?”
夏予阳正了正身子,肉戏来了。“不太了解吧,不过我一个写书的,好像也没必要了解?”
“有必要的。”沈御笑起来很好看,不同于程一清那种如沐春风,另一种风格的邪魅,丹凤眼微微上挑,像是带着万种风情。
如果是在床上,带着泪珠……
那双柔软的嘴唇会发出怎样动听的呻吟?
夏予阳发现自己谈事情谈得好好地,竟然沉!迷!男!色!赶紧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沈御好似没发觉一样接着说道,“深娱工作室只是我大学时候创业玩弄出来的,其实把框架搭起来以后我就没怎么管他,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也没怎么关注……”
“那你这个老板可不太称职。”
“是啊,”沈御冲夏予阳无奈地笑了笑,“我爸非要让我学金融投资,把我丢到国外不放我回来……现在终于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我还是想深娱做起来。”
夏予阳其实并不是很想听这种类似家事的话题,知道的越多越不是什么好事。这还特地支走了陆佳,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像团灭后的中路一塔,被对方疯狂集火。
“沈总不如说点和我有关的吧。”
“您可以直接叫我沈御。”
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竟然用了敬称?夏予阳不动声色道,“好吧,沈御。”
“《朝歌传》影视版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希望你担任电影的编剧。”
“编剧?”
小说的写作和剧本的写作完全不是一回事。夏予阳之前缺钱的时候什么都写过,但是剧本这块实在不是擅长,脑海中的画面换成分镜头写下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每个作者的通病就是容易事无巨细,而且有些内心戏用文字写下来很容易,但不好通过画面的形式来展示给观众。
不等夏予阳开口拒绝,沈御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是剧本撰写的费用,后期可能还需要你跟组根据演员进行临时的调整,费用再谈,只高不低。”第三十一章 送钱? 夏予阳瞬间眼睛一亮,事情可以拒绝,但人民币不可以!不过她沉思一下道,“沈御你可能不了解。写作吧,看起来都是一回事,但是剧本和小说是不同的。到时候我写得东西你们拍不了……”钱还是要给我的!
沈御微笑着,说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没关系,这边我会给你配一个助理,你只要和他说道你构思的小说画面,具体不需要你执笔。你负责口述和修改就可以。”
夏予阳惊了!沈御到底什么来头!配剧本助理?还口述即可?那这等于完全是在给自己送钱!完全就是别人写剧本,自己只要指手画脚就可以,那这个钱拿得也太轻松了吧!
沈御慢条斯理道,“商人有商人的眼光,我是不希望剧本的事情影响你正常的写作,《花离》的读者也不想看见你停更啊,还不知道小公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大侠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呢?”
沈御知道《花离》夏予阳并不奇怪,毕竟热门作家正在更新的小说,做老板的多少得有个数,问题是!
他怎么知道最新章节的剧情!
夏予阳不停地喝酒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沈御也没有再开口,打开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大点事!反正夏予阳就想着赶紧赚够可以混吃等死的钱,然后彻底过上混吃等死的生活。
念及此爽快道,“这个的价格我好像没理由拒绝吧?”
沈御眉眼弯弯地举起酒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咯。”拖着长长的尾音,似是陪酒的少爷在勾引……
夏予阳心想,这酒里怕不是有春药,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好看,声音简直性感得发抖。
陆佳敲了门姗姗来迟,带来了之前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夏予阳仔细查看了下条款,上面注明了签下合同预付50%作为定金,而且本次合作仅剧本撰写,三个月内完成。后期跟组会重新签订合同,当然自己也可以拒绝。
条条框框等于在给自己送钱。
不再犹豫,龙飞凤舞地签上“夏予阳”三个大字。
皆大欢喜地用了晚餐,夏予阳吃得不多,今天的菜色并不是很合口味,有点想念一清做得开背虾……不知道他晚上在吃什么……
沈御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思念。不禁皱眉开口问道,“予阳你现在住在哪边?”
夏予阳回神报了个地址,没理解对方问这话的意思。
“一个人住吗?”
“不是的,”夏予阳无意多说隐私问题,岔开话题谈起了《朝歌传》的剧情,小说里的时间跨度很长,要在100分钟左右的电影里展现出来,还需要对剧情进行删减。啊,好舍不得啊,终于理解那些作者为什么不愿意卖影视权了!
茶足饭饱,陆佳将夏予阳送到电梯口,寒暄了几句告别,然后又转身回到包厢。
“沈总,这个合同……”是不是对工作室太不友好了?不仅要给夏予阳安排到一个剧本写作的人,同时预付50%也很高,而且编剧最关键的就是要跟组,随时根据演员的状态和拍摄环境来调整,这部分还并不强制夏予阳继续合作。
沈御收起笑容,冷漠道,“决策是我的事情,你负责执行。”
“好的,沈总。”思及每月银行卡到账丰足的数字,陆佳还是觉得不多嘴了。
“另外,”沈御想了想,“剧本助理的事情我来安排。”
——还真是很期待接下来的共事呢,我的摇钱树。
夏予阳回到房间看着签订的合同还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和程一清把刚才的事情一说,他皱着眉指出,“给你配剧本助理?那你是不是要坐班了?”
黑人问号脸???
愁眉苦脸道,“啊啊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本以为上帝垂怜给自己掉落一点金币,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签了个卖身契!
“这样也不错啦。”程一清安慰道,“重新试试职场的感觉?”
“我才不要啊!”已经脱离职场一年多,虽然每天夏予阳依旧是早起码字,但是这和上班完全不一样啊!
“不说了!我要抓紧时间把写完!”为了不上班斗志昂扬的夏予阳决定开足马力!紧接着——她就把程一清扑倒在床上。
“唉?”不是要抓紧写剧本吗?
夏予阳毛毛躁躁地边扒他的衣服边说,“我都要上班了!还是先犒劳一下自己吧!洗干净了吗?”
程一清有些脸红低声嗯了。
这边风情旖旎,另一边沈御对着电脑紧锁眉头,良久之后才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这几年我错过的太多了。
屏幕上正是一封邮件——标题为,夏予阳资料。
发件人,私家侦探。第三十二章 羞耻地戴上肛塞 一天的所谓作家培训会上的夏予阳昏昏欲睡,偏偏几十个人的小展厅还放了立牌……何况这次还有老板旁听,溜掉也不合适,夏予阳跟小鸡啄米一样勉强维持着没有倒在桌子上。
心里第一万次发誓再也不来了,说好的交流会呢!为什么还要和小学生一样上课!
神游天外的夏小学生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灼灼目光——沈御。叶童同样是困得小鸡啄米,还被发小拉来打掩护。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天的课程,夏予阳在第一秒冲出了会议厅,火速回到房间里,程一清那边的会议应该还没有结束。百无聊赖地拖出电脑准备回忆一下《朝歌传》的剧情,准备先把重点剧情罗列出来。
程一清回来的时候夏予阳正在激情选片段中,没敢打扰,默默地往旁边递了瓶矿泉水,转身进厕所把自己洗干净。
等到夏予阳把手上的工作初步结束,夜色已经黑了,“啊啊啊啊,我还要去泡温泉的啊!”夏予阳尖叫着气鼓鼓,“你为什么不叫我!”
程一清一时语塞,此前夏予阳强调过无数次绝对不允许在工作的时候打扰,但是也说过下午想去泡温泉,女王的命令一和命令二相违背该听哪个呢?
上帝啊!救救可怜的一清吧!
夏予阳看着程一清手足无措地站着,心里不由地觉得好笑,故意板着脸说道,“你耽误了我的温泉计划,你说怎么办吧!”
程一清慌忙跪下爬到女王脚边,“对不起,请您惩罚。”
“那你自己说说要怎么罚你?”
程一清忍着羞耻道,“一清带着肛塞出门好吗?”
听到这个提议,夏予阳倒是颇感意外,这个孩子不管调教多少次都是坚决反对在室外,不过双调的时候也是非常害羞就是了。现在怎么……
“好啊,那你去拿一个过来。”
程一清爬到行李箱旁边,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最小的那个,低下头叼住一个中号的肛塞爬回女王身边。却听到女王大人的命令,“自己塞进去。”刚想转身去拿润滑剂,又被夏予阳虚按了一下肩膀。
抬起迷茫的眼神询问。
“用嘴巴。”
程一清闭上眼睛,将肛塞含进嘴巴里、用唾液充分抹上,口腔里是迷你版的阳具的形状,羞耻地让人想死。
用手拿出肛塞、伸向身后。
“转过来,让我看清楚点。”夏予阳又发出命令。
可怜的小奴隶颤抖着身子转过来将菊花对着女王,尽可能分开双腿和膝盖满足女王“看清楚”的需求,慢慢将手上的肛塞送进身体里,许久都没有动作。
夏予阳拍拍他的屁股示意转身,却看见程一清脸上两行清泪。
“宝贝怎么哭啦?”
“太……太羞耻了。”程一清哽咽地说道,“您是不是不疼惜一清了?”
思路一转立刻是想到是不是这孩子又钻进牛角尖了,怎么最近变得那么多愁善感?
夏予阳捧过程一清地脸,认真道,“因为我就是这么个坏人,我喜欢看到你羞耻,喜欢看到你难受、痛苦、煎熬,喜欢你这样。我认为我这样对你,正是因为我喜欢你。”
又怎会不知,可还是觉得,她对那个安旭就不会……
“我对安旭没有这样坏,才会让他得寸进尺。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夏予阳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对你,你觉得太残忍,你大可离开……”
“不!不是的!我不想……我不要,求您了,我愿意被您玩弄,喜欢这样被您折磨。”程一清慌忙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求您了,我想要我真的想要,求您了。”
夏予阳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了。”
“不会的!我不会再说了!真的不会了!求您!求您了……”
“乖,不早了,点些吃的吧,然后休息一会去泡温泉?晚上去感觉也不错。”夏予阳轻描淡写地带过,因为知道他的深情,但是自己仍然不喜欢跟在身边的人有任何的动摇。
希望他能坚定地、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都能选择自己。
安旭的存在的确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是,只要他不放弃,自己就绝不会放弃。哪怕是最后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惊世骇俗……
想到这里夏予阳又忍不住自嘲,三个人?安旭还指不定不愿意呢,这人现在在干嘛呢?好烦啊,就算是知道了他被别人调教,还是忍不住会想原谅。
真的好烦啊。第三十三章 温泉里的玩弄 夏予阳坏心眼地挑选了一件紧身的泳裤给程一清,谁让这货上次把泳裤弄丢了。何况还裹着厚厚的浴袍,身体里藏着肛塞其实看不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紧张的夹着屁股走路,夏予阳看着一阵好笑。
两人找了个室内的香水池,11月份的室外还是太冷了。
香水池就是用鲜花提取液配置成香水然后加入温泉水中,可以驱除疲劳、促进消化,而且花香四溢,夏予阳是向来沉迷香味,很喜欢泡温泉的。
缓缓滑入温泉池内,夏予阳闭上眼睛感受被水包裹的温热,哎?这种温热的感觉似乎有点……还没有试过在水里让一清伺候呢……
转头看过去,程一清半蹲着在旁边,神色紧张,恐怕是很担心身后的肛塞滑落。
夏予阳觉得有些好笑,这种肛塞的设计在末端会有个狭窄,一般不会轻易掉出来,反而是像他这样蹲着,刻意用力,才容易在放松的时候掉出来。
程一清的脸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温泉的热、还是被夏予阳的灼灼目光所侵袭,为难地小声说道,“这是在外面……”
夏予阳被逗得哈哈大笑,“我还没说要做什么呢?嗯?”尾音带着戏谑,嘲笑般的潜台词溢于言表,我可没说什么,是不是你这个小骚货想要了?
“你……”在雾气蒙蒙地温泉池上,程一清的羞恼带着媚眼如丝,夏予阳很是欢喜。
猝不及防一只小手摸上了他的屁股。
“啊……”一声低呼出口却好似呻吟。
夏予阳侧过身遮挡,小手顺着泳裤的边缘悄悄地摸了下去,程一清惊恐了扫视周围,好像没看到摄像头……羞恼道,“您又欺负我。”
“嘿嘿,你跟我这么长时间,怎么脸皮还这么薄?”这种永远就像第一次的感觉让夏予阳无限沉迷,轻轻咬住他的耳朵,“明明就是个骚货,是不是?”
程一清低着头不说话,夏予阳使坏地按了一下肛塞,看着他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的样子真的超!级!可!爱!缓缓转动体内的肛塞,小动作的抽插。
环抱着一清,感受他身体小小的颤抖。
另一只手摸上前端,意料之中的精神抖擞,“予阳……”程一清颤抖地求饶,本来在室外就敏感地多,哪里经得起夏予阳这样前后夹击!何况她是不喜欢碰前面的,调教的时候都不怎么碰,就愈发敏感。
“说,你是不是骚货啊?”程一清咬着嘴唇竭力控制,一句是几乎就在嘴边了还在努力控制。
夏予阳也不恼,微微转动着肛塞,时不时用力按一下。
程一清声若蚊蝇,弱弱地说道,“是……”
玩得正开心的女人不依不饶地追问,“是什么呀?”
声音更低了一点,“是骚货。”感受到女人好像不是很满意地又用力按了一下,带着点哭腔补充道,“一清是骚货,是您的骚货。”
女人很愉快,“宝贝,叫我主人。”耳边的低语说出的内容好似天籁。
“啊!”程一清慌忙从温泉中站了起来,“对……对不起。”
回神过来发生了什么,夏予阳带着笑意嘲讽道,“没想到我的小狗还是早泄啊?”
是的,就被这么轻轻一摸,可怜的一清又怕又喜,竟然就这么S了。
“予阳!”程一清拉扯还坐在温泉池里的可恶的女王,恳求道,“回房间吧,我……我随便你做什么。”
夏予阳装作板着脸,“叫我什么?”
“真的可以吗?”不是没听清楚,是不敢相信,程一清试探地、犹豫地说出那两个字,“主……人?真的可以吗?”
夏予阳站起身,温柔地亲了亲程一清的嘴唇,“你没有听错,我是认真的。宝贝,叫我主人吧。”
程一清感觉就好像一夜暴富一样惊喜,甚至不顾规矩地拉扯着夏予阳,“回房间!回房间!”夏予阳一脸笑意也没有在意他握着自己的胳膊都有些痛了,这个孩子啊,没有名分、没有尊严地跟着自己这么久……
大概是让自己有这份勇气去拥有一个人了吧。
回到房间程一清快速地去清洗了一下自己,紧接就赶紧跪到女王面前。
夏予阳指了指床,瞅着对方爬上床又跪坐着,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喊您‘主人’吗?”
正是因为深知这两个字对于她的分量以及重量,程一清才多渴望也没有提过。
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拥有着一个人对自己百般温顺是一件没有理由拒绝和不去享受的事情,但是夏予阳却不愿意。拥有的同时就等于给予,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只去享受。
程一清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如果提出来的话,以夏予阳的性格或许不会拒绝,但是他不想让她做出违背本心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事情。
陪伴她,让她尽可能地快乐和做自己,这就是程一清的初衷,他也一直都没有忘记。
或许也正是这样无怨无悔、深情的陪伴才能让夏予阳说出,“是真的啊,宝贝,我想收你为奴,好吗?”
“好!谢谢,谢谢主人!”程一清激动地哭了。
“不哭啊,宝贝,做我的奴很辛苦的。”
“不会的!我愿意,我愿意的,谢谢您。”
所有陌生的关系的开始都期待以温暖的结局收场……
夏予阳看着激动非凡的程一清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电视剧里的台词。
但是,所有坚不可摧的情感,都有着瞬间崩塌的可能。
你呢?一清,我们是以温暖的结局收场、还是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里瞬间崩塌?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沉浸在收奴的快乐或者说惶恐之中的夏予阳忽略了沈御……这个奇怪的男人像是开了追踪器,其实夏予阳并没有注意到,很多时候她和沈御都是同屏出现的。
比如她在早餐厅倒咖啡,沈御就在对面拿甜点,再比如她站在酒店门口等着程一清开车过来,沈御就在酒店大堂遥望着她的背影。第三十四章 漫长而冗杂的梦境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
夏予阳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突然心脏没来由地锐痛、清晰无比。这个周末刻意被忽略的人……
程一清站在一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静静地等着夏予阳犹豫几秒,然后解锁开门。
“叮,欢迎回家。”
夏予阳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反应,程一清扫了一眼客厅,快步走进一边拿出手机拨号,“喂,是120吗,我这边需要帮助,地址是……”
客厅,安旭躺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急救车的轰鸣声、嘈杂的医生问询、飞速推向手术室的车。
夏予阳恍恍惚惚,像是身处一场漫长而冗杂的梦境。
她梦见一场轮回,18岁的安旭对12岁的夏予阳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啦。”年幼的自己不客气地反驳,“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奴隶呢?”18岁的安旭稚气未脱,眉眼带笑,“那还得麻烦主人认真调教。”
那时候会不会是最好的时光?她尚未经历世事复杂,而他从身到心的干净。
她梦见告别,明明自己穿着短裙,安旭却围着围巾,他对自己笑,温柔又冰冷,他挥挥手转身走上高铁。
她听见自己问,“我们还会再见吗?”也听见对方答,“有时间会再见的。”
自己并没有哭,只是觉得心在一点一点下沉,蹲在站台上目送他乘坐的高铁驶出视线极远,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这黑点再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就此死去了,想了想又自嘲地觉得,不过是一个M罢了。
她梦见第一次相遇,但似乎不是在记忆里的车上,好像在一间小酒馆。安旭陪着抽烟,眼睛里满盛着欲望和虚伪,她看得很清楚,却故作不知,挑逗般说道,“今夜我的床上应该有你。”
成年人的世界并不需要了解地太透彻,有时候只是逢场作戏,一夜贪欢。
她梦见她拿着鞭子抽向安旭,对方哭天喊地,一点儿都不是个合格的奴该表现出来的样子,嚎啕大哭的样子丑极了,丑得又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时自己在想什么呢?好像想着,这么丑得样子,还是不要被别人看见好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奴隶的“不听话”而起了独占的念头,还真是有趣。
她梦见年迈的自己躺在摇椅上,旁边的安旭却依旧是年轻的样子,他递给自己茶水,他好像在说什么,但是听不清。
他跪立的姿势依旧笔挺,自己却已经是风烛残年,伸出的手布满皱褶。
她梦见自己坐在飞机上遥望晚霞,是真的坐在飞机上面。万米高空的风却异常柔和,像是情人的手。她梦见她站起来,比划了一个Rose的动作,可惜身后没有Jack的拥抱。所以“you jump,i jump”的台词也变成了独角戏。
好像本来这世界上也就没有谁非谁不可,地球离了谁也都照常运转。
她梦见一场森林里的逃亡,不知名的动物发出怪异的尖叫,她就一直往前跑啊跑。森林好大,小腿被丛林的荆棘划伤、鞋子也破掉了。追赶的声音不急不缓,她不敢回头看,一直往前跑。
她梦见她躺在曾经的公寓里,床单下满是鲜血,她的表情平和,像是平常的午睡一般。
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尸体”,看着走进房间的安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歇斯底里呼喊着“主人”,看着喧闹的医护人员走进来、再把自己抬出去,最终一切归于平静,只有床上令人目眦尽裂的可怕血迹。
她梦见自己坐在一个悬崖边上的秋千,安旭在后面帮她摇啊、摇啊,秋千飞得很高,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松开手……
生死往往就在一线之间,尽管死亡意味着再也没有从头来过的机会,但是又何尝不是一了百了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
她梦见身处在一团巨大的迷雾中,环顾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康庄大道,但不知道哪一条是通向死亡、还是通向生活。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但是那声音遥远又模糊,分辨不出来该往哪里走。
她梦见告别的晚宴,自己好像女主人一样站在城堡门口,和每一位宾客寒暄告别,热闹非凡的晚宴逐渐宾客散尽,只有大厅里依旧高悬的水晶灯盏明亮晃眼。自己身后好像一直站着管家先生,但她没有回过头,只听见对方在耳边小声地告诉他,这位宾客的称谓。
这个声音真好听,像是寒冬腊月里跨季节吹来的三月春风。
她一会梦见自己藏身云端之上,一会梦见自己现身地狱之中。
直到一个声音从微弱变得清晰,“予阳……予阳……”第三十五章 崩坏 夏予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白茫茫一片,她慌忙抬起手想摸摸眼睛,抬到一半竟然发现抬不起来!
耳边响起程一清哽咽的声音,“您别动,眼睛没事的,就是怕强光给您蒙上了纱布,等会我给您取下来。”夏予阳感觉自己的手被抬起,贴在温热的脸颊上。
迟缓的大脑逐渐清醒,夏予阳开口想说点什么,程一清贴近听见她在说着安旭的名字,“他没事,就是低血糖昏迷了,早就恢复了。”程一清的声音带着恨意。
夏予阳没说什么,刚刚苏醒的身体还残留着巨大的疲倦,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绝食一般是很难致死的,何况安旭本来就是个身体倍儿健康的年轻人。再加上这和运动量什么的也是有关联的,安旭一直跪在原地,最大程度上保证了身体的最低消耗。
安旭没有想死,不过陷入某种难以言说的封闭精神状态,绝食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他是在等夏予阳回来。
脱水、低血糖,好在只是两天,安旭在补充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以后身体问题不大,不过一直昏迷没有醒来。
医院给他做了全身检查,立马发现了他身上的被虐待的痕迹,本着负责的态度通知了警局,这时候病房里才是真的一片兵荒马乱。
程一清气得发疯,冲上去拼命摇晃着昏迷的安旭,大喊道:“你他妈的想让夏予阳坐牢吗!”警察猝不及防地没来及阻止,随后立马隔离开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问道,“夏予阳是那个女孩吧?你的意思是他身上的伤是夏予阳造成的?”
程一清自知失言,垂下头没有接话。
年轻的警察追问,“是不是夏予阳把安旭囚禁起来虐待?或者先虐待再囚禁?”
老警察一把拉住他用眼神警告不要诱供。
程一清这几天很疲惫,心理和生理双重意义上的疲惫,忍不住开口讥讽道,“囚禁?房门他打不开吗?医生的诊断是脱水,就算是打不开门,房间里总有自来水吧?”
年轻警察抓住“漏洞”追问,“所以他是打不开门?那就是被反锁在房间里了吗?”
程一清瞥了一眼这个没有逻辑的傻逼,不再开口。
老警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先呆在这里不要走动,我们去看一下隔壁那个男孩。”
“不行,我要陪着那个女孩!”这个时候离开夏予阳是程一清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
老警察没说什么,安排了另一个警察送他去女孩的病房在房间里面盯着。
气急败坏地指着年轻警察骂道,“白教你了!”
“对不起师傅。”年轻警察垂头丧气。
“少说话!多听多看!”老警察叹了口气,明显这就是人家的家务事,等昏迷那个男孩清醒估计就没多少事了……这孩子!还是太年轻。
也许是程一清的大喊起了作用、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安旭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警察常规问询以后,他立马表示只是朋友之间的娱乐,医院只是负责任,既然当时人都表示没什么,警察也就不会多问。
其实更麻烦的人是夏予阳。
从看见躺在地上的安旭开始,她就崩坏了,不是崩溃、而是崩坏。
程一清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一直觉得她有些抑郁症,比如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不下饭,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胃口不好——程一清试过哄着她吃饭,但是夏予阳真的能做到立马呕吐。
但她拒绝任何心理治疗。
私下咨询心理医生,被告知“如果本人非常排斥,而又对生活没有巨大影响,不建议强行去探究。”索性作罢,只能在她不想吃饭的时候更花心思地去烹饪几道美味,希望她能多动几下筷子。
死亡(昏迷)的情人这样强烈的刺激成为诱因,在看见安旭的那一刻开始夏予阳的那一根弦就已经崩断了,接下来完全是被程一清拉扯着走路,其实她的思维就已经开始混乱。
将安旭送去医院,在检查间门口等待的时候,夏予阳忽然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她昏迷了整整七天。
医生告知身体上没有问题,病人自主意识不愿意醒来。
程一清拒绝让安旭靠近夏予阳,每天仔仔细细地帮她擦身体、按摩四肢。
其余的时间就坐在病床边一遍一遍呼喊她的名字,医生说这样做病人是能听见的,她什么时候求生意识足够就会愿意醒过来。
什么样的痛苦都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很多事情上,安旭做得都比程一清要好,大概事业有成的表象之下,是严肃认真的态度、追求细节的习惯。他会把夏予阳的生活做成SOP,再去逐条执行,总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夏予阳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反观程一清,他没有被调教过,最基本的跪姿都不知道,几乎就和带孩子一样重新开始教,夏予阳经常不耐烦就是一顿打。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留在夏予阳身边这么长时间?
温柔且坚定。
这是凤凰的评价。不管夏予阳怎么折腾,他始终坚定不移地告诉她,会一直陪伴着他。这是经历世事复杂以后的夏予阳最需要的“坚定”。不像安旭,会顾虑工作、顾虑家庭,顾虑他的社会责任和社会身份。
程一清用最朴实、最长情的陪伴让夏予阳安心。
你往前走,不要害怕,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一天一天地过去越发煎熬和绝望。安旭蹲坐在病房门口,凤凰和石头轮流给这俩人送饭,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定点来报道——沈御。
此人吊儿郎当,打扮得像是一只舞会上的花蝴蝶,眼睛里却是深切地哀伤。
而现在,夏予阳终于醒了。
守在床边已经整整七天的程一清无法抑制地泪流满面,她终于醒了。
文内涉及“绝食”“昏迷”的内容均在微薄医学基础上的艺术杜撰,切莫当真、也切莫尝试。第三十六章 得到了都不懂得珍惜 程一清害怕再次回到公寓会勾起她的回忆,索性找了个酒店住下,而沈御提议安排在深娱文化的附近,方便她出入公司——这也是医生的建议。
本来是打算请个长假带她出去散散心的,不过医生建议如果能回归正常的工作也许对于恢复心理健康更有帮助。
毕竟昏迷带来的身体影响能很快消去,但是心理恢复却是复杂又艰难的过程。
安旭坚持要见到夏予阳一面才肯离开,程一清真心气得想揍他,先动手的人却是沈御。
这个看起来漂亮无比的男人打起架来下手极狠,拳拳往脸上招呼,毕竟安旭也是大病初愈,勉强招架几下以后被沈御按在地上挨了一顿结实地揍。
沈御踢了踢安旭的脸,斜着眼睛看着这个肿着脸的男人,“就你这种要死要活的人也配合夏予阳在一起?”
安旭很想说,不是的,并没有在求死……真的没有。
“觉得自己配不上就去努力。觉得和她在一起有困难就去解决问题。你死了她马上搂着别人逍遥快活,你有什么好处?”沈御气急又踢了一脚,“面对!而不是逃避!夏予阳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就算是她选择了别人,那是你不够好,是你没有努力,你凭什么去替她做决定?何况就算是她选择了别人,你还是可以尽你所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你有很多方法去做,偏偏要选择最不负责任的一种。”
沈御很为夏予阳感到不值得,自己多想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和陪在她身边的自由,可是八年前的自己远远没有,这几年最想要的、最期盼的,而得到的人却不懂得珍惜?
程一清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安旭,心里却对沈御的话感到很诧异,这些也是自己想说的,那是因为已经陪伴了夏予阳很久,甚至她的重情重义。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懂夏予阳?
沈御继续说道,“你做过的烂事你应该负起责任,谁告诉你离开才是你唯一能做的了?那就代表你对她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你应该受尽肝肠寸断的痛苦,只要那能够消除她心里的难过!”
“你得受着!这是你该赎的罪!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来补偿她的,还是想给出更大的伤害!”
夏予阳只在清醒以后问了一句安旭,程一清解释了他已经没事了,之后就没再提过这个人,她随着一清住进了酒店,写作也不再懒懒散散,另外还接了几个不小的单子。
突然就像永动机一样忙碌起来,早晨6点起床码字,到8点去公司上班,中午简单午睡,下午下班回来再忙到10点睡觉。
烟抽得很凶。程一清全天候开着空气净化器还有着烟味在房间。
日子也过得浑浑噩噩。一直吃不下东西,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因为只是临时办公,所以夏予阳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待在沈御旁边的小型会客厅里和助理对剧本。爆表的工作效率也让小助理苦不堪言,还好被沈御用大金钱术稳住了身心。
和夏予阳共事是一件既痛苦又快乐的事情,痛苦的是对方对根枝末节的追求简直令人发指,一点点细微的错误绝不惯着你,标注出来返回,2次以后不标注直接打回来,可怜的小助理盯着密密麻麻的剧本眼镜度数都提升了。
快乐的是,飞速成长,一个月以来,文字功底真的是看得见的速度飞快成长起来,当然一起好起来的还有耐心和脾气,感觉面对完夏予阳以后——简直就是无惧任何甲方刁难。
“大概就是这样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你也好好休息两天。”夏予阳微笑着接过小助理的修订稿n.0。
感天动地终于可以放假了!愚蠢的小孩还没有发现今天是周五,明后天本就是该休息的……
沈御的办公室可以直接看到隔壁的场景,看着夏予阳要走,他连忙出来说道,“忙完了?”
“差不多了,这孩子工作效率挺高的,才一个月多一点就基本上完成了。”夏予阳笑着回道,能在自己手下做事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哭,的确是个很有韧性的员工,“我觉得你可以好好培养他。”
沈御才不关心这些,问道,“嗯……定稿了吗?”那你下周是不是就不来了?
“还没有,下周再把细节敲定一下就差不多了。中间还有一些剧情我和他有分歧,比如亡国之时我感觉艳后应该说一些告别的话,但是他觉得应该一切尽在不言中,我还挺犹豫的……”说起剧本夏予阳还是很认真的。
不过显然沈御的关注点只在“下周还过来”。
夏予阳自顾自地说了一通,感觉老板好像也并不是在询问公事?犹豫地问道,“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今天突然想吃火锅了呢。
“好……路上慢点。”夏予阳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沈御懊恼地站在原地,啊怎么就吃饭的邀约也说不出口……第三十七章 平凡而简单的生活 夏予阳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觉得有点迷茫,一个月以来刻意的忙碌,现在剧本也基本完工了,然后七七八八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不是有点迷茫,是巨大的迷茫……
被刻意忽略的一个月前的事情像是从记忆深处逐渐翻起,连带着本来心心念念的火锅都吃得心不在焉。
回到公寓以后程一清讨好地上来蹭蹭她的腿,求欢意味十足。
夏予阳没什么心情,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头,“乖,去把烟拿来。”
“我去给您榨杯果汁好吗?”程一清答非所问。
夏予阳扫了他一眼,程一清立马小跑着去拿烟,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女王心情已经不太好了,还是不要再这个时候说什么你最近烟抽得太多了之类的话了。
乖巧地手捧烟灰缸跪坐在女王身边。
夏予阳夹着一根烟,却良久都没有点上,犹豫着开口询问,“他怎么样了?”
程一清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淡淡地回答道,“他没事。”
夏予阳却听出了挫骨扬灰的恨意,笑了笑问道,“怎么啦?”
程一清抬起头,笑靥如花,“没有,主人,我希望您快乐。”
夏予阳愣了愣神,无奈道,“可人类的快乐本就是暂时的、临时的、短暂的,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吧,不只是我啊,所有人都不会因为一件事而感到持续的快乐,只是我这个持续时间比别人更加短暂而已,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回想起和安旭在一起的种种,其实不过是一种“习惯”,但是这种习惯如果附加上了感情、时间就又难以割舍。生而为人,有些道理就是明明懂,却做不到。
扪心自问,并没有到“爱”的地步,夏予阳想了半天,那就是贪恋了,馋他的身子哈哈哈。
“主人,您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平凡而简单的生活。”夏予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想过了很多次,“开个小卖部,简简单单地,每个月进一次货,卖完了就卖完了,上午营业、下午生活,晚上开着我的法拉利回到市中心180平米的大别墅,就是这么平凡而简单的生活吧。”
程一清目瞪口呆,所以重点是法拉利和别墅吧!
“一清,我确实很想他,”夏予阳没有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但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想和他怎么样。这个男人让我心灰意冷,然后又追悔莫及。我一开始想报复他,后来觉得报复的是我自己。因为他不可能有我要的坚定,但我其实对此并没有死心。”
“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夏予阳扬了扬手,程一清配合地把烟灰缸往前递了递,却听到女王的命令是,“张嘴。”乖巧地仰起头张大嘴巴,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烟灰。
“你看,我现在有你。我很想拥有你,但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程一清闻言反驳道,“没有。”舌头上还有着烟灰有些含糊不清。
“你听我说,”夏予阳伸手安抚般摸了摸他的头,“我没有想要丢掉你,只是偶尔也会有疑惑,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喜欢我这个心里一片废墟的人?”
真的不是因为不想爱,而是好像很久以前,就觉得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程一清指了指嘴巴,无声地询问能否咽下,夏予阳点了点头。
“主人,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相遇是一种缘分,”程一清的声音很好听,不自然地让夏予阳想起昏迷时的呼唤,温柔且坚定。
“换句话说,我知道这个结论可能会让您不安,但是如果我当时遇见的不是您,我也会对另一位女王这般地好。但我想说的是,没有‘如果’,在我最想被调教、被拥有的时候,我遇见了您,不管您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也许您觉得我可以再遇见一个人,再这么喜欢,可能吧,但我不想要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我会拒绝遇到下一个人的可能性。”
夏予阳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唉,是我的庸人自扰。”
“没关系啊,您愿意说出来这些,一清很开心的。以后也可以一遍一遍地告诉您,直到您确信,一清是您的。”
夏予阳一把拉过程一清,激烈地拥吻,就是这个男孩啊,他奉上身体和灵魂,他那么温柔那么坚定,除了爱情,我们之间会有别的感情,甚至会更加牢固。
像……像家人一样。
depend。
互相依赖,彼此拥有。第三十八章 岁月静好 你以为这样的生活是很美好的?是的。
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冰层之上,脆弱的平衡、虚浮的美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渊,夏予阳也没有义务去做谁的救世主。可是,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爱过的人呢,甚至说,现在仍然爱着?
感情啊,如果让两个人都很痛苦,继续、还是分开,到底哪个才是对的呢?
一年前安旭选择了分开,是痛苦。
一年后他选择回来,还是痛苦。
夏予阳不知道,安旭……也不知道。
大概是一个月以来的辛勤工作也确实让人心力交瘁,或者是……一个月前的伤仍然尚未愈合,夏予阳迷迷糊糊睡了一天。
暮色将至,程一清有些忧愁地做着菜,边想着是不是一个月的厨艺有所下降?
“开门开门!”凤凰响亮的嗓门极具穿透力,程一清开门,门口正是笑吟吟的凤凰还有任劳任怨拎着一大堆东西的石头。
凤凰自顾自踢掉鞋子,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悠闲地宛如在自己家,一边中气十足地喊着,“予阳呢?赶紧叫她出来!老娘可是累得半死给她买这些火锅食材!”
石头把手里巨沉的袋子递给一清,没好气道,“你他妈的连包零食都不愿意拿,也好意思用‘累得半死’这四个字?”边换拖鞋边抱怨,“非要拿那么多饮料干嘛你说,从她小区门口就能买到。”
“老娘乐意!”凤凰连接蓝牙开始放音乐,予阳这里有一套相当不错的音箱设备,随手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大咧咧躺在沙发上。
房间里响起《够爱》劲爆的音乐,凤凰被吓了一跳赶紧调低了点音量,顺便指挥着房间里的两个男人,“赶紧把火锅给我煮起来!对了,一清啊,你家附近哪家烧烤好吃,我想吃点烧烤再……”
程一清无奈地叹气,“再小点声……主人在睡觉。”
“哟,喊上‘主人’啦?”凤凰惊讶地说。
虽然在圈子里有时候“主人”两个字只是一种礼貌的称呼,这和先生、女士没什么区别,但是在夏予阳这里绝对不是这样,它不单单是一种感情,更像是一种决定、一种承诺。
没等程一清回答,凤凰直接溜进卧室,“这不时不晌的睡个什么觉?夏予阳你赶紧起来!我给你买了火锅,这可是老娘穿越大半个城市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巷子里给你打包的!”
石头闻言抱怨了句,“这狗女人,明明是老子开的车!”边和程一清叮嘱道,“牛羊肉卷先放冰箱里,不然等会就软了。”
什么是朋友呢?如果有人愿意为了你,在寒冷的冬天里出门、穿越大半个城市,只因为你胃口不好,曾经说过这家火锅不错,就愿意在店里坐上一个小时等老板打包食材,这是朋友吧。
——这样的朋友,足够了。
夏予阳睡得不是很好,一直沉浸在醒不来的梦境里,嘟囔了一句,“你们真吵。”
凤凰才不是为了看夏予阳呢,毫不客气从枕头下面摸出来她的手机,输入密码,打开了外卖APP,“我点个烧烤,你赶紧起来,快点,去洗个澡敷面膜然后吃火锅烧烤。”
直接按照之前“常点菜品”来了个双份,又添了几个想吃的,该付钱的时候讨好地把手机还给夏女王。
这女人!夏予阳懒洋洋地买了单。
厨房里两位男士辛勤地准备晚餐,凤凰眉飞色舞地躺在沙发上刷视频,夏予阳闭着眼睛躺在另一边敷面膜。
你看,岁月静好有时候,看起来也并不难。
四个人围坐热热闹闹吃起了火锅,当然还有凤凰点的烧烤。
对面的凤凰一只手拿着五花肉,一只手拿着啤酒杯,喜笑颜开地讲着最近找了个小奶狗,怎么怎么好玩。石头给她递餐巾纸擦嘴,时不时地怼两句,身边的程一清忙着烫菜,还不忘记过一会给自己换个碗。
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最好的朋友就在对面。
这样的生活,自己还要奢望些什么呢?
这么想着,就多夹了两块牛肉。
——嗯,这家的火锅的确好吃。
多年以后,当这段回忆的细节已经变得隐约和模糊的时候,夏予阳仍然深刻地记住这个时候的感受,希望你们永远都在我身边,希望今后的每一个寒冬里,我们都能围成一桌,一起吃火锅。
然而,天不遂人愿。你看这贼老天,明明我都想要选择这样的生活了,可是没想到只是一场巨大灾难前,短暂而壮烈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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