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离开 日子平缓地度过,剧本结束以后沈御爽快地打了尾款,夏予阳思考再三决定不跟组,线上沟通为主,偶尔去现场看一下,当然这部分薪酬会降低,也无所谓啦。
毕竟可是被凤凰耳提面命要求要享受生活,不如就给自己放个长假好了?
说起来夏予阳有些探究地看着拎着奶茶双皮奶自由自在走进公寓的男人,这个顶头上司对自己未免也太好了?
似是察觉到夏予阳的目光,沈御有些不自然地递上奶茶双皮奶,装作不以为然地调笑道,“怎么?被小爷的容貌倾倒了?”
夏予阳翻了个白眼,“我说沈少爷您这么闲的嘛?”两个人共事良久,也逐渐摆脱了最开始的客套,除了给钱大方,这个人根本就不像是老板好吗!端茶送水殷勤得比M还M!
“哪里闲了?我这日理万机的,还不是忙里偷闲来看看我的摇钱树!”沈御犹豫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哎你这怎么连个旺仔牛奶都没有,小爷渴了!”
“你都多大人了还喝旺仔牛奶!”夏予阳没好气道,“姐姐我这一冰箱啤酒随你选,哪有旺仔牛奶!这是我高中喜欢喝的好吧,你怎么像个高中生一样!”
是啊是啊,因为你一句喜欢旺仔牛奶。所以我每个常住地都会放,遗憾地是,我以为你一辈子都喜欢……
这八年,错过得远比想象的要多。
沈御收起了黯然神伤,正色道,“摇钱树,我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我寻思着过去跟组。”
“不是吧老板?剧组还需要你亲自跟?”夏予阳有些疑惑,“你好像真的很闲的样子……”
“哎,毕竟是小爷我荣归故里接手的第一个项目,而且还是我家摇钱树的作品,怎么着也不能砸了不是,《朝歌传》要跑去漠北拍的,欢迎作者大大届时前来莅临指导~”沈御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夏予阳也没觉得多伤感,毕竟沈御现在在她心里,还是金主爸爸的成分要多一点。
“我才不去,破地方穷吃穷喝的。”夏予阳顺手摸起来茶几上的烟盒,“老板一路顺风。”
晚上程一清回到家里,夏予阳提起这事,补充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沈御有点怪怪的?哪有老板离开还来亲自告别的?”
程一清想起来沈御对安旭说得那些话——
“觉得自己配不上就去努力。觉得和她在一起有困难就去解决问题。”
“就算是她选择了别人,那是你不够好,是你没有努力,你凭什么去替她做决定?何况就算是她选择了别人,你还是可以尽你所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你有很多方法去做,偏偏要选择最不负责任的一种。”
斟酌再三开口,“我的主人魅力太大了吧,总是被别人盯上。”
“不会吧?他喜欢我?我怎么感觉不到?”夏予阳有些惊讶,感觉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多点关心难道不是因为自己赚得钱多?
程一清苦笑着低下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被夏予阳归为自己人,她会努力给出一切,但若不是,则是一点目光都不会施予。
旁人怎么看不清?
哪家老板会财大气粗到在五星级酒店开个一个月套间?这笔费用后来沈御以公司报销的名义在程一清结账前就已经买单了。
还有冰箱里常备的各类酒水,早餐送到房间的特别服务。有次夏予阳心血来潮亲自去餐厅吃饭,两个人才蓦然发现送到房间都是特别安排的,并非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
还有会客厅里不同于其他舒适度的椅子,夏予阳自我麻痹式一心工作自然是注意不到这些,可是程一清却看得很清楚,一个月的工作时间,会客厅里简直慢慢就变成了家一样舒服的地方。
花瓶里每天换新的向日葵,准时送到的甜点下午茶,还有早晨的咖啡和半上午的鲜榨果汁。
无处不见沈御的用心,程一清自问也只能照顾成这样了。
更别提是——宛如送钱一样的合约。
比起喜欢不被接受,可能现在夏予阳一句无心的“我怎么感觉不到”才最伤人吧……
至于为什么离开,程一清想,因为,没有他的位置啊。
——有一万个爱你的理由,却没有一个爱你的身份。
“真的吗?他真的喜欢我啊?”夏予阳喝着双皮奶追问,“说起来他买的这个双皮奶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喝了,我高中的时候还喜欢学校旁边的一家奶茶店呢,这个味道好像。”
“您别多想,也许因为您的才华横溢让老板为之倾倒呢。”程一清笑着宽慰,不管因为什么,既然是他的选择,自己又何必多嘴,补充道,“那一清学着做这个双皮奶好不好?”
“不要啦,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煮的花茶,”犹豫了一下道,“下回去超市买两罐旺仔牛奶吧,我突然想喝了。”
“好的。”程一清顺手在备忘录上记下来。
希望每段感情都有个美好的结局。
也不一定,相守才算美好。第四十章 番外:沈御的故事1 让我们把时间退回八年前,这是一个初长成的少女和意气风发的青年的故事。
八年前,小众的圈子还没有如今这么丰富,专属的APP、公开的属性,随心所欲就能找到同好。那个时候啊,车马邮件都很慢,15岁的小予阳在各个群里都碰壁被踢,郁闷至极,毕竟那个时候大家心里都觉得小孩子赶紧滚去学习,玩什么SM。
22岁的沈御正是无聊的大四,家里已经安排好了留学的计划,等几个月就要潇洒地和故土告别,一切手续在有钱老爹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反倒是自己这个当事人无所事事、陷入百般无聊。
说起来,沈御么,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可惜大学四年的精力基本上都花在魔兽里,否则估计那女朋友也得是走马观花地换,这会突然地荷尔蒙爆发,现在又是个紧张的毕业季,小姑娘们也不能接受一毕业就分手啊。
要不怎么说一切都是巧合呢。
瞎逛论坛,就这么加上了夏予阳。
彼时的夏予阳,远不像后来那么历经世事,最愁的事情是全国学生都愁的是高考。只是隐约地觉得自己与普通女孩子不一样,好像……喜欢虐待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求证,哪怕是找个同好聊聊天也好啊,可是各个字母圈群都不放人进去,气死了!
加上沈御以后一通抱怨。
“怎么了就!年纪小就不能发现自己喜欢虐待人了!成年人才能虐待?”手机这边的夏予阳戳戳戳地抱着手机躲在被窝里,气鼓鼓地抱怨。
另一边的沈御几乎能想到小姑娘郁闷的样子,飞快地敲着键盘,“哈哈,我的女王大人,这也不无道理啊。您想想,人的精力有限,如果您现在分心了,高考没考好,这没人敢担这个责任啊。”
“反正我成绩也不好,几乎没有下降空间。”那个时候夏予阳学习没开窍,完全属于别人听课我听课,别人写作业我抄作业。
听着小女孩的抱怨,学霸沈御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学渣的痛苦。不过这种事情嘛,也轮不到自己插嘴,想学习了自然会去学,不想学习,别人说一万句“读书有用论”也没多少作用。
絮絮叨叨了半天,也切入了正题,夏予阳坦言自己只有15岁,纯属看小说得知还有这么个有趣的事情的存在,不过“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的标准”,小予阳觉得现在贸然说自己是S也不合适,实践出真知。
“那女王大人要不要见个面啊?”沈御跃跃欲试。
“不要。”夏予阳虽然很是好奇,但是警惕心也不差,这年头隔着网线谁知道对面是人是鬼。
沈御倒也不着急,每天也就乖乖等着女王大人写……或者说抄完作业上线聊聊天。
最初的话题从简单的圈内一些问题的交流,到后来的更“深入”地探讨,到后来沈御将那些买来的玩具在女王的指挥下一一在自己身上试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是这么个意思吧,虽然沈御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毕竟,撇开圈子不谈,纯网恋都觉得不太靠谱,那可是在八年前。何况又是加上圈子这层更不靠谱的因素,更何况……对方才15岁啊15岁!
某个深夜里忍不住把这事情告诉给了从小到大的兄弟叶童,本来叶童听这事也觉得挺高兴的,22年可没见他对谁动过心,身边还有不少朋友都在编排他俩的故事呢!
一个劲怂恿沈御奋起直追。
看看我们这兄弟,要容貌有容貌,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这什么样的小姑娘不得动心?
“这不合适!她家里不会同意的……”沈御郁闷地喝着酒。
叶童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紧接着就拿过来沈御的杯子添满,“哟?我们沈少爷这是看上哪国的公主了?配不上了?你们处多久了?”
“也就三个月。”还没有见过面……还是网恋……沈少爷这话根本没好意思说出口,还得补充一句,对方可能根本就没觉得这是“恋”。
“三个月就让你这么上心?你马上不就要出国了么,再不下手可就来不及了。”
“就是因为我要出国了,我才不想挑开。”
“那就别废话了,喝酒吧还是。”
这群富家小少爷里,叶童和沈御是打小一起玩大的兄弟,不夸张地说,那真的是撅着屁股一起玩泥巴的交情,之所以这俩人能玩到一起,除了父辈之间的生意来往之外——这俩人都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所以才会被朋友圈疯狂编排俩人是一对。
其实两个人的想法很简单,毕竟以后结婚对象铁铁家里安排好的,何必再去祸祸别的小姑娘呢。再加上,这几千万人研发的游戏不好玩吗?姑娘哪比得上游戏啊。
难得一见的,沈御竟然对个小姑娘上心了?
叶童夸张地招来酒吧老板,“老板,今晚上吧,您啊,就让这歌手给我可劲唱情歌,越甜越好,庆祝我这哥们终于有了意中人。”老板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俩人,不过随即在叶童递过来的卡里笑意满满,肥羊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沈御在桌子上乱七八糟地一堆酒里喝的晕头转向,还不忘给小姑娘发了条信息,表示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陪着聊天了。
叶童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姑娘,夺过来手机非要看照片。
两个大男人都醉意满满,争抢之间,最后手机直接掉进冰桶里报废了。
沈御心里想,得亏已经告诉小姑娘今天晚上有事了,不然这一天不上线也不交代的,小姑娘非得生气。
叶童心里想,这到底得是多宝贝的小姑娘,宁可报废新款苹果都不让看下照片呢?
虽然沈御根本不想承认,手机里压根没有小姑娘的照片。
有也不敢给看啊,16岁,会被这个损友嘲笑死的!第四十一章 番外:沈御的故事2 出国前的日子大概就这样,沈御安心地陪着夏予阳,偶尔实在郁闷了就去找叶童喝顿酒,第二天仍旧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陪着小姑娘聊天。
时不时地还被这位小了8岁的小姑娘调戏一番,沈御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红着脸拍那些淫荡地照片发给女王大人,一想到对方要比自己小上八岁,这个认知就几乎让他羞耻地发疯。
难以想象,从未相见的人,会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熟悉自己的身体。
不过也很难说,是否因为隔着网络、是否也因为隐秘的爱好,让沈御觉得交出自己也不是那么艰难?
从身体的习惯到内心的寄托,需要多久呢。
而且小女王虽然如今还很稚嫩,但是很注意保护他,有次不小心拍照露了半张脸,立刻停止了调教被她骂了半个小时,自己再三保证下次一定不会才作罢。
小女王在QQ里说道,“你不能确定我就是个‘好人’,如果我拿照片威胁你怎么办?要保护好自己。”
沈御一边道歉,却在心里想着,假以时日,她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负责任的女王。
似乎……更喜欢了?
要说吧,这16岁的小予阳,警惕心是够强,但是呢,也经不住别人套话,南城也就这么点大,不错的高中就那么几所。何况夏予阳是个话痨,经常说到类似学校旁边开了个奶茶店啦、组织郊游去某某地太无聊啦、隔壁班有个男生好高啊之类的话。
轻而易举地,沈御就知道了她的学校、班级,至于名字,小姑娘的网名是个太阳,盲猜应该有“阳”字,在作为生日礼物的请求下,这个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夏予阳。
沈御一边陷入盲目地疯狂暗恋,一边又无比唾弃自己竟然喜欢上小8岁的高中生。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说不清楚,谁能说相差八岁就不是真爱。
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沈御很清楚,异国恋成年人都撑不下来,何况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他不忍心,也不敢试探……毕竟此去归期不定,如果什么都不说,兴许回来还能当做开始,如果说破了、谈了、分了,恐怕就没希望了。
不过,沈御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偷偷跑去学校,暗自偷窥这个小女王。
少女初长成,稚嫩的眼睛里好像装着全世界。
她听课记笔记的样子,她悄悄在书桌下面看小说的样子,她和班里女生嬉笑打闹的样子。
小小的予阳,被沈御珍藏在心里。
当然,到了偶尔的深夜,她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他是服从命令的奴隶。
沈御没再提出过见面,而夏予阳学业紧张也没有这个时间。
深夜里语音的娇喘,带着心思的白皙身体……
西装真空的裸跪,还有,塞进菊花里稀奇古怪的东西。
大概是沈御留给夏予阳全部的印象了吧。
沈御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尽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出面打扰,可悲也幸福地用这副尚可的躯体吸引着年轻的女王。
当然,出国前一天,沈御还是没忍住出现在夏予阳的面前,他去了夏予阳喜欢呆的奶茶店,看着她和闺蜜买了奶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着最近一次的考试。
这是这几个月里,距离她最近的一次了吧。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洒在小姑娘的身上,像是她身上的光。
沈御想好的一大堆搭讪的措辞忽然就没了用处——就这样看着她吧。
恨生不逢时,恨我生你未生,恨我尚未自由。
小姑娘随口抱怨着有个好喜欢的本子,零花钱不够买。
小姑娘又说道最近某个明星的新歌很好听。
她才15岁,这个世界对她还尚未打开。
她有权利去选择自己过上什么样的人生,遇见什么样的人,经历什么样的故事。而非是潦草地就定了终身。
沈御小口喝着小姑娘喜欢的奶茶双皮奶,心里默默地说,我的小女王,初次见面,我是沈御。
快要上课的时候,夏予阳和闺蜜收拾书包离开了奶茶店,沈御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刚才夏予阳坐的位置的对面,直到太阳逐渐西斜,直到繁星隐约可见,沈御才打包了一杯奶茶双皮奶离开了店。
女王大人,如今的我尚未自由,请您等一等。
等我重回故土,我会来见您,如果您身边有人为伴,我就远远地看您一眼。
如果您身边没有人陪,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说爱你?
青年心态平和,不求故事美满,只求一个机会。
当然,当时的叶童特不以为然,总觉得沈少爷见到外面的灯红酒绿,很快就会把这个小女孩忘记了。
其实沈御当初的心里很可能也抱着这样一份想法,否则当初直接拒绝老爸,在国内念个研究生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嘛,都说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本以为小小的萌芽会逐渐隐退,可是在异国他乡,却逐渐茁壮成长。
她念了医学专业,她在阅读网站上连载小说。
她加入了学生会,她在学校里很开心。
她毕业了。
她没去医院,找了个私企上班。
她辞职了,专职写作。
沈御像个偷窥狂一样查着夏予阳的行踪,但是最初的聊天软件却逐渐少了联系,直至没了联系,夏予阳也换了几次联系方式,沈御也不敢再添加,从空间里顺着去关注一下动态,仅此而已。
少女已经变成了大姑娘,她为自己买了房子,拥有着诸多追求者,或许早已经忘记了这段连故事都算不上的故事吧。
青年也已经褪去青涩,逐渐接手了家族产业。
再回到这里,已是八年之后,沈御抱着小小的幻想,期待她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人。期待着她得知如今的顶头上司是八年前陪她深夜聊天的青年的惊讶。
本想远远地看一眼,可是明知道你身边已有人作伴,还是忍不住靠近你,忍不住去说那些不该自己说的话。
真的喜欢你,真的很爱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渊。
沈御最终也没有说出爱意就匆匆离去。八年前离开时我便许诺,如果重归故土您身边有人我绝不打扰,那个看似冷漠的女孩,实则深情非常,如果让她知道这份厚达八年的爱意,一定会产生困扰的吧。
我亲爱的女王大人,祝好——
沈御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本想着作为一个NPC长久地陪伴下去,不过,很惊讶地是每个角色从创造起好像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
这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当然本就是太过理想化的八年牵挂。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沈御离开了,但他也一直都在。换一个身份,依旧永远陪伴着夏予阳。第四十二章 天意 随心所欲地休息,想工作了就起来工作,不想工作了就休息休息,日子好像平淡如水地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安旭出现之前的样子。程一清的工作逐渐转手给助教,更多的时间就在家里陪伴着女王。
而夏予阳刻意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是不知怎么,就好像对程一清的身体丧失了一点兴趣,一点儿——但足够两个人都能够察觉到的一点儿。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气温飘忽不定,这是一个穿羽绒服的和穿短裙的擦肩而过互骂傻逼的季节。
夏予阳忽然想起来上个冬季,和安旭每天都在吵架——因为异地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想在一起了,而自己也是这样认为。
感情到这种时候是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旁观者都看得见两个人的爱意,可是当事者偏偏认为是没有了。
只有一点小小的信任,勉强地维系下去。
对安旭来说,离职去南城几乎等于放弃了奋斗几年的努力,而天平的另一边,是有可能相守一生的女王。
注意,“有可能”,当这个可能性越大的时候,他就越可能去付出,反之则不会。但是总体上,夏予阳已经非常明确——
这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并非坚定不移地相信。
安旭心里大概也明白,“权衡利弊”,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不信任了,本身就是不够真心、没有勇气了。
持续不断的争吵、从未坚定的勇气,究其根本,是因为该结束了,但是舍不得。
而当时的夏予阳,已经给出了所有,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再去承诺什么来给他所谓的“安全感”。
当时的安旭,工作的压力、父母的压力,还有不确定的未来,也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
最终的导火索是——夏予阳不小心掉了对戒。
像是歌词里唱得那样“一切都是天意”,或者只是已经崩溃到了一定程度,所以任何一件小事都足以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说,所有大张旗鼓地分手都是试探,真正的离别往往悄无声息。
争吵了整个冬季,电话微信拉黑又拖出来,打一两个小时电话地吵架,抱着哭过不知道多少次。
最后一次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夏予阳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
“对不起,我承担不起,我害怕,我恐慌。所以,就到这里吧。祝你幸福。”
再追问发现已被对方删除好友。再没有力气去加回或者打电话追问。
自此即离别。
“主人?旺仔牛奶现在喝吗?还是放冰箱里?”外出采购的程一清回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予阳看着眼前的大男孩,或者说男人,“我现在不想喝。你过来。”
——我又是有多幸运,才能遇见你?
程一清乖巧地跪到了夏予阳身边,伸手摸了一把胸,“还疼吗?”昨天晚上一时性起,拿藤条抽了很久。
“有一点。”其实是很疼的,这会被夏予阳捏两下就已经泛起泪花。
夏予阳撩起衣服,青青紫紫的藤条痕迹遍布在胸上,有些地方隐约可见血迹,轻轻揉了几下。
“你是不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夏予阳淡淡地说道。
“啊?”程一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天什么时候又会把你收回呢?”
很多时候,我们无关紧要地说出来的一句话,冥冥之中就是天意。
夏予阳还不知道,她这时的一句话——上天什么时候又会把你收回呢?
什么时候会把程一清收回呢?
上帝像个喜欢游戏的小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悄悄地拨动某个人的命盘,紧接着就会是一大堆人长达后半生的慌乱。
没有等程一清回复,夏予阳打开手机,播放了华仔的《天意》,华仔沙哑地声音唱着,
“……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终究已注定
是否能再多爱一天能再多爱一点
伤会少一点……”
如果当初追问了一句,是不是还能纠缠一段时日,等彼此都耗尽了耐心、勇气和最后一点爱,再了无牵挂地分开?
如果是那样,或许安旭也不会在分开长达一年以后再回来吧。
虽然这一年后的“回来”只是带来了更多的伤痛罢了。
华仔伤感地唱着,
“无情无爱此生又何必”
又唱着,
“无情无爱此生我认命”
也许我们终将会和世界握手言和,终于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天意你赌不起,人心你猜不透。
程一清想开口说点什么,似是想到什么又低头没有讲话。第四十三章 陪你演戏 南城倾盆大雨。
手机响了很久,夏予阳才磨蹭地拿着酒瓶从阳台钻出来。
“是我。”安旭。
夏予阳沉默着没有讲话,距离上次见面——或者说也不算见面,就是看到安旭昏迷的样子,已经过去了接近4个月,从包裹着羽绒服的寒冷冬季,已经到了可以放风筝的季节。
时间是解药,也是毒药。
你以为可以放下的,从来都不曾,只是将短暂尖锐的疼痛,迟缓地分发给每段时间。
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是一场漫长而冗杂的梦境。
梦是浮生梦,浮生是梦中。
“有事吗?”
“我想见你。”
“有事吗?”
“约调。可以吗?”
安旭的声音似乎听不出来什么起伏,平淡地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夏予阳笑了笑,喝了两口酒,“我们不合适。我喜欢鞭打,你不恋痛。”
“您做什么都可以。”安旭知道这样做无疑会激怒她。可是,约调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想就此消失在你的生命里。
我不能没有你。
夏予阳缓慢地说道,“约调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别搞得跟强奸一样,我也不喜欢。没别的事情我就挂了?”
约调?笑了,我身边什么样的M没有,我想搞定什么样的人搞不定,如果我要的只是一个M,也会漂泊这么久。遗憾地是,我以为是了解我的人,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懂。
抬手准备挂断,却听见对方说道,“我在门口。”与之一起响起的是敲门声。
夏予阳扣了电话,躺在沙发上。
长痛不如短痛是你说的!及时止损也是你说的!不想结婚的是你!现在纠缠不清的又是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这浪子的余生?我这腐朽的灵魂?我这一颗破烂不堪的心?
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你。
起身打开了门,安旭瘦了很多,穿着很久以前的那件情侣外套,夏予阳想起来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实体店里都没有情侣装!好气哦,网上买的感觉质量太差了。”
“那怎么办呢?”
“只好委屈我买男装最小号和你搭配了呀。”
“主人真好。”
沉默良久,夏予阳开口道,“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不了你了。”
“你能啊!”
“我不能。我不能够心态平和地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M来调教,每次见你对我来说都像是一场劫难。你如果还惦记我一点,为我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离开我,彻底地,离开我。”
话说出口夏予阳觉得心里很疼。
但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来回地拉扯?这样虚伪的假装?这样佯装无意地试探?
没有必要的,真的没必要。
我原谅你,也放过自己。往事归零,爱恨都一笔勾销。
安旭没有开口,沉默地流泪。
夏予阳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回来找我干什么,从最开始你说的‘赎罪’,但其实你做得事情又能代表了什么呢?你已经看到了,我身边有一清,以前这也是你说的,反正离开你,夏燃女王身边从来就不会缺人,不是么?”
“我不是……”
夏予阳打断了安旭想要的争辩,“我知道,其实我怎么会看不清,你这样说,只是为了后来你的离开能让你好受一点,你笃定我不会牵挂你很久。不管真假,这样想总能让你舒服一点。”
既然你都看得清,为什么还要陪我演这出戏?
“因为我当时很爱你。”一眼能看透人心,并非什么好事情。只不过是因为喜欢,这才笑意盈盈地装作不知道地陪他演下去。
“还有很多事情,”夏予阳按了按头,“你说可以为了我调动到南城,其实一直是在权衡利弊。或者说,你一直都不想放弃你的工作,因为你认为我是个海王,只想陪我玩一段时间,但没想搭上一辈子。我甚至怀疑你中途有次说辞职了都是假的。”
“我真的提了那次,后来,”是你说让我回去上班的。
夏予阳摆摆手,“已经过去快两年了,现在不追究这个。我只是想说,曾经因为喜欢你,也曾抱着你会改变的想法。可是你不会。”
“现在也是一样的,”夏予阳叹了口气,“你说你随便我玩什么都可以,你知道我喜欢制造疼痛,很快地,你就会接受不了,紧接着是再一次分开。你带了多少的勇气和信任来找我,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安旭黯然。
不错,虚伪才是真实的自己。
很多不接受的事情,不过是佯装接受,再去无限拖延。仗着被爱,小心翼翼地逐渐拉低对方的底线,直到满足自己的需求。
爱吗?也曾短暂地爱过。但更爱自己。第四十四章 恨不了安旭,爱不上程一清 程一清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夏予阳躺在沙发上默默喝酒流泪,另一边坐着安旭,同样低着头在哭。
几个月前的恨之入骨已悄悄散去,要说程一清对安旭最大的情绪应该是——嫉妒。
嫉妒他出现的时间刚刚好,嫉妒他陪伴夏予阳更久的时间,嫉妒他拥有着女王的偏爱。
“怎么才回来,你下午干嘛去了?”夏予阳晃了晃手中空了的酒瓶,示意对方洗干净。
“公司有点事情,忙了一会,给您发微信了。”
“哦,我没注意看。”
安旭起身准备离开,程一清开口道,“帮忙弄下晚餐吧。”迎着女王怀疑的眼神,程一清依旧笑意温和,“我回来的有点迟了,有个人打下手快一点。”
夏予阳没作声,算作默认。程一清拉着安旭走进厨房。
恨不了安旭,爱不上程一清。
多可悲啊。
以前吵架到末端的时候,安旭曾经问过,“你后悔吗?”
“后悔遇见我?后悔相遇一场?”
夏予阳的回答是,“不后悔。”但是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也不值得。因为终究都是大梦一场空。
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说道——这是一场以一生为尽头的关系。
也正是基于此,夏予阳才会无限地包容。
后来,逐渐察觉到安旭已经不想结婚的时候,夏予阳就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了。
只不过是内心仍然抱着期待,或者说幻想。
结婚——当然并不意味着什么,也不是一个终点。只不过是两个人想要长久的在一起,总是需要个社会身份的,何况当时已经见过家长。
身为女孩子的夏予阳,也不得不考虑父母的感受。
所以,当这个愿景被打破以后,后面几个月的时间,其实都是在纠缠了。
失望越来越多,除了吵架几乎已经没有了别的话题,两个人的内心,恐怕都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而另一边的厨房,程一清小声地说道,“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在赎罪,你在挽回,还以为自己是她掌上明珠那个时候?你就彻底凉了。”
安旭其实对于这个男人还是抱着很强的警惕心,“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如果她能爱上我,我早他妈的把你赶出去了。”
程老师你爆粗口了哎……
“你看人能不能不要用眼睛,用心。听她说话,用心听。如果不是还爱你,她又何必让你留在这里?”
程一清苦笑道,“不是我不努力,也不是予阳她不努力。动心这东西,谁都说不清楚,她爱不上我,哪怕我对她再好。不是她不想,而是,爱累了。”
就像之前所说,只差一个结尾,却要重头来过。
没有人能真正地做到“视新欢如初恋”,我们都是在深夜里痛哭过的人,我们都是内心里有一部分彻底死掉的人。
夏予阳不喜欢程一清吗?
不可能的。
他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到现在做完菜还能想着摆个盘,从对圈内一无所知到现在知道抱着腿求欢。
从生活点滴到性爱癖好。
他的付出、他的妥协。
他的认真、他的努力。
一个人视你如珍宝,甘愿放弃一切……
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会不感动,怎么会不喜欢?
或者说,如果不是安旭的“回来”,夏予阳甚至就想自欺欺人地假装爱上。
程一清也是如此,自欺欺人地假装被爱。
本来就是这样,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圆满,得过且过、才好过。
这点零星的喜欢不足以绽放出烟花,但勉强维系着生活,刚好。
反正夏予阳要得并不多,最重要的就是一直陪着她。可能也是因为经历了安旭,她对待感情也没有了那么多执着。
偶尔一清制造的小惊喜和浪漫,就让她很满意。
的确是爱过了才知道如何去爱,遗憾地是,教会你舞步的人不能陪你散场。
其实,感情里并不能简单地用“多少”“好坏”来作为衡量,有的人想要轰烈的爱情,比如当初的夏予阳,有的人只想要平凡的相守,比如如今的程一清。
而安旭,他想要的是一个玩伴。
如果不是……就算是让我这样一直陪着她,哪怕她不爱我,我也能尽可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天意难测。
程一清愿意指点这个“情敌”,当然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安旭若有所思,没再言语。
我应该相信吗?我应该相信,你只爱我一个人?只会爱我一个人?我应该相信吗?只有我在,你才能幸福?
还是说,我的离开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事情?
比爱本身更难的是,相信。
相信自己能爱下去,相信对方能爱下去。第四十五章 暴力性爱(调教) 夏予阳把程一清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干净清爽的洗发水香味,两只手也不老实地乱摸。
程一清浅浅地呻吟,像是最烈的春药,不知怎么了,今天晚上就特别想要他。
“我……我还没有洗。”程一清艰难地微微推开女王,有些难为情地低声道,“您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看着对方飞快地奔进洗手间,夏予阳觉得有些好笑,胸上明明昨天被打得很厉害,刚才仔细一瞧,青紫得吓人,不过被玩弄时还是一如既往地流出自己喜欢的呻吟声。
这个男孩子啊。
真让人心疼。
夏予阳一改往日的暴力,环抱着程一清的身体,小心地进入。对方有些疑惑地抬眼,诧异着今天的主人怎么这么温柔,夏予阳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娇嫩的胸上,“对你好点还不习惯了是吧?贱的?”换来一声痛呼。
“才不是呢。”程一清回抱住瘦瘦小小的夏予阳,“想要主人尽兴,一清都是主人的,怎么伺候都行。”讨好地亲吻着夏予阳的脖子,软软的舌头笨拙地挑动着女王的欲望。
性爱里最有效的助情,就是对方的心甘情愿。
夏予阳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一清这种如同献祭的表情,她忍不住把对方摆弄成跪趴的姿势,发了狠地用力冲撞。
程一清低呜着颤抖,想要放松身体配合女王,却又忍不住颤栗,“啊……主人,主人,主人……”
一声声呼喊就是最棒的春药,夏予阳趴在奴隶的身上,享受着对方身体小幅度的颤动,手摸上胸口,程一清配合地微微撑起身子,让主人方便摸到乳头,或掐或拧,很快就微微发热,“主人重一点没关系的……啊……主人……一清好喜欢……啊……”
夏予阳温柔地亲吻着程一清光滑的后背,两只手却在胸上用力地揉捏,旧伤未愈、再添新疼。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主人……主人……奴不行了,”细细碎碎地求饶声,“啊…真的……要坏了……呜呜”低声地恳求夹杂着哭腔。
“忍一下。为我忍耐。”
“是,啊……”
夏予阳把程一清翻过来,拉着对方的腿环绕在自己的腰上,顺便照顾了一下被冷落良久的小小清,“啊不行了,要……要射了……”程一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抓着床单,这个小动作非常取悦到了施暴的女王。
“嗯。可以了。”几乎是女王发话的同时,程一清就泄出一片白浊,小小清还在奋力吞吐着,落在好看的腹部。
夏予阳缓慢地抽出假阳,引得可怜的小奴隶一阵颤抖。
菊花尚未自动闭合,隐约可见内壁的粉嫩,坏心眼地插入两根手指。
“啊……主人!”刚刚经历了高潮根本经不起这样简单的玩弄!程一清娇嗔着道,“主人好坏……啊!”又是敏感处用力地按压。
“怎么?不喜欢我对你坏?”
“不,不是!喜欢的,奴很喜欢的!”明知道是对方的调戏,还是忍不住急急地解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程一清羞耻地涨红了脸,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女王。
“好了,”夏予阳抽出手指,“去洗一下过来伺候。”
说起来,夏予阳在圈子也有不少年了,只要能激起她的欲望,男女都无所谓。然而这么多年也只有安旭和程一清算是稳定下来的关系,前者是因为她想要结婚而无限降低了要求,后者是因为承得起她的暴力。
越喜欢就越暴力。
而大多数M都只是短暂地能接受,长期的话么……毕竟谁都图自己舒服。
程一清像是夏予阳专属定制版,没有假装、没有套路,就是逐渐能喜欢上她所施予的一切。
真正地喜欢上。
累了的夏予阳躺在床上抽着烟,刚刚经历了暴力性爱的程一清还塞着跳蛋在她身下卖力的伺候,伸出一只手揉弄着柔软的头发。
程一清轻轻吸着小小的蜜豆,女王舒服地夹紧双腿,命令道,“快一点。”
小奴隶一改刚才的轻缓,舌头快速均匀地上下刷动,伴随着夸张地呻吟——女王大人很喜欢这种叫声。
夏予阳贪婪地享受着对方带来的快感,忍不住动起身体迎合着程一清的伺候。
舒服过了的夏予阳一点儿都不想动,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下面,示意对方躺到身边来。
程一清乖巧地关了灯,窝进女王的臂弯。
“喜欢被我搂着吗?”刚享受完的夏予阳声音里还带着性欲的沙哑。
程一清已经很疲倦了,勉强支撑着困意回答道,“喜欢。”
“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夏予阳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上帝往往就是喜欢在你终于下定决心认命的时候,给你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但此刻窗外星光依旧斑斓,女王搂着小奴隶安稳地入睡。第四十六章 小安 夏予阳迷迷糊糊地像是在做梦,好像是梦见了……安旭。
安旭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喜欢恋足和捆绑的轻口味,但碍着“结婚”的诱惑,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在床上伏低做小。
两个人第一次啪啪实在不算是美好的回忆。
夏予阳懒得替别人灌肠,这次却有心教他怎么弄。
不过安旭拒绝了,他想,她不想做的事情就都不要做。
大抵所有故事的开始都是缠绵悱恻。
夏予阳还记得她问过安旭一个什么问题,大概是说,“你能为我做什么?”
他回答,“我希望你可以快乐。不用为其他任何事情操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这句话夏予阳记了好久。
到两个人争吵不断的时候,到他应酬整晚不回信息的时候,到他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的时候,仍然记得。
承诺这东西,说出口的时候你是真的相信能做到的。
后来,后来做不到了。也不能影响说出口时的真心。
把这些真心话一概地归之“背叛诺言”,未免太过伤人心。
而夏予阳也只能凭着这点“真心”自欺欺人了。
第一次啪啪,安旭表现得很不好,整个过程又哭又闹,表情堪称狰狞……
虽然还是忍着让夏予阳插进去了,但是还真的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
也是心疼他,没做多久就装作满意地停下。
夏予阳也是奇怪,以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在床上不识趣的孩子,送上门的哪个不是巧笑倩兮撒着娇求干。
回忆起有个念书的小孩,玩出血了还是笑意满满,后来问他“不疼么”,那孩子可真是乖巧地回答道,“我就想留给您一个好印象。”
对嘛,这才是M该有的姿态。
轮到这个人,怎么就没有“反感”?
情绪传递到大脑认知似乎需要很久,但“喜欢”这件事,在很久以前就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洗完澡搂着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安旭背对着她无声地在流泪。
大概是觉得做不好就会被丢掉了?
夏予阳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安慰般地摸摸胸。
还能说什么?
“我会负责任的”,说起来好奇怪啊。
“疼不疼?”那不是废话么。
“宝贝辛苦了我好爱你。”太肉麻了点吧。
那个时候还是很想要在一起的吧。
否则也不会就给出第一次?否则也不会就拿了第一次?
不知道安旭怎么想,不过夏予阳还是有很严重的处子情结的。
可后来怎么就主动放开手了呢。
夏予阳做梦、醒来,又做梦,迷迷糊糊地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拉过身边的人,皮肤光滑又随着摆弄,含糊地喊了一句“小安”。
程一清被翻来覆去的女王弄得也是没睡好,可这两个字让他瞬间清醒。
——小安。
你看,我们都多残忍。
程一清想着,自问认真和深情一点都不比那个男人少,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天意。
上帝安排了出场顺序,自己来晚了一些。
比起安旭,其实他好很多,因为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夏予阳的事情,而那个男人?愧疚、后悔哪样不比爱意来得更沉重。
程一清没言语,轻轻拉了一下被子,更贴近了一点夏予阳。
夏予阳无意识地伸手扯了一下胸前的乳头,程一清压住了喉咙里的痛呼。
真、的、好、疼!
似是不满意身边人的没有声音,夏予阳又重重地拧了两下,程一清讨好般哼哼唧唧求饶,女王这才迷糊地放过了可怜的乳头。
夏予阳睡觉的时候很多动作都是无意识的,最开始程一清经常以为是半夜女王想要伺候,后来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醒。
等夏予阳又拿开了手,程一清才动作很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胸。
其实,在这个圈子里,很难谈什么真心。
最初的安旭,最初的夏予阳,又有多少分笃定会真的爱上对方?
安旭会坐在房间另一边的沙发上切换微信回消息,而夏予阳则是习惯借着上厕所应付那些莺莺燕燕。
故作不知,佯装没有。
以虚伪面对虚伪——这样的结局,也不算意外吧。
而程一清从始至终的坚定也一直让夏予阳存疑,很简单,在现实社会的社交圈里都未必能遇到真心相待的人,何况是这个鱼龙混杂的字母圈。
石头和凤凰也不止一次地提醒过,当心哪天回到家发现整个家被搬空了……
不过夏予阳也想着,如果程一清真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也是他应得的。
顺便也渣女般想着,这样也好过自己未来某日满心愧疚地把他踹了。第四十七章 似是而非 夏予阳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程一清呢?
忽如坠入深渊般心脏骤停,夏予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是不是当一个人在你身边很久以后会形成一种习惯,这种习惯就是——相信他永远不会离开。所以不会费心地经营这段关系。
直到某日对方离开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对方的重要……
像是夏予阳于安旭,像是程一清于夏予阳。
“主人醒啦?”程一清悄悄地推开门,“快起来啦,今天给您买了淮南牛肉汤。”清爽的运动装,灰色和白色相间,夏予阳恍惚地想起来还说他二十五六的人穿个这么显嫩的衣服跟大学生一样。
像是黑夜里忽然降下一束光,程一清还不知所以地跪在床边给女王大人按摩按摩。
夏予阳伸出手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发,真实的触感似乎才能让人感到一些安心。
竟有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一清。”夏予阳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怎么了主人?”程一清有些疑惑地感觉今天的主人有些奇怪。
夏予阳没搭话,慢慢地摸着程一清的头发。
“主人起床吧?牛肉汤等会就不好吃了呢。”程一清撒着娇蹭了蹭。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夏予阳盯着眼前的牛肉汤,感觉精神恍惚得厉害。
“算了算了就这家牛肉汤吧。”安旭说这边有家早餐铺的煎饺很好吃,百来米的地方来来回回找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找到,有些暴躁的夏予阳随手指了旁边的淮南牛肉汤。
“对不起,我下次找清楚。”意外的是主人没有发火,却是更深的愧疚。安旭暗想,下次再也不能听论坛的人胡扯了,说个位置都说不清楚。
“主人怎么了?”夏予阳拿着筷子眼神很迷茫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是程一清。
恍惚间好像又是安旭在说话,“对不起主人,以后我买回家给您。”
“一清?”夏予阳的声音显而易见地晕眩。
程一清放下筷子,“我在。”
夏予阳盯了半天眼睛才有了焦距。吃了几口牛肉汤,粉丝不多,大多数都是喜欢的千张,微辣,还有煎饼。
感觉有些食之无味,推开了碗,离开餐桌。
像是踩在虚虚软软的云朵之上,夏予阳似乎站不稳蹲下身子,把程一清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蹲在她旁边。
夏予阳花了点时间才想明白自己在哪里,慢慢站起来挪到沙发上,没理会程一清紧张地询问。
怎么了这是?
夏予阳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好像记忆全部都错乱了。
现实?还是梦境?
程一清蹲在沙发旁边紧张地看着夏予阳,不敢说话。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很久。
夏予阳迟缓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先去吃饭,给石头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石头是个心理医生。
工作日的上午石头一般都是安排有工作,扣了程一清的电话回了条短信,【什么事?】
【主人让你过来。】程一清也没发现自己打字的手在发抖,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着,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这次石头立刻回了电话,“怎么了?”
程一清拿着电话走进厨房,“我不知道,她好像精神不太对劲……就今天早晨,我给她买了……对,然后就突然蹲下了……你快过来吧,好。”
另一边的石头走出洗手间回到会客厅,抱歉地告诉预约的病人今天有急事,咨询费双倍退还。接着头也不回地飞快走向车库,一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今天的预约全部取消。
极低的空调温度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分神拨号给凤凰,让她有时间就过来予阳家一趟。
石头赶到的时候夏予阳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怎么回事?”程一清摇摇头,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她让打电话给石头。
石头是个心理医生。
之前夏予阳厌食的时候他就说过估计有些心理问题,这个时候……喊他过来?
早晨9、10点的太阳斜斜地撒在夏予阳身上,虚幻地像是不存在。
石头握住夏予阳的手,连带着她的颤抖。
夏予阳愣了半天,才迟疑道,“石头?”
“是我。你喝不喝鲜榨果汁?”
这次夏予阳倒是搭话很快,“喝。”
“苹果加雪梨好吗?”
“不要,雪梨柠檬。要多一点柠檬汁。”
“好。”石头回过头示意程一清去做。第四十八章 被小三的经历 石头慢慢摸着夏予阳的手,想了想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记得啊。那时候和凤凰玩得可凶了,”夏予阳笑意弯弯,“我还以为你是个M,差点强上了。”
那会是毕业季,课业都很轻松,夏予阳和凤凰像两只妖孽一样混迹在各个群里、各个聚会上,18、9岁花一样的少女,身边从来就不会少追求者,何况在这个严重男女失调的字母圈。
喝多了酒的夏予阳不分青红皂白地拖着石头就往房间去,石头是个温柔的人,要不是怕喝醉的夏予阳磕着碰着,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被个小姑娘拖走。
“一晃都四年了。”当初象牙塔的懵懂学生已经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心理医生,当初嚣张跋扈的学生会主席弃医从文。好像只有凤凰一点也没变,像她的名字一样,还是那个自由自在凤于九天的凤凰。
夏予阳也有些感慨,“身边的人兜兜转转,来了又去好些人。”
“对啊,那会你还记得你被小三吗?”石头想想就觉得很搞笑。
“噗,这段黑历史就不要提了。”
正说着,凤凰敲门赶到,石头转身去开门。
凤凰也是急急忙忙地赶来的,不是很热的精品文壆:RōùSんùЩù(肉書屋)。ΧγZ年相识,7年相恋,2年夫妻。不过换句话说,真的爱妻子,怎么会做这种类似出轨的事情?
那时候他 岁,三分之一的人生都有着那个女人相伴,这样最后都能走向末路……
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
凤凰总结道,“反正有你的问题就对了。”
“滚远点。”夏予阳对于这点是绝对不愿意承认的。
“你俩这也不工作的?追忆似水年华来了?”凤凰似有若无地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夏予阳很老实地承认,“我就是觉得精神恍惚得很,好像分不清现实和过去,下意识就让一清喊石头过来,哪知道他又把你折腾过来了。现在感觉就是小题大做了……”
“别说了,中午管饭。”凤凰见没什么事情,舒服地躺沙发上,还指使石头腾出点地方。
石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认识这么久了,早就觉得夏予阳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是如果能一次次粉饰太平就不要强行探究。第四十九章 挫骨扬灰的 中午吃过饭石头和凤凰就先回去了,临走时候石头叮嘱了程一清几句,下次有这种情况不要让她一个人呆着,想办法转移注意力。不过想了想他的身份估计也不敢强行和夏予阳找话聊,又补了句,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似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两个人像任何一天一样说说笑笑地回公寓,走到走廊才看见安旭像个可怜的小狗一样蹲在门口。
夏予阳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嘛?”平淡的语气下是强烈压抑着的愤怒和厌恶。
安旭无措地站了起来,“我就是想陪着你……”
陪着?
夏予阳情绪本就宛如一层薄薄的冰层。
安旭一句话像是一只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冰层,呼啦一下全部瓦解。
也不管这是在公共走廊,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就抽在他的脸上,夏予阳愤怒地用上了全力,甚至让安旭趔趄了两步。
安旭站稳了身子,重复道,“我想一直陪着你。”
夏予阳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狠狠地又给了一记耳光。
安旭被打得微微侧了一下脸,固执地说道,“我想陪着你。”嘴唇蠕动着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我爱你。”
说及时止损的是谁!
说长痛不如短痛的是谁!
说坚持不下去承担不起的是谁!
说害怕恐慌的又是谁!
夏予阳在分手后一度陷入强烈的自我厌弃中,天天抱着酒瓶,几乎就没个清醒的时候。整天整天地吐的时候他又在哪!
现在,心灰意冷、心如深渊的时候再来追悔莫及!
一句“赎罪”就能把过去一切伤害一笔勾销了?
不能!
夏予阳眼神闪烁不定,没有什么比这句更能激怒她。
爱?你有什么资格谈爱?
爱就是以爱之名做尽伤害之事?爱就是顾全自己抽身离开毫不犹豫?
倘若你当时大方地说句“不爱,分了吧”,我都敬你三分坦荡。
而不是,直到最后都拿爱来作为一切伤害的挡箭牌,显得自己既正直又伟大,一个因为爱而甘愿离开的男人。
别搞笑了,自始至终夏予阳要的爱都是陪伴,从来都不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爱”。
不管夏予阳多少次告诉自己算了吧、算了吧。
不管多少次自欺欺人地说道“原谅”。
其实都不能。
恨。是真的恨。
挫骨扬灰地恨。
恨他毁了自己的期待。恨他说了又践踏的诺言。
恨他的虚伪,恨他的假装。
恨他偏偏要把“短暂地爱过”说成“长久的深情”。
恨。
时隔一年半,夏予阳终于承认了恨。
仇恨的种子突破温情的土壤,悄悄生长。
夏予阳上前一步,狠狠掐住安旭的脖子,发狠般用力,安旭紧紧闭着眼睛,但是两侧握紧忍不住抬起的手臂已经说明了他在努力忍耐。
旁边愣了半天的程一清才终于反应过来,拉了拉夏予阳的衣服,“有事情进房间再说……这在走廊,不好。”
夏予阳回望身边的程一清,身边的男孩、不、男人眼睛里带着显然易见的难堪。
被别人堵在家门口……
像是M16突然哑火,夏予阳放开了手,微微有些用力过猛的僵硬,平静地对安旭说道,“你想赎罪?”
安旭努力深呼吸平缓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你先去公司办个离职手续,或者请假两个月,跟家里知会一声,别惹麻烦。然后再来找我。”
安旭犹豫地一下,又点了点头。
“还不滚?”
夏予阳不客气地把他推到旁边,进了房间。程一清看了看门口的人,关上了门。
“拿瓶百战过来。”踢掉鞋子光脚走进卧室。
程一清端着满杯啤酒跪在床边。
夏予阳一边划拉手机,一边拿过玻璃杯喝水一样喝着啤酒。
一个多小时以后,才缓过神一样对程一清说道,“别跪着了宝宝,上来。”
程一清跪得腿有些发麻,“还没有洗澡。”
竟然忘了不洗澡不能上床!还真的是被安旭搞乱了思绪。
“一起洗澡吧。等会把床单被罩换一下。”
令人发指的、具有绝对指向性的洁癖……
夏予阳把水温调得稍高,蹲在地上冲热水,直到程一清把床单被罩都换好了才站起身。
再加上本身就喝了酒,夏予阳有些眩晕地半靠在程一清身上,程一清快速把两个人身上打上沐浴露再冲干净,抱着香喷喷的女王大人上床。
夏予阳搂着程一清很快就睡着了。
似乎只有在酒后才睡得特别安稳。
程一清听着女王平稳的呼吸声,无声地叹息,闭上了眼睛。第五十章 狗笼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万物复苏。
石头时不时下班就来蹭个饭,也被夏予阳敲诈走了几箱酒。
观察了几天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那天……可能就是多心了吧。石头放下心来,打算明天就不过来了,周末加个班把之前积压的工作处理一下。
夏予阳这几天都在疯狂码字,要不怎么说ddl是第一生产力呢,一个小时能飚个上千字。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夏予阳轻蔑地看着跪在身边的安旭,“都处理好了?”
“是。”
请假很麻烦的,安旭过来这边工作还不到一年,突然要请假两个月,最后还是办的病假。糊糊弄弄领导看在他工作能力的份上也就点了两句。
隐约猜到夏予阳想做什么,但是被推进调教室时还是紧张得发抖。
“紧张什么?”夏予阳笑着说,“不就是一屋子快递嘛?把那个,”指了指角落最大的一个纸盒,“拆开,组装好。”
调教室不像上次进来一样摆着柜子沙发,连地毯都没有了。空荡荡的,除了一面墙上固定的X只有几个大纸箱。
安旭费力地拆开,惊惧地回头看了看夏予阳,对方还是微笑着斜靠在门上,懒洋洋道,“猜不到我想做什么吗?”
安旭摇摇头,不知道意思是“不知道”,还是“没什么”,转身将纸盒里的东西拿出来。
夏予阳轻笑一声,“呵,里面有说明书。可不要……装错了哦。”
今天是4月1日,愚人节。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开得一个玩笑。安旭苦笑着安慰自己。
纸箱里是加粗加固的铁栅栏,叠放在一起的话。
——狗笼。
程一清在厨房切菜,夏予阳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怎么啦主人?”程一清微微抬起手臂,怕手里的刀不小心伤到她。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夏予阳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程一清切着去过皮的西红柿,笑着回答,“我的身体都被您玩成这样了,还怎么离开你啊?”
夏予阳闻言也笑了,“你要是敢离开我就把你的AV刻成光盘寄给你爸妈!”
调教的时候夏予阳喜欢开着摄像机,然后还喜欢带着一清一起看,羞辱感满满。
“好哦,”程一清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死也不离开你。”
“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西红柿煮久一点。”夏予阳放开手叮嘱道,对酸味执着得不行。
夏予阳坐在沙发若有所思,直到程一清喊吃饭了才回神。
安旭还蹲在地上摆弄着铁笼,只差一个天窗就组装完毕了。
“过来吃饭吧,等会让一清一起弄。”夏予阳好脾气道,“多吃点。”
——接下来一个月里,唯一一顿作为“人”用餐的机会哦。
程一清猜到两个人之间可能有话要说,洗过碗就知趣地想找个理由离开,夏予阳不悦道,“我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参与。”
转头问道安旭,“怎么和你父母说的?”
“封闭培训,两个月。”
夏予阳了然地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安旭的工作性质确实涉及一部分机密。
“手机密码?”
“没改。”闻言心里微微颤抖,解锁打开手机,夏予阳提醒自己,不要心软。
“房间钥匙?”
安旭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还有身份证、几张卡,补充了一句,“密码都是你生日。”
夏予阳叹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能再做错事了。”安旭垂着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初离开你已经是我做得最大的错事,我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您可以随意惩罚我,用任何您喜欢的方式……都可以。安旭像是想起什么回忆一样微微颤抖,抬起头坚定道,“只要可以陪着您,都可以。”
“如你所愿。”夏予阳抽出一张纸,“签个字吧。”
是一份奴隶条约。
严格来说,这样的条约并不具备法律效益,但是……
安旭看完了内容以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安旭”两个字,还是当初夏予阳觉得他连名字都写得那么丑,找人来设计的个性签名。
安旭想到这些就觉得后悔,她曾经对自己多好,为什么就是不懂珍惜。
“剩下几个快递你们两个一起拆了弄起来。”夏予阳疲倦地闭上眼睛,“我睡一会。”
感觉到身上被轻轻盖上的薄毯,一颗冰冷的心稍微有了些温度。
进入睡眠前,夏予阳想着,自己准备做得……实在是一件很不想做的事情啊。
什么时候起,相爱的两个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呢?第五十一章 “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地狱。” 夏予阳迟迟醒来的时候已接近黄昏,透过阳台看外面的天空一片烟霞。
旁边是跪坐着趴在沙发上睡着的安旭。
夏予阳怔怔地看着他。
安旭的五官其实一般,而且眼尾有些往下,没有表情的时候就觉得挺凶的。
可是经常躺在身下的时候,眼睛里带着雾蒙蒙的水汽又觉得温顺无比。
像猛兽收起獠牙和利爪。
哪面是真实?哪面是虚伪呢?
戳了一下安旭的额头,迷茫地眼神在看清楚面前的人以后换成了惊惧的表情。
夏予阳没理会,站起身往卧室走,“一清?”
“主人醒了啊?我这边在弄个教案呢。”程一清从卧室走出来,“笼子弄好了,要看看吗?不知道位置是不是你想要的。”
角落里放着狗笼,另一边是靠边放一张折叠床,灰蒙蒙的颜色。
新买的刑具和各种玩具都暂时还放在箱子里。
“折叠床挪个位置。不要两边靠墙的。”
夏予阳指使着程一清挪好了床,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安旭,“跪下!签的奴隶条约都忘记了?以后在这个屋子里,要么跪着要么爬,除非我要求,不准再站起来!”
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灌肠器,给慌忙跪下的安旭,“去洗干净。”
“你去写教案吧。我陪你。”望向程一清的时候眼里的煞气像是日光见雪,一瞬间就消退。
夏予阳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极度精分,一边是深入心底恨着安旭,一边是如沐春风地对待程一清。
摇了摇头,坐在程一清旁边刷刷书评区,一只手悄悄地在腿上摸来摸去。
“主人……您这样我怎么写教案啊!”实在是忍不住的程一清回头抱怨道。
夏予阳一本正经地说,“年轻人要经得起诱惑,不然怎么扛得起革命的大旗。”干脆地摸到腿根的小小清,顶端已经流出了淫液。
程一清在家一般就是穿个睡袍,方便女王大人随时玩弄,结果这倒是给自己挖了坑。
“啊!”夏予阳放下手机,顺着腰摸上了乳头,红豆般的小可爱已经坚挺了起来,轻柔的拨弄,不出意外地听到了更多好听的声音,“嗯……呃嗯……主人……主人……”
等到夏予阳觉得过了手瘾才放开了程一清,还义正言辞地教导,“要好好写教案。”合拢了凌乱的睡袍,重新摸起手机刷书评。
程一清羞恼又没办法。
安旭爬到了卧室门口,没敢进去也没敢言语。
余光看到他,夏予阳轻声对程一清说道,“乖乖写教案,别过来。晚上下面条。”
关上了调教室的门,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夏予阳打开壁灯,按一个按钮,房间中央的天花板逐渐挪开,沉重的锁链缓缓降落。
示意安旭站起来,然后夏予阳站在小凳子上把安旭的双手分别锁在两侧的手铐上,紧接着又在脚腕上扣上脚烤,穿过地钉。
特别打造,沉重无比。
安旭不是很费力,能小幅度的动一下,还没意会到女王的目的。
直到夏予阳拿出热熔胶手拍才感觉全身发冷。
“害怕吗宝贝?”她的声音像是情人般温柔。
——如果忽略她眼睛里凛冽的冰冷。
微微揉捏着安旭的屁股,肌肉紧张地瑟缩着。
夏予阳站在他的身侧,挥手重重地打在屁股上。
“啊!!”
热熔胶的杀伤力很大。看着剧烈发抖的身体,肆虐的冲动不断地往上涌,不过……声音有点不好听,夏予阳想了想脱下袜子塞进安旭的嘴里。
“喜欢吗?”安旭点点头又摇摇头。
夏予阳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快速挥动着手里热熔胶,“呜啊……疼……求你……求求你……”模糊不清的哀求迷人极了。
不是要赎罪么?
“贱货,喜欢么?要不要再用力一点,嗯?”
夏予阳进入一种诡异的享受状态,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拍打着安旭的屁股,惨叫声已经从最初的激烈变得微弱,“不要……求求……你……不要……”
“不要?现在可容不得你说不要。”夏予阳完全没理会。
热熔胶和肉体撞击沉闷的响声持续地响起,安旭逐渐剧烈地挣扎,不过都是徒劳,锁链的位置都是提前经过测量的,只能小幅度地动,绝对躲不开每一下。
而且晃动之间还有几下落在了柔软的腰际……
“呜……呜不要……”
安旭浑身都是细密的汗水,喘息声越来越模糊,语无伦次地恳求,“不要……疼……求……求你……”
夏予阳终于停下的时候,安旭闭着眼睛早已泪流满面。
轻轻将手背贴在他的屁股上,感受着温热。
已经完全肿起来了呢。
热熔胶打人不会造成外伤,鲜血淋漓的画面是不存在的,不过,名声在外的“大杀器”绝非浪得虚名,全是内伤,红肿到青紫,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全部消退。
揉捏着手感颇好的屁股,夏予阳有些沉醉。
手上的锁链被解开以后安旭就瘫软在地上,手腕上被手铐勒出明显的血痕。
夏予阳蹲在他的身边,伸手抽出了袜子,黏糊糊的,房间里光线并不明朗,所以夏予阳没有注意到袜子上都是血迹……
“宝贝,喜欢这样吗?”
安旭虚弱地抬起头,“这是您想要的?”
“你不是想要被惩罚,然后被原谅吗?像这样,就表现得很不错。我会喜欢的。”夏予阳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尽管眼里都是阴沉。
“那就可以。”安旭叹息着闭上眼睛,很累了。
夏予阳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安旭的头发,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胜利者在享受战利品。
打开旁边的笼子,“进去。”
安旭艰难地爬向笼子。
“等一下,”夏予阳拿了个肛塞,潦草地涂上润滑塞进他的后穴,冰凉的器具和肿热的屁股形成鲜明对比,安旭想求饶,但还是忍住了。
钻进去才发现底下铺了一层薄薄的垫絮,里面还有小的枕头和毛毯。笼子很大,不过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还是伸展不开。
安旭觉得并不是很舒服,调整了一下姿势蜷缩。
听着痛呼声落上锁。
夏予阳居高临下地宣布,“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地狱。”——
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人和我互动一下吗!第五十二章 囚禁:上帝 “早上好。”
安旭皱着眉迷惑地看见夏予阳,她背着光,表情一片黑。
隔着栅栏。
被身后的小玩具折腾的够呛,约莫到了后半夜才睡着,严重精神不佳。
安旭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有气无力地道,“主人早……”
闻言夏予阳愣了一下,像是很长时间以前,他都是这样,很多次地,轻轻缓缓地唤一句,“主人早。”
然后呢?
然后自己会把他搂过来,再摸摸胸,听着对方娇软的呻吟愉快地清醒过来。
或者是按到身下享受他的口舌侍奉。
夏予阳又感觉到精神恍惚得厉害,咬了一下舌尖逼迫自己冷静。拿过旁边的一杯凉水毫不留情地浇在安旭的头上。
看着安旭慌忙躲开,在狭窄的笼子里甩着水,似乎又碰到受伤的屁股,狼狈不堪地叫喊。
“谁他妈的允许你叫主人了!?你也配?下贱的玩意。”夏予阳嫌恶地辱骂,语气像是面对流露着恶臭气味的垃圾袋。
安旭湿漉漉地眼睛里满是受伤。
还是心软的,要不怎么是一杯水而不是一盆水呢。
夏予阳打开狗笼的侧门,“爬出来。”
昨天夏予阳没有解开他的脚烤,仅仅是拆下了锁链。今天换了一根稍长的的锁链穿过地钉,安旭跪在地上看着夏予阳的动作。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专注地调教过自己了?
甚至于,有多久,她的眼神没再落在自己身上过……
做什么都好,只要你能认真看看我。
安旭内心特别满足。
在无数个孤独到堪称惨烈的夜晚,多少酒精也浇不灭的思念里,他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自再见起,每一天都惶恐无比,曾以为可以弥补的,但其实……越是经历就越是觉得自己做不到。
在面对她冷漠的眼神的时候,在面对她无所谓的随意的时候,在面对她不见丝毫温情的调教的时候,无数次想要放弃的。
她用事实在告诉自己什么叫“物是人非”。
可是时间越久也就是越明白,什么叫“非她不可”。
她可以没有自己,却是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些道理我们要很久才能明白。
不过这个世界,可能并不会容忍你的这些“时间”。
安旭觉得分开对两个人都好,果断的拉黑也是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来作为缓冲期疗伤,他认为夏予阳亦然。
你需要的“理解”,对别人来说就是一种“背叛”。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锁链不到两米,足够安旭在这个房间大半的空间自由地走动。
夏予阳指了指旁边的小桶,地上还有一卷卫生纸,“上厕所用这个,不要随地大小便哦。”语气随便得像是开玩笑,“哦对,我忘记了还有肛塞。”夏予阳蹲在地上伸手按了一下肛塞。
“啊……”脱口而出的痛呼却像是呻吟。
昨天的润滑中有催情的成分,不过是比较初级的那种。
“现在要便便吗?”语气轻柔,仿佛在询问中午吃什么。
安旭羞耻地摇摇头。
夏予阳拔出来金属肛塞,重新拿了一个跳蛋,尺寸稍微大一点。
这次涂了厚厚的润滑塞了进去,长按后面的开关。
安旭猝不及防跪倒在地上,“定时3个小时,不震动了自己拿出来就行。”
“嗯……呃啊……是……”
调教室的门从外面被重新关上。
笼子的门敞开着,安旭带着厚重的脚烤慢慢爬了进去,身后的跳蛋辛勤地工作着,折磨得人难以集中注意力,而且还隐隐有种奇怪的瘙痒感觉。
低声的喘息,或者叫呻吟。
——这样折磨我,你会开心吗?
安旭闭上眼睛,长睫毛遮挡住快要流出的眼泪。
以前……不是没有用过手铐脚烤,她都会心疼得很短时间就拿下来,偶尔的暴力以后也会帮他揉揉捏捏。
——还爱吗?你还爱着吗?
早餐是小米粥,还有煎蛋,加上一点生抽和辣椒酱好吃极了。
夏予阳满意道,“感觉今天的煎蛋很好吃呢。”
“主人喜欢就好。”程一清乖巧地回答,心里却想着,还是一样的做法,不过是因着那个人,所以你心情好了些,才会觉得好吃吧。
另一边还是盛了碗小米粥和煎蛋,尽管很难堪的关系,程一清还是为安旭同样准备了早餐。
夏予阳夹过来煎蛋给程一清,随意道,“以后都不用准备他的饭。”
“啊?好的。”程一清小口吃着女王夹过来煎蛋,趁着早餐汇报下一天的行程,“今天上午有个研讨会,中午给您点个小龙虾炒饭可以吗?之前您说过想吃的。下午估计没什么事情我就早点回来。”
“嗯。”夏予阳漫不经心地回应。
——他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你吃煎蛋为什么要加生抽?”震惊又迷惑。
“这样很好吃啊……你没试过吗?”同样迷惑地反问。
“没有。我不喜欢吃煎蛋。”犹豫地拒绝。
“那这个给你,试一下嘛,很好吃的。”撒娇地劝着。
恍惚间好像是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相识不久,虚伪又假装,热情又浪漫。
眉目带笑的安旭把小碟子里的煎蛋递给大惊小怪的夏予阳。
之后的很多个早晨里,他都会取两份煎蛋。两个人面对面,边吃着早餐边聊聊今天准备干什么去。
共享过很多顿早餐,除了煎蛋,还有馄饨、面条,甚至于夏予阳最讨厌的饺子都在安旭香喷喷的用餐里忍不住夹过来尝一口。
上帝伸出左手,轻轻将一切美好都抹去。第五十三章 囚禁第1天:白粥 程一清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夏予阳盯着餐盘发了很久呆。
家务什么的一般夏予阳想做就会自己做,不想做就等着程一清回来再弄。
拿着吃完的碗和餐具,夏予阳慢慢刷着盘子,然后躺到沙发上。
也不算是抹去了吧?
现在已经到了这么难堪的地步,自己不仍旧是会想起来那些美好的事情?
又或者,现在想起来的美好是一种“痛苦”?
说不清,越想越头疼。
这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大多数都是介于中间的灰色地带。
而感情也更不是非爱即恨,人性的复杂——复杂到你难以理解、难以想象。
手机突兀地想起来,“哪位?”
“您好,您点的外卖?”
“这么快?”
夏予阳有些惊讶,好像发呆才一小会?开门拿过来小龙虾炒饭,看了看手机,已经12点了……
打开微信,程一清刷了满屏的消息,夏予阳稍微变得温情了些,回复道【嗯,收到了】。
最近怎么了?
现实和过去交织不清,现在连个时间的概念都没有了。
夏予阳有些迷惑。边吃着小龙虾炒饭边和几个朋友来回发了几条微信。
今天的龙虾炒饭有点辣,挑挑拣拣把龙虾和蔬菜都吃完了。
【哇哦:有点辣……】
【一清:对不起主人……】
【一清:冰箱里有饮料,主人喝一点?】
【哇哦:没事,挺好吃的。吃饱了,我睡会。】
【一清:好呢,主人午安~】
程一清握着手机有种微妙的幸福感,同时快速出现的,还有一种嫉妒。
她会接受安旭吗?应该说已经接受了?毕竟那个男人现在独占了调教室……
——程哥哥!被囚禁也算是独占吗!
那自己又是个什么位置呢?
思念之极,胸口隐隐出现疼痛感。
刚吃下去的午饭有点觉得反胃,程一清倒了杯热水强压了一下恶心感。
之前夏予阳也会出去玩些莺莺燕燕,偶尔夜不归宿的时候,程一清就会拿着手机一遍一遍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夏予阳这个人啊,说起来渣得很,但也是十足的慢热和温情。
越是用温柔的态度来对待她,她就会回以更多的温柔。
所以最后夏予阳身边也就只剩下程一清一个人了。
——所以这就是一种高级策略啊程哥哥666!
夏予阳睡醒以后舒服得洗了个澡,把早晨盛出来的一小碗粥放在微波炉稍微热了一下端进调教室。
安旭蜷缩在笼子的角落,跳蛋被放在了旁边。
这个房间几乎没有光,墙面做过隔音材料。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人是非常容易崩溃的。
以前两个人经常会幻想如果住在一起“圈养”会是什么感觉,夏予阳经常语气恶劣地威胁到不听话就不给饭吃,还说了很多。
遗憾的是直到两个人分开也没能实现。
安旭一直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工作,异地的感情维系起来本就很艰难。
直到,渐行渐远渐无书。
夏予阳走到笼子旁边放下碗,“过来吃东西。”
——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不给你饭吃。
安旭已经几乎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爬过来端起碗就想吃,夏予阳伸出腿就踢翻了粥。
安旭又委屈又害怕,眼睛红彤彤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夏予阳严厉道,“贱狗,不知道狗怎么吃东西么!给我舔!”打翻在地上的粥四处流淌,“快点舔干净!再他妈的学不会就别吃东西了!”
安旭犹豫很久,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要自己舔——在地上,舔这些粥。
夏予阳几乎失去耐心的时候,安旭慢慢地垂下头,伸出舌头舔食着地上的白粥。
白粥熬的很细,味道很不错的,不过对于安旭来说现在什么都是美味。
夏予阳眼神闪烁地看着他,有些报复的快意,又有些难言的心疼。
房间里只剩下安旭的舌头不断舔舐的声音,恶劣道,“快一点!贱狗。”安旭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加快速度舔着地上的白粥。
终于等安旭用舌头清理了干净了一地的白粥。夏予阳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宝宝知道该怎么吃东西了吗?”
安旭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夏予阳一巴掌抽了上去,“说话!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要我从头教吗?”
“知道了夏姐。”哽咽的哭腔几乎让夏予阳瞬间缴械投降。
多少次的调教里就因为他的眼泪而轻一点、再轻一点。
在曾经的爱里夏予阳满盘皆输。
——以后不会了。
夏予阳用力抓起他的头发,逼迫他正视自己,安旭抬起的脸蛋满是泪水,“听话点。否则,粥都没有。”
一颗柔软的心已经被这一年的风霜雨雪磨砺得麻木不仁又无坚不摧。
——岂是会因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就动摇?
可是夏女王,你眼睛里同样闪烁的晶莹是什么。第五十四章 囚禁第2天:男男play 程一清三点多就到家了,夏予阳正在没精打采地码字。
“晚上想吃什么?”
夏予阳放下电脑,搂过程一清,很用力地收紧双臂,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坏?”
大概说的是对待安旭?程一清思索道,“好坏、对错都不是绝对的,他愿意,你也愿意,不就可以了?难得糊涂。”
难得糊涂吗?有时候会觉得那样的人活得真开心——虽然沙雕,但是快乐。
有时候又觉得人应该活得清醒而理智。
这中间的平衡点又在哪里呢?
没有答案,夏予阳想了想说道,“晚上做个番茄牛腩汤吧,再炒个土豆。”
“家里没有土豆了,我等会去买?”
“一起吧。”
身边的男人推着超市的手推车,神色从容、态度温柔。
——我是在做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吧?
这不是SM游戏了,这是纯粹的囚禁和虐待。并不会让人心生愉悦,反而是加倍的恶心感。
夏予阳又觉得那种恍惚的感觉异常凶猛。
“买个青瓜好吗?上次主人说喜欢吃来着?”
“呃,我想吃释迦。”
“释迦是什么?”
“这个。”
是什么时候的对话了呢?久到上个夏天?还是上上个夏天?
晚上吃饭得时候,程一清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夏予阳猜到他想说什么,装作没看见。
“明天晚上啪啪?”
“啊……好。”虽然有点奇怪明天的事情为什么要今天说。
夏予阳笑了笑,“不是哦,我想看你做他。”
突然的光线让安旭微眯起眼睛。
夏予阳离开以后他就又钻回了笼子,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分不清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安旭抱着膝盖蜷缩着,好在女王这次放了小桶的纯净水,虽然要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
“出来。”
夏予阳三言两语说了今天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安旭低头身体不住颤抖。
程一清缓慢地脱下衣服,脱下内裤之前忍不住看向女王大人,希望她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女王含笑看着他没言语。
咬咬牙脱掉了内裤跪在安旭身后,随便撸动了几下硬了起来,伸手碰到对方的皮肤,安旭颤抖地厉害,他整个人都蜷缩跪在地上,头埋在手臂里。
夏予阳舒服半躺在豆袋上,看着两个人都很艰难地动作,“戴套。”
程一清一溜烟立马站了起来去拿套,在卧室。
安旭微微抬起头,“求您……”
夏予阳边点烟边问,“求我什么?”
“不要让别人……”不要让别人碰我,安旭颤抖着恳求,“您怎么玩都可以。”
夏予阳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在肺部打了个转又被吐出,稍微镇静了一些,面无表情道,“我就是想看这样。”
程一清拿着套回到了调教室,夏予阳搂过男人姣好的裸体,“一清不想吗?”
“主人想要就可以。”程一清当然不愿意!再怎么被夏予阳干也就是作为伺候女王的一部分,但是进入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分神想着——自己万一弯了怎么办?
“那就做吧。”夏予阳在他胸上轻轻咬了一口。
程一清点头,低头撸动了几下等欲望涨起,拆开套子戴上,重新跪在了安旭的身后,涂上润滑,挺身缓慢地送入对方的身体。
“不要……”安旭痛苦地抬起头,眼神冷不丁与夏予阳撞上,冷漠又兴奋。
——你还爱我吗?你还爱我吗!
以前她就说过特别讨厌自己被别人触碰,现在又让别的男人来干自己?
还爱吗?还爱不爱了!
比起安旭的身心剧痛,程一清更多得是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安旭的后穴绞得很紧,小小清被夹得很疼。苦笑着神游,自己以后还算不算处男了?
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开始了最原始的抽插运动,安旭除了一开始的恳求以后,头埋在胳膊里没再抬起来过,房间里弥漫着低沉地、痛苦地声音。
程一清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主人还满意吗?”
“还行,”夏予阳漫不经心地回答,但其实——觉得很恶心,连带着房间都待不下去。
何苦呢,折磨他不也是在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
程一清又动了几下,无奈道,“那能停下了吗?”
自己又不是gay,这样的抽插运动实在是一点乐趣都没有,还不如被女王干。
“嗯。”
程一清如释重负地抽出已经半软的阴茎。
“洗个澡去床上等我。”
调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夏予阳冷漠地开口,“看吧,你能接受所有我想做的事情吗?”
安旭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伤痛,低低喊出,“我没有接受吗?我现在已经被干了,我没有接受吗!”
艰难地膝行几步爬到夏予阳的脚边,“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不是我不够爱你!如果不是爱,你又怎么能伤得了我半分!?我会在这儿被一个男人干!?”安旭几乎是吼了出来。
爱这样的事情,不能用等级、积分来清晰地划分。
夏予阳经常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比如带着肛塞出门、比如穿着女式内衣。可想而知,对于安旭来说,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的。
但是夏予阳觉得,这就是不够。
理由也很充分,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可以说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安旭从来都是说“我不能接受”。
爱里没有对错,那么,就是不合适了?第五十五章 SP 夏予阳搂过洗过澡香喷喷的程一清。
“觉得难受吗?”
“有一点吧,不过还能被您搂着,您哄哄我就好了。”程一清觉得不管做什么,只要女王想要,就属于伺候的一部分。
我想要的就是伺候您,具体做什么倒并不是很要紧。
你觉得这是不求回报的付出?并不是。他想要的,在付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得到了。
“宝贝真好。”在安静的陪伴中,夏予阳缠绕全身的恶心感奇异地慢慢消退。
自己在恶心什么?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去做这些“弄脏”他的事情?
为了将来某日离开的毫不留情?不是,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夏予阳有些头疼。
似乎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预期,本想着把他虐待一顿,然后他一定会求饶放弃,紧接着再彻底踢掉,但是……如果男男play都接受了的话……
“主人,”程一清隐约觉得胸口又开始疼痛,“我爱你。”
顺着腰摸上胸口,程一清痛呼一声。
夏予阳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事,刚才突然胸口疼了一下。”
“噢,要不要去做个体检?”
“没事,等6月份公司统一安排。想要被主人摸……”
“小骚货。”
程一清感受邪恶的手指在乳头上细细地揉捏,忍不住挺起胸更往前送一点,“呜……嗯……主人主人……主人重一点……嗯……啊好舒服……”
女王的手指捏着柔软的乳头拉扯,扭动,掐弄。
是夏予阳的手指,光是这个认知,就让程一清硬得不要不要的。
胸部在女王的掌握下逐渐收紧,加重的痛意让程一清微微想逃开,却被环抱的手臂按住了肩膀,“想要……”
“想要还跑?想要什么?”
“没有……呜……嗯啊……”意乱情迷地程一清在痛苦和欢愉之间不断拉扯,理智荡然无存,注意力都集中在胸上邪恶的小手上,“想要主人,想要主人摸……”
夏予阳微微向下咬住一边的乳尖,“啊……好喜欢……好舒服……嗯……”用牙齿轻轻咬着娇嫩的乳头,时不时重重地吮吸一下。
程一清觉得要疯了,一边是用力的揉捏,一边是柔软的舌头。
天堂和地狱之间,是他的主人。
不自觉地,夏予阳回想起安旭,好像在与他的SM里,他更多的是希望享受,比如这种疼痛,他会当机立断地喊停,并且在事后反复告知不喜欢、不能接受。
后来……后来好了很多,也就是当时会让女王尽兴,不过事后还是回去反复申明不喜欢。
他觉得,这是一种已经做到的权利出让。
但其实对于夏予阳来说,如果明知道对方不想无论如何都无法尽兴。
“主人对不起……”
“嗯?”埋在胸上的小脑袋抬起,有些困惑地看着意乱情迷的男人。
“没……嗯啊……没有洗干净……”女王大人的一只手已经顺着腰线摸到了胯骨,探索着在臀瓣周围打转,意图明显哦?
“啪!”
“啊!”轻轻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像是惩罚发骚的小奴隶。
夏予阳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让程一清趴在腿上,一只手摸着乳头,一只手落在手感颇好的屁股上,“那要惩罚的哦?”
“请……请主人惩罚。”程一清撑起手臂方便女王摸胸。
小小的动作超级取悦。
清脆的打屁股声再加上男人的轻声的“啊”声真像一曲美妙的乐曲。女王的手每次落在小奴隶的屁股上都能让他身体微微的颤栗。
程一清的呻吟越发难耐,“嗯啊……”
“被打屁股都能骚成这样?嗯?”夏予阳用力抽了几巴掌,“越来越骚?”
“主人……嗯啊……主人喜欢什么样……嗯……奴就是什么样……主人……主人……”
“主人喜欢端起来的,你骚成这样。”
屁股被肆意玩弄,又捏又掐,程一清撅着屁股百般配合。
“才不是,主人……额嗯……现在就想看着奴发骚……”程一清送上乳尖落在女王大人的手里,“明天……明天端起来嘛……主人想看什么样我都表演,好不好……嗯……”
“好。”
夏予阳觉得有些开心的。
你看,这世界上永远得失平衡。
有一个放弃承诺的安旭,就有另一个献上灵魂的程一清。
终于玩够了的夏予阳才大发慈悲地允许他射,可怜的小家伙蹭着女王的腿轻易就释放了出来,不过也少不了一顿骂,弄在了女王的腿上……还有床单上也沾染了一些白浊。第五十六章 囚禁第3天:求饶 夏予阳心不在焉地码字,折腾到下午才把今天的内容写完,照例拿着一小碗白粥走进调教室——昨天忘记给他东西吃,或者说刻意。
安旭已经学乖了很多,夏予阳放下碗他就乖乖爬过来舔食。
饥饿是摧毁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没有经历过得人是不会明白的。
骤然从三餐正常变成只有一小碗根本不抵饱的粥,又经历了被男人干,这才没几天吧?安旭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想想之前所说“随便你怎么玩”,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把自己丢在身边什么都不做,也是,这就是对于他来说最大的惩罚。
看着她拿着小碗准备离开,安旭忍不住开口,“求您……”声音喑哑的很。
夏予阳挑了挑眉毛,“怎么?”
他什么都不用做,单单看着他那副可怜的表情就能让夏予阳心生怒火。
凭什么在做尽伤害之事后你还能露出这么无辜的表情?
凭什么?
“脚腕很疼。”安旭低声委屈道,这个厚重的脚烤日益煎熬,脚腕处钻心的疼。
“哦?”夏予阳等着他的下文。
“予阳……你别这样……”跟着夏予阳好歹也有了一年的时间,怎么会不知道她深恶痛绝这样纯粹的虐待。
看似邪恶,实则甘愿。
夏予阳做得那些邪恶的事情都是在对方的授权之下,目的也是让两个人都快乐。现在……因为恨意的虐待安旭,尽管也是对方愿意地待在这里,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我怎么了?”
安旭艰难道,“你放了我吧……”
夏予阳打断道,“别做梦了。”语气恶劣,“不是赎罪?我就让你好好赎罪,这一个月你就在这呆着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安旭不知道怎么解释,一个劲说着不是。
“少他妈的又来装圣母,你觉得我需要惩罚你才能好起来就跑来赎罪,你觉得我离开你才能更好就选择离开,世界是你家的?”夏予阳越说越激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予阳从旁边的纸箱抽出一根藤条,不由分说地抽上去。
“啊!不要!”快速落下的藤条丝毫不理会安旭的求饶,挣扎了几下安旭一把抓住了藤条,“不要这样!”
夏予阳松开了手中的藤条,安旭毫不犹豫扔到了旁边的地上。
“你不要这样予阳!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长时间的饥饿让安旭感觉很晕眩,他压抑着说道,“我知道是我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惩罚我?”
夏予阳后退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全是陌生,“安旭,你确定?”
“什么?”
“我现在放你走可以,”夏予阳深吸一口气,“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如果你非要在这座城市,那我离开。”
我……就那么让你厌恶?连生你养你的城市你都可以舍弃?
“我恨你,”这是夏予阳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恨字。
这样的恨意已经不再是以往那种撒娇、求饶、打一顿可以解决的。对于夏予阳来说,别无选择,必须用这种接近“极端”的方式才能消除心里的恨意。
“如果你选择继续,接下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理会,做完我想做的事情为止。如果你离开,此生不见。”
夏予阳静静等着安旭的决定。
不该是这样的……很多事情的发生已经超出了夏予阳的控制,或者说,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控制。
如果他选择离开也是情理之中,当做一场闹剧罢了。
我没有选择。像往常每一次一样,夏予阳给的选择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选择题,怎么可能接受此生不见,几乎想一下那样的情形就足以让安旭心里疼死了。
接受?又怎么接受?怎么接受!
真的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呆上两个月?
安旭在心里不断叫嚣着“我不要我不要不要”,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尤其是明知道她夜夜会在隔壁的房间里搂着另一个男人入睡!我不要!
夏予阳其实完全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只想享受美好,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当初一直说会调整工作过来南城,但做法呢,不过是倒逼着夏予阳来接受异地,甚至逼迫着她接受着不要打扰他工作。
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这样听着甜言蜜语就妥协,她现在只想看到实实在在的付出,而不是始终挂在嘴边的空话。
“我耐心有限。”夏予阳走在房间门口,捡起刚才被安旭丢在一边的藤条,放进了箱子里。
“继续吧。”安旭闭上眼睛,不理会眼泪无声地流下。
继续你的虐待,继续你的泄愤。直到我确信自己坚持不下去再离开……
就像……就像之前那样。
对于离开这件事,两个人看法是完全不同的。夏予阳觉得背叛,认为自己妥协和退步了那么多,而安旭根本不领情,还要一步步试探。
但是安旭也很努力了,他不想放弃很好的工作,努力地在两件事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可是夏予阳要什么就是要什么,固执得不容置疑。
要么选择被操,要么女王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所以做了。
要么选择被打,要么女王会生气,反复在这件事纠缠。所以受了。
要么选择结婚,要么就是一拍两散。所以必须结婚。
没有选择。他认为,没有选择。
离开是被逼之下,无奈的决定,太多的事情积压在一起,已经承受不了了,女王大人只留下了这么个选项。
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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