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神通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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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乐乐被抓的消息时,张一鸣心里升起一阵巨大的恐慌,他以为乐乐绑架赵敏的事发了。难道赵敏这个小女孩子竟然如此歹毒?竟去报了案?仔细一想,应该不会,就算报了案,也没这么快就抓人啊。何况,这近处还有一个姚静呢,要有事,姚静应该先有事才对,最起码也是同时有事。
如果不是赵敏绑架案,那难道是乐乐以前在广东那边犯过的什么案子发了?除了绑架赵敏,张一鸣并不知道乐乐还犯过什么事没有。但是谁知道呢?跟着欢欢那么一个疯婆子在一起,谁知道她们以前还做过什么没有。这一刻,张一鸣心里把欢欢骂了个狗血喷头,要是欢欢在这里,张一鸣一定会把她暴打一顿。张一鸣只想着发泄心头怒火,早忘了自己根本打不过欢欢。
后来,钟晨又打电话联系到何凯华,才知道乐乐是因一起打架伤人事件被警方带走的。何凯华此时正在公安局跟警方交涉,电话里也来不及细说。但是只要知道不是陈年旧案事发,张一鸣就放心了一些。张一鸣相信,现在的乐乐,再怎么也不会犯多大的事;而她过去的事有多大,张一鸣却没底。更重要的是,如果是过去的事发,就还有可能牵连到姚静,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定机票,我马上去广州。”张一鸣吩咐钟晨。
“要我陪您去吗?”钟晨问。
张一鸣想了想,道:“算了吧,你守在公司这边,万一有什么事要处理。”
钟晨又想了想,却道:“我还是跟您去吧,没准能帮上什么忙。”
张一鸣想,钟晨这是关心乐乐,在公司里,她俩的关系处得还不错,因此也没多说,点头答应了。
下午赶到广州,家纺的人来接他们,张一鸣这才了解到了更详细的情况。2
家纺名下有一家小的模具厂在番禺,是这次需处理的资产之一。在珠三角一带,这种模具厂其实很好生存,因为这一带有非常多的民营企业,这些企业开发新品,都需要模具配套。也就是说,模具厂在珠三角所面临的市场非常大。然而,家纺名下的这家模具厂却年年亏损,究其原因,其实是模具厂的经营者管理不善,甚至也不是管理不善,而是这些人在损公肥私。
在这次资产处理过程中,张一鸣定下的大原则是,所有资产优先考虑卖给企业原来的职工集体,其次是企业原来的管理层,再次是在外寻找购买方。这样处理的好处是尽可能减少了来自企业内部的抵触。
除了家纺的度假山庄,这家模具厂已经是最后需要处理的资产了。偏偏就在这里出了问题。模具厂的厂长和厂里全体职工两方都争着要收购模具厂。原因其实很简单,大家心里都清楚,CL这次处置资产,开出的价格不高,而模具厂本来就是能够赚钱的,原来亏损纯粹是人为原因。特别是厂长心里更清楚这家不起眼的小厂潜力有多大。
何凯华和乐乐在清产过程中也大约知道模具厂的内情,只不过反正要处置了,也就不想追究以前的亏损究竟原因何在。在处置过程中,何凯华和乐乐自然倾向于将厂子卖给全体职工了。至于原来的厂长,已经捞了不少,现在不予追究就已经不错了。再想从何凯华和乐乐手里以低价把厂子买过去,那简直是在侮辱他俩的智商,把他俩当傻瓜了。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人是不可能知足的,也不可能正确判断什么是宽容,什么是软弱。模具厂厂长见何凯华和乐乐决定把厂子卖给职工,恼怒之下,竟指使了一些街头流氓,将何凯华和乐乐拦在厂门口,威胁他们。最后,双方终于起了冲突,乐乐为了保护何凯华,出手将其中一个小流氓的手折断了。于是,乐乐进了公安局。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3
“张总,您是不知道,模具厂那边都传神了,真没看出来,杨总助这样漂亮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厉害。也不知怎么的,啪的一下,那小子的手就折了,旁人都没有看清楚杨总助是怎么出手的。”来接张一鸣的是家纺另一个姓孙的年轻副总,给张一鸣说完事情的大概经过之后,即眉飞色舞地夸赞起乐乐的身手起来,言辞中充满仰慕之意。孙副总当时并不在场,但是显然他对模具厂的传言深信不疑。
张一鸣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钟晨听了孙副总的话,也微露出一丝吃惊的神色,不论身手高低,乐乐能有这么一手,就足够出乎她意料了。但是现在没时间让她把思绪过多地纠缠于乐乐的身手,孙副总对乐乐溢于言表的仰慕之意得要提醒一下,于是钟晨故作无意地说到:“孙总,你还不知道吧,杨总助是我们张总的女朋友呢,当然不会差了去。”
钟晨的话让情绪还有点兴奋的孙副总愣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丝失望,但马上就自我解嘲地嘿嘿笑道:“是吗?我说呢,也只有张总才与杨总助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般配。”
“孙总你过奖了,这就是一个缘分的问题,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张一鸣说完,又朝钟晨笑了笑。他明白,钟晨是提醒一下孙副总,省得孙副总愣头愣脑地去向乐乐表达爱慕。张一鸣当然不怕乐乐会被此人追了去,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以免到时候孙副总尴尬。
张一鸣一行没有回家纺总部,直接去了番禺。张一鸣就不明白,家纺当时收购这么一家模具厂干嘛,既跟自己的主业不相干,地方还不在一起,真是乱弹琴,难怪他们会一步步亏得退了市。
乐乐还在派出所,张一鸣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先到模具厂,又问了一些情况。原来,模具厂厂长在当地还有些势力,现在乐乐伤了人,厂长借机给派出所施压,要求所谓的“严惩凶手”。派出所内部也有厂长的朋友,顺水推舟地暂时不放乐乐出来,说是等候调查后处理。家纺的主体在广州,家纺公司的公关从来就没有做到番禺来,现在乐乐出了事,他们一时也捞不出人来。
听到这些情况,张一鸣内心不禁也有些焦急,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关系可言。情况基本都问清楚后,张一鸣知道何凯华一直还留在派出所与警方交涉,于是他和钟晨也向派出所赶去。
“张总,我也没想到乐乐能一下子就把一个小伙子的手弄断,乐乐还真叫人看不出来啊。您以前知道吗?”在路上,钟晨问张一鸣。
张一鸣怎么不知道?第一次和乐乐在红颜会馆面对面,乐乐不也是一招就把他的手拧到背后?要是那时乐乐愿意的话,张一鸣的手也断一次了。但是这话还是不对钟晨说吧,特别是他感到此时钟晨的语气、眼神又有一种质询的神色,不像一个下级对上级的问话。钟晨的这种神态不知不觉地已经不止一次被张一鸣所感受和察觉,使张一鸣的心中对钟晨的身份、来历留下了疑问。
“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张一鸣回答道,“乐乐应该没有那么厉害,那小子的手断了,可能只是凑巧。再说,真断了没有,还不一定呢。没准是这个厂长搞的鬼。”
张一鸣的话的确有一定道理,听了张一鸣的回答,钟晨也没表现出信或不信,但是也没再问了。4
到了派出所,张一鸣表明身份,说明来意之后,接待的警员一脸的不屑,冲他们说道:“你们姓何的总经理待在这里一天了,还没走呢,现在董事长又来了。人多有什么用啊,还想打架吗?这里是派出所,专管你们这些不法之徒的地方。我看你们谁敢再打。”
小警员的话简直把张一鸣脸都气歪了。“你……”,他喝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警员截住了。
“你什么你,再告诉你一次,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公司,少在这里耍老总派头。你们那个女的,现在等待调查结果,想走是不可能的。结果没出来之前,也不可能让你们探望。想探望,等以后判了刑,你们去监狱探。”
就在这时,另外来了一人,跟小警员似乎很熟,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的,一片热乎。在他和小警员都叼上了一根烟之后,才转头似乎突然看见了张一鸣一样,夸张地说道:“哎呀,这是张总吧?我是模具厂的厂长,钱大富。这都是误会啊,请张总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杨总助脱掉干系。我跟这里的同志都挺熟的。”
张一鸣冷眼看着钱大富,钱大富也无所畏惧地盯着张一鸣。很显然,钱大富有恃无恐,对于这些北京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并不惧怕。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钱大富相信张一鸣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主谋就是自己,那又怎么样呢?钱大富不是说了吗?他跟这里的同志都挺熟的。他又不是无中生有地诬陷乐乐,乐乐伤了人这是事实,那么钱大富利用这个事实做点文章,是小菜一碟。要想尽快了结这件事,就看你张一鸣怎么做了。
“你们最多只能把人扣留24小时。”张一鸣没有理会钱大富,对小警员说。
“那好啊,你24小时后再来吧。再说,没准这24小时里面发生什么新情况,我们可以立刻批捕。”
张一鸣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这24小时期间,像钱大富这种小人,没准真能又变出什么花样,而这里的警察,看来肯定跟他是狼狈为奸的,只要钱大富能为他们制造借口,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乐乐。
这时,何凯华从里面出来了,见到张一鸣,叫了一声:“张总。”
“怎么样?”张一鸣问。他知道何凯华在里面和所长交涉。
何凯华摇摇头,满怀愧疚地说:“对不起,张总,杨小姐都是为了救我。”
“我要跟你们所长谈。”张一鸣对小警员说,然后转向钟晨:“马上找律师,找广州最好的律师。”
小警员一脸的讥讽,“谈什么谈,车轮战啊?说了这不是打架,靠人多就行的。”
钱大富在一旁对小警员说话了。“哎,你这个小同志,至少现在,张总还是我的领导嘛。给我个面子,让他去,王所长不会怪你的。”
钱大富让张一鸣去见这里的王所长,他要看着张一鸣碰壁而回。钱大富听到张一鸣要找律师就觉得好笑,找律师又怎么样?乐乐本来就伤了人。而且,钱大富的目的也不是要把乐乐判刑坐牢,他知道那还难了点。他只是要给乐乐吃点苦头,给张一鸣他们一个教训。所以,找律师又什么用呢?律师找来,花个三五天,哪怕一两天,把事情摆平了,可乐乐已经在里面受了一两天的罪了,钱大富的目的就达到了。他相信,像乐乐这样细皮嫩肉,漂漂亮亮的姑娘,有这一两天,就足够她受了。
“行,我跟我们所长说去。”钱大富发了话,小警员便买了面子,走到里面去了。
一会,小警员出来说:“进去吧,我们所长等着呢。我看你能翻了天去。”
张一鸣正准备进去,钟晨忽然拦住了他,“张总,还是我去吧。”
“你去?”张一鸣怀疑地看了钟晨一眼。
“我去,要是不成,也有个退路。您去了,不管说啥,到时候就转弯下台的余地都没有了。”
张一鸣想想没错,点点头,让钟晨进去了。
妈的,这个王所长,故意躲在里,外面留着像一条疯狗一样的小警员,见面都还要通报,显然也是和钱大富配合好的,要给张一鸣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张一鸣对钟晨进去也不抱多大希望。
乐乐要是真在看守室里面呆上一天,甚至两天,那她可怎么过?特别是晚上。别看乐乐身手不错,这并不表示她胆大,什么蛇鼠蟑螂小虫子,女孩子该怕的她一样也没拉下。而且,乐乐她们都是那么的讲究,爱干净,要她在黑漆漆、臭烘烘的看守室里过一夜,那比杀了她还让她难过。想到这些,张一鸣心痛得无以复加,一时之间却又毫无办法。
就在张一鸣一筹莫展之际,五分钟不到,钟晨出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她后面跟着王所长,还有乐乐。
“王所长,你请回吧。这件事情都是误会,就到此为止吧。”钟晨回头对王所长说。
“是,是,误会,误会。”王所长连连点头称是,并向钟晨和乐乐伸出手去。
钟晨礼貌地和他握了一下,乐乐却没有理会,径直向张一鸣走去。这旁边,只把钱大富和小警员看了个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事后,钱大富和小警员向王所长打听为什么钟晨进去后,五分钟不到就突然放人,王所长把他们骂了一顿,却始终没有向他们说明原因。第三十七章 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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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派出所,乐乐就扑进张一鸣怀里哭了起来,一边捶打着他,一边又伤心又不依地说道:“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边,也不管我死活。我为你做这么多事,还要受这种欺负。如果今天我在里面关一晚上,我要把他们都杀死。都是你害的,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北京。”
张一鸣搂着乐乐,任由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一边不断地哄着她,向她认错,怪自己不该把她一个人放在广东。
此时,张一鸣无暇去注意到在自己身边的另外三个人,他们各有各的表情。
何凯华有些愧疚,因为事发当时,一个小流氓乘乱掏出一根铁棍,向何凯华头上砸去,乐乐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才出手相救的。本来乐乐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底子。同时,乐乐也憎恨那个小流氓太歹毒,也太卑鄙,所以乐乐出手也就狠了点,一举卸下了他的铁棍之后,顺势折断了他的右手。
陪同张一鸣来的家纺的孙副总,其实心灵深处无论如何还残存着一点点对乐乐的期待和幻想。然而,当看见他惊为天人的乐乐,却在张一鸣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涕泪滂沱,一点没有传言中的侠女风范;又看见张一鸣这时万般小心地呵护着怀里的丽人,任打任骂,再无半点年轻冷峻的董事长风采,到这时候,这位孙副总才算是彻底死了心,这才真正相信钟晨告诉他的是真话,不是在为老板打埋伏,拍马屁。
三个人中,钟晨的表情最奇怪,听见乐乐的话后,钟晨竟然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从乐乐的话中想到了什么。
哄了半天,乐乐终于不哭了。张一鸣这才想起还没好好向钟晨道谢。
“钟晨,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么神通广大,五分钟就把那家伙搞定了。”张一鸣对钟晨又是感激又是好奇。
钟晨淡淡一笑,“我也没想到乐乐能把人的手打断。”钟晨似乎总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他活该。”乐乐气呼呼地接了一句。“他拿着一根铁棍去砸何总的头,要是砸中了那还得了。”
“谢谢你,乐乐。”这时何凯华也再一次向乐乐道谢。“他们那些人太野蛮了。”何凯华愤愤地说,随后也转向钟晨道:“也谢谢你,钟小姐。要不是你,我不但对不起乐乐,也不知道怎么跟张总交待。”
孙副总也插上了话:“各位领导,要怪还只怪我们家纺工作没到位,拿这么一个派出所都没办法。主要也是这个模具厂偏居一方,往年家纺的人一年也就来一次,对这个厂,这个地方都没太重视。”
张一鸣见大家一个劲地自我批评,觉得也没必要,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于是说道:“好了,我们也都别再自我批评了,搞得跟整风运动似的。”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问,张一鸣又问钟晨:“你到底是怎么把那个所长给说服的?”
钟晨想了想说:“我叔叔认识公安部的一位领导,我也和他一起吃过饭,于是就抬出这位领导来,吓了吓这个所长,没想到就吓住了。”
“是吗?”张一鸣心里将信将疑的,但钟晨既然这样说,也就不好再问了。2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孙副总问张一鸣,是马上启程回广州的家纺总部,还是再去模具厂看看。
“厂里的职工们都很关心杨总助的事情,他们都还在等消息。”孙副总说。
听了这话,张一鸣心里便有些感动。模具厂厂长钱大富大概是在地方上有些势力,而且和流氓地痞们有来往,职工们惹不起,敢怒不敢言。但是他们并非不明是非,他们的心里是雪亮的,他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关心乐乐。因为他们知道,归根到底,何凯华和乐乐是站在他们这一边,为了他们的利益才与钱大富的人发生冲突。
张一鸣决定先去模具厂。到了厂里,果然很多人都等在那里,见到乐乐安然归来,人们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个体格健壮、身材高大的小伙子来到张一鸣面前,一把抓住了张一鸣的手,张一鸣感到他的手坚定而有力,给人可靠和值得信任之感。小伙子说:“张总,我今天不在,刚刚回来知道了此事。如果我在,绝对用不着杨小姐出手教训那些流氓。我向您,向杨小姐、何总,还有在场的几位领导道歉,让杨小姐、何总受惊了。”
何凯华马上介绍,张一鸣才知道,小伙子叫耿天,职工们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成立了持股会,和厂长争夺收购权。小伙子年纪不大,跟张一鸣相仿,但是很得职工的信任。
“好,阿天。”张一鸣知道广东人习惯这种称呼,显得亲切。“你看到钱大富的霸道了,你现在还有决心带领大家买下模具厂,有信心在以后面对钱大富的挑衅和威胁的时候,跟他斗争,并且把模具厂经营得越来越好吗?”
“有。张总您放心,对钱大富这种人,不管文的武的,明的暗的,我都不惧。他要再跟我玩邪的,我在部队的战友们也不是吃素的。”原来,耿天是从部队退伍的。他正直豪爽的性格,使得他结下了一批具有深厚友谊的战友。
“好,阿天,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模具厂定下了由职工持股会收购。你们准备好,我们明天就正式签合同。另外,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张总您说。”
“我想利用职权牟点私利,我不是模具厂的职工,但是,你能不能让我也加入持股会,收购模具厂算我个人一份,我愿意成为你领导下的模具厂的小小的一分子。”说到这里,张一鸣用微笑给了耿天一个鼓励的眼神。
耿天明白了张一鸣的意思,张一鸣这是用实际行动对他表达了最大的支持和信任。耿天再次用力握住了张一鸣的手,只说了三个字:“谢谢您。”3
离开模具厂,孙副总开车,一行五人踏上了回家纺总部的归程。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个人车较少的街道,就见车前方的路上一伙人拦在路中间,示意车停下来。
“是他们。”乐乐一眼就看出了是白天闹事的那一伙。
“他们居然还敢闹。”张一鸣觉得这些小地痞们也太嚣张了。
“怎么办?”孙副总降低了车速,向张一鸣询问。
“要不报警吧。”何凯华已经掏出了手机。
钟晨倒是出奇的冷静,未发一言,等着张一鸣决策。
“冲过去,撞死了活该。”乐乐说。她今天受了一肚子委屈,火气正旺。
“停下来吧。”张一鸣说,然后又对何凯华说:“何总,等一下报警,看看他们要干嘛。”
孙副总停了车,张一鸣叫其他人留在车里,自己一人下去。
“我陪你去。”乐乐见张一鸣要孤身犯险,赶忙一起下车。她知道张一鸣现在身手大有进步,但最多也只是和自己打个平手,张一鸣一人面对车下面的20多个流氓,乐乐哪里放心。
老总都下去了,其他人哪里能在车里坐得住,于是一一的都下了车。
“你们想干什么?”张一鸣走近那群人问道。他发现这群人有的手上还拿了不知是铁棍还是木棍的东西。
一个染了红头发的头目出来,冲张一鸣睨了一眼,指着乐乐,歪着头说到:“这女的今天打伤了我一个兄弟。没想到你们勾结公安,让他们徇私舞弊放了她。既然政府不管,那我们只好私了了。”
张一鸣暗骂一声,心道这才叫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一定是钱大富勾结公安整治乐乐不成,心有不甘,又通知了这帮小流氓,让他们来找麻烦。
张一鸣还没有答话,乐乐已经走上前去,“你想怎么私了?要不要我们单挑一场?”
张一鸣一把拉住了乐乐,不管她有多大把握打得过这个家伙,张一鸣可不想再让她犯险。
对面的红头佬也知道乐乐的厉害,乐乐上前一步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单挑?单什么挑啊?现在是我人多,要不你们老老实实赔我兄弟医药费,要不我们也打断你一条胳膊。”红头佬叫嚣道。
何凯华见情况不对,已经拿起电话在报警了。
“你说要赔多少?”张一鸣问道。
“什么医药费、营养费,杂七杂八我也不跟你仔细算了,一口价,200万。”
这真是赤裸裸的敲诈,但是张一鸣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一点钱能了结,他还是愿意花点钱了结算了。
“兄弟,说个实实在在的价吧。确实伤了你的人,我愿意赔点钱。”张一鸣耐着性子跟红头佬商量。
张一鸣委屈求全的态度壮了红头佬的胆,他的气焰更加嚣张起来。“200万,一分没得少。”
“这么多钱我出不起。”
大概就是等张一鸣这句话,所以张一鸣还话音未落,红头佬已经一声招呼:“兄弟们,给我打,连人带车,一个都不要放过。”4
张一鸣没料到他们说打就打,他赶紧向其他人喊一句,“你们先走。”同时迎向冲过来的红头佬。
红头佬知道乐乐的厉害,特意避开乐乐,冲向张一鸣,他觉得这个书生样的男人应该比较好搞定。到了张一鸣面前,红头佬举起棍子向他头上砸去。
这时候张一鸣看清了那是一根铁棍,不敢掉以轻心。正好刚从五台山回来,张一鸣对新近所学的拳法有些心得,还未及使用。另外,在五台山和法能大师的一些交谈中,张一鸣对武功本身也有了一些更高层次的认识。此刻在他眼里,红头佬动作的每个细节他都能看清楚,并且能判断出其可能的后招,张一鸣知道,这红头佬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红头佬向张一鸣动手,就根本没想到他有反击之力,只认为他肯定会后退,甚至掉头回跑,因此红头佬一心所想的只是别让张一鸣跑掉,哪里会考虑防守。何况,就算红头佬存有防守之心,他也不可能防住张一鸣。
果然,红头佬的铁棍还没到头顶,张一鸣不退反进,不需要任何花招,对准红头佬当胸就是一拳。张一鸣的拳头后发先至,铁锤一样砸在红头佬胸口。张一鸣一出手就知道这个小流氓跟自己相差甚远,于是不由得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道,绕是如此,仍然听得“嘭”的一声,红头佬后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铁棍也掉了下来。
就在张一鸣转瞬间一招制敌的同时,那边乐乐也眨眼就放倒了一个。然而,对方终究人多,其他人一下子已经冲到了何凯华、钟晨和孙副总的身边。他们的自保能力要稍差一些,张一鸣和乐乐想向他们回援,却又有人已经攻了过来,情况十分危急。
就在这时,几辆轿车嘎嘎地冲了过来,车一停下,每辆车上下来几个壮汉,也是手拿铁棍,对着红头佬一伙人冲过去就打。
张一鸣和红头佬一伙,两边都被突然变化的情况惊得楞住了。但是,张一鸣他们楞住了无所谓,红头佬一伙这稍微一愣,就吃了大亏。看架势,他们本来就不可能是后来这伙人的对手。红头佬他们只是小地痞,后来这伙人从身手和行为看,至少也是大帮会里面的。还算是这伙人手下留情,没有向脑袋上招呼,但是也打得红头佬这边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刹那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停止打斗后,张一鸣想跟这伙人打个招呼,问问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却说:“快走,有事以后再说,等会警察来了。”
张一鸣于是叫大家上车,自己亲自驾车,快速驶离了现场。那些车也各自走了。第三十八章 小别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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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汽车离开番禺城区,上了通往广州的公路,张一鸣加速向着广州方向驶去。直到这时候,何凯华等人才惊魂稍定。
“后来这些人是哪来的?”何凯华自言自语地问道。
“会不会是耿天的那些战友?”孙副总接腔。
“不会的。”乐乐说,“他们的行事举止不像退伍军人。而且,要是耿天的战友,不可能耿天自己没来。”
“哎呀,不管是谁,救了我们就好。”孙副总高兴地说。忽又想起刚才的场景,于是对张一鸣说道:“张总,我说只有你配得上杨总助,一点没错。你们俩连身手都一样的好。” 他这次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何凯华也想刚才的一幕,“是啊,张总,我从来还不知道你也能打架的。国内人是不是个个都练武术的?”
张一鸣见钟晨一直没出声,有点奇怪,于是顺着何凯华的话说:“你问钟小姐是不是。”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练,也不会打。”钟晨淡淡地说。张一鸣已经注意到,刚才的时候,她就没显得多害怕,这会儿自然也没多庆幸,张一鸣倒是在她的语气中还觉察到一丝介怀。她介意什么呢?怪张一鸣不坦诚?果然,钟晨又接了一句:“张总是深藏不露,乐乐也是。”
“嗨,哪有什么深藏不露。我和乐乐就是在健身俱乐部学了点,没想到这些小地痞太没用。我们就在那个洛奇搏击俱乐部学的。何总、钟晨,你们要想学,我带你们去。”张一鸣说了一小半真话,一大半假话,把这个问题给搪塞过去了。
一路再无意外,到了广州,来到何凯华和乐乐入住的宾馆,新开了两间房,张一鸣和钟晨住下后,孙副总也就告辞回家了。
大家都还没吃饭,但是张一鸣也不想再出去,于是叫服务员给四个房间都送了一份宵夜,权充晚餐了。
“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吃完东西各自好好休息吧,有任何事情都留到明天再说。”张一鸣吩咐大家。
虽然开房的时候是每人一间,但是乐乐如何会肯呆在自己的房里?转眼之间,她就溜到张一鸣的房间。2
张一鸣也想死这个疯丫头了,屈指算来,跟乐乐已有一个多月没见。乐乐一关上房门,张一鸣就抱住她,先吻了个天昏地暗再说。想到这一个多月来乐乐一个人呆在这边,特别是今天她受了委屈,出了派出所之后在自己怀里哭得弱不胜情的样子,张一鸣心中升起无比的痛惜和怜爱。
张一鸣离开了乐乐的香唇,把她推靠在门上,然后顺着她的身体下滑,蹲在了乐乐两腿之间的地毯上。
“老公,你要干嘛?”乐乐娇喘着问道。
张一鸣也不答话,掀起乐乐的裙子,便将头埋在了她的两腿之间,然后,隔着乐乐下身的贴身衣物,一口覆盖在她凸起的花房之上。
几乎在一瞬间,乐乐的液体就渗过了薄薄的真丝内裤和连裤丝袜两层防线,泌进张一鸣的嘴里。与此同时,乐乐一阵颤抖,两腿不由自主收拢,夹紧了张一鸣的头部,“老公……”。
从乐乐出水的速度,张一鸣深深理解了为什么乐乐总强调她“一个人”在这边,姚静说得没错,对于乐乐来说,没有张一鸣,没有姚静,她可不就是“一个人”吗?
“乐乐,老公的小乖乖,老公让你受苦了,老公今天好好补偿你,你要怎么样都行。”张一鸣一边说,一边剥下了乐乐的连裤丝袜和真丝内裤,那上面已经液迹斑斑。
张一鸣的话引得乐乐在上面又哭了起来,越哭就越伤心,“老公,你坏。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边,就不管我了。你是不是不要乐乐了?”
“老公要,老公怎么会不要乐乐。”张一鸣一边安抚着乐乐,一边再次用嘴吻上了乐乐早已汁液淋淋的花房。这次没有了衣物的阻隔,张一鸣是赤裸裸地直接亲吻在乐乐的花唇上,他将舌头慢慢地伸进了唇瓣之间,弹拨、逗弄起来。一时间,口鼻中尽是乐乐的甜蜜与芳香。
乐乐感受到张一鸣舌头对自己的爱抚,这是张一鸣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爱她。一想到这异样的亲密,乐乐只觉难以自持,霎那间小腹中痉挛骤起,她死死抱住张一鸣的脑袋,往自己的下体压去,即刻便淋淋漓漓地泄了一次。
高潮过后,乐乐哭泣依旧,她还抓住张一鸣的头不放,抽抽泣泣地说道:“我不管,老公,你这么多天不管我,我要你赔我。我今晚要一百次,一千次,你今晚要让我死,不然我不依。”3
张一鸣抱起乐乐,将她扔到床上,一把想扯下她仍挂在腿弯处的连裤丝袜及真丝内裤,乐乐配合着蹬腿,却越蹬越乱,反而令张一鸣半天没扯下来。张一鸣心里一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用力,将丝袜和内裤“嗤”地一声全部撕破,任由它们挂在乐乐的一只腿上,随即分开乐乐修长的双腿,俯身压了上去。
“乐乐,想死老公了。”张一鸣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进入了熟悉而久违的泥泞之中。
乐乐的眼角还挂着泪珠,但已经没有再哭,此时一挺身迎接了张一鸣。大概是感觉到了张一鸣格外的滚烫与坚硬,乐乐带泪的眼角露出笑意,“死色狼,还说是补偿我,补偿你自己才对吧。”
“补偿我们俩人。”张一鸣已经开始耸动,“乐乐,我们好久没有双修了。”
乐乐哼一声,咬住嘴唇承受这久违的酸、麻、酥、爽,早没时间搭理张一鸣的鬼话。
……
这一夜,张一鸣果真让乐乐死了,而且不止死一回。前半夜乐乐就已经腰酸腿软,精疲力尽,但也许是饥渴了太久,乐乐就像馋嘴的孩子一样肚饱眼饥,因此仍是不知死活,一味地需索无度,直到后半夜,竟是在张一鸣的身下挨着挨着就睡着了,临睡前还迷迷糊糊地呢喃着:“老公,不要拿出去。”
张一鸣却是怜惜乐乐,见她睡后即刻轻轻从她体内退出,然后将她搂在怀里,待她真正睡稳之后,自己才渐渐睡去。
次晨,张一鸣很早就醒了,一看时间,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是却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他略微一动,怀里的疯丫头也醒了。
“对不起,弄醒你了。”张一鸣拍拍乐乐的脸蛋,“接着睡吧。”
乐乐虽然觉得肢体还有些酸软,但是精神却异常地好。“老公,好奇怪,我不觉得累。”
“真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张一鸣默运了一圈真气,觉得气息充沛,百骸舒爽。“我这次去五台山,法能大师教了我一套拳法,与上次的内功心法相辅相承,我觉得我的内功好像又上了一个台阶。”
“难怪。”乐乐也运了一圈真气,果然感到昨晚一夜交欢,气息更加厚实绵长了。“老公,看来昨晚我们在内力上还得了意外收获。”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天地间万物本就是需要阴阳相合,才能生生不息。这本是正途,哪里是什么意外收获。”
“嘻,老公,你讲话也像个老和尚了。是跟法能大师学的吧?”
“惭愧、惭愧,皮毛、皮毛。”张一鸣也嘻嘻笑了起来。4
突然,乐乐打了一下张一鸣,撅着嘴道:“人家昨晚怎么说的?你怎么没照做?”
张一鸣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了?”
“嗯~。”乐乐娇哼一声,不依不饶,“你把人家的话都当耳边风,还说我要怎么样都可以。”
“我没当耳边风啊。你昨晚还没死够?”张一鸣去刮乐乐的脸羞她。
“不是这句话。”
“那是哪句啊?”
乐乐脸红了,把脸埋在张一鸣胸前,身子只往她怀里钻。“人家睡着之前说的那句。”
“哪句啊?”张一鸣确实一点不记得了。
“就是,就是,人家叫你不要拿出去。”乐乐羞不可抑,却仍是说了出来。
老天,原来是这句,她居然记得。张一鸣简直爱死这个疯丫头,小色女了。
“你还记得说过这话,我以为你说梦话,自己不知道呢。”
“呸,不许抵赖。人家说的话你没照做,昨晚都不算,你今天要重新赔我。”这个小色女竟然耍开了滑头。
“小色女,你都睡着了,老公又不敢动,它不想出来也不成啊,会软的嘛。”
“那我不管,人家要你一晚上都放在里面的,会软就说明你还不是真心喜欢人家。”小色女在强词夺理了。
张一鸣翻身爬到她身上,“好好好,老公现在再赔你一次好不好?”反正时间还早,就再喂一次这个小色女,把她喂得饱饱的,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那好,这次算你先付利息,本金我们以后再算。”
“好你个小色女,放高利贷呢,老公这债还还不完了。”
既然这样,张一鸣也不再废话,立即长驱直入,这才发现,乐乐又早已经是一片湿滑。看来以后还真不敢久旷了这些女人们,否则一旦利滚利,那真是还不完的债。
其实张一鸣这是不清楚,由于他的密宗心法,使得被他滋润过的女人,身体上逐渐会对他产生一种依赖,有点类似于服食毒品一样。所幸张一鸣对她们的滋润是有益而无害的。
在这种身体依赖方面,又以乐乐为甚,因为乐乐的桃花内功也离不开张一鸣的密宗心法。乐乐自从被张一鸣采了女儿元红之后,从没有这么久的离开过他,乐乐的身体,特别是她的桃花内功,早已经习惯了定期接受张一鸣的雨露恩泽。这一次的分离,使乐乐在心理和身理上都积累了太多的需求,没有一个彻底的总爆发,是很难满足的。
所以此刻,乐乐在张一鸣的身下,任他怎么狂野,任他怎么粗暴,都不觉得狠,都不觉得够。
“够了吗?”配合着身体恶狠狠地动作,张一鸣以同样恶狠狠地语气问。
“不够,利息都还不够。”乐乐挺动着身体叫道。
张一鸣一把抱起乐乐,两人身体不分,走到窗前,哗地拉开窗帘,把赤裸裸的乐乐转过身来,将她的前胸丰乳抵在玻璃上,在38层的高空,在晨光中以新的角度重又开始劫掠征伐着她。
100多米的下方,蠕动着这个城市早起的人流,0距离的体内,耸动着心爱男人深扎的权杖。乐乐挺胸翘臀,在新鲜的刺激中尽情欢吟。终于,在早晨的阳光下,在一览无余的透明玻璃后,乐乐尽情地张开肢体,高潮绽放。第三十九章 把酒相谈
1
激情缠绵过后,张一鸣和乐乐一同淋浴清洗一番,出浴室已是八点多钟。乐乐看见自己被撕破的内裤和连裤丝袜扔在床上,“老公,你把我的内裤和裤袜都撕破了,我穿什么?”
“换了就是”。
“都在我房里,怎么去取啊?”
张一鸣一想这倒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乐乐和钟晨的房间在楼下一层呢,叫乐乐真空穿着裙子回房去取,虽说未必不可,但终究不太妥当。只怪昨晚自己一念之差,想在何凯华和钟晨面前装一下君子,于是单开了一间房。要是跟乐乐住一起,就没这事了。
“房卡给我,我帮你去取。”张一鸣只得这样决定。
“把我的胸罩也拿一个来换。”乐乐将房卡递给了张一鸣。
张一鸣在乐乐房里,替她拿了连裤丝袜和胸罩后,又特意选了自己喜欢乐乐穿的那条丝质镂空半透明内裤。
出了乐乐房间,张一鸣刚关上房门,一回头,正好住对面房间的人也开门出来。那是一个女人,正是人到中年的年纪,气质风韵俱佳。目光相遇,那女人看了一眼张一鸣的手上,面上一晕,随即眉梢一弯,露出微微的一笑,竟是风情万种。
张一鸣这才发现自己为乐乐取的几件贴身内衣,都拿在手上。一个男人拿着这么几件性感的女性内衣,的确叫人生疑。但那女人却表现得相当有涵养,并没有大惊小怪,可是张一鸣依旧尴尬万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这个,我,我太太的,……。”
“我见过你太太,很漂亮。我住对面已经有几天了。”
女人巧妙地将话题转了开去,还顺便夸了乐乐,张一鸣的尴尬被排遣开来,他心里立刻很欣赏这个女人,真是善解人意。
“很高兴遇见你,还有你太太。我有点事,回见。”
“回见。”张一鸣赶紧回一句,也没坐电梯,沿楼梯溜回自己房间去了。他担心在电梯里再碰到什么人,可不见得人人有这女人一样的涵养和风度。
“刚才拿着你这些内衣,碰到了住你对面的女人,真难堪。”张一鸣回到房间后对乐乐说。
“有什么难堪的。”乐乐嘻嘻笑道,开始穿上那些内衣。
“你还笑,要是碰上一大惊小怪、装模作样的女人,把你老公当作偷女人内衣的变态佬,叫喊起来,你老公现在说不定也被扭送公安局了。”
“去了才好,让你也尝尝我昨天的滋味。我肯定不会去救你,我还说你就是偷我内衣的变态色狼。”
“好你个小色女,真没良心。老公刚喂饱了你,就过河拆桥了。”张一鸣一把抱住乐乐,又要把她往床上摁。
乐乐用手推住他,“好了,老公,要工作了,待会何总和钟晨要来叫你了。”
这时候,房间的电话真就响了起来。2
“喂。”张一鸣拿起电话。
“您好,是张总吗?”电话里是个男人,却不是何凯华。
“我是。您哪位?”
“我是昨晚帮了你们的。我们老板今晚设宴,给张总接风,不知您能否赏光?”
这话让张一鸣心里十分奇怪,昨天这些人帮了自己,应该是友非敌了。但是,自己并不认得他们,而且从昨天自己这边五个人的谈话看,大家都不认得他们。张一鸣正想找他们致谢,没想到他们还先设了接风宴。那里来的这么些热情的朋友呢?
“您客气了。”张一鸣赶紧对着电话说道,“应该是我设宴答谢您的援手。请问您是……?”
对方笑了一下,“昨晚时间紧迫,我没跟张总说清楚。我们老板姓胡,是北京方正辉方总的朋友。昨天是方总那边给我们电话,说张总您来了广州,可能需要一些帮助。我们打听到您的行踪后,就赶往番禺,还好赶上了。”
哦,张一鸣算是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也放下心来。可是,方正辉又怎么知道他在这边的情况?这些张一鸣不便继续追问,只好把疑问先放在一边。问清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地点,张一鸣说一定准时到。
放下电话,张一鸣把情况跟乐乐讲了,乐乐也奇怪方正辉怎么知道这边的事情。
“先不说这些了。今天我跟何总去番禺,和耿天他们把模具厂的收购合同签了。你和钟晨就留在酒店休息吧,或者,你们想去逛街也行。”张一鸣对乐乐说。
“好吧。”这一阵处置资产,把乐乐真搞烦了,她是想休息一下。
张一鸣于是电话通知了钟晨,又通知家纺那边不用来人陪同了,然后才叫上何凯华,一同又去了番禺。昨天那帮小地痞受了重创,现在又是大白天的,张一鸣相信他们不敢再闹了。
在番禺的事情办得很顺利,模具厂原来的厂长钱大富,可能是知道了昨晚他那帮地痞兄弟的情况,不明白张一鸣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的强援,钱大富今天连面都不敢露了。由于模具厂的证照、印章、资产等早已经被何凯华接管,因此也不需要钱大富露面,签了合同,这些东西就移交给耿天了。张一鸣对何凯华提前对模具厂进行必要的接管很赞赏,这一招做得比较老到、稳妥。在美国,这样的兼并收购或资产处置活动比中国要频繁得多,何凯华在这方面的经验比较丰富。
耿天代表模具厂职工持股会,正式接管了模具厂,同时宣布张一鸣为持股会的一员,成为模具厂共同的股东之一。
耿天他们还安排了庆功宴,本来张一鸣是想跟耿天这个小伙子好好谈谈,张一鸣觉得他是个能做出点事情的人。但是晚上还有胡总的饭局,张一鸣只好推辞了模具厂这边的宴会,跟何凯华一起又赶回广州了。3
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乐乐一个人正呆在张一鸣的房里看电视。
“没出去转转?”张一鸣问乐乐。
“转什么,一个人。”乐乐懒懒地回答。
“钟晨呢?你们可以一起呀,女孩子不是最喜欢购物的?”
“你们一走,她就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情,也出去了。”
“是吗?”张一鸣略微有点奇怪。“她还没回?”
“好像没有。老公,你怎么老问她呀,你是不是又想偷腥了?”乐乐显然不满意了,腻到张一鸣身上来。
张一鸣顺手抱住她,“就在你眼皮底下,我哪敢。”
乐乐把鲜艳的香唇已经凑了上来,张一鸣一口接住,乐乐立刻把小巧柔软的嫩舌渡了过去,送给张一鸣品尝。这个小色女,看来是还没有完全满足。
品咂了一阵,张一鸣才吐出乐乐的嫩舌,“乐乐,你有没有觉得,钟晨有时候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啊。你又说她。”乐乐在张一鸣的怀里扭动着身子,表示不快。
张一鸣觉得钟晨今天独自出去,至今未归,有点反常,照理说,出差期间也算是工作时间,如果钟晨有事情,也应该跟他这个上司知会一声才是。联想到钟晨不止一次无意中让他觉察的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他想跟乐乐谈谈这些事情。但是,显然今天乐乐的心思一点都不在这上面。
张一鸣只得又抱着她亲了一阵,要不是晚上还有胡总约好的饭局,张一鸣真想又把乐乐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老公,这里的事情已经完了,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回去?”乐乐一边和张一鸣口舌纠缠,一边问道。
“是。”
“我们多住一天好不好?”
“你不是早就想回去了吗?”
“那时候我一个人,现在有你在。我们一回去,静姐就要把你分一半走,现在还有刘红,我们多住一天,就我们俩人在一起,好不好?我都还没够呢。”
“小色女,真是贪得无厌。这件事回头再说好不好,我得去跟那个胡总见面了。”
乐乐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张一鸣的怀里,又帮他整了整衣服,放他去了。4
饭局设在珍宝海鲜酒楼,这是全市最高档的海鲜酒楼。
胡总身材不高,但是很有老板派头,说一口广东腔的普通话,见到张一鸣特别热情,倒像是他欠了张一鸣的人情而设宴答谢似的。自我介绍后,张一鸣知道胡总叫胡炳松,经营一些娱乐场所。张一鸣觉得,胡总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生意人的样子,与北京的方正辉那种道上人的架势很是不同。但是,胡总那些陪坐的手下让张一鸣知道,如果只以表面现象就当胡总是一个和蔼的生意人,可能就大错特错了。
言谈间,张一鸣感到胡总和方正辉似乎私交颇厚。广东这边爱喝洋酒,什么XO,VSOP,各种名目都有。胡总并不善饮,各式虾、蟹、鲍、翅鱼贯上桌,又有几杯人头马落肚之后,话就说得多了起来,也说得直了起来。
“张总,方大哥,就是方正辉啦,跟我说,你是个人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叫我好好招呼你。”
张一鸣心想,这方正辉,感激我救了他女儿,就到处捧我,还真是给足了面子,只是这前途不可限量,评价未免过高。也就跟他吃了一顿饭,怎么就看出我前途不可限量了?我倒是想啊。于是谦虚地一笑,“胡总,你客气了。那是方先生夸我,哪里前途不可限量,不敢当啊。”
“张总,你还不了解方大哥,他不会乱夸人的。我知道,你救了方大哥的女儿,但是,如果只是这样,他感谢你就可以了,不必要在我面前夸你的。”
“过奖了,过奖了。”张一鸣与胡总又碰了一杯,以示谢意。
胡总一口干完自己杯中的人头马,看着张一鸣,然后又摇头道:“张总,说实话,我不像方大哥那样看好你。”
张一鸣微微一错愕,胡总这一下子褒,一下子贬的,让他有点转弯不及。好在张一鸣也不太在意,心道跟这个胡总也没有太多交道,各人走的路大不相同,他看不看好实在也不重要。
“张总,你这个人啊,缺乏对付下三流的手段。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你不够狠,所以有些手段,你不会去想,或者想到了也下不了手。”
胡总说的这些话,对错暂且不论,张一鸣想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这些来的。
也许真是喝高了,也许胡总本来就直爽,他很快就接着说下去,给了张一鸣答案。
“张总,不怕告诉你,昨天晚上,我也到了番禺,我只是一直在自己的车上没有下来。而且,在你们的车子刚被那帮小地痞拦住的时候,我和我手下的兄弟们就已经到了,是我叫他们不急出来,我想看看方大哥这么夸奖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胡总给两人满上,又碰了一杯。“我听说过你很多事情的。你收购家纺公司,争取银行的支持,恢复家纺正常运营,这些事情,都做得很漂亮,我很佩服你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处理大事游刃有余,却会被那些下三流的小混混弄到束手无策?”
这些问题,张一鸣真还没仔细想过,这也与他以前很少碰到这样的人和事有关。然而就在昨天,张一鸣却像犯了小人一样,处处受到这些下三滥的刁难和纠缠,从派出所那个小警员,到钱大富,再到晚上红头佬一伙人。而张一鸣对付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乐乐是钟晨不知怎么给捞出来的,而面对红头老一伙的找茬,要是没有胡总的出手,自己这边昨晚不定谁就受了伤。
“张总,我昨晚在车里要是没看走眼的话,你打那个红头佬的时候,最后关头收了手。既然实力远远超过他,要是我的话,就好办了。你只要是一拳把他打吐血,然后扭住他的脖子,那他那些小地痞兄弟就都不敢动了,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人下车帮你。我看你开始还跟他们谈了一阵,我是不知道你们谈些什么啦,不过我知道,你跟他们谈什么都没用的,对付有些人,有些事,讲一万句不如一只拳头。”
随着胡总的说话,昨晚的情形又历历在目,令张一鸣陷入沉思。事情还不止是胡总说的这个样子,张一鸣想起来,如果不是红头佬要价过高的,自己是准备拿点钱了事的。红头佬为什么会开那么高的价?合理的解释是,红头佬压根就没打算要张一鸣的钱,他开出一个明知张一鸣不会接受的要价,就是为了找借口开打。这样看来,在昨晚的事情上,在狠和决断方面,张一鸣是连红头佬都不如的。红头佬一开始就有了一定要打的决断和决心,而张一鸣还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未动手前,张一鸣已经在战略上输了三分。如果不是红头佬对张一鸣还有所轻视,在战术上发生了失误,加上张一鸣自己都没料到的胡总这个强援出现,昨晚的后果说不定会很严重。现在再想,如果张一鸣一开始也就下了打的决心,再利用红头佬对自己的轻视,那根本不用等到胡总看到张一鸣出拳的那一幕,在双方假意谈价的那一刻,张一鸣自信一出手就可以叫红头佬像他的兄弟一样,也断了胳膊。张一鸣完全有能力将红头佬稳稳地捏在手里,这一场架没有开打就可以胜负立判。
可是,难道真要扭断红头佬的胳膊,或者像胡总所说,一拳打断他几根胸肋骨,打得他口吐鲜血吗?这才是张一鸣犹豫的地方。虽然对红头佬,还包括对那个小警员、对钱大富,张一鸣也恨的牙痒痒的,但是张一鸣始终觉得,自己与胡总,与方正辉,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有自己做事的原则。
张一鸣讪讪地一笑,“胡总做事一定是雷厉风行,有一股英雄气概。”
胡总拿醉眼看着张一鸣,也笑了起来,“张总,看来你还是不认同我的观点。”
张一鸣想解释一下,胡总摇了摇头。“张总,你可能心里面觉得,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不需要打打杀杀。但是有些时候,你不惹事,事要惹你。张总,你不需要把自己和我们完全区分成两类人。其实,我也不是天天喊打喊杀的,我也是生意人;而你呢,说不定哪一天也是江湖人物,别说打架了,没准哪天你会杀人也说不定。”胡总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想起方正辉和胡总,两次都是在自己遇袭的关键时候恰好出现,张一鸣知道,自己不会总是这么好运的。张一鸣原来的职业使他对于运气有深刻的认识,如果一个投资股票的人因为一两次顺风顺水,就认为运气始终会站在自己一边,那就是此人该死的时候到了。
但是,自己会如胡总所说,变成江湖人物,甚至去杀人吗?会吗?张一鸣在心中问自己。
似乎不会,应该不会。可是,命运的事情,谁知道呢?第四十章 三姝再会
1
饭局完了,胡总安排人送张一鸣回酒店。张一鸣内急,先去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一女人趴在外面洗手的水池上,大概是喝得多了。
张一鸣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形有点熟悉,仔细一看,竟是早上遇到的,住在同一酒店乐乐对面房间的那位。
张一鸣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对不起,要帮忙吗?”
女人头也没抬,“谢谢,不用。”
张一鸣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们早上见过面,我太太在酒店住你对面房间的。”
女人这才抬起头来,满脸的红晕,十分娇艳。又是那样的眉梢一弯,女人露出一个笑靥,“原来是你。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和朋友刚吃完饭,正要回酒店。你怎么样,现在回去吗?不然我们一块走?”
女人又用水漱了漱口,想了想,才说:“也好。”
张一鸣和女人一起出门,对胡总解释说,她是住同一酒店的朋友,刚才碰巧遇上,正好一同返回。
胡总连说没问题,叫手下开上自己的宝马,送张一鸣和女人一同返回酒店。
到了酒店,胡总的人要送他们上楼,张一鸣说不用,叫那人回去了。
女人是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有些摇晃,张一鸣扶她进了电梯,按了37层。出了电梯,张一鸣又扶着她到房间门口,女人摸出房卡,开了门。
“谢谢你了。进来坐一会吧。”女人的头脑还很清醒,见张一鸣停在房门口,便邀请到。女人的言语大方,并无任何暧昧或挑逗的成分。
女人的态度令张一鸣也坦然了,他走进了女人的房间。
女人招呼张一鸣坐下。“我得喝杯浓茶。”女人对张一鸣笑笑,显然对自己此刻得状态有点不好意思。“我带有上好的茶叶,你要不要也喝点?”
“我来帮你。”张一鸣站了起来,女人也不客气,取出茶叶递给张一鸣,自己在沙发上坐了。
“真是让你见笑了。”女人接过张一鸣递上的茶后说道。
张一鸣微微一笑,想起早上自己在她面前的出糗,于是投桃报李地替她解嘲道:“我早上也让你见笑了。我们扯平,谁也别再说见笑的话。”
“好好。”女人笑着点头同意。“我们还没有互相认识,我姓林。”女人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张一鸣。
“谢谢。”张一鸣也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了过去。2
女人的名片制作考究,张一鸣拿在手里一摸,即感觉纸质的不同。名片上的内容很简单,印着“香港佳仕集团,林淑贞”几个字样,张一鸣知道,这种没有头衔的名片,只有两种情况,此人地位不是特低就是特高。很显然,林淑贞女士不象一个地位特低之人。
“林总原来是香港人。”张一鸣看过名片后说道,“你国语讲得很好。”
林淑贞笑笑,“我不是香港的。我在深圳,负责佳仕的国内业务。这次来广州办点私事。”
张一鸣想,难怪她一个人在这,这私事可能还有点不便对身边人说,否则怎么也带上一个跟班的呀。
见到林淑贞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张一鸣也不想再久留,便起身告辞了。临行前,林淑贞在给张一鸣的名片上又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张总如果到深圳,可以打这个电话。”
“谢谢。我到深圳的话一定去拜访林总。”张一鸣心想,离开深圳一年多了,是可以找时间回去看看。
林淑贞似乎知道张一鸣没住在对面乐乐的房间,送张一鸣到房门口后,她笑问一句:“张总和对面这位小姐还没结婚吧?”
“是啊。”
“张总很矜持。”
张一鸣只好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明白林淑贞的意思,是说他和乐乐没结婚所以没有住在一起。妈的,张一鸣心里骂自己,什么矜持,我昨晚是被鬼打昏了头,才另外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乐乐已穿上睡衣,赖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张一鸣。张一鸣一进屋,乐乐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
“嗯~,喝了多少酒?一股酒气。”乐乐边亲着张一鸣边娇嗔道。
“怎么?嫌了?那我到楼下你房间去睡。”张一鸣逗她。
“你敢。今天就算你吃了狗屎也不让你走。”
张一鸣大笑起来,这个疯丫头有时真是出人意表。“乐乐,你真粗俗。这可不符合你的淑女形象。”
乐乐眯着眼,故意露出色色的表情,伏在张一鸣的耳边说到:“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淑女,我就是一个荡妇淫娃,是我老公的荡妇淫娃。”
张一鸣松开乐乐,“好,等老公洗个澡,再陪你好好淫荡。”
“好啊。”乐乐跳回床上,“你快点。”
是夜,风光旖旎勿须赘述。
快乐过后,乐乐又提起想多住一天,张一鸣只得耐心哄着她道:“还是回吧,不然怎么跟何总他们解释呢?”乐乐满心的不乐意,张一鸣又说:“老不回去,静静也担心你。”提起姚静的担心,乐乐才勉强接受了张一鸣的安排。但是就像最后的疯狂一样,缠着张一鸣又多要了两次。3
回到北京后,张一鸣开了总结会。现在,除了度假山庄,家纺的资产处置已经基本完成,主业的生产也已经恢复正常,一切开始步入正轨。下一步,资产处置方面主要是收尾工作,包括和各资产收购方保持联系,保证收购协议的切实履行,以及为度假山庄找到好婆家。家纺内部,张一鸣把自己关注的重点放在三超新材料的研发和新产品的开发上,这是家纺的未来发展的保证。
到了北京之后,张一鸣才了解到为什么方正辉会知道他去广州的事情。原来,琳儿来酒吧玩,见到姚静很担忧的样子,便问姚阿姨怎么回事。姚静与琳儿本已亲密,因此告诉了琳儿,说乐乐阿姨在广州番禺出了点事,好像是遇到流氓打架生事什么的,张叔叔已经赶到广州去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姚静是把琳儿当自家人一样,什么事也不瞒她,所以跟她说了。琳儿听后,也陪着忧虑起来,搞得姚静怪心疼的,反过来又劝她:“大人们的事情大人们自己会解决的,琳儿你别想那么多,不然姚阿姨又得担心你了。”
琳儿回家后,正好方正辉也在,见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问怎么回事,琳儿便说了。这样,方正辉知道了张一鸣和乐乐在番禺的事情。他于是给胡总打了电话,叫他们打听打听具体情况,看是不是能帮上忙。因为牵涉到小地痞在里面,对于胡总来说反而使打听更容易了,没多久他就知道了大概情况,于是带上人去番禺见张一鸣,正好赶上了晚上红头佬滋事。
“原来是这样,还多亏方正辉通知了胡总,不然何总和钟晨,还有家纺的孙副总,那天晚上可能会受伤。那帮小地痞人多,我和乐乐救不过来。”张一鸣对姚静说。
姚静听了也很高兴,心里不由得对琳儿又多喜欢了几分。
“昨天刘红也到酒吧来了。”姚静又对张一鸣说。
“是吗?有什么事?”张一鸣以为刘红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了。
“你呀。没事就不能来?她想你呗。”姚静柔柔地一笑,不自觉地,她在三女中真是越来越有大姐风范了。“她说是来看看我,眼睛却瞄着找你。我就说乐乐在广州遇上点麻烦,你过去了。她听了也很着急,就要给你打电话,我拦住了。我说你能解决的,大家都打电话去问,反而添乱。”
“老公,你把刘红姐叫过来吧,我也有点想她了呢。”乐乐在一旁说。
“好。这次乐乐有惊无险平安归来,家纺的事情也大局初定,我们好好庆贺一下。”张一鸣欣然决定了。4
刘红到达乐静酒吧后,三女再次同聚,分外高兴,不像第一次那样刘红还有点不好意思。三人互相拉着手,真有姐妹一样的情份。张一鸣看着她们心里就暖暖的,心想有她们在一起,就算什么不做,人也醉了。
有了四个人,姚静的办公室就显得挤了,外面的客座还要做生意,再说坐到外面也不方便说些悄悄话。乐乐于是提议去欢欢在水郡的别墅,张一鸣和姚静马上觉得不错,只有刘红一时还不知道是哪里。乐乐便悄悄对刘红说:“就是你第一次把老公的后背抓破的地方。”刘红一听霎时红了脸,知道了是什么地方。
到了水郡别墅,张一鸣怂恿刘红说:“你知不知道乐乐的功夫也很是了得,她这次在广州就是把一个小流氓的手打断了,才被警察关了起来。怎么样,要不要和乐乐也比试比试?”
刘红一听来了兴致,拉着乐乐就往健身房去。姚静见两个丫头疯疯癫癫的模样,微微责怪张一鸣:“你真是的,你不是不喜欢暴力吗?挑得她们两个动手。”说归说,无奈之下赶紧去房里找了两套欢欢留下的运动服,给乐乐和刘红送过去。
“乐乐,你可轻点。”姚静给乐乐衣服的时候,轻轻告诫道。
没想到刘红却听见了,嘟着嘴冲姚静道:“静姐,你怎么只叫乐乐轻点,你是不是认为我不是乐乐的对手呀?”
姚静笑道:“哪里,我是知道乐乐没轻没重的,怕她乱拳打倒老师傅。”
俩女换上衣服后,都是英姿飒爽的模样,别有一种味道。张一鸣搂着姚静,在一旁看得十分心喜。
交手的过程不必细述,俩女都心知是姐妹间的游戏,没多久就变成了嘻嘻哈哈的打闹,最后变成了摔跤。
乐乐瞅准一个空子,把刘红压在了身下,笑嘻嘻地问道:“红姐姐,那天老公是不是在这里,就这个样子把你,嘿嘿,就地正法了?”
刘红又闹了个面红而赤,啐道:“死乐乐,不跟你玩了。放我起来。”
乐乐不干,故意压得更紧:“你不说就不放你起来。”
刘红在下面开始挣扎,俩女力气相当,乐乐已经在上面占了优势,刘红要挣扎起来自是没那么容易。刘红越挣,乐乐越压,不觉中,俩人胸前的肉团挤在一起,几经磨蹭,俩人都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刘红本就饱满,乳罩一向都是单层无垫的,偏是乐乐今天也戴的是薄丝质的单层乳罩,俩人身上穿的都是夏天的薄运动服,于是都感到了对方胸上那两个小点变得突起和坚硬。
乐乐先忍不住“嗯”地哼了一声,声音变得迷离娇滴,“红姐,你说不说啊。”这已经不似刚才恶作剧的盘问,倒更像在撒娇了。
刘红本已被吊到了半空之中,如何还受得了这娇言挑逗,再加上乐乐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加重了两人胸部的摩擦,刘红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好乐乐,我,我……”
刘红话未说完,乐乐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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