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15）作者：滚滚滚123

作者：滚滚滚123
2026/10/15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10,690 字
「中心医院终于舍得让我奶出院了，本来说两三天出院的，拖了差不多一个
星期，我奶自己都受不了了。
　　中心医院改性了，平常巴不得让病人头天开刀隔天出院，这次一反常态，不
知道的还以为我奶在医院坐月子。」
　　「去你的，没个正经，医院有良心一次你还不愿意了。」
　　「妈，你血压正常了？这两天怎么不做芹菜了？」梁凯送奶奶到车站后，回
到家看到桌子上没有绿色扫帚，忍不住嬉皮笑脸地调侃了一句。
　　「小凯，你说我的心思是不是特别容易被人看穿？我想去医院测下智商。」
　　「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怀疑人生了？」
　　看老妈依然有些沮丧，梁凯索性放下筷子，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
　　「妈，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沈娴苦笑，「又被你猜到了，果然我就不是能成事的料。」
　　「起码你不用怀疑自己智商了，能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在夸你，你又不是特工，没受过特殊训练，哪那么容易做到喜怒不形
于色？尤其是在你宝贝儿子面前，最容易卸下防备。」
　　「你继续说下去。」
　　「你看，这不就进步了吗？你想了解的事，最好不要直接问出来，那样目的
性太强，很容易让别人猜到你的动机。
　　就像刚才那样，你可以命令我说下去，当然更高阶的做法是引导我说下去，
这样我很可能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你想知道的信息。」
　　「嗯，知道了，还有吗？」
　　「还有就是提前做好预案，你最不想别人知道的事万一被人看出端倪，你该
怎么应对。
　　凭借一般人的心理素质，碰到这种情况很容易下意识地惊慌失措或者露出破
绽，只有提前做好预案才能避免暴露内心想法。
　　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这一点我也是最近吃了个亏才去思考如何避免。」
　　「你这么聪明，谁还能让你吃亏？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故意这么说的吧？」
　　「还真不是为了安慰你……等等，呵呵。」
　　梁凯一把把沈娴按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以啊沈女士，现学
现用，有意思。这么快掌握了引导法，我这个师父都差点着了道。」
　　「别闹了，饭菜要凉了，你等下还要去上课。」
　　「想让我放过你也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是。」
　　这么干脆的吗？
　　「什么事？我也帮你参考参考。」
　　「不用了，反正你妈不会害你，我也有自己的隐私。」
　　……
　　沈家。
　　「姐，你有没有发觉你爸你妈的状态有点不对？就是那种貌合神离的感觉。」
沈佳趴在沈瑶床上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妈……呸，咱妈打你打得还是太轻了，整天研究那些歪门邪道，你那半
吊子《行为心理学》完全就是靠猜。
　　上次我就不该头脑一热答应你到首都后帮你盯着咱妈，你越来越魔怔了。」
　　沈佳不服，「妈说就算了，连你也说是歪门邪道，凭什么？以前大清也说西
方的科技是外门邪道，结果被歪门邪道打得落花流水。」
　　「我说错了吗？你不是靠猜的吗？有什么实际证据？你上次猜我和你姐夫的
事也就是你运气好蒙对了。
　　然后就沾沾自喜，还整天盯着咱妈，现在变本加厉连咱爸也盯上了。咱妈早
就想揍你了，你还敢往枪口上撞，做个选择填空题还偷偷作弊，纯属皮痒。
　　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没用你那个什么行为心理学推测出那套卷子的答案有
问题？」
　　「沈瑶，你少看不起我！」沈佳急了，蹭地坐起来，直呼其名。
　　众所周知，在克苏鲁神话体系中，旧日支配者这种高位存在的真名本身就蕴
含着恐怖力量，下位者胆敢直呼其名，必定会招致灭顶之灾。
　　「反了天了你！」
　　沈瑶一伸手就把沈佳按趴在床上，然后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顿巴掌伺候。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
　　「呜呜呜，你说不过我就动手，你们联合起来给我挖坑，姐夫明明看出来那
套卷子有问题，你还警告他不准多嘴。
　　我就接了一根烟，你们就逼我转学，呜呜呜，我要和那些小姐妹提前分离，
到了首都我还要重新认识同学。
　　我盯着妈也是故意让她知道有人看着她，让她心里有顾忌，避免她做出格的
事。
　　你们都不理解我，都在压迫我，还不许我反抗，呜呜呜，连奶奶这次都站在
你们那边。」
　　沈瑶没想到把妹妹打哭了，先是一愣，随后一阵心疼，伸手抱住沈佳：「对
不起佳佳，我错了。以前总觉得你瞎胡闹，没认真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以后都不
打你了。」
　　沈佳显然很委屈，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沈瑶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再三保证，
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她停止抽泣。
　　最后又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奶奶不是不站在你那边，她为了继续给你撑腰，
已经不再继续固执地守着爷爷了，准备和我们一起去首都。」
　　沈佳这才肯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沈瑶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脸，「刚才打
的疼吗？」
　　「你说呢？你妈用晾衣架打的还没好透，又被你打了一顿。」
　　沈瑶揉了揉她的屁股，「行行行，我错了，以后都不对你动粗了。
　　这小翘臀手感还真不错，真有点舍不得。」
　　「走开。」沈佳抗议地扭了扭屁股，然后好像忘了刚才被打屁股的事，贼兮
兮地问道：「姐，我姐夫有没有打过你屁股？」
　　「没有，我又没惹他生气。」沈瑶一本正经地回道。
　　「切，跟我装纯，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那也没有。」
　　「你说谎，你刚才否认的时候眼神瞥向门口了。」
　　「我那是怕门没关好。」沈瑶有些气急败坏。
　　沈佳不再继续逗她，转而又盯着沈瑶胸部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然
后叹了口气，「姐，怎么样才能变得和妈一样大？」
　　「不知道，你屁股不痛了就赶紧滚吧。」沈瑶不想和她讨论这方面的话题。
　　「姐，我发现你最近变大了，都快成沈瑶ｐｒｏ了，是姐夫的功劳吗？」沈
佳不依不饶。
　　「沈佳，别逼我毁诺。」
　　「一个两个都这么无趣。」
　　沈佳回到自己房间，开始联系陆渊。
　　「姐夫，把梁凯微信头像点开，截个图给我。」
　　「可以，但我要跟你姐报备。」
　　「找你要个微信而已，这种小事你还要跟她报备，你俩还没结婚呢，就这么
妻管严？」
　　「激将法对我没用，你明明可以找你姐或者找你爸要，偏偏找我，明显心虚。」
　　真不好糊弄，果然对付普通人的方法对姐夫没用。
　　「你和我姐我妈合伙坑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就当我今天没找过你，这件
事算扯平了。」
　　「果然心虚，虽然不该插手你们两姐妹的事，但你姐早就跟我打过招呼，所
以这件事我不能当做没发生。」
　　「呵呵，姐夫，我最近突然想起来我姐和你确定关系的第二天走路姿势明显
不对，我想问下我爸妈他们知不知道我姐是什么情况。」
　　「……」
　　「我可以当作你没找过我。」陆渊妥协了。
　　沈佳显然不肯作罢，继续步步紧逼。
　　「姐夫，你打我姐姐屁股的事，你也不想让我爸妈知道吧？」
　　「……」
　　「你继续威胁我也没用，我不可能私自把梁凯的微信给你，你也不准去找方
叔要。」
　　「[ 大拇指] 」
　　沈佳暗骂自己猪脑子，怎么把方叔忘记了？白白浪费了一次拿捏姐夫的机会。
　　「方叔，把梁凯微信给我。」
　　「大号还是小号，小号我有他好友可以直接推给你，大号只有微信号，没他
好友。」
　　「大号。」
　　……
　　梁凯收到一条来自「水土不服」的好友申请，显示对方通过搜索微信号添加。
　　梁凯点击通过，是时候该准备拆除这颗定时炸弹了，玲姐已经跟他反馈，沈
佳虽然挨了顿揍，但好像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那就只能实施第二个方案引蛇出
洞，钓鱼执法，瓮中捉鳖了。
　　没想到沈佳竟然主动加他了，真是撞对了枪口。
　　通过好友申请，梁凯的第一句话尽量表现的正常：「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
　　虽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亮明身份，梁凯也有八九成把握这货就是沈佳。梁凯
最希望看到的是这货自作聪明以为隐藏了身份，然后请他帮忙捉奸。
　　这货不是一直都怀疑玲姐吗？最好是请他帮这个忙，她绝对想不到求人求到
了罪魁祸首，梁凯这个罪魁祸首还能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通过帮忙，在暗处故
意误导她，给她挖一个大坑。
　　所以梁凯很痛快地答应，「力所能及的话没问题。」
　　可惜梁凯低估了自己在沈佳心目中的形象，这小妮子完全不按他设想的剧情
走下去，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身份。
　　「这是我小号，你猜到我是谁了对吧？」
　　唉，这货就不能按套路出牌一次吗？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偷偷藏起来套
路我，然后我假装被你套路，然后我再真的套路你，把你这个定时炸弹完全拆除
掉。
　　梁凯装不下去了，因为实在太简单了，他自信就算在网上看到这个ＩＤ也能
联想到沈佳，如果这个ＩＤ还敢炫技，比如炫她那半吊子行为心理学，那大概率
也是这货没跑了。
　　「沈佳。」
　　「嘻嘻，还得是你，怎么猜出来的？」
　　「名字里有水有土，水土的顺序也一样，还有就是是不服，接了一支烟，没
吸一口还挨了一顿揍，正常人都会不服。最主要你大概率是我认识的人，不然哪
个陌生人那么闲会通过搜索一大串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的微信号加我？
　　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事实上沈佳不服的原因远不止这个，接了一支烟，一家人都逼她转学，玲姐
把她奉为圭臬的《行为心理学》贬的一文不值，说她不务正业，整天研究歪门邪
道，这才是她不服的主要原因。
　　梁凯虽然知道，但肯定不能说，只能基于他应该知道的有限信息去推测，不
能暴露从玲姐那得到的信息。
　　「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个人。」
　　梁凯立刻来了兴致，不会真的是让他帮忙分析玲姐吧？这么顺利的吗？
　　「嗯，你继续说。」
　　「如果一个人，她明知道通过不法手段获取证据不能曝光，她也不打算曝光，
你说她冒着风险拿证据的目的是什么？」
　　梁凯大失所望，沈佳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是玲姐，瞬间对沈佳说的那个
「她」失去了兴趣，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回道：「这种证据这么大限制，我想到
最大的可能有以下两种。
　　第一种，这份证据不需要曝光，她可能在冒着牢狱之灾的风险帮需要的人收
集证据，这个人很有可能对她很重要。
　　第二种，类似于核威慑，只要有这份证据在手，那就有了鱼死网破的底气，
要死大家一起死。平时大家怎么博弈都可以，台面上可以光明正大地各施手段，
一旦对方敢不择手段，那就掀桌子。
　　第三种，属于预防手段，假如对方承诺了什么好处，防止对方是空头支票，
也要抓住对方的把柄，以防对方赖账。
　　你给的信息太少，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
　　「厉害！你的第一种跟我分析的差不多，我提供的信息这么少你都能比我分
析的全面。
　　不过我只能给你提供这些信息了，我怕把所有信息都给你，说不定你都能把
那个人的身份都推测出来了。
　　我要留着自己解谜，早晚有一天超过你。」
　　沈佳说的不错，不用太多信息，只要触发关键词「芹菜」，梁凯估计都能推
测出那个他「不感兴趣的人」就是她亲妈。
　　「呵呵，随便，我没你那么八卦，对这个人也不感兴趣。况且你说的是她，
我最怕分析女人，你们女人的行为逻辑跟未解之谜一样。比如当着姐姐的面伸手
接男生递过来的香烟，只要是个逻辑正常的人都不敢这么作死。
　　还超过我，看来我也是你不服的原因之一了，不服的话你先考上法大再说。」
　　梁凯猛戳对方肺管子，都已经高二了，就算她再怎么发愤图强，别说法大，
连考上个像样的本科都费劲。
　　「梁凯，你混蛋！」不出所料，沈佳被激怒了，又是接烟又是法大的，血淋
淋的伤口被疯狂撒盐。
　　对于这种程度的谩骂，梁凯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都懒得回复。既然沈佳没
有主动谈起玲姐，那也没必要跟她过多浪费口舌了，免得沈家和玲姐误会。
　　沈佳见梁凯长时间没有回应，有些不甘心，「我跟你说，那个女的超漂亮，
身材超好，保证你看一眼就走不动路。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两个跟她差不多的美女，
你求我，我告诉你很多她的信息。」
　　见过两个吗？一个许玲，还一个是谁？陆渊的妈妈？梁凯自然不会冒着暴露
他见过许玲的风险去求证另外一个是不是陆渊的妈妈。
　　「嗯，我求你没什么事的话别打扰我了，想要超过我就努力学习争取去法大
吧。你妈不是在那任课吗？说不定你们母女还能变成师生，多浪漫。」
　　既然沈佳不肯主动谈起许玲，梁凯开始利用自己应该知道的有限信息，把话
题样许玲身上引导，即使他作为局外人说出这番话也很顺其自然，并不显得突兀。
　　「浪漫个屁！我才不要和我妈成为师生，她以前辅导过我功课，然后严重怀
疑医院把我抱错了。
　　要我说她也是自讨苦吃，在我姐那里已经深度体验过高血压的冲击，还敢幻
想从我这里扳回一局，结果差点心梗。
　　上天就是派我和我姐来折磨我妈的，我俩都幸不辱命，嘿嘿。」
　　不是大姐，你这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是怎么来的？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
吗？
　　玲姐也是个可怜人。
　　虽然梁凯对沈佳的自豪感到莫名其妙，并且在内心深处为玲姐的心脑血管健
康担心了两秒钟，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引导话题。
　　「这不算什么，谁都有让自己老妈怀疑人生的时候，甚至会做出一些你看不
懂的举动。小时候有次我把我妈气到差点要住宾馆，那次我都怀疑她要扔下我改
嫁到其他人了，把我吓哭了好久。
　　你再怎么气你妈应该都到不了这种程度吧？我觉得你妈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应
该和我妈的操作大相径庭。」
　　梁凯觉得这次的引导已经很成功了，拿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沈佳共情，自然而
然地把两个妈妈拿出来比较。
　　只要沈佳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很容易聊到他想要的话题。然后自己就故意
忽悠她，让她掉进陷阱。
　　然而，迪达拉只会追求自己的艺术，从不按剧本走。
　　「你妈妈漂亮吗？」
　　？？？
　　这位大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么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问题？是什么行
为艺术吗？
　　梁凯突然很怀念老妈炒的芹菜，急需来顿芹菜降降血压。如果沈佳这位行为
艺术家此刻就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抓住她的衣领很抓狂地质问：「你为什么为什
么思路如此清奇？你到底能不能能不能正常点？你是不是微信跳一跳玩多了？思
维能不能别这么跳跃？」
　　唉，梁凯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沈佳出生在２１世纪是物理学巨大的损失，
如果她早出生几百年，说不定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原理早就被人发现了，根本轮
不到海森堡。
　　多好的研究素材？薛定谔的猫也要改成薛定谔的沈佳。全知全能拉普拉斯妖
也推测不出她下一步行动是什么、下一句会说什么话。物理学三大神兽一下子被
她干懵俩，诺贝尔都要掀开棺材板亲自给她颁发物理学奖。
　　诺贝尔这位研究了一辈子炸弹的伟大科学先驱，估计颁奖的时候还会被沈佳
的爆炸艺术再次送进棺材。他可能怎么也想不通沈佳这种炸弹起爆的原理到底是
什么机制。
　　梁凯很麻木地回复道：「还行吧，你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此刻的梁凯已经无心引导话题，他对量子力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求知欲。
　　「就是你和我姐夫都挺帅的，我姐夫的妈妈就很漂亮，所以我就好奇你妈妈
是不是也很漂亮。不都说如果儿子很帅的话，妈妈通常都很漂亮吗？」
　　哦，原来这个错失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研究性学者真的见过陆渊的母亲，可是
这两个话题有什么内在联系吗？这题好难，梁凯不会，他真的不会。
　　无所谓了，现在已经不适合把话题拉回来了，那样就太容易让人起疑了。就
算把话题拉回来，这位天赋异禀的选手也是个无法选中的主，死歌的全屏大招都
对她无效。
　　放弃从源头下手给她挖坑，还要从长计议。现在把沈佳的危险等级从定时炸
弹改成不定时炸弹，要告诫玲姐随时预防沈佳会冷不丁地炸那么一下。
　　「你有没有看过《三体》？」玩思维跳跃是吧？好像谁不会一样。
　　「看过，这个话题和我们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某天三体人攻占地球，你最适合做面壁者，我们人类的人
奸绝逼猜不到你在想什么，更不用想做你的破壁人。
　　跟三体人建立黑暗森林威慑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要休息了。」
　　「你在讽刺我？」
　　梁凯不想再浪费表情，选择避其锋芒，不予理会。
　　对于这种像小鱼人一样上蹿下跳无法选中的选手，很容易空大，和她对线毫
无意义。
　　只能在她的出生点上面做手脚，所以梁凯改变策略，想办法在许玲身上多花
点心思。当沈佳突然意识到「我方水晶正在遭受攻击」的时候，自然就会把注意
力放在她妈身上，这样才有机会引她上钩。
　　……
　　梁凯让大脑进入清理缓存模式十来分钟后，终于调整成和正常人交流的模式，
准备跟沈佳的「水晶」交流下。
　　「姐，今天沈佳加了我，我感觉你家小公主的思维让人捉摸不透，一般的方
法没法对付她，可能后续要你多多配合。」
　　「嗯，佳佳的思维很发散的，说难听点就是神一出鬼一出的，她姐要去见家
长，她作为女朋友的妹妹非要死缠烂打的跟过去，作为她亲妈我都看不懂这是什
么操作。
　　反正我们俩的事也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你想好具体的排雷方案知会我一下，
我到时候配合你。」
　　行吧，全是我一个人的锅，这种扣帽子的操作颇具领导主义风范。作为劣势
方，梁凯只能把帽子扶正，费尽心思地去思考该怎么擦屁股。
　　「姐，我有点怕了，没有解决沈佳这个大麻烦之前我们真的要收敛点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那点歪门邪道有那么容易让你这个老狐狸翻船吗？
梁小凯，你不要给我随便找个理由退缩，篓子既然捅了，你就要给我捅到底。」
　　梁凯确实想借着这个由头退缩，但玲姐不吃他这一套。
　　「姐，我不是怕沈佳那半吊子的侦查能力，我是真的怕她那种不可预测性。
我俩在床上你侬我侬的时候，她突然从衣柜钻出来我都不会太惊讶。」
　　万一被沈佳这个二愣子撞破是哪个王八蛋正在「攻击我方水晶」，就算沈叔
再怎么不介意，为了安抚小女儿，也要让梁凯扒层皮，这才是他最害怕的情况。
　　「你觉得我家佳佳漂亮吗？」
　　？？？
　　梁凯觉得这个问题和「你妈妈漂亮吗？」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使劲揉了揉眼
睛，把聊天记录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确定不是刚才自己走神看漏了什么过渡的
信息。
　　确认玲姐确实就是突然转到这个话题后，梁凯好像并没有太多惊讶，原来他
对这种跳脱的思维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抗体，可喜可贺。
　　只能感叹有其母必有其女，基因选择性表达，显然沈佳选择表达了这一段原
始代码。
　　「嗯，挺漂亮的。」梁凯如实回答。
　　「要不然你把佳佳收了呗，我觉得佳佳就是太闲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如
果她有了男朋友估计就和她姐一样，天天跟男朋友腻歪在一起，不会有多余的心
思。
　　我觉得佳佳应该对你挺有意思的，天天模仿你，你递烟她也敢接，今天又主
动加你微信。
　　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是沦陷的前兆，只要你往前一步，她绝对抵抗不了。
　　母女双收，对你来说应该挺刺激吧？梁小凯，你看我多宠你，感动吗？」
　　不敢动，敢动不了一点。此刻的梁凯感觉周围仿佛站满了手持ＡＫ的狠角色，
如果他真的敢表现出丝毫意动，像玲姐说的那样稍微往前一步，绝对能听到玲姐
一声令下：「打开保险，放！」
　　玲姐奔放是不假，但是明知道沈佳可能会撞破她的丑事还是毅然决然地让沈
佳转学到首都，就是因为不放心沈佳一个人在家。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无疑是母性打败了本性。或许玲姐能接受他有其他女人，
或者说完全不介意，但绝不可能接受他染指她的同时还去招惹她女儿。
　　梁凯猜测在玲姐心中，他可以是个优秀的面首，也可以是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但同时也把他从女婿的名单中划拉掉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玲姐能接受母女共侍一夫，沈叔呢？他能接受老婆和女儿
伺候同一个男人？不把他屎打出来都算他拉的干净。
　　「姐，我对沈佳不感兴趣，她不是我的菜。」
　　「为什么？觉得我家佳佳配不上你？」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我都有兰博基尼了，还要什么Ａ６？」
　　「你不是一直嫌弃兰博基尼油耗太高吗？送上门给你开你都避之不及。还是
说你不光有兰博基尼，还偷偷藏了台法拉利？也是哦，两台超跑都这么高油耗，
一般人还真的顶不住。」
　　梁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是强行转移话题的话反而显得心虚，就在他还在
思考如何转移玲姐注意力的时候，玲姐好像突然对他们母子的事失去了兴趣了一
样。
　　「梁凯，我相信你对沈佳没什么兴趣，但是我不相信沈佳。她对你表现出来
的探索欲明显过头了，今天之前我还抱着一丝侥幸，直到她想方设法地主动加了
你微信，我这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我可以保证以后尽量躲着她。」
　　「还不够。最好能让她死了那条心，比如你尽快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看到玲姐这么咄咄逼人，梁凯心中的火苗噌地就蹿了起来，「这是我的私事，
就不劳玲姐费心了。」
　　「牛脾气，不乐意就不乐意嘛，这么大火气。」
　　梁凯不语。
　　「小弟弟，我错了，原谅姐姐一次好不好？」
　　梁凯彻底破功，心中的火苗被浇了个透心凉，这女人真的是……很难对她生
出恶感。明明掌握着巨大优势和主动权，还主动向他低头示弱，早晚有一天要被
她溜成狗。梁凯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估计没几个女朋友能
做到这种地步。少妇啊，比起少女太会拿捏人心了，起码情绪价值这一块真的能
给到位。
　　……
　　「你闺女今天主动加了梁凯微信。」
　　这个闺女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沈父好像自我安慰一样说道：「这种小事没必要专门跟我说吧？佳佳可能就
是觉得梁凯比较有意思，再说他们本来就认识，加个微信没什么。」
　　「那你继续当鸵鸟。」
　　沈父烦躁地给头皮来了个深度ｓｐａ，「一个巴掌拍不响，梁凯那小混蛋应
该拎得清轻重。」
　　不知不觉，沈父对梁凯的称呼都变了。
　　「梁凯当然拎得清，就怕你闺女越陷越深，本来他俩以后应该没什么交集的，
现在都要去首都，情况不一样了。」
　　「我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佳佳，你也敲打下梁凯。」
　　「我已经敲打过梁凯了，顺便借着佳佳的事试探了下他的底线，我想让他尽
快找个女朋友断了佳佳的念想。结果小家伙吃软不吃硬，平时可以拿捏他，但是
想以势压人替他做决定根本行不通。」
　　「以你的作风，想要做的事估计也没这么容易放弃，不过我劝你还是悠着点。
　　当初把梁凯交给你是想让你交好他，你别到最后整得跟霍光一样，功劳苦劳
没少立，还被汉宣帝记恨上，等他起势后落得个灭族的下场。」
　　「我没霍光家里人那么蠢，不管对谁都仗势欺人，今天试探梁凯也是确认他
底线在哪里，免得以后无端端踩雷。
　　劳心费神地给梁凯铺路，我可不会去扮演什么黑脸无端招人厌恶。但是事关
佳佳，我确实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我不能扮演黑脸角色，副作用太大，但是有人
可以光明正大地扮演这个角色。」
　　「嗯，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就好，佳佳那边我也会让老太太多操点心。」
　　许玲转头开始联系沈娴，「好妹妹，姐姐有点小忙需要你的援手。」
　　「别姐姐妹妹的，一身鸡皮疙瘩。我们没那么熟，梁凯乱叫姐姐估计就是跟
你学的。」
　　「那他在我这叫妈妈应该也是拜你所赐。」
　　「……」
　　「你别绕圈子了，直入主题吧。」
　　「你能不能劝梁凯尽快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整天跟我们两个混也不是办
法，对他的择偶观也有很大影响。」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小女儿对梁凯的好感越来越强烈，如果梁凯有女朋友的话，可以断了她
的念想。」
　　「你自己造的孽干嘛要我给你擦屁股？」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我试探过梁凯，他很排斥找女朋友，不过也是，都
有我们两个了，还要啥自行车？
　　你不干预他的话，他可能永远不会有找女朋友的心思。等他的审美观一定型，
到时候可不好纠正。
　　最主要的我女儿现在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我和梁凯身上，她最近又疑神疑鬼的，
同时盯住我们两个，很容易发现我们的破绽。如果梁凯有了女朋友，也能很好地
掩饰我和他的关系。」
　　「打的好算盘，要我出面处理梁凯，解决你女儿的麻烦。」这女人还真是把
「用别人的资源办自己的事」贯彻到底。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提议。」
　　「利害关系都被你摆出来了，我能拒绝的了吗？梁凯这边我会找个合适的机
会好好处理，你也管好你女儿，别跟她妈一样眼神不好，把什么样的混蛋玩意儿
都当成宝，死咬住不放。」
　　「……」
　　另一边的老方正在诚惶诚恐地接受电话询问。
　　「小沈那边最近的情况调查的怎么样了？」
　　「牛书记，我正打算向您汇报，没想到您亲自打电话过来。
　　沈女士那边没什么异常，除了上次她前婆婆住院，家里人也没什么异动。我
也按要求着重调查了一番她儿子梁凯的情况，梁凯高考６３２，已经被法大录取。
　　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展示，梁凯这个人比较冲动，下手也没轻没重，说难听点
就是有点莽。」
　　「哦？为什么会有这种结论？」
　　「他以前和匡家小子都追求过沈瑶，匡杰堵了他一次，他就弄了条半死不活
的毒蛇把匡杰吓个半死。还有高考前不久，他又和匡杰在篮球场因为一些口角发
生了冲突，他趁匡杰不备，狠狠地阴了匡杰一把，差点把他弄成内伤，下手有些
没轻没重了。
　　梁凯还因为沈瑶的事和陆渊也不怎么对付，故意刺了对方好几回。陆渊是董
芸女士的儿子，现在也是沈瑶的男朋友。
　　我个人感觉梁凯就是一个典型的男高中生，好胜心和竞争意识强烈，容易被
情绪左右，风险意识弱，动手能力强。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您听听就好，不能影响您的判断。我稍后把调查
的结果整理成报告发给您过目。」
　　「你对梁凯的评价有失公允了，年轻人嘛，热血冲动是好事，你还指望一个
不到２０岁的小伙子跟你一样沉稳？」
　　「牛书记教训的是，我不该拿大人的那一套去评判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年轻人。」
　　「他那个高考分数你有没有做功课？上法大是最优选吗？」法大，这么巧，
会不会和许玲搭上了线？
　　「有的牛书记，正常情况下以他的分数上法大最合适。这个分数够不上９８
５，但是去其他２１１又有些浪费，我把整理出来的各个双一流大学的录取分数
也一并发给您。」
　　「嗯。」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还没开学，梁凯许玲应该互相不认识。看来许玲盯上
沈娴不是因为梁凯的原因。
　　许玲这女人真他妈烦！得罪她一次就死咬住不放，偏偏要在他和沈娴之间横
插一脚，纯恶心人。
　　老方挂断电话就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旁的妻子抱怨道：「不就一个
电话吗？看把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脏病发作了。」
　　「你懂个屁！我去书房抽支烟，烦死了！」
　　老方把书房的门紧闭，开始给梁凯打电话：「梁同学，你最近千万别搞出什
么大动静了，尽量表现得像个正常的高中生。
　　牛书记突然让我调查你家，你是重点关注对象。为了表现得真实，我把能得
到的信息，除了我们联手坑匡家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没事，除了对付匡家的事，我也没什么值得他警惕的，多谢方叔，我会好
好注意。」
　　「还有匡家也是个不定时炸弹，坑完匡家你就告诫我不要对痛打落水狗，还
说匡杰那小子可能猜到了我们两方联手弄垮他家的事。
　　现在牛书记突然又对你关注，我有些担心匡家这时候突然跳出来。」
　　「应该不用过分担心，方叔，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手上还有匡家的把柄，
他应该不会跳出来胡乱掺和，想要跳出来早就跳出来了。」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梁凯同学，我现在头发是大把大把的掉，你做事千
万要考虑下我这个曾经的盟友啊。牛书记对你报考法大也挺关注，我猜他可能有
些怀疑你和玲姐搭上线了，他和玲姐有些旧怨，如果你俩搭上线很容易刺激他的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