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警母:丝袜警花妈妈的沦陷】(26-30)作者:hhkdesu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15 20:25 已读136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卧底警母:丝袜警花妈妈的沦陷】(26-30)

作者:hhkdesu

标签🏷️ 绿 调教 凌辱


第26章

屏幕正中央,白色的文字安静地悬浮在黑暗里。

【你想看哪一天?】

我坐在幽眼二楼的房间里,看着那几个字。

身后的房门已经被程幽从外面锁死了,她离开前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这间屋里的每一次按键、每一下操作,她都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从我手贱点开“东院二楼”那个隐秘文件夹,到我将光标不断向下滑动,最后停留在最底下的录像上,这一切,全部落在了某双监视的眼睛里。

屏幕上,那行文字只停留了短暂的一小会儿,随后自行消失。

一个输入框从画面下方缓缓弹了出来,白色的光标不停闪烁着。

我将两只手放到了键盘上。

【最早那天。】

随着键盘敲击的回音,新的文字立刻在屏幕上弹了出来。

【为什么?】

我盯着这三个字。

如果坐在屏幕后面操控这一切的人真的是程幽,那么她现在根本不是在好奇我想知道什么。她是在审问一个整天嚷嚷着想睡玫瑰的年轻陪练,为什么放着上面那些可能更香艳、更露骨的近期录像不看,却偏偏要去看她被俘进庄园的第一天。

这不符合一个好色之徒的逻辑。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片刻,随后敲下一行字。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肯留下。】

消息发出后,屏幕上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房门后忽然响起“咔哒”一声,程幽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右手握着一部亮着的内部机,屏幕上,正是我刚刚敲进去的那句话。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肯留下。”程幽一边照着屏幕念,一边踱步走回桌边。念完后,她抬起眼皮,“这个答案,可不太像一个满脑子只想睡她的底层混混。”

我把手从键盘上挪开,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迎着她审视的视线。

“我想睡她,也得先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我故意让语气带上一股市侩的精明。

“有什么区别?”程幽问。

“区别大了。”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那四十三段视频记录。

“她脖子上戴着的狗链子不是我的,她住在东院的房间不是我的,她每天穿什么骚衣服、出门去哪里、晚上跟谁睡在一起,全他妈轮不到我来做主。”

我再次看向程幽,道:“我要是连她到底为什么甘心听二公子摆布都弄不明白,哪天精虫上脑真对她伸了手,到时候怎么被人弄死的都不知道。”

程幽站在桌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锋利的目光似乎想把我整个人剖开。

“这次像了。”她终于开口。

她拉开那把椅子,在我对面重新坐下。

“但你点不开这些东西。”

我皱起眉头:“刚才明明已经进到目录里了。”

“你进的根本不是幽眼的主系统,那只是一台独立隔离的终端。”程幽伸手敲了敲桌面,“屏幕上那些文件名、具体日期和视频数量,全是我提前放进去的索引壳子。没有我的高级权限,你连一帧画面都看不到。”

我重新望向墙上的大屏幕。

原来从她接到对讲机、离开房间,再到系统主列表自己幽灵般地出现在我面前,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安保疏忽。

全是她精心设计好的套。

她不仅想试探我会不会趁机偷看,更想借此看清,我这种处境的人,如果有了机会,第一个想碰的究竟是哪一段。

“屏幕上问我的那句话,也是你发的?”我问。

“是。”

“既然不让我看,为什么还要让我选?”

“因为一个人在毫无防备时最先选择看什么,比他经过大脑思考后回答的借口更难造假。”程幽一把拿过桌上的控制面板,手指在上面滑动,将光标重新移到了最底下那段录像上。

“你选了最早的这一天。”

她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先黑了一瞬。

紧接着,一行监控时间码出现在画面的左上角。那是两个月前,妈妈被铁手抓进荣盛庄园的那个夜晚。

监控画面拍摄的位置位于东院二楼的走廊。探头的角度装得很高,正好嵌在拐角的上方,镜头居高临下,对着左手第一间房的那扇门。

几秒钟后,走廊尽头出现了两道身影。

罗书澈走在前面。

妈妈跟在后面。

她穿的,还是那天晚上我们潜入生日宴时精心准备的那身红裙。只是此刻,衣袖和肩膀上沾着大片灰黑色的污渍,一侧的袖口已经被暴力扯裂,露出的白皙手腕上,赫然留着一圈触目惊心的红肿勒痕。

她没有被绳索捆绑,身后也没有打手推搡着她。

她只是走得很慢。

来到那扇房门前,罗书澈停下脚步,掏出房卡将门刷开。随后他侧过身体,姿态甚至称得上绅士,将门口的位置让给了一身狼狈的妈妈。

录像里,罗书澈的声音传了出来。

“跨过这道门,我们在地下室里谈好的事情,才算真正作数。”

他那时候的声音比现在听起来要略显青涩一些,但那股高高在上的语气却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那种一贯的温和与平稳。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罗书澈补充了一句。

妈妈静静地站在门外,视线越过罗书澈,看向那间陌生的房间里面。

监控探头拍不到她正面的表情,我只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沾着灰尘的右手,指节一点点收紧,攥成了拳头。

“你会反悔吗?”她沙哑着嗓子问。

“我是在问你。”罗书澈淡淡地挡了回去。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妈妈缓缓抬起脚,自己跨过了那道门槛。

罗书澈紧跟着走了进去,房门在两人的身后缓缓关闭。

监控画面随之硬切。

新的视角直接来自房间内部。

录像里的那间卧室,陈设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床、沙发、梳妆台,全部分毫不差地摆在原来的位置。

茶几桌面上放着一只打开的精美盒子。

盒子正中央,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崭新的黑色细链。

那时候的它,还没有贴上过妈妈的皮肤,也没有留下任何磨损的痕迹。链子中央那枚暗红色的指示灯处于熄灭状态,两端的金属卡扣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妈妈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

罗书澈走上前,拿起那条细链,在手指间慢慢展开。

“条件,再说一遍。”他拿着链子说道。

妈妈抬起头,仰视着面前这个掌控她生杀大权的十八岁少年。

“三件。”

“要是少一件呢?”

“那就不用谈,直接杀了我。”

罗书澈拿着那条细链,绕到她身后的位置。

“第一件。”他命令道。

妈妈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启唇:

“第一件——”

巨大的屏幕骤然一黑。

录像里的声音和画面,在这最关键的这一秒,硬生生切断了。

我心底一急,身体下意识地猛往前探,直接按上了桌上的控制面板。

没用。播放器的进度条已经彻底不见了,整个屏幕重新退回到了那四十三段录像的目录界面。

“后面的内容呢?”我盯着程幽问。

“暂时没有了。”程幽将控制面板从我手底下抽走,收回了控制权。

“你刚才说让我选的。”我咬着牙。

“我只问你想看哪一天,可没说让你把一整段全看完。”

我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现在至少已经亲眼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是被人强行拖进东院的。”程幽冷冷地陈述着事实,“在地下室和二公子谈完以后,是她自己跨过了那道门,那些留下的条件,也是她自己亲口开出来的。”

“她到底开了什么条件?”

“想知道,就拿东西来跟我换。”

程幽再次将东院二楼的文件夹在屏幕上展开,让那四十三条记录排在我面前。

“这四十三段录像,究竟是什么?”我指着屏幕问。

“异常记录。”

“什么叫异常?”

“二公子进入她的房间、她脖子上的细链长时间离身、有未经幽眼登记的访客进入,或者是特定敏感词的谈话,以及系统判定有必要单独保存下来的声音和画面。”程幽毫不避讳地解释道。

“是谁让你保存这些私密东西的?”

“不是二公子。”程幽伸出手指,点在“四十三”那个数字上。

“是三哥让幽眼留的。”

我震惊地看着她。

“三哥为什么要派人监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不是只监视二公子一个人。”程幽靠在椅背上,“东院、主楼、五个分部的堂口,这座庄园里每一个应该留下蛛丝马迹的地方,幽眼都会留下记录。二公子从国外回来仅仅半年,手里连一个正经的分部都没有,却敢擅自做主,在地下室里强行保下一个查了荣盛会整整五年的刑警队长。”

她盯着我的眼睛。

“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派人盯着?”

她的这句话已经说得足够透彻。

这四十三段录像,并不是罗书澈让程幽替他保存的私密影像,更不是程幽为了讨好他私下送上的礼物。

这是罗三刀亲手安插在东院的一双眼睛。

这位荣盛会的掌舵人,一边纵容小儿子把妈妈这条危险的警犬留在身边玩弄,一边又让幽眼事无巨细地记录下他们关起门来发生的一切。

罗三刀从没相信过苏玫。

他同样也没有完全相信罗书澈。

“二公子知道这四十三段录像的存在吗?”我试探着问。

“他当然知道东院装了监控。”

“那他知不知道你单独在后台留下了这四十三段存档?”

“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程幽关掉了文件目录,重新调出前天晚上天悦酒店的监控录像。

画面定格在那个推餐车、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我现在需要立刻知道三件事。”程幽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余伟口中那个派活的劳务中介到底是谁。”

“第二,画面里这个人,究竟是用什么通天手段拿到幽眼那张高级权限卡的。”

“第三,他从十八楼导出去的那段录像,为什么会跑到罗大公子的手里。”

她每念出一件,便在屏幕的空白处列出一行字。最后,这三个问题并排出现在了那个戴帽子男人的黑影旁边。

“你自己手底下那么多人,查不到这些?”我忍不住反问。

“我能查,但我现在每往下调动一个人,庄园里就会有人提前几分钟知道我查到了哪里。”

“你怀疑幽眼内部有内鬼。”我一语道破。

“不是怀疑,是确认。”程幽说道,“没有幽眼内部的人偷偷提供信息,这个戴帽子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十七楼货梯口存在一条监控盲线,更不可能精准避开我布置的每一个正常机位。”

“那你为什么偏偏要用我?”

“因为你既不是我的人,也不是他们那帮老东西的人。”

“我是铁手的人,李铁军的手下。”我反驳道。

“你才进铁手几天,李铁军根本还没来得及信任你。”程幽看着我,将我目前的处境扒得一干二净,“罗大江已经在怀疑你对玫瑰的态度极其不正常,花月容满打满算只见过你两次,白语薇甚至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你、和你单独说过一句话。”

“至于两位公子——”程幽刻意停顿了一下。

“在他们眼里,你现在都只是一条随手捡来给玫瑰提鞋的狗。”

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缓缓收紧,却无法反驳。

“不属于任何一边,就是你目前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程幽冷酷地说道。

我盯着程幽的眼睛:“我冒着命危险帮你查,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一份昨晚新增的亲属关系核验记录。

屏幕上只展开了“兄弟姐妹关系”一栏,其他亲属信息全部处于折叠状态。

“昨晚以后,大公子专门让人沿着‘妹妹’这条线查了一遍。”

程幽将核验结果放大,推到我眼前。

“玫瑰,根本没有妹妹。”

我望向屏幕上的信息。

“她是独生女。现存户籍、收养和社会关系中,都不存在一个需要二公子保命的妹妹。”

程幽关掉资料。

“她昨晚在罗大公子床上,一边被干一边喊出来的那句话,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爆出来的筹码。

这只是妈妈在被罗天豪压在身下时,顺势抛出去喂给罗天豪的一条假线索。

而狂妄的罗天豪,已经信以为真了。

“她为什么要撒这种一查就破的谎?”我问。

“为了让大公子去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虚构人物。”程幽说道,“他查得越久,查不到结果,就越会觉得这个人被二公子藏得深不见底。”

“这不正好替二公子解了围?”

“这只能说明,玫瑰死都不想把她当初留在地下室真正的底牌交到底细不明的大公子手里。”程幽看着我,眼神深邃,“但这绝不能说明,她就死心塌地站在二公子这一边。”

这句话,听起来既是在剖析妈妈的处境,也像是在说程幽她自己。

替罗书澈做事,并不等于死心塌地站队罗书澈。现在她暂时替我打开录像的权限,也绝不等于她已经开始信任我。

程幽重新打开了东院的那个视频目录。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点最底下的那段起源,而是把光标往上移了移,停在了中间的一段记录上。

日期显示,那是妈妈被抓失踪后的第二十三天。

那条视频文件的右侧,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时长:一小时五十七分钟。

“二公子晚上十点四十分进去,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出来。”

程幽把光标停在文件名上。

“期间玫瑰的细链没有离线,门也没有开过。”

她抬眼看向我。

“你要真像你自己招供的那么想睡她,这一段,应该比最早那段更合你的胃口。”

我的视线落在那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长上。

那是妈妈失踪后的第二十三天。

当时的我,还被张卫国那个老狐狸关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我甚至连她究竟是死是活、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在那同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她却已经安稳地住进了东院的房间,并且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和罗书澈单独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找到那个戴帽子的人,或者,把那张丢失的幽眼卡原原本本地带回来。”

程幽关闭了文件,切断了我的视线。

“只要你能做到其中一件,我就让你完完整整看这一段。”

“那最早的那段呢?”我不甘心地追问。

“两件都做到,我让你把这两段,全部看完。”

我与她对视了片刻。

“成交。”

程幽将刚才拿走的控制面板和键盘重新推回我面前。

“现在,输入那个中介的号码。”

我凭着记忆,把余伟手机上看到的那串数字一个不落地敲了进去。

程幽快速核对了一遍,果断按下了查询键。

系统高速运转,很快跳出了追踪结果。

这个号码没有任何实名登记的痕迹,使用的是一张来路不明的预付费黑卡。

但在号码属性的下方,却突然跳出了一条刚刚更新的基站信号记录。

最后一次开机,就在今天早上六点五十二分。

定位显示,位置在河东旧货运站附近。

程幽立即点开详细的卫星地图。

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货运站北侧的一片破败的老居民区里,停留时间只有短短的十一分钟。

“这是那个中介的位置?”我问。

“不一定。”程幽冷静地分析道,“也可能是某个拿着这部中介手机的人。”

她迅速将画面切换到那片居民区附近最近的道路监控。

时间显示为早上六点四十九分。一辆没有车牌的灰色面包车拐进了那条巷子。车门哗啦一声滑开,三名戴着口罩的男人先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六点五十五分,监控显示这三个人钻进了同一栋老楼里。

直到现在的实时画面,那三个人再也没有出来。

程幽把监控画面暂停,将其中一个男人的影像放大。

那个人粗壮的手里,拎着一卷黑色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捆麻绳,也像是常用来捆绑手脚的粗长塑料扎带。

“余伟就住在那栋楼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那片区域开了一间日租房。”程幽从抽屉里摸出一部没有任何登记编号的内部手机,扔到桌上。

“找到余伟,赶在他们问出卡的下落、把人带走以前救下来。”

“那找卡的人呢?”我抓起手机。

“能留活口就尽量留。”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从椅子上站起身。

刚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时,程幽又在后面冷不丁地叫住了我。

“李豆豆。”

我回过头。

她坐在那片幽冷的屏幕前,手指再次点开了那段一小时五十七分钟的录像,停在播放键上。

“你最好赶在那帮人从余伟嘴里撬出那张卡的下落之前找到他。”

“否则这下一段录像,你这辈子都看不成了。”

说完,程幽按下了一个切换按钮。

屏幕右上角的角落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监控分屏,画面正是那间日租房门外的实时影像。

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什么重物猛地撞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更沉闷的撞击。

第三下撞击过后,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贴着冰冷的水泥地,从门缝底下极其缓慢而绝望地伸了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程幽看着屏幕,声音依旧平静。

“余伟还活着。”

“现在去。”
第27章

十五分钟前。

河东旧货运站北侧,一栋没有电梯的老旧居民楼里。

余伟刚洗了把脸,坐在日租房里那张年龄大概比他还大的破木椅上,低头翻看着手机。

屏幕上亮着三个未接电话。

联系人名字三个字:

【陈老师】

这三个字,还是当初陈月玲为了抓捕毒贩,潜入学校假扮老师时留下的称呼;现如今,陈月玲已经从地级市一路调到了A城,余伟却仍然改不了口。

在外面,她只要板起脸叫一声“余伟”,他就得老老实实站好;只有当卧室门真正关上以后,那个被他一口一个“陈老师”叫着的女人,才会在他身下展露出不为人知的、柔软的另一面。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发消息的是陈月玲的儿子,赵宇。

【余伟,你到底在哪儿?看见消息马上回我。】

余伟叹了口气,揉了揉昨晚被那一箱箱洋酒压得酸痛不已的肩膀。

昨晚从罗天豪的别墅回来后,他其实已经答应过赵宇,今天绝对不再接那些来路不明的日结工作了。可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派活的劳务中介又突然打来电话,说天悦酒店昨天少结了一部分工资,等会儿有人专门送过来。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啊?”余伟警惕地起身问道。

“劳务公司的,来给你补工资。”门外的声音有些沉闷。

余伟没有多想,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壮硕男人。

最前面的男人二话不说,抬起一脚,直接狠狠踹在余伟的腹部。余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后背撞翻了那把破木椅,摔在地上。

三个男人鱼贯而入。

“前天晚上,在餐车上捡到的那张卡呢?”领头的男人居高临下地逼问。

余伟痛苦地捂着腹部,拼命往后挪动:“什么卡?”

戴口罩的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天悦,十八楼,餐车。别装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余伟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喊道。

另外两个人已经开始暴力翻找起房间。床上的被褥、余伟的包,还有抽屉里的杂物,全被倒在了地上,翻了个底朝天。

领头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直接狠狠拍在余伟满是鲜血的脸上。

照片里,正是他推着餐车,站在天悦酒店货梯中的画面。

“那张卡,你到底交给谁了?”

余伟咬着带血的牙齿:“我扔了。”

男人眼神一狠,一脚重重踩住他的手腕。

“扔哪儿了?”

“酒店的……垃圾桶。”

“放屁!你被天悦赶走以后,根本就没再回过酒店。”

皮鞋的鞋底骤然发力碾压。

余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之下,他另一只手猛地抓起地上散落的木椅腿,用尽全力狠狠砸向对方的膝盖。男人被打得闷哼一声,身体一歪,余伟趁机手脚并用地扑向房门。

他的手指刚刚搭上门锁,身后一根粗糙的塑料扎带便套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同时从后面发力,将他狠狠拖倒在地。

余伟的额头重重撞上门框,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拼死伸手抠住门缝,几根指尖从门板下方绝望地探了出去,在走廊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拖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屋里的人残忍地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往后一拽。

那只求救的手,随即从门缝下消失了。

“把他的嘴堵上。”

领头男人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带走再问。”

……

我冲出幽眼大门时,一辆灰色的越野车已经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门没锁,钥匙就插在里面。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程幽交给我的内部机立刻响了起来。

“走庄园东门。”她说,“导航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我猛地踩下油门。

越野车冲出庄园,手机里不断传来程幽的指示。

“那三个人还没从楼里出来,他们要找卡,在问出下落以前,暂时不会杀余伟。”

“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我一边盯着路况一边问。

“我现在只要调动任何一个人,内鬼就能立刻看见我调了谁。”

“所以就让我一个人去?”

“想看玫瑰的录像,就把人给我活着带回来。”

我没再废话,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

越野车冲进居民区时,巷口正好停着那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

我一个急刹把车横在它后面,堵死了退路,随后拔下钥匙,顺着狭窄阴暗的楼梯向上狂奔。

楼道里贴满了开锁和疏通下水道的牛皮癣广告,声控灯早就坏了,墙角的电表箱还敞开着。

程幽的声音从内部机里清晰地传来:

“日租房在五楼右手第二间,一个人在楼梯口望风,另外两个还在里面。”

我毫不犹豫地拉下了四楼的总闸。

整栋楼的灯瞬间同时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五楼立刻有人骂:

“操,怎么停电了?”

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靠近,那个负责望风的男人一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一边骂骂咧咧地探头往下看。

我紧紧贴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就在手机的光刚照到墙面的一瞬间,我猛地探出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借着惯性往下猛拽。男人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台阶直直栽了下来。我敏捷地侧身让过,一记凌厉的手刀迎着他毫无防备的后颈狠狠切下。

“咔——”

男人的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软成一滩烂泥。

我顺手捡起他掉落的手机,跨过他的身体,继续放轻脚步上楼。

右手第二间房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屋里传来余伟痛苦的喘息声。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卡到底在哪儿?”

我抬起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薄薄的门板“砰”的一声撞上墙壁,里面的两个人同时惊愕地回头,就见余伟蜷缩着躺在地上,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背后,嘴角和额头全是被殴打出的鲜血。

离门最近的那个男人反应极快,挥起手里的短刀就朝我扑来。

我侧身避开刀尖,左手闪电般抓住他的衣领,膝盖猛地向上一顶,重重撞进他的腹部。男人痛苦地弯下腰的一瞬间,我顺势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朝着旁边的破木桌沿狠狠砸了下去。

“砰!”

木桌震动了一下,暗红色的血点瞬间溅上斑驳的墙面,男人软软地滑倒在地。

另一人见状,抄起地上的木椅,从余伟身旁疯狂地冲过来。我向后退开半步,木椅带着风声贴着我的胸前砸空,我一把抓住椅背往侧面用力一扭,借力将他整个人猛地带向墙壁。

他被迫松开木椅,转而挥起拳头迎面朝我打来。

我用小臂硬挡下这一拳,手刀顺着他的手臂迅速向上,对着他的喉结就是这么一下。只见男人痛苦地捂着脖子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上铁架床沿。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连续两下狠狠砸在坚硬的墙面上。

准备砸第三下时,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谁让你们来的?”我冷声逼问。

男人鼻孔里正不断往外淌着血,咬着牙死硬地说道:“不知道。”

我用力把他的脸再次按向墙面,照着上面疯狂摩擦。

“找什么东西?”

“卡……”

“什么卡?”

“幽眼的……高级卡。”

我紧接着又问:“拿到卡以后,要送去哪儿?”

就在这时,他裤子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手机振动。

我腾出一只手,直接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一条刚到的消息:

【问到卡的下落,送金海会所后门,别走正门。】

金海会所。

我在进入庄园后,高管事给我的那份详细的工作清单上见过这个名字,它就开在河东区,是实打实属于花月容“销金”堂口下面的重要场子。

但这条短信,只能证明对方选择了金海会所作为交接地。究竟是“销金”的人下的黑手,还是有人在故意借着“销金”的地盘收货栽赃,目前还根本不能确定。

我把男人按在墙边,抽出他自己带来的塑料扎带,将他的双手反绑得结结实实。

屋外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动静。

刚才被我打晕倒在楼梯上的那个望风者已经醒了。他连滚带爬地扶着栏杆往下疯狂逃窜,脚步在黑暗中不断撞上台阶,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边那个被我砸在桌沿、满脸是血的男人也趁机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捂着额头,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拼死撞开纱窗,翻进外侧搭建的违建雨棚,很快便消失在楼后。

我没有追。

地上已经留着一个活口,够了。

我走到余伟身边,捡起地上的短刀,小心地割开他腕间勒进肉里的扎带。

“还能走吗?”我沉声问。

余伟痛苦地爬起来,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警惕地看着我。

“李豆豆。”

“我问的不是名字。”余伟紧紧盯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一把抓起那个被绑住的男人,把他拽了起来。

“想活命,就先乖乖下楼。”我回头对余伟说。

……

我打开越野车后备厢,将那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男人塞进行李舱,又用他自己的塑料扎带,把他的双手和脚踝重新固定在两侧的金属环上,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他的手机,已经被我装进了口袋。

那部手机里不仅存着那个劳务中介的号码,还有那条刚刚发来的要命的消息:

【问到卡的下落,送金海会所后门,别走正门。】

这些证据,比他本人重要。

我坐进驾驶位,迅速发动越野车。

车内的监控指示灯跟着引擎一起亮起,程幽交给我的内部机被我固定在中控台旁边,通话线路一直没有挂断,屏幕上始终显示着一个灰色的实时监听标志。

余伟瑟缩地坐在后排,痛苦地捂着受伤的肋骨喘气。

车辆开出居民区以后,他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头问我:

“他们找的,真的是那张卡?”

“你捡到卡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别人?”我通过后视镜看着他。

“没有。”余伟果断摇头,“我连陈老师都没说。”

“陈老师是谁?”

余伟张了张嘴刚想回答,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有些慌乱地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闪烁着三个字:

【陈老师】

余伟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陈老师。”他声音有些虚弱。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对面便响起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女声:

“余伟,小宇刚刚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你为什么一条都不回?”

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骤然收紧,是她!

两个月前,我就是站在陈月玲的办公室里,当着她的面摘下警号,把辞职报告推到了她的桌上;旧城区鹤鸣巷临检时,也是她隔着车窗,一眼就认出了我,又当着所有警员和荣盛会成员的面,强行把我的名字叫成了李豆豆。

她对我的声音,同样绝对不会陌生。

余伟缩在后排,有些结巴地解释道:“刚才……刚才出了点事。”

“哪里受伤了?”陈月玲立即问。

余伟摸了一把额头,手掌上全是血:“额头撞破了,肋下挨了几脚,呼吸的时候有点疼。”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戴口罩的人闯进来,把我捆住了,还有一个拿着刀。”余伟往后备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一直逼问我一张卡的下落。”

“那三个人呢?”

“跑了两个,抓了一个。”

“你抓的?”陈月玲的声音透着怀疑。

“不是。”余伟抬眼看向前排驾驶座的我,“有个人突然赶过来,把我救了。”

“什么人?”

“刚认识的。”余伟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自己叫李豆豆。”

听筒里的呼吸声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陈月玲直接道:“把电话给他。”

余伟将手机从座椅中间递了过来。

我腾出一只手接过手机,缓缓贴到耳边。

“喂。”我故意压低了声音。

“李豆豆。”陈月玲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假名,“我是A城公安局刑警队的陈月玲。”

“陈队长。”我配合着她的表演,语气里透着一丝混混的桀骜,“有何贵干?”

“余伟刚刚遭到了非法的拘禁和严重的暴力殴打。从现在开始,他不仅仅是刑事案件的受害者,更是警方需要严密保护的重要证人。”

陈月玲在电话另一端拉开车门,发动机的声音跟着响起。

“把你们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这事儿我一个底层跑腿的可做不了主。”我瞥了一眼仍亮着监听标志的中控台,冷笑道,“我只负责把人安全带回去交差。”

“他头部正在出血,肋骨也可能骨折受伤,继续拖延下去会出人命。”

陈月玲的语气没有发生变化,也没有在电话里追问我要把人带回哪里。

“如果你们还在旧货运站附近,离那里最近的是河东第三医院。立刻把余伟送到急诊门口,剩下的事由警方接手。”

“我要问一下上面的人行不行。”我继续演着戏。

“可以。”

陈月玲干脆利落地应道:“你现在就问。”

我将余伟的手机放在腿面,通话计时还在不断跳动。

随后,我伸出另一只手,按下了内部机的通话键。

“程小姐。”

“我听见了。”

程幽的声音直接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她从通话开始,就一直在线监听着车里发生的一切。

“电话开着,不用挂,继续说。”

“活口现在在后面绑着。”我汇报道,“对方身上有那个中介的号码,还有去金海会所交接的信息。余伟受了伤,刑警队的陈月玲已经知道他住在哪里了。要是现在还强行把余伟往庄园带,警察迟早会顺着这辆车死咬着追过去。”

越野车的导航屏幕上,前方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岔路口。

向右,是返回荣盛庄园的路线。

向左,则直接通往河东第三医院。

程幽通过实时的车辆监控盯着道路情况,下达了命令:

“前面路口左转。”

“那活口和手机呢?”我追问。

“开到货运站南门,会有我的人开着车接应你。把活口、中介的手机,还有你拍到的所有消息,全部交给我的人。”

“余伟怎么办?”

“送医院。”程幽道,“让那个陈月玲去接走。”

我立刻向左打方向盘。

后排的余伟听见了陈月玲的名字,抬起头看向我。

放在我腿上的电话仍然没有挂断。

“陈队长。”我继续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河东第三医院,急诊门口见。”

“十五分钟后到。”

陈月玲说完,声音忽然不易察觉地压低了一些。

“李豆豆。”

“还有什么事?”

“谢谢你救了他。”她的语气软了几分。

我看着挡风玻璃外不断飞速后退的路灯,面无表情。

“拿钱办事而已,用不着谢。”

“好。”

陈月玲瞬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语气。

“见面以后,这笔钱,我会替他付清。”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余伟将手机接了回去,目光复杂地上下打量着我:“你……你以前见过陈老师?”

我猛踩下油门,越野车沿着左侧道路加速驶向货运站。

“新闻里见过。”我随口敷衍道。

余伟靠回座椅上,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没再追问。

中控台上的监听标志,始终没有熄灭。

程幽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李豆豆。”

“在。”

“她听见了幽眼卡,也听见了金海会所,却从头到尾没有追问一个字。”

我握着方向盘:“她急着救人。”

“一个刑警队长听见这种东西,反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程幽道:“这个陈月玲,比你更会演。”
第28章

货运站南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我将越野车停在它旁边,车上立刻下来两个人,没有穿幽眼的衣服,也没有开口询问经过。

我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备厢。

被绑住的男人缩在行李舱里,脸上的血已经半干。两名幽眼的人把他拖出来,直接塞进黑色轿车的后排,又从我手里接过了他的手机。

其中一人点亮了屏幕。

那条消息仍然留在最上方:

【问到卡的下落,送金海会所后门,别走正门。】

“里面还有那个劳务中介的号码。”我沉声说道。

男人点了一下头:“程小姐已经知道了。”

他们迅速开车离开,从头到尾没有问余伟一句,更没有看他一眼。

我重新坐进越野车,朝着河东第三医院的方向疾驰。

余伟靠在后排,脸上的血已经被他胡乱擦掉了大半。他盯着窗外看了一阵,突然问道:

“刚才那两个,也是你们荣盛会的人?”

“少打听。”

“那张卡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让刚才那三个人再杀回来找你的东西。”

余伟摸着疼痛的肋部,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卡明明已经给你了,他们要是再来,我拿什么交差?”

“你进医院以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警察。”我通过后视镜看他,“推餐车、那个戴帽子的人、那个黑包,还有那张卡,一样都别漏。”

“那你呢?”

“别提我。”

余伟转过脸,目光复杂地打量着驾驶座上的我:“你认识陈老师,对不对?”

“旧城区鹤鸣巷临检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话的语气,可不太像只见过一次。”

“她跟你说话的语气,倒挺像在训孙子。”

余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捂着肋骨靠了回去。

“她在外面一直就这样。”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里面呢?”我脱口而出。

余伟警惕地抬眼:“什么里面?”

我没再接话,专心开车。

越野车一路疾驰,直接驶进医院的急诊通道。

陈月玲已经带人到了。

她穿着一身便装,身后跟着两名警员和一名急诊医生。她儿子赵宇也焦急地站在急诊大厅的台阶边,见到越野车停下,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我推开门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

“余伟!”

赵宇见状,直接冲过来把他从车里扶了出来。

余伟的脚刚一落地,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痛苦地弯下腰,嘴里却还不忘逞强:“宇哥,你轻点,肋骨让人给踹断了。”

“你不是答应过今天绝对不再接那种乱七八糟的活儿了吗!”赵宇强压着火气训斥道,“我妈和我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了你一早上。”

“我哪知道那就是个套……”

医生赶紧接过余伟,把他扶上移动床。

陈月玲来到车门边,先是检查了一眼余伟额头的伤势,又转向我。

“李豆豆?”

“是。”

她当着两名警员的面,向我出示了证件。

“我是A城市局刑警队长陈月玲,今天的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案件,警方稍后会向你详细了解情况。”

“我没空配合你们做笔录。”我一口回绝。

“那就留下可以联系到你的号码。”

我抬起手,指了指车内那枚正幽幽亮着的监控灯。

“有问题,找荣盛集团。”

陈月玲顺着我的手指看进去,视线在摄像头上掠过,随后收起了证件。

“可以。”

她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试图与我单独交流。

移动床被迅速推进急诊大厅,赵宇紧紧跟在旁边,余伟被推到玻璃门内时,还在挣扎着回头看我。

陈月玲走在最后面。

就在她即将踏进大门以前,她突然转过身体,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金海会所那条信息,我会核实。”

车里的内部机响了起来。

“听见了?”我对着扬声器问。

“听见了。”程幽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故意让她听见‘金海会所’这四个字的?”我问道。

“我现在只要派自己的人去查,内鬼就会先一步收到消息。”程幽说道,“让警察去查,那是另外一回事。”

“你想拿她当探路的石子。”

“她也在拿我故意透露给她的消息查案。”

程幽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

“回幽眼。”

……

我回到幽眼二楼时,那个被抓来的男人已经开始在隔壁房间接受审问了。

程幽并没有让我进去旁听,而是直接把一张从他手机里截取出来的模糊照片推到了我的面前。

照片拍摄的地点,是金海会所的后巷。

画面中,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镜头,头上压着那顶熟悉的鸭舌帽,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虽然完全看不到正脸,但那人的身高、肩宽,甚至下巴的模糊轮廓,都与天悦酒店货梯监控里的那个帽子男基本吻合。

“活口交代,他一共只见过这个人两次。”程幽靠在椅背上,说,“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只知道对方以前给天悦酒店和幽眼都做过长期的线路维护工作。”

“他现在就躲在金海会所里?”我问。

“十点前,有人让他们把余伟和那张卡一起送过去。”

“现在还不到八点。”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所以,我们需要等。”

程幽一把将照片收走,转身走进了先前核验我的那间隔离室。

墙上的巨大屏幕已经重新亮起。

东院二楼那四十三段隐秘的录像,再次整齐地排列在画面中。

她操作着控制面板,将光标缓缓移动到中间的那一段。

那是妈妈失踪后的第二十三天。

时长:一小时五十七分钟。

“人还没抓到。”我提醒她。

“你带回了一个活口、一部手机和一个交接地点,也把帽子男的身份范围,缩小到了曾经参与线路维护的那批人里。”

程幽输入了解锁权限。

“算你找到了半个人。”

视频文件开始加载。

时间显示为晚上十点三十九分。

录像中的东院卧室看起来比现在要空旷一些。衣柜里还没有挂满那么多套训练服,角落的鞋架上也只摆着三双高跟鞋。

妈妈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长发刚刚洗过,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茶几上,放着一只黑色纸盒。

房门突然被打开。

罗书澈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合上。

那时的他仍穿着训练院见我时的那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从妈妈脖子上解下来的那条细链。链子显然已经开始使用了,暗红色的指示灯正幽幽地亮着。

“第二十三天。”罗书澈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妈妈通过梳妆镜的倒影看了他一眼。

“公子每天都记着?”

“从你答应留下的那天开始算起。”

罗书澈缓步走到她身后,将细链重新绕过她修长的脖颈。

卡扣合拢,发出“咔”的一声。

妈妈抬起手,试了一下细链的松紧。

罗书澈却在这个时候,把茶几上的那个黑色纸盒直接推到了她面前。

“换上。”他命令道。

妈妈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双经过特殊裁剪的黑色丝袜,以及一双鞋跟又细又长的高跟鞋。丝袜裆部预留着一道极窄的开口,边缘收得整整齐齐。

她拿起那双丝袜,转过脸,看向罗书澈。

“今晚又要出去陪谁?”

“不出去。”

“那为什么穿这个?”

罗书澈在沙发上坐下。

“因为我要看。”

妈妈直接解开了腰间的浴袍带子。

纯白色的浴袍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梳妆凳边。里面一丝不挂。卧室昏黄的灯光打上去,把她刚洗过澡后白皙的皮肤照得泛着柔光——精致的锁骨、丰满的胸口、纤细的腰线,一路毫无遮挡地落到平坦的小腹。

她没有看罗书澈。

她拿起盒子里的黑丝袜,先把一只腿卷到脚尖那一小截,再把脚尖缓缓送进去。脚背自然绷直,薄透的黑丝顺着脚背一点点往上爬,滑过脚踝,越过小腿,包裹住膝盖。另一条腿也如法炮制。两只脚都套好以后,她站起身,把丝袜的腰边一直提到腰上,隔着皮肤仔细地按平。

黑丝从脚尖一直紧紧绷到腰际,灯光一照,整条腿便亮起一层水膜般的暗光。

她弯下腰去拿那双高跟鞋。浴袍还堆在脚边,两团饱满的乳房随着弯腰的动作沉甸甸地晃荡了一下,乳波荡漾。鞋跟细而高,她把一只脚送进去,脚跟顺势往下一压,另一只也同样穿好。

然后,她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她走到罗书澈敞开的两膝之间站住,双手垂在身侧,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检阅。

罗书澈靠在沙发上,抬眼打量着她。

“左腿。”他淡淡地说。

妈妈听话地抬起左腿。

“不是让你脱。”

“那公子要看什么?”

“膝盖后面有一道褶皱。”

妈妈自己伸出手,把膝弯那一小道皱下去的丝袜面迅速拉平。动作极快,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和羞耻。

罗书澈伸出两根手指,从她包裹着黑丝的小腿肚开始往上摸。隔着那层薄得透光的丝袜,他的指腹缓慢地游走过小腿、膝弯、大腿内侧娇嫩的软肉,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腰侧,在那里的袜边轻轻按了按。

“现在对了。”他满意地收回手。

他从黑色纸盒底部抽出一样东西。

不是细链,那条细链已经扣在她脖子上了。

是一根卷得整整齐齐的银色细绳,一端是一个精致的金属暗扣,另一端是一段便于握持的短手柄。他将金属扣“咔哒”一声,直接扣上了她颈间那条黑色细链预留的圆环上。银色的绳子垂下来,刚好落在她雪白的胸口。

他握住手柄,轻轻一扯。

“咔。”

妈妈的下巴被绳子的力道带得微微抬起,那枚跳动的红灯正正地对着他。

“第二十三天了。”罗书澈把那根银绳在掌心里随意地绕了一圈,问道,“还记得第一天这链子是怎么戴的吗?”

“记得。”

“怎么戴的。”

“公子亲手扣的,留了一指宽的缝隙。”

“那现在呢。”

妈妈自己伸出手指探进去试了试。

“一指宽。”

罗书澈点了一下头,随后将手里的银绳又收短了半寸。于是妈妈不得不往前倾下身子,高跟鞋在地毯上踉跄着挪了半步,整个人更加紧密地贴近他敞开的两膝之间。包裹着黑丝的长腿贴上了他的裤管,两团赤裸的乳房在灯光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细链上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妈妈的眼神动了动,看了罗书澈一眼,随即顺从地将双手放到脑后,把刚洗过的半干长发全部拢到了一侧,露出整截白皙的后颈和精致的锁骨。那根银绳随着这个撩拨的动作在锁骨上滑动,冰凉的触感紧贴着温热的皮肤。

录像里听不见罗书澈又下达了什么命令。

只有那枚红灯在无声地闪烁,只有她乖乖照做。

我坐在程幽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妈妈根本没有等他把话完全讲完,红灯才闪完,头发就已经迅速拢好了。他们之间显然已经形成了一套我根本听不见的默契规矩——那条细链的骨传导功能,只有紧贴着她喉骨的那一头才能听见声音。

程幽突然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妈妈拢起头发的那一刻。她随即侧过脸看向我。

“她被调教得很熟练。”

“熟。”我说。

程幽按下继续。

罗书澈仍旧坐着。那根银绳被他紧紧握在左手里,右手则顺着妈妈腰侧紧绷的黑丝一路往下,淫靡地摸过胯骨,最后停留在她饱满的大腿根部。超薄的丝袜在两腿中间私密的小穴位置勒出了一条明显的浅痕,他的拇指就顺着那条凹陷的痕迹来回摩擦着。

妈妈的呼吸沉了一下。

“已经第二十三天了。”罗书澈的声音带着蛊惑,“还想不想走?”

“想。”

“那为什么还乖乖留在这儿。”

“公子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做完。”

罗书澈的拇指停留在她的大腿根部。

“只是因为那些条件?”

“公子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妈妈反问。

“我不听假话。”

妈妈静静地看着他,那根银绳还扯着她的脖子,让她根本没法把脸完全低下去逃避他的视线。

“那就只有这个答案。”

罗书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再继续逼问。右手继续往上游走,隔着黑丝按上了她小腹下方敏感的位置,再一路往下,直接再次按到了她紧闭的两腿之间。

黑丝的裆部,已经洇出一小块明显的深色。

他隔着那层被淫水打湿的薄丝,中指顺着缝隙慢慢往下刮了一下。

“咕啾。”

水声轻微,但录像却把它收得一清二楚。

妈妈的腰本能地往前迎了半分,又被她克制住退了回去。罗书澈的手指并没有急着捅进去,只是隔着那层丝面一下接一下地按压、刮弄、转圈。黑丝被源源不断的淫水彻底浸透,黏在肿胀的阴唇上,勒出了一条清晰无比的肉缝。他每按压一下,那条肉缝就往里深深地陷进去一点。

“站稳。”

“站稳了。”

罗书澈并不着急进入正题,只是一手拉着银绳,一手缓缓解开自己西装裤的皮带。粗大的肉棒弹了出来,龟头直直地挺立向上。

他没有让妈妈跪下,而是把手里的银绳用力往下一引。

妈妈立刻会意,双手乖顺地撑上沙发的靠背,主动分开两条修长的双腿,黑丝包裹的腿直接跨在了他大腿两侧。那双性感的高跟鞋还紧紧穿在脚上,鞋尖轻轻点在柔软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花穴不偏不倚地正对着他的肉棒,湿透的丝袜裆部几乎已经贴上了发亮的龟头。

罗书澈伸出手,两根手指探进丝袜裆部预留的隐蔽开口,将那层薄丝缓缓拨向两侧。丝袜被拨开以后,紧紧地挤在大腿根部,把那片区域勒得更紧了。小穴已经红润,两片阴唇微微分开一条湿滑的肉缝,中间亮晶晶的淫水正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一把攥住自己肉棒的根部,将龟头抵上那条泥泞的肉缝,蹭了两下。

“自己坐上来。”

妈妈的腰听话地往下缓缓一沉。

巨大的龟头挤开柔嫩的阴唇,一点点艰难地往里挺进。她进得极慢,每往里吞进一寸,里面紧致的媚肉就疯狂地绞紧一寸。罗书澈也不催促,一只手握着那根银绳控制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看着她把整根粗大的凶器一点点吃干抹净。

“嗯……”

一声闷哼从她鼻腔里挤了出来。当整根肉棒完全没入的时候,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黑丝的包裹下崩得笔直。贪婪的小穴将那根肉棒咬到根部,浓稠的淫水从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被不断挤压出来,顺着黑丝一路往下淌,最后滴落在他的西装裤管上。

罗书澈仍旧坐着。

他没有急着往上顶弄,只是盯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妈妈。

“动起来。”

妈妈双手撑着沙发靠背,自己发力抬起纤腰,再重重坐下。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在他身侧淫靡地一张一合,高跟鞋的细跟随着她身体的起伏一下一下地点在厚实的地毯上,点一下,肉棒就深深捅进一下,节奏稳定。肉棒被抽出到只剩下一个龟头还卡在穴口,再带着全身体重整根坐回去,每一次猛烈的撞击,便引得两人肌肤紧贴,性器交合,发出“啪”的一声。

“咕叽……咕叽……”

妈妈饱满的双乳随着她自己的动作上下晃动,乳波荡漾。罗书澈伸出一只手,掌心稳稳托住一边沉甸甸的乳房,拇指重重按上那颗硬挺的乳尖,力道不重,只是轻轻按着打转。妈妈的腰肢顿了一下,体内的小穴跟着疯狂绞紧。

“别在我面前装。”罗书澈说。

“没有装。”

“里面咬这么紧,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妈妈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她终于放弃了抵抗。

她没有再把那股汹涌的情欲强行压制回去。

于是,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尾染上了一抹迷离的红,每重重坐下去一次,喉咙里就抑制不住地漏出一小截娇媚入骨的呻吟声。

我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

那是我妈。她像个不知廉耻的娼妇一样跨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自己卖力地把腰沉下去吞吐那根肉棒。腿上还紧紧裹着黑丝袜,性感的细高跟鞋还穿在脚上,脖子上除了那条屈辱的狗链,还多了一根牵引的狗绳。而这根绳子的另一头,此刻就牢牢攥在罗书澈的手里。

她根本不需要人教。坐下去该有多深、抬起来该是什么角度、频率如何控制——这一切,全都是她已经深深记住的本能反应。

程幽冷眼看着我的侧脸,忽然开口道:

“你现在,还想睡她吗?”

屏幕上,妈妈正把柔韧的腰肢沉到最底,整根肉棒毫无保留地没入小穴深处,银绳被猛地扯紧,她的下巴被迫高高扬起。饱满的乳房直接送到了罗书澈的嘴边,他低下头,一口含住其中一边娇嫩的乳尖,牙齿轻轻磕了上去。

“更想了。”我说。

程幽静静地看了我两秒,随后把视线重新转回了屏幕。

罗书澈终于反客为主,开始动作了。

他仍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卡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往上狠顶。他不像罗天豪那般毫无章法地整根抽出再整根狂暴撞回去,他顶得极深,速度却很慢。每一次都直直顶到最里面,再在最敏感的花心上用力研磨一圈。妈妈的手指抓紧沙发靠背,黑丝包裹的双腿死命夹紧他精壮的腰身,高跟鞋的鞋跟在半空中无力地悬空了又颓然落下。

“啊……嗯……”

那根银绳随着他的顶弄,一下接一下地扯着她的脖子。她被迫像条母狗一样跟着那根绳子的节奏上下起伏,脖子上那枚红灯紧贴着她的肌肤,刺眼地亮着。

罗书澈忽然空出一只手,把桌上的内部机拿了起来,贴到了自己嘴边。

细链上的红灯又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妈妈疯狂起伏的动作瞬间一停,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随后,她顺从地照做——她将抓着沙发靠背的双手拿开,极其羞耻地反向撑在自己身后他的大腿上,把那对饱满的乳房更加挺拔地送了出去。这个下贱的姿势让小穴敞得更开,被他咬得更深,两颗嫣红的乳尖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罗书澈抬头看着她这副淫荡的模样,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腰身却往上顶得更加精准狠厉。

硕大的龟头一下接一下,碾压过她甬道最深处的那一点。

“咕啾、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声比刚才还要响亮清脆。妈妈体内的淫水被疯狂地捣了出来,彻底打湿了黑丝的大腿根部,那片深色的湿痕一直蔓延到了大腿中段,丝袜的裆部早就已经湿得透透的了,紧紧贴在细嫩的皮肤上,灯光一照,比干的时候显得更加淫靡发亮。

罗书澈忽然握住那根银绳,用力往旁边猛地一带。

“下来,去镜子前面。”

妈妈从他身上滑了下来。粗大的肉棒从泥泞的穴口抽出去的时候,带出了一长截晶莹的银丝,黏连在龟头和穴口之间,最后不堪重负地拉断,吧嗒一声落在被淫水浸透的黑丝上。她的双腿已经被干得发软,尖细的高跟鞋根本踩不稳地毯,罗书澈像牵狗一样用银绳领着她,让她自己一步步走到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极大,房间里的灯光全开着,亮如白昼。

她面对着镜子站住,罗书澈紧贴着站到她身后,银绳从她的香肩上绕过来,被他稳稳地握在身前。这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角度,镜子里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那张布满红晕的脸、被黑色细链和银绳勒出红痕的脖颈、随着呼吸起伏晃动的丰满双乳、湿透了的黑丝长腿,以及站在她身后、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的年轻男人。

罗书澈将脱下的衬衫随手扔在地上,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从后面紧紧贴了上来。

滚烫的肉棒再次抵上了她的穴口,这一次进得异常顺利——已经被干熟的小穴还大张着,饥渴地一下就把那根凶器整根吞了进去。

“嗯——”

妈妈的手扶上冰冷的镜面,滚烫的掌心在玻璃上印下了一圈模糊的热雾。

罗书澈一只手握着银绳控制着她,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从她纤细的腰侧摸到平坦的小腹,用力按着,腰身猛地往里一顶。镜子里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肉棒在她黑丝包裹的白皙双腿之间疯狂地进进出出,粉嫩的阴唇被带得向外翻卷,又被残忍地顶回去,每一次猛烈的抽插都能带出更多黏稠的淫水。

他的节奏仍旧保持着那种折磨人的不紧不慢。

可每一下,都精准无比地狠狠顶在妈妈敏感的花心上。

妈妈的膝盖开始控制不住发抖,罗书澈察觉到了她渐渐被彻底挑起的狂乱欲望,于是便抬起她的右腿,让她把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高高地踩在镜前的一个矮凳上。这个极度羞耻的姿势让她泥泞的小穴敞得更开了,在镜子里显得更加淫荡不堪。

“看镜子。”他命令道。

妈妈抬起那双迷离的眼睛。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长发半干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尾泛着动情的潮湿红晕,红唇微张喘息着,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代表耻辱的项圈加一根牵引的狗绳。黑色的丝袜从纤细的腰肢一直绷到脚尖,性感的高跟鞋踩在丝袜包裹的玉足上,而她的身后,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握着绳子,像干母狗一样疯狂干着她。

“镜子里,是谁?”

妈妈剧烈地喘息了一下,声音支离破碎。

“……玫瑰。”

罗书澈的肉棒猛地顶进最深处,停在那个让她发狂的位置,不再动弹。

“还有呢?”

妈妈的嘴唇颤抖着动了动。

却始终没有回答。

罗书澈也不继续逼问。银绳在他掌心里又收短了一寸,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顶,她丰满的乳房就被重重压在冰凉的镜面上,嫣红的乳尖刚一碰到冰冷的玻璃就敏感地缩紧了。于是,他又重新发狠地动了起来,一下比一下操得更深、更重。

“啪……啪……啪……”肉体猛烈拍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细链上的红灯又闪了一下。

妈妈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一般,咽了咽唾沫,随后,她竟然自己把一只手伸到身前,用力分开那两片被干得红肿的阴唇,让镜子里能把两人疯狂交合的地方看得更加一清二楚。她的手指甚至在自己充血的阴蒂上轻轻按压了一下,腰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啊……啊……”

被极力压抑的淫叫声终于彻底压不住了。小穴开始剧烈地收缩痉挛,把那根埋在深处的肉棒绞得死紧。大股的淫水如同决堤般喷了出来,顺着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疯狂地往下流淌,最后全部流进了那双尖细的高跟鞋里。她高潮的时候并没有叫得撕心裂肺,只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失去血色的手指在光滑的镜面上无力地划出两道弯曲的水痕。

罗书澈被她绞得呼吸瞬间沉重了一下。他并没有马上射出来,而是把她从镜子前重新拖回到了床边。他强迫她双手撑着床沿,黑丝包裹的双腿大张着,高跟鞋稳稳地踩实地面。那根银绳依然从后面紧紧牵着她的脖颈。此时此刻,他抽插的速度终于变得狂风暴雨般迅猛,可仍旧不是毫无章法的乱撞——狠狠进去、拔出来、再狠狠进去、再出来,硕大的龟头每一次都紧贴着刮过敏感的内壁,再重重顶上脆弱的子宫口。

“咕叽咕叽咕叽——”

妈妈的上半身彻底伏了下去,饱满的双乳压在床单上,随着男人猛烈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地被挤压变形。细链上那枚红灯紧贴着床单闪烁着,银绳在她光洁的背上拉出了一道紧绷的斜线。罗书澈盯着那道线,腰身往前送了最后十几下,最后整根肉棒埋进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在了她的最里面。

他射精的时候仍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只有满是汗水的小腹紧紧贴着她圆润的臀瓣,粗大的肉棒还在她的体内一下下地跳动着。

一股接着一股,全被强行灌了进去。

妈妈的腰无力地塌陷着,被彻底填满的小穴还在一阵缩紧一阵地咬合,本能地把那些浓浊的精液往更深的地方吞咽。多余的白浊混合着淫水从交合处溢了出来,粘腻地沾在大腿内侧的黑丝上,顺着腿根不断往下淌。

最后,罗书澈缓缓抽出肉棒,抽出的瞬间,肉棒带出了更多浓稠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了地毯上。他并没有立刻去穿衣服,而是蹲下身,用手把她腿根那些被淫水和精液糊得一塌糊涂的黑丝,一点点细致地抚平。除了裆部被拨开的预留开口,其他部分的丝面竟然没有丝毫的褶皱和裂口,只剩下大片淫靡的湿痕和刺眼的白浊。他把袜腰的位置重新按好,又托起她的一只脚,把那只沾了淫水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丝袜留下。”罗书澈命令道。

妈妈撑着床沿艰难地坐了起来,胸口起伏,呼吸还没能平复。那层黑丝仍然完整地紧贴在她的腿上,脚边是刚刚被脱下来的那双高跟鞋。

“要洗干净存进柜子里?”她声音沙哑地问。

“下次还要穿。”

“公子不嫌脏?”

罗书澈已经转身站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衫的袖口。

“我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嫌。”

我看着屏幕上,我那穿着黑丝高跟,刚被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黑帮二公子疯狂内射过的妈妈。

录像里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妈妈无力地靠坐在床边,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那双被蹂躏过的黑色丝袜仍然紧紧贴在腿上,脚边摆着刚刚脱下来的高跟鞋。

罗书澈站在梳妆台前,正在整理衬衫袖口。

妈妈忽然伸出手,拿起了梳妆台上的吹风机。

她的头发早在疯狂的操弄中干透了,却又因为汗水而打湿。

她却将吹风机的风力直接开到了最大档。

“呼——”

巨大的风噪瞬间淹没了房间里的一切声音。

妈妈并没有把风口对准头发,而是直接朝向了地毯。随后她强撑着站了起来,拖着那双黑丝长腿,走到了衣柜的侧面。

那里,恰好是这个隐蔽摄像头无论如何也拍不到的死角。

罗书澈系好袖扣,也跟着她走了过去。

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张凌乱不堪的空床和放在地毯上的那双高跟鞋。吹风机还在持续地疯狂轰鸣,他们两个人在那个死角里到底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无法听清。

我盯着屏幕:“她早就知道房间里有监控。”

“她住进来的第七天就知道了。”程幽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既然知道她是在用吹风机故意遮掩声音,为什么不在那个死角里加装设备?”

“我加过一次。”

“后来呢?”

“被二公子拆了。”

程幽关闭了录像,屏幕上的画面重新退回到了东院那四十三段记录的目录界面。

“二公子心里很清楚三哥在通过我看着他,三哥也同样清楚二公子故意给自己留了那个死角。只要他们俩之间没有跨过三哥心里的那条底线,这个互相默许的死角就会一直留着。”

我望向已经黑下去的屏幕。

刚才那段长达将近两个小时的录像,清晰地记录了他们如何穿衣、如何上床、又如何清理善后,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记录下最重要的几句话。

妈妈把最能证明她已经被彻底驯服的肉体部分,毫不保留地展示给了摄像头。

但她真正的目的和底牌,全部藏在了吹风机刺耳的噪声后面。

“看完了。”程幽冷冷地问道,“什么感觉?”

“她比我想的还要会装。”

“还有呢?”

“你之前答应我的,是让我看完整录像。”

“这就是完整的录像。”程幽道,“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本来就不存在画面。你听不见的话,也没有任何人能凭空替你补出来。”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机。

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条来自主楼的紧急通知。

【两位公子、五大分部负责人,立刻前往主楼会客厅。】

紧接着,高管事的声音从内部机中传了出来:

“程小姐,三哥让你把丢卡记录、帽子男和金海会所的资料全带过来。”

“人都到齐了吗?”程幽问。

“铁手、土龙和账房已经到了,花姐正在路上。两位公子都在主楼。”

程幽关闭东院录像,拔下存有天悦盲线资料的硬盘。

高管事在电话里补充道:

“三哥说,五张椅子已经摆好了。”

“今天哪一张椅子解释不清楚,就先查哪一张。”
第29章

上午十点二十分,主楼会客厅门外。

程幽将装有天悦盲线资料的硬盘交到我手里。

“进去以后,三哥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她整理了一下素灰色的衬衫袖口,“只说你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内容。”

“卡呢?”我问。

“卡还没找到。”程幽转过脸,目光落在我身上,“所以等会儿要是有人问你卡的下落,你就说不知道。”

我握紧那块硬盘:“我本来就不知道。”

程幽没有再说话,转身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

上次罗天豪在这里向罗书澈索要妈妈的时候,五个分部的人还是分坐在两侧的长沙发上。而这一次,大厅里那些舒服的沙发和茶几全被撤走了,只在会客厅的正中央,一字排开地横着摆了五把一模一样的硬木椅。

李铁军、罗大江、花月容、白语薇,还有刚走进去的程幽,一人一把。

两位公子今天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罗天豪阴沉着脸站在左边,罗书澈依旧穿着白衬衫,平静地站在右边。罗三刀坐在正中唯一保留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膝盖上照旧盖着薄毯,旁边的小方桌上摆着几个药瓶和一杯温水。

我跟在程幽身后走进去,把硬盘接到墙边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随后默默退到她的木椅后面站定。

罗三刀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屏幕。

“开始吧。”

程幽在平板上操作,打开了第一份资料。

大屏幕上同时跳出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天悦酒店货梯里那个压着帽檐的男人;

第二张,是金海会所后巷里那个拎着黑包的模糊背影;

第三张,是今天早上在余伟日租房里被我制服的那个打手,满脸是血。

“前天晚上,天悦酒店1801,被人安了第二套拍摄设备。”程幽看着屏幕,公事公办地说道,“对方使用幽眼遗失的内部工作卡,从十七楼的备餐间接入了一条早已停用、没有纳入幽眼现行监控的旧线路,将第二路监控信号实时导了出去。”

她切换了下一组监控画面。

“今天早上将近七点,这三个人闯入余伟租住的日租房,暴力逼问那张权限卡的下落。李豆豆及时赶到,留下了一个活口,跑了两个。”

罗大江靠在木椅背上,敲了敲硬木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程幽,你说了半天,说到底,还不就是你幽眼内部出了内鬼,把卡弄丢了?”

程幽转头看向他:“鹤鸣巷临检那天,堵住二公子货车退路的,全是你土龙名下挂着的渣土车。要是照大江哥你这种株连的逻辑往下算,那箱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毒品,是不是也该直接算在你们土龙的头上?”

罗大江手指一顿,脸色瞬间铁青。

“程幽,你他妈少在这儿胡搅蛮缠,别把两件不相干的事混在一起说!”

“我只是在完全按照你的逻辑往下推演。”程幽毫不退让。

“三哥还在这儿坐着呢,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跟我耍嘴皮!”罗大江猛地坐直身子。

“够了。”

罗三刀声音一出,原本还想发作的罗大江立刻闭上了嘴。

“三哥。”程幽继续汇报,“幽眼一共只发出过六张此类高级工作卡。目前丢失的是第四张,这张卡平时的主要用途是进行线路维护。系统日志显示,这张卡在前天晚上的七点十二分,被人从二楼的维护设备柜里取走。”

大屏幕上随即出现了维护柜所在走廊的监控画面。

视频时间显示七点十一分,走廊里空无一人,画面完全正常。

当时间跳到七点十二分时,监控画面突然卡了一下。

等时间恢复正常跳动时,那个维护柜的柜门已经重新合上了。

整段异常画面,仅仅只有十九秒。

“这卡到底是谁取的?”李铁军问。

“监控探头被一段十分钟前的旧画面覆盖篡改了,系统里根本没有抓拍下人脸。”程幽如实说道,“能在幽眼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点的人,要么他本人就在幽眼的机房内部,要么,就是有人把幽眼内部的操作漏洞和密码,原原本本地交了出去。”

李铁军抱起粗壮的双臂,冷哼了一声:“也就是说,这卡还真是从你自己家里被人偷走的。”

“是。”程幽直接承认,没有任何掩饰,“所以我现在正在严查我手底下的人。”

她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替任何人找借口。

罗三刀将目光转向了花月容。

“天悦是你销金的场子。既然卡是从幽眼丢的,那人又是怎么借着你场子里的人员和货梯接近十八楼,再从十七楼接走信号的?”

花月容今天换下了那件亮蓝色衣服,穿着一身端庄的暗紫旗袍,显得有些拘谨。

听见罗三刀点名,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份名单,直接递给了旁边的程幽。

“三哥,1801确实是二公子提前吩咐我布置的。那间房、里面的灯光氛围,还有程小姐装的那套监控设备,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转过身,抬起手,指向屏幕左下角那台粗糙的偷拍装置。

“可是这第二台机子,绝对不是我让人装进去的,我发誓我根本不知情。”

罗天豪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

“花姐,你是天悦的老板,自己眼皮子底下多了一台机器,你会不知道?”

“大公子。”花月容转向罗天豪,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您在自己的别墅里舒舒服服住了这么多年,要是有人趁着给您送酒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墙缝里塞一根网线,您敢保证自己当天就能找出来吗?”

“你——”罗天豪被噎得一瞪眼。

“天悦大酒店每天进出几百上千号人。”花月容接着诉苦道,“清洁工、送酒水的、厨房帮工、水电维修,有一多半都是外包。有人拿着幽眼的卡,对酒店的监控死角了如指掌,还专门利用了十七楼那条早已停用的旧线路。这种手段,绝对不是普通服务生或者临时工能干得出来的。对方必然熟悉天悦和幽眼以前的线路。”

罗大江不耐烦地插进一句:“反正说破大天去,肯定不是你花姐的人干的呗。”

“到底是不是我的人,得等幽眼查完了才知道。”

花月容将那份日结人员名单递到程幽手里。

“这是销金能交出来的全部可疑人员名单,全在这里了,程小姐尽管查。”

五把椅子上坐着的这几个人,李铁军只关心事件的表面事实,罗大江句句带刺替罗天豪向罗书澈施压,而花月容则忙着拼命切割自己和第二台摄像机的责任。

只有白语薇,从进门以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低头翻看她手里那本薄薄的账册。

她既没有替罗天豪说话,也没有看孤立无援的罗书澈。

直到她用笔在一行数字上画了一个圈。

“人可以撒谎,账不会。”

白语薇抬起头,将账本投到大屏上。

“那个叫余伟的临时工,前天在天悦做了一天的日结,工资是两百五十元整。这笔钱,走的是销金旗下正常临时用工账户的支付流水,干干净净。”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往下划动。

“但是就在前天中午,金海会所的账上,却突然报销过一笔两万八千元的线路维护费。”

花月容闻言,猛地转过脸:“这笔钱我绝对没有签字批过。”

“不到三万块的开销,不需要你花姐本人亲自签字。”白语薇语调平稳,“金海会所的经理有权限直接从账上支取。”

她点开那张报销凭证的附件。

凭证后面,赫然附着一张幽眼出具的线路维护单,上面还盖着一个模糊的电子公章。

“假的。”程幽只扫了一眼,便盖棺定论,“这单子的编号格式,是幽眼三年前就已经淘汰的旧格式。”

白语薇继续说道:“这笔两万八千块的钱,被分成了三笔现金分批取走。系统里留存的领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事后核实同样是伪造的。但是——留在复印件上的那个紧急联系电话号码,曾经实名属于一个外包的线路维护工。”

屏幕上随即跳出了一张几年前留存在幽眼系统里的外包维护人员登记照。

照片里的男人没有戴鸭舌帽,五官清晰。

他的肩膀宽度、下巴的弧度,以及身高的比例,全部与天悦货梯监控里那个压着帽檐的黑影高度吻合。

花月容那保养得宜的手指,扣在了木椅的扶手上。

“金海的那个经理现在人呢?”罗三刀盯着花月容。

“电话关机,人根本不在会所里。”白语薇合上账本,“今天早上陈月玲带警察过去搜查以前,他已经从后门跑了。”

罗三刀把目光慢慢转向了一直看戏的罗天豪。

“照片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罗天豪扯了一下嘴角:“别人送的。”

“谁送的?”

“不知道。”罗天豪双手一摊,一副无赖嘴脸。

罗三刀猛地抓起旁边小桌上的药杯,杯底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连送照片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拿着它,当着五个分部负责人的面拿出来逼宫?”

“照片是真的,这就足够了。”罗天豪说道,“老二背着家里人,偷偷拿周家那小子做局,还想仗着这点功劳把玫瑰据为己有。既然有人把他的把柄送到我手里,我凭什么不用?”

“对,你用了。”

罗书澈终于开口了。

他静静地站在会客厅的右侧,声音依旧像往常那样温和。

“所以,那个把照片送到你手里的人,已经达到目的了。”

罗天豪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把这种级别的底牌交给你,却故意不把最完整的监控录像直接送去周家。这说明,这个人目前还不想彻底撕破脸,让荣盛会和周家彻底翻脸。”

罗书澈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

“他只想让你这个冲动的大哥拿着它,当众来压我,让罗家内讧。”

“老子压你,还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做?”罗天豪被戳痛了自尊。

“你当然不需要。”

罗书澈顺着他的话,认同地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他断定,只要把这东西给你,大哥你一定会被冲昏头脑拿来对付我,所以,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才选中了你。”

罗天豪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跨出一步,扬起了拳头。

李铁军见状,迅速从椅子上起身,硬生生横在剑拔弩张的兄弟二人中间。罗大江也把手重重地撑上木椅扶手,作势要起,却被罗三刀一个眼神钉回了座位上。

“老大,滚回去。”罗三刀沉声命令道。

“爸,他这是在倒打一耙——”

“滚回去。”罗三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罗天豪咬紧了牙关,腮帮子的肌肉鼓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恨恨地退回了原位。

罗书澈没有趁机继续刺激他,只是轻飘飘地补上了最后一句结语:

“那张照片根本不是筹码,是别人塞到大哥你手里的一枚钩子。”

“我们两兄弟现在在这里争得越狠、斗得越凶,那个在幕后的人,就越安全。”

罗三刀咳嗽了两声,朝我站着的方向抬了一下手。

“李豆豆。”

我从程幽的椅子后面走了出来。

“三哥。”我恭敬地低头。

“今天早上,是你去居民区救的那个叫余伟的?”

“是。”

“谁让你去的?”

“是程小姐下的令。”

“那些闯进去的人,问余伟什么?”罗三刀盯着我。

“他们在问那张丢失的幽眼卡的下落。”

“余伟怎么说?”

我把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避免与罗三刀直视。

“余伟说卡被他扔进了天悦的垃圾桶。但那帮人显然查过他的行动轨迹,知道他离开天悦以后根本没回去过,所以他们不信。”

罗三刀的眼皮微微往下一压,眼神深邃。

“你信吗?”

“我不信。”我果断回答。

“那卡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不知道。”

罗大江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冷笑。

“我听大公子说,你昨天晚上在他别墅的车库里,就见过这个余伟。今天早上,你又恰好第一个冲进日租房把他给救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他妈巧的事?”罗大江咄咄逼人。

“昨天晚上碰见他,是因为他恰好被劳务中介派去大公子的别墅送酒,这事大公子的手下也看见了。”我转身,毫不畏惧地迎向罗大江的目光,“今天去救他,是因为程小姐让我去。这些都在监控下。”

“那昨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罗大江逼问。

“给过我一张卡,但我当时只把它当成了没用的废卡。”

罗大江冷哼一声,直接从木椅上站了起来。

“是不是废卡,让人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程幽这时微微侧过脸,冷冷地插话:“他从幽眼出发到回来的全过程,一直都在我的实时监控和定位里。今天早上,余伟没有把任何卡或者物品交给他。”

“今天早上没有。”罗大江咬住这句话,“那昨天晚上呢?”

程幽的视线,慢慢落到了我身上。

罗大江继续煽风点火:“昨天晚上,他可是和余伟在大公子的别墅车库里单独说过话的!那张卡要是那个时候就悄悄交给了他,现在还能藏在哪儿?”

会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压在了我的身上。

罗天豪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想要点烟,却被罗三刀拿起药杯敲了一下桌面,于是他只能悻悻地重新塞回兜里。

“三哥。”我稳住心神,主动开口,“我昨晚在车库确实问了余伟几句话,他告诉我,那个戴帽子的人在十七楼的备餐间接触过他的餐车,离开以后,还把一张正面什么都没印的卡落在了餐车上。”

程幽猛地转过头看着我。

我没有躲闪,继续说道:“因为那张卡正面一片空白,明显不是天悦的房卡。我当时只把它当成没用的废卡,随手扔进了别墅车库的垃圾桶。”

这句话一出口,罗大江直接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废卡?你们两个连续两晚都因为这张卡差点丢命,你现在告诉我,那只是一张废卡?”

“你刚才问的是幽眼卡。”我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扫了一眼正面,上面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把它翻到背面,也没看见‘幽眼’两个字。”

罗大江脸色一变,抬脚便要走过来动手。

罗三刀抬起枯瘦的手,五根手指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

“都给我坐下。”

罗大江只能强忍着怒火,重新落座。

罗三刀把视线从我这个小角色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两位公子的身上,最后,目光逐一扫过那五把硬木椅上的人。

“卡,是从程幽的幽眼丢出去的。盲线,是从花月容的天悦接出去的。维护费,是从花月容名下的金海会所报出去、又从白语薇掌管的总账里过的。而那张照片,最后却安安稳稳地落到了老大手里。”

“这事儿办得漂亮啊,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他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凉下去的水,缓慢地喝了一口。

“既然都能摘干净,那就一个一个,从头查。”

“从现在开始,天悦十八楼和金海会所的所有权限全部冻结。花月容,你把最近一个月的外包人员名单、所有门禁记录,还有金海那个跑路经理的资料全交出来。”

“程幽,把你发出去的六张工作卡的持有人名单、维护柜的详细操作记录,还有天悦那套旧线路的布线图,全部交给账房审核。”

“白语薇,你负责给我查清那两万八千块钱,最后到底取现进了谁的口袋。”

“老大,把对方联系你的号码、装照片的信封、还有原始照片,全都交出来。”

“老二,周家那边暂时停下,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能再去私下联系周景天。”

罗天豪与罗书澈同时低头,应了一声“是”。

罗三刀闭上眼睛缓了口气,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有被点名的李铁军身上。

“铁军。”

“三哥,吩咐。”李铁军抱拳。

“带你的人,去搜。”

“搜哪儿?”

“余伟住过的那间日租房、送酒的面包车、今天早上开出去的那辆越野车,还有,所有昨天晚上接触过余伟的人。”

罗大江立刻见缝插针,朝我扬了扬下巴。

“这小子在西区的宿舍,也该算在里面吧?”

罗三刀把药杯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算。”

李铁军从椅子上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对门外守着的人猛地一招手。

“高管事,你亲自带两个人去西区宿舍。”

高管事推开木门走进来,恭敬地请示:“铁军哥,先搜哪一间?”

李铁军抬起手臂指向了我。

“李豆豆那间。”

高管事立刻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西区二楼,走廊最里面那间宿舍,现在立刻封门。”

对讲机里下一秒就传来了回应:

“收到,高管事。西区值守的人正在上楼,马上封门。”
第30章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收到,高管事。西区值守的人正在上楼,马上执行封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要命的幽眼卡,现在还安安静静地压在我宿舍的床板底下。

更要命的是,卡的旁边,就是妈妈当初换下来、被我亲手揉成一团的那双原味黑丝袜。搜查的人只要一掀开床板,这两样东西,就会完完全全暴露在他们眼前。

罗大江坐在硬木椅上,脸上露出笑意。

“怎么了,李豆豆?”他用粗大的手掌拍了拍木椅扶手,发出“啪”的一声,“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吓傻了?”

我向前跨出一步。

“高管事,先让他们别进门。”我大声说道。

会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

高管事握着对讲机转向我:“为什么?”

“因为那张卡,就在我的房间里。”

一听这话,罗大江从椅子上猛然站起。

“操,老子就知道是你这个小杂种捣的鬼!”他怒吼着就要冲上来。

李铁军伸出手,硬生生挡住了他:“急什么,让他把话说完。”

罗三刀低低咳了两声,枯瘦的手指压住膝盖上的薄毯。

“卡,是什么时候到你手里的?”

“昨天晚上。”我强迫自己镇定,大脑飞速运转,嘴上毫不迟疑地说道,“余伟在推餐车的时候捡到了这张卡,后来在别墅车库碰到我,把它交给了我。”

“既然卡在你手里,刚才问你的时候,为什么撒谎?”罗三刀的声音陡然转冷。

“因为程小姐已经确认,幽眼内部有内鬼。”

我把目光从程幽的脸上移开,直接转向坐在大厅正中的罗三刀。

“卡是从幽眼维护柜里被人偷出来的,连监控都敢明目张胆地被人换成旧画面。我一个底层跑腿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拿了卡,更不知道现在这间屋子里,有谁正在替那个内鬼通风报信。”

罗大江暴跳如雷,抬手指到我的鼻子上:“你他妈的一个外人,还敢在这儿怀疑我们?”

“在弄清楚谁可信以前,我不敢说。现在三哥在这里,五位负责人也全在场,搜查的人又已经到了门口——我只信这时候把卡摆到三哥面前,它才不会凭空消失,我也不会悄无声息地被人灭口。”

罗三刀抓起旁边的塑料药杯,仰头喝了一口水,杯沿碰过干瘪的嘴唇,又被他缓缓放回桌上。

“你既然想亲手交给我,为什么还要藏在自己的宿舍里?”

“我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只扫了一眼卡片正面,上面什么都没印。我当时只把它当成一张没用的光板卡,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有多要命。”我沉声说道,“后来一直没来得及处理。今天一大早,我又被高管事直接带到幽眼接受核验,根本没有机会再回宿舍。”

“那你现在,怎么又突然想起来说了?”罗三刀眯起眼睛。

“因为搜查的人一进去,肯定会找到。”

我笔直地站着,直视这位荣盛会的掌权人。

“让别人搜出来替我说,不如我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罗大江猛地绕过李铁军的阻挡,逼到我面前:“卡到底藏在哪儿?”

“床板下面。”我冷冷地回答。

“呵,还真他妈藏得够深的。”

“我一个刚进西区没几天的新人,平白无故捡到一张能让三个亡命徒追杀余伟的要命东西,我不把它藏起来,难道还大摇大摆挂在自己脖子上招摇过市?”我反唇相讥。

罗大江被我怼得怒火中烧,抬手便要来抓我的衣领。

“啪!”

罗三刀拿起药杯,杯底在桌面上重重磕出一声脆响。

“退回去。”他沉声喝道。

罗大江重重喘着粗气,不甘心地转身退回了自己的木椅。

程幽拿起桌上的内部机。

“高管事,通知西区的人,只封门,绝对不许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这张卡涉及幽眼内部的特定维护权限和系统入侵,必须由幽眼和铁手两方共同到场取证。”

高管事放下对讲机,转向罗三刀请示。

罗三刀抬了一下手:“就照她说的做。”

程幽立刻在平板上操作,将西区二楼的走廊监控投到了大屏幕上。

画面里,两名铁手成员已经守在我的房门两侧。几分钟后,高管事带人赶到。他先把一部开启实时传输的内部机夹在胸前,确认画面已经接入会客厅,这才让程幽从后台解开电子门锁。

监控视角随即从固定的走廊探头,切换到了高管事胸前不断移动的镜头。

几个人戴上白色手套,推门进入,依照我的指引径直走向床边。

“床板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我看着屏幕说道。

监控画面里,高管事掀开薄褥子,又抬起那块松动的活动床板。

一双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黑色丝袜率先出现在了高清镜头里。

罗大江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当场鄙夷地嗤笑出声。

“哈!还真他妈是玫瑰身边养出来的一条发情的狗,连女人穿过的破烂原味袜子都当宝贝一样藏着!”

高管事用取证夹小心地挑起那团丝袜,将其装进透明证物袋。

那张硬塑料卡,随即从丝袜的掩护下赫然滑了出来,掉在床板上。

高管事伸手将卡片翻过一面。

背面的黑色磁条和那张打印着“幽眼”两个字的标签,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罗三刀看向程幽:“这就是你丢的那张卡?”

程幽调出幽眼工作卡的内部档案,将系统卡号与实物标签上的编号并排比对。

“是,确认是第四张卡。”

“立刻把卡送过来。”罗三刀下达命令。

高管事将那张卡单独装进一个证物袋里封好,亲自带着它离开了房间,朝主楼赶来。

罗三刀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你刚才,撒了谎。”

“是。”我坦然承认。

“为什么要把这张卡,压在那个女人的丝袜下面?”

“因为单独把一张卡压在床板下,谁无意中掀开都能一眼看见。”我迎着周围探究和鄙夷的目光,“压在那团丝袜下面,平时就算有人碰到,也只会以为我偷藏了女人穿过的东西,嫌脏的人不会伸手翻。”

我看向屏幕里的取证人员。

“这种藏法只能防平时有人误碰,防不了今天这种正式搜查。所以我才会主动说出来。”

花月容听到这个解释,忍不住用手绢掩着嘴,娇媚地笑了一声。

罗大江则在一旁恶狠狠地骂道:“小杂种,你倒还真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罗三刀却并没有笑,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深重。

“那个余伟,知不知道这张卡最后交给了你?”

“他知道。”

“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就我和他。”

“那今天早上跑掉的那两个人呢?”

“他们只看见我救走余伟。最多能猜到卡可能在我手里,不能确定。”

罗三刀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铁军。

“铁军,传我的话,从现在开始,那个叫余伟的,谁都不许碰。”

罗大江立刻皱起眉头:“三哥,那小子现在已经落到警察手里了。”

“正因为他现在在警察的保护下,谁要是敢轻举妄动去碰他,谁就是主动把陈月玲这尊瘟神引到自己家门口!”

罗三刀抬起手,指向屏幕上那个戴着鸭舌帽的模糊身影。

“更何况,那个余伟,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这件事、又在天悦运输环节近距离接触过帽子男的目击证人。”

他把这番话说完,似乎耗费了不少体力,喘息着又看向了我。

“至于你,李豆豆,继续交给程幽,给我查。”

李铁军在旁边开口道:“三哥,李豆豆的名字,现在还在铁手的名册上。”

罗三刀看了他一眼。

“名留在铁手,卡的案子没查清以前,程幽需要他,随时可以调。”

“查完以后呢?”李铁军问。

“查完了,人还是你的。”

李铁军这才转向我。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军哥。”

……

半个小时后,高管事一路小跑,把装有卡片的证物袋安全送回了主楼。

程幽戴上手套,当着所有人的面剪开证物袋的封口,将那张卡抽出,插入一台幽眼专用的离线只读设备中。

屏幕上很快读取并显示出了卡的内部编号:

【维护卡04】

程幽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将系统异常日志、今天袭击者的手机数据、金海会所的报销账目,以及罗天豪刚才不情不愿交出的材料,全部分屏并排放到了大屏幕上。

“通过现有的证据,现在已经能确定六件事。”

她点开第一份红色的异常记录。

“第一,前天晚上七点十二分,有人从幽眼二楼维护柜取走第四张卡,并用旧录像覆盖了实时监控。对方掌握幽眼内部的操作方式,但目前还不能确认具体身份。”

第二份线路记录随之在旁边展开。

“第二,同一张卡在当晚被用于开启天悦酒店十七楼旧线路的维护权限。”

第三张图片,是余伟推着那辆餐车的电梯监控定格。

“第三,劳务中介故意把余伟安排成一次性的临时送货工。帽子男在十七楼支开余伟,借餐车和黑色皮包掩护,将信号接收或者转接模块带进备餐间,再利用旧线路导出1801第二台设备的画面。”

程幽把1801的第二台设备单独标红。

“但这台机器究竟是谁、又是什么时候提前装进房间的,目前还没有查清。”

第四张,是那张旧员工登记照的帽子男档案。

“第四,这个帽子男曾经参与过天悦酒店和幽眼的外包线路维护工程。他非常清楚旧线路的隐藏位置,也完全知道该怎样避开酒店现有的所有正常摄像头。”

第五张,是金海会所那张两万八千块的报销单,和今天被抓袭击者的手机短信界面。

“第五,金海会所的经理用一张伪造的幽眼维护单,违规支出两万八千元现金,袭击者手机里的通联记录显示,安排余伟工作的那个预付费黑号,也曾向他们发送日租房位置和金海会所的交接指令。帽子男与金海经理之间,则通过另一部一次性手机联系。”

程幽最后点开了罗天豪交出的那张天悦偷拍照片和信封。

“第六,这张照片,昨天早上被人送到了大公子的别墅。监控显示,送件的车辆就是从金海会所后巷出发的,为了掩人耳目,中途还特意更换过一次假车牌。”

罗天豪听完,极度不耐烦地一挥手:“你罗里吧嗦查了半天,说了这么多废话,最后的矛头不还是指到了她花月容的头上?”

花月容脸色一变,立即转身反击:“金海的经理确实违规用了我手底下的账,但这绝对不能代表是我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

“人是你花姐场子里的人,钱是从你花姐的账上走的,连事情发生的地方也是你天悦的地盘。”罗天豪步步紧逼,“你还想怎么抵赖?”

“大公子。”花月容毫不示弱,“那张偷拍的照片最后可是实打实地送进了您的别墅里,要是按照您这种强盗算法,您才是那个在幕后主使一切的人!”

“你他妈——”罗天豪恼羞成怒,抬脚便要走向她动手。

“啪!”罗三刀枯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塑料药杯上。

“都闭嘴。”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程幽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迅速将那六份资料缩略,整理成一条现阶段能够确认的执行链:

【劳务中介雇佣安排余伟送酒】

↓

【1801第二设备被人提前安装,安装者不明】

↓

【帽子男借餐车掩护进入十七楼备餐间】

↓

【使用幽眼卡开启旧线路维护权限】

↓

【第二路录像信号被实时导出】

↓

【金海经理名下账目支付佣金,金海会所被指定为权限卡交接地点】

↓

【其中一张视频截图照片进入罗天豪别墅】

“目前,录像被导出以后的执行链已经基本成立。”程幽指着屏幕说道,“但这条链上,还有三个最关键的位置是空白的。”

她在流程图的三个空白节点上,各标出一个醒目的红色问号。

“第一,1801里的第二台机器,究竟是谁提前装进去的。”

“第二,谁从幽眼内部取出了第四张卡,又覆盖了那十九秒监控。”

“第三,金海经理究竟在听谁的命令,或者整件事是不是由他自行策划。”

罗书澈平静地看向暴躁的罗天豪:“所以,大哥只是这场局里,最后一个拿到诱饵的人,并不一定就是第一个下令设局的人。”

“少他妈在这儿替老子洗白!”罗天豪冷声骂道,“老子就算真想做这个局,难道还不敢当着你们的面认?”

“你认不认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白语薇“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账册,语气冰冷,“账面的线索,只能查到金海经理那里为止。如果想继续往上查,已经没有任何资金付款的凭证记录了。”

罗三刀用手掌压住薄毯,缓缓站起。

李铁军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他的身体。

“把帽子男和金海经理的资料发出去。”罗三刀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金海会所继续封,天悦十八楼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重新开。”

“老大把手里的全部照片和副本交给幽眼。老二那边原本拍下的东西,也不许往外动。”

他说到这里,咳嗽重新压进胸腔,整个人扶着李铁军的手臂弯下腰。

白语薇迅速拿起小桌上的药瓶,倒出几片药递给他。

罗三刀就着水吞下药,喘息着补完最后一句: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为了争权夺利,把周家这层窗户纸给我捅破了,谁就他妈的先滚出我荣盛会!”

……

我跟着程幽走出会客厅。

刚走到楼梯口,李铁军便从后面叫住了我。

“李豆豆。”

我停下脚步:“军哥。”

李铁军走到我面前,目光从我肩膀一路扫到双手。

“进庄园以后,天天给玫瑰提鞋,又替幽眼跑腿。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靠什么进的铁手?”

“没忘。”

“明天早上六点,回钢铁厂拳场。”李铁军说道,“许龙在门口等你。”

我问:“有什么事?”

“玫瑰下个月还要上台。你挂着她专属陪练的名头,铁手得先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把拳头练废。”

李铁军侧过身体,让开通往楼梯的路。

“先跟程幽把今天的账算完,明早别迟到。”

“是,军哥。”

李铁军交代完毕,我跟着程幽回到了灰楼。

她走到桌边,把重新封进透明袋的第四张工作卡放在桌面上,随后在平板上调出我的红色档案,在后面又添上了一行记录:

【隐瞒关键物证不报,暂列幽眼协查名单。】

“卡我已经交出来了。”我看着她说道。

“所以你现在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程幽合上档案。

“你心里清楚,你要是真等铁手的人掀开床板把它搜出来,你现在就绝对不会是站在这里面对我了。”

“余伟那边怎么处理?”我问。

“三哥已经下达了命令,在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落网以前,荣盛会上上下下,没有任何人敢再去动他一根指头。”

“那我的资料呢?”

“继续标红处理。”

“卡已经交回来了,我还要继续留在红色档案里?”

“我只答应过,只要你做到,就让你看录像,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替你洗白这份档案。”

程幽将那份红色的档案重新推回我面前。

“你想想,李豆豆这破绽百出的履历如果突然一夜之间变成了清白的绿色,李铁军、罗大江,甚至是白语薇,都会重新把你查个底朝天。保持现在这种标红的状态,他们反而只会觉得你是个来路不明、利欲熏心,对玫瑰有非分之想,却又暂时有点用处的底层亡命徒。”

“你的意思是,红色反而能保住我的命?”

“至少,能暂时保住。”

她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身点亮了墙上的大屏幕。

东院二楼那四十三段隐秘记录的文件目录,再次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画面中。

“你今天带回了活口,查到了帽子男的线索。现在又主动交回了这第四张卡。”

程幽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权限口令。

目录最下方,最早那段录像文件名后方,原本灰暗锁死的锁形图案,随即“咔哒”一声,打开了第一格权限。

巨大的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最早记录:条件复述段已开放访问权限】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只给我看条件复述这一小段?”

“帽子男还没有落网,你只完整做到了交回权限卡这一件。”程幽说道,“第二十三天的录像,我已经提前给过你。现在再开放最早记录的条件复述段,已经超过了我们原来的交易。”

“剩下的呢?”

“等帽子男真正到手,再谈剩下的。”

程幽将播放控制器,直接推到了我面前。

“至于后来,二公子到底又向她索取了什么代价,这台摄像头,并没有录下来。”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在她的三个条件全部说完以后,二公子就切断了房间里的收音设备。”

她用手指点亮播放键,随后看向我。

“李豆豆,你不是一直想弄清楚,玫瑰当初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自己走进东院那个房间吗?”

“现在,你可以听她亲口告诉你了。”

视频文件的读取进度条在屏幕下方迅速向前推进。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五。

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瞬间转为纯黑,播放器进入了待播放状态,没有出现任何具体的画面。

程幽的声音从黑暗的屏幕前传来:

“看之前,先告诉你一件事。”

“她被抓进庄园当晚,开出的第一项条件,和她的儿子有关。”

播放按钮亮起。

【第一项条件,即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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