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雨后的试探 教学楼走廊里回荡着下课铃的余韵,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校门口涌去。 郭云飞收拾好书包,起身往外走。 刚才还噼里啪啦下着雨,这会儿太阳竟然钻出来了,金灿灿的光线透过走廊
的玻璃窗洒进来,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他走到一楼大厅时,徐珊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手里夹着一摞试卷,肩上挎着
米白色的帆布包。 两人目光一碰,徐珊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干妈,一起走吧。」郭云飞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试卷,顺手塞进自己的
书包里。 徐珊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在学校叫老师。」 「哦,徐老师。」郭云飞笑了笑,语气乖巧得很。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大门,操场上的积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泥土清香,混着操场边梧桐树叶子被冲刷后的清新
味道。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踩着水坑跑过去,笑声清脆。 两人走到校门口,阳光正好,把湿漉漉的地面晒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校门外
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家长们的车停了一排。 郭云飞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深灰色的本田轿车。 车停在校门右侧的梧桐树下,驾驶座的车窗半开着,钱倩文一只手搭在方向
盘上,另一只手正翻看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的
侧脸。 即便只是坐在车里等人,周身也透着那股子数学老师特有的严谨气场。 「妈!」郭云飞快走了两步,来到车窗边弯下腰,「你等我一起回家啊?」 钱倩文抬起头,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她的目光
越过郭云飞的肩膀,落在后面几步远的徐珊身上。 「徐老师。」钱倩文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客气中带着熟络,「顺路,我们
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徐珊本想拒绝,但钱倩文已经伸手把副驾驶的东西往后座挪了挪,腾出了位
置。 这种事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生分,徐珊便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倩文。」 郭云飞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徐珊在副驾驶落座,系好安全带。车内残留着淡
淡的车载香薰味道,混着钱倩文身上若有似无的洗衣液清香。 钱倩文启动车辆,缓缓驶离学校门口。车速不快,她开车一向稳当,跟她做
数学题一样,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车子拐上主路,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从挡风玻璃斜射进来,把车内镀上一
层暖黄色的光。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郭云飞。」钱倩文开口了,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在课
堂上叫学生回答问题一样随意。 「嗯?」 「你今天不得了啊。」 郭云飞后背微微一僵。 「还会做诗呢。」 钱倩文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调往上扬了扬,那
种调侃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就像她在办公室里批改学生作业时发现了一个特别离谱的答案,觉得好笑又
觉得有意思。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了味。 副驾驶上的徐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了攥裙摆。她的
心跳突然快了半拍,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今天在天山脚下停车场的画面——郭云飞
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清朗地念出那首诗,第二句句首是『徐』,第三句句首是
『珊』。 她当时就听出来了。 钱倩文也听出来了。 后座的郭云飞感受到了前排两个女人同时绷紧的神经。空气里那股微妙的张
力,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弹回来抽人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妈,我这也是有感而发嘛。」郭云飞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
食堂的红烧肉不错,「到了天山那种地方,看着雪峰云海,谁都想吟两句。耍耍
小聪明而已。」 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动作自然极了,带着十七岁男生特有的青涩和得意——就好像考试蒙对
了一道大题,心里美滋滋但又不想表现得太张扬。 钱倩文从后视镜里瞥了儿子一眼,嘴角的弧度没有收。 「你小子不知道。」她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方向盘轻轻打了半圈,车子平
稳地拐进辅道,「你念那首诗的时候,我们班好几个女同学看你都看得眼冒金星
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画面。 「高一四班那个扎马尾的,还有隔壁三班戴眼镜那个,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
了。」 郭云飞在后座笑了一声,没接话。 徐珊的耳根有些发烫。 她知道钱倩文说的是事实——郭云飞念诗的时候,周围确实围了不少学生,
尤其是女生,眼睛里全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年级第一、全校最帅、还能当场作诗,这种全方位碾压的男生,对十六七岁
的少女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但徐珊更清楚的是,那首诗不是写给那些女同学的。 是写给她的。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钱倩文松开油门,右手搭在挡把上,指尖轻轻敲
了两下。 「徐老师。」 徐珊回过神来:「嗯?」 「我儿子做的诗,你觉得怎么样?」 钱倩文问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偏了一点,眼角的余光扫过来。她的表情看
起来很平常,就是同事之间随口聊天的样子。 但徐珊听出来了。 这个问题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你是他的班主任,你怎么评价你学生的课外表现?第二层,你是语
文教研组长,你有没有看出那首诗里藏着什么东西? 钱倩文是聪明女人。 在明日实验高中教了这么多年数学,她的逻辑思维不仅体现在解题上,更体
现在看人上。 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每一句话都像她列方程一样,精准地指向她想
要的答案。 徐珊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钟。 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不能心虚,不能闪躲,更不能支支吾吾。 钱倩文不是普通人,任何一丝不自然都会被她捕捉到,然后像解一道二次函
数一样,一步一步推导出真相。 「云飞做的还不错。」徐珊转过头,看着钱倩文,语气自然大方,甚至带着
一丝作为语文老师的专业点评口吻,「格律基本工整,意象选取也有气势。这孩
子才思敏捷,又聪明,能在那种场合即兴发挥成这样,确实不容易。」 她说得不疾不徐,表情平静,嘴角还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一个班主任夸自己班上最优秀的学生,天经地义,无可指摘。一个语文组长
点评一首学生的习作,专业客观,毫无破绽。 钱倩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视线重新转回前方。 红灯跳绿,车子缓缓起步。 后座的郭云飞也听出了刚才那番对话里的暗流涌动。他知道老妈在试探,也
知道徐珊接住了。 他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谢谢老师夸奖。」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一点小聪明而已,不值一提。」 这句话说得漂亮。 既接住了徐珊的夸奖显得有礼貌,又把整件事的分量压到最低——就是个学
生在春游时即兴玩了一把,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太当回事。 车内安静了几秒。 钱倩文没有再追问。 她是个懂分寸的人。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像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画到关键位置就停手,剩
下的让对方自己去想。 追问太多反而显得自己小气,还可能把气氛搞得太僵。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把两侧的行道树影子拉得很长。 沿途经过几个路口,钱倩文偶尔跟徐珊聊几句学校的事——下周的教研会安
排、期中考试的出卷进度、年级组最近要交的材料。 都是些日常工作的琐碎内容,语气恢复了同事之间的正常温度,不远不近,
不冷不热。 徐珊配合着聊了几句,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徐珊家的小区门口。 「到了,徐老师。」钱倩文踩住刹车,侧头看了看窗外。 「谢谢你啊,倩文。」徐珊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她弯腰透过车窗朝
后座看了一眼郭云飞,「云飞回去好好复习,考试加油。」 「知道了,干妈。」郭云飞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徐珊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小区。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显得纤细挺拔,米白色风
衣的下摆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 钱倩文看着后视镜里徐珊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这才收回目光,挂上一
挡,车子重新驶入车流。 车厢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气氛变了。 钱倩文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直视前方,双手规规矩矩地握着方向盘,十
点十分的标准姿势。路过一个减速带时,车身轻微颠簸了一下。 「你小子。」 钱倩文终于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有徐珊在,她说话带着分寸,带着客气,带着同事之间的体面。 现在车里只有母子两人,那层薄薄的伪装被撕掉了,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 「花花肠子不少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她在课堂上强调重点公式时的那
种力度。 「给你干妈还作诗呢。」 钱倩文的右手离开方向盘,伸到后视镜的角度调了一下,让自己能更清楚地
看到后座的郭云飞。 「说,你小子是不是又要使坏。」 这句话里的『又』字,加了重音。 郭云飞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身体微微往椅背上靠了靠。他当然不会承认。 「没有啊老妈。」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辜,甚至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
「我就是随便做的,到了那个地方看着景色有感觉,顺嘴念了几句,真没想那么
多。」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看母亲。 他偏过头,看着车窗外。 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缓缓后退,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地掠
过车窗。 行道树的影子在玻璃上快速滑动,像是一帧帧被按了快进的老电影。 他能感觉到母亲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怀疑,还带着一丝
只有他能读懂的酸涩。 钱倩文没有说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偶尔经过减速带时轮胎碾过
地面的闷响。 她没有继续追问。 不是因为她相信了郭云飞的解释,而是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个从
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男孩,聪明得可怕,心思缜密得可怕,伪装起来更是
天衣无缝。他说「随便做的」,跟他说「没想那么多」,这两句话加在一起,在
钱倩文听来,等于什么都没说。 但她选择了沉默。 有些事情,她心里有数就够了。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车库,灯光从昏暗变成惨白的日光灯。钱倩文把车停进固
定车位,熄火,拔钥匙。 母子两人先后下车,关上车门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了一下。 谁都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钱倩文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把外面
的灯光切成一条越来越窄的缝,最后彻底闭合。 狭小的电梯间里,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微弱声响。 到了家门口,钱倩文掏出钥匙开门,换鞋进屋。郭云飞跟在后面,把书包放
在玄关的柜子上。 客厅里的灯没开,暮色从阳台的落地窗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灰蓝
色的光影里。 钱倩文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冲刷手背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
得格外清晰。 郭云飞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母亲在厨房里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
间。 从头到尾,两个人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第132章 厨房里的小冤家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郭云飞拎着书包推开门,钱倩文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路上顺道买的菜。母
子俩默契地没再提车上那番关于作诗的对话,进门后各自忙活。 郭云飞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弯腰换拖鞋。钱倩文则径直走进厨房把菜放好,
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儿子。 「先去洗澡,今天爬了一天的山,一身汗。」钱倩文的语气恢复了数学老师
特有的简短干脆。 「知道了妈。」 郭云飞没多说,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靠在瓷砖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今天在山上的收获远超预期——徐珊不仅答应了帮他,而且从那只手的熟练
程度来看,这个清冷的女人正在加速沉沦。 更重要的是回程大巴上的约定:考进年级前三,就有奖励。 他嘴角微微勾起,拧了花洒开关。 十五分钟后郭云飞出来,头发半湿搭在额前,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家居T恤
和黑色短裤,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嗤」的一声拉
开拉环,靠在客厅沙发扶手上慢慢喝。 客厅对面的开放式厨房里,钱倩文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一套灰色的丝质家居服,
头发微微带着潮气用鲨鱼夹随意盘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正站在灶台前处理食材,左手按着砧板上的西兰花,右手握刀,动作利落
有序。 灶上的锅已经烧上了水,蒸汽慢悠悠地升起来,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姜
片香气。 郭云飞喝着可乐,视线越过罐口,落在母亲的背影上。 丝质家居服很薄,面料顺滑地贴合着钱倩文的身体曲线。 从背后看过去,她的腰肢纤细,胯部却饱满圆润,家居裤的布料随着她切菜
时微微晃动的重心左右轻摆。 他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赤脚踩着地板,无声地走向厨房。 钱倩文正专注地把西兰花切成小朵,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脚步。 郭云飞站到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能闻到她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沐浴露香气,
混着厨房里食材的清新味道。 他伸出双手,慢慢地环住了钱倩文的腰。 手臂收紧的瞬间,掌心贴上了丝质布料下柔软温热的小腹。 钱倩文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妈……」郭云飞的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嗓音低沉带着笑意,像是在撒娇,
又像是在试探,「你今天在车上,是不是吃醋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钱倩文的心思。 她确实吃醋了。 从天山回来的路上,她就看出来了。那首诗里藏着『徐珊』两个字,在场的
人或许没注意,但她是郭云飞的亲生母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更何况,今天一
整天的春游,儿子都和徐珊待在一起——登山时并肩走在最前面,暴雨时两个人
不知道在半山腰的卫生间门廊下待了多久。 等了足足快四十分钟,大巴车上所有人都在,就他们两个没回来。 她当然知道儿子在打什么主意。 可她不能问,不能追究,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郭
云飞和徐珊只是关系亲近的干妈干儿子。 但她心里那股酸涩的、灼热的、完全不该存在的占有欲,从看到那首藏头诗
的那一刻起,就像被点燃的引线,一直烧到现在。 「别闹了。」钱倩文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手上的刀继续切着菜,
「妈妈在做饭。」 她没有正面回答吃醋的问题,但也没有否认。 郭云飞感受到怀里这具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刻意放松下来。他知道
母亲在逞强。 他没有松手。 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下巴从她肩膀上移开。整个人缓缓蹲了下去。 钱倩文感觉环在腰上的手臂往下滑,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气息透过丝质裤子的
薄料,喷洒在她臀部的位置。 她的刀停了。 「飞飞,你干什……」 话没说完,后半截卡在了喉咙里。 郭云飞蹲在母亲身后,把脸贴在了她臀缝的位置。 家居裤的布料薄得几乎等于没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瓣饱满柔软的弧度夹
着他的鼻梁和嘴唇。 沐浴露的清香混着属于母亲身体深处的、隐秘的体温,全部涌进他的鼻腔。 然后,他伸出舌头。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舌面用力地、缓慢地、从下往上舔过了钱倩文的
臀缝。 「——!」 钱倩文全身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她的双腿瞬间绷得笔直,膝盖向后锁死,小腿肌肉紧紧收缩。握着刀的右手
剧烈颤抖起来,刀刃在砧板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哒」声。左手五指死死按住台面
边缘,指尖泛白。 那条湿热的舌头透过布料带来的触感太过清晰——温度、力道、湿润的轨迹,
沿着最隐秘的缝隙一路向上,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精准地烙进了她的神经末梢。 热量从被舔过的位置炸开,沿着脊椎向上狂飙,直冲大脑。钱倩文的后脑勺
「嗡」的一声,眼前切到一半的西兰花瞬间模糊了。 她大口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住喉咙里翻涌的声音。 「飞飞……」她的声音又轻又碎,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气音,「真
的……别弄了……」 她偏过头,不敢回头看身后的儿子,耳根已经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颈。 「妈妈……最近来例假了……不方便……」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钱倩文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一个身为骨干教师的母亲,要用这种方式拒绝自己亲生儿子的挑逗,这件事
本身就荒唐到了极致。 但郭云飞没有停下来。 他听到了『例假』两个字,也听到了母亲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酥软。 他微微调整了位置,双手扶住钱倩文的胯骨两侧,将她固定住。 然后他伸出舌头——这一次不再是隔着布料的平舔——他的舌尖精准地找到
了更靠上的位置。 那个隐秘的、紧致的、被两瓣饱满弧度紧紧包裹着的小小入口。 舌尖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顶了上去。 不是舔,是顶。 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集中在一个点上的、向内施压的顶弄。 布料被湿热的舌尖濡湿,变得更薄更贴合,几乎失去了遮挡的意义。 舌尖的形状、温度、甚至上面细密的味蕾颗粒感,全部透过那层湿透的布料,
清晰无比地传导到了那圈紧致褶皱的每一条纹路上。 钱倩文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郭云飞在用舌尖顶她的菊花。 「嗯……!」 一声完全没能压住的呻吟从她紧咬的牙缝里漏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厨房里清晰无比。带着鼻腔共鸣的甜腻颤音,混着不
自觉上扬的尾调,像一根羽毛精准地划过了所有不该被触碰的神经。 她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到了。 钱倩文猛地咬住下唇,右手的菜刀「哐当」一声拍在砧板上,整个人趴在了
灶台边缘。她的上半身几乎贴上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后背的丝质家居服被汗水
浸出了深色的痕迹。 双腿在发软,膝盖在打颤,脚趾在拖鞋里死命蜷缩。 而身后那个小冤家的舌尖还停留在那个位置,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就那
么轻轻地抵着,像是在感受她身体的每一次痉挛和颤抖。 就在钱倩文的理智即将彻底断线的时候,那股湿热的压力忽然消失了。 郭云飞站了起来。 他看着母亲趴在灶台上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嘴角勾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
在钱倩文后脖颈最脆弱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嘴唇的温度贴上皮肤的那一刻,钱倩文又是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去房间了。」郭云飞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模样,仿佛刚才
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伸手从案板旁拿走一颗洗好的小番茄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
补了一句—— 「好了叫我哦。」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厨房,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是房间
门关上的「咔哒」一声。 厨房里只剩下灶台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水声。 钱倩文维持着趴在台面上的姿势,好半天没动。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大得自己都能听见。 后面那个被舌尖顶过的位置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湿热触感和酥麻余韵,像一
小团火苗闷在皮肤底下慢吞吞地烧。 双腿之间早就湿透了,和例假无关。 她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这个小冤家……」 钱倩文苦笑着摇了摇头,直起身子的时候腿还有点发软,扶了一下灶台才站
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家居裤后面被口水浸湿了一小块深色痕迹,丝质面
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拿起灶台旁的纸巾擦了擦后面,脸烫得不行,又把纸巾团起来塞进垃圾桶
最底下压实了。 「真是拿他没办法……」 嘀咕完这句,钱倩文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重新拿起菜刀。 刀落下去的时候,手还是微微有些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强行拽回到砧板上的西兰花。 锅里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她赶紧拧小火,把切好的菜倒进去焯水。 油烟和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泛红的脸。 —— 同一时间。 徐珊站在自家厨房里,面前的砧板上摊着半根胡萝卜。 菜刀握在右手里,刀刃悬在半空。 她的眼睛看着砧板,可瞳孔没有聚焦。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 暴雨中卫生间门廊下逼仄的空间。 他湿透的校服贴着胸膛的轮廓。 他把她的手按在裤裆上时那股灼人的温度。 他拉开拉链后弹出来的、远超认知极限的尺寸。 她五指收拢时感受到的脉搏般的跳动。 他沙哑着嗓子说「干妈……你握紧一点」时带着的粗糙颗粒感。 他喷射时的力度和温度,沾满她整只手的黏稠触感。 还有回程大巴上,他的指背『不经意』蹭过她臀侧时,那道直冲头顶的电
流…… 「嘶……!」 刀刃擦过了左手食指指腹。 一线鲜红的血珠从皮肤裂口里冒了出来。 徐珊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过神来。她把刀拍在砧板上,右手下意识握住左
手的食指,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白色的砧板表面,殷红刺眼。 「怎么回事……」她咬了咬嘴唇,心跳还在因为刚才那些画面而失控地加速。 她赶紧用纸巾按住伤口,走到水池边冲洗。冷水浇在指尖上,刺痛感终于把
她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她用力晃了晃头。 不行,不能再想了。 丈夫刘耀祖还在客厅看新闻,儿子刘佳明在房间写作业。她是这个家的妻子
和母亲,是明日实验高中的骨干语文教师,是一班的班主任。 不是一个在山上的公共卫生间门口给学生手淫的疯女人。 徐珊闭了一下眼,贴好创可贴,重新拿起菜刀。 这一次,她盯紧了砧板上的胡萝卜,一刀一刀切得很慢很仔细,再也不让自
己走神。 只是握刀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 赵云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运转声。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他看到母亲卢彩英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父亲赵天
豪则在一旁帮忙洗着碗盘里的青菜。 两个人有说有笑,偶尔交谈几句,画面温馨得像电视剧里的模范夫妻。 赵天豪侧头看到儿子回来了,笑着招手:「回来啦?春游好玩吗?赶紧洗手,
马上开饭。」 卢彩英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沾着几滴油渍,表情直爽干练:「作业写了
没?别光顾着玩,下周模考。」 「知道了妈。」赵云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到椅子上,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白晃晃地照着他的脸,他眯起眼睛。 脑子里不是春游的风景,也不是同学的嬉闹。 是那段监控视频里的画面。 父亲跪在地上,双手捂脸痛哭。 母亲满脸冰冷,接过离婚协议签下名字。 然后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地
吃早餐。 今天也是。 刚才厨房里那副恩爱默契的模样,洗菜的洗菜、炒菜的炒菜,父亲还体贴地
帮母亲倒了杯温水放在灶台旁边。 可赵云知道,那张签了双方名字的离婚协议就躺在父亲书房的某个抽屉里。 床底下的暗格里,皮鞭、手铐、口球、炮机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父亲的阳痿还不知道治好了没有。 母亲身上那个『请进』的烙印不知道褪了没有。 而他——赵云,他们唯一的儿子——被蒙在鼓里当傻子一样活了十七年。 这种知道真相却不能说、不能问、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感觉,比什么都折
磨人。 他总不能冲出去问:妈,你和爸是不是要离婚了?爸,你是不是不行了? 不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客厅方向传来母亲中气十足的声音:「赵云!出来吃饭了!再不来菜凉了!」 「来了……」 赵云闷闷地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用力搓了两把脸,把所有翻涌的情绪
压回肚子里。 他站起来,拉开房门,走向灯光明亮、饭菜飘香的餐厅。 父亲已经把菜端上桌了,母亲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面的挂钩上。三个人落
座,和无数个普通的晚上一样。 「吃吧。」赵天豪给儿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赵云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什么味道。 他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父母——卢彩英正往赵天豪碗里拨了一筷子青菜,嘴
里念叨着让他少吃油腻的。 赵天豪笑着应好,顺手又给妻子添了半碗汤。 完美的一家三口。 完美的晚餐。 赵云垂下眼,继续扒饭。 第133章 饭桌上的承诺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父母有说有笑,夹菜倒水,恩爱得跟拍广告似的。 可他知道,那张离婚协议就锁在母亲梳妆台的第二层抽屉里,随时能生效。 「小云!吃饭了!」 卢彩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中气十足,带着她一贯的干脆利落。 赵云深吸一口气,起身出了房间。 客厅里飘着红烧排骨的香味,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比平时丰盛不少。 赵天豪已经坐在主位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polo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正
用公筷往赵云的碗里夹排骨。 「来,坐。」赵天豪冲儿子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赵云拉开椅子坐下,余光扫了一眼厨房方向——卢彩英正端着最后一道汤往
外走,浅杏色的真丝家居服勾勒出高挑挺拔的身形,176的个子配上混血的立体
五官,即便素面朝天,整个人也飒得不像话。 她把汤放下,在赵天豪旁边坐好,顺手拿起勺子给丈夫盛了一碗。 赵天豪接过来笑了笑:「今天排骨炖得不错,酱色比上次好看。」 「废话少说,趁热吃。」卢彩英白了他一眼,语气嫌弃,但嘴角是翘着的。 赵云低头扒饭,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菜。 就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恩爱互动行云流水,找不到一丝裂缝。 要不是他亲眼从监控里看到父亲跪地痛哭、母亲暴怒扇耳光的画面,他打死
都不会相信这对模范夫妻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小云。」 赵天豪突然开口,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赵云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块排骨。 「马上期中大考了,你知道吧?」 赵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奇怪。父亲平时对他的学习从来不施加太大压力,
不像刘佳明的老爸刘耀祖那样三天两头盯成绩。赵天豪信奉的一贯是「儿子开心
就好,成绩过得去就行」的佛系路线。 但今天,赵天豪的眼神不太一样。 不是严厉,而是……期待。 赵天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来,看着赵云说:「爸跟你妈商量了一
下,这次大考,你要是成绩考得好……」 他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笑。 「我和你妈带你出去旅游,去海南还是云南,你自己挑。」 赵云筷子停住了。 赵天豪接着说:「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出去玩,也行。爸直接给你包一个大
红包,数目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随意,就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赵云愣住了。 不是因为旅游或者红包。 而是他父亲从来没有这样过。 赵天豪虽然对他宽松,但也从来不会主动用物质奖励来激励学习。他的教育
理念一直是「你想学就学,不想学拉倒,爸不逼你」。这种突然端出来的胡萝卜,
在赵家是头一回。 赵云下意识看向母亲。 卢彩英正夹着一筷子青菜,听到丈夫这番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开
口反驳。 她只是平静地把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表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柔
软。 按照卢彩英的脾气,如果她不同意,早就一巴掌拍在桌上了——「考好了是
应该的,还要什么奖励?」这才是她的风格。 可她没说话。 赵云的脑子飞速运转。 父亲破天荒地承诺奖励,母亲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两个人事先商量过了,达成了默契。 而两个人能达成这种默契,只有一个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好转。 赵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那段监控视频的后半段。 父亲说自己的病有好转。 如果父亲的病真的在持续好转—— 那么当初逼得母亲签下离婚协议的根本原因,就不存在了。 一切的源头都是赵天豪的隐疾。 因为不举,他才走火入魔搞那些变态的SM游戏。 因为SM也不管用了,他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因为要求太过分,母亲才暴怒扇耳光。 因为扇了耳光,父亲才跪地递上离婚协议。 根源在父亲身上。 现在根源问题解决了,后面的连锁反应自然就断了。 母亲不用再受那些屈辱的折磨,不用再被逼着穿乳钉、被烙下流的字、被迫
配合那些恶心的玩法。 父亲也不用再跪地痛哭觉得自己不是个完整的男人。 离婚协议? 签了又怎样,那东西又没去民政局盖章。只要两个人过得好了,那张纸就是
一张废纸。 赵云又看了一眼父母。 赵天豪正给卢彩英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卢彩英嘴上嫌弃着「自己夹不行吗」,
但还是低头吃了。赵天豪笑着说了句什么,卢彩英抬手用筷子尾端敲了他手背一
下,力气不大,更像是撒娇。 这一幕要是放在几天前,赵云只会觉得恶心——虚伪,全是演的。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不全是演的。 至少今天这一刻,他们两个的笑容里,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真的。 赵云胸口那团堵了好多天的闷气,忽然松动了一点。 他想明白了。 其实从头到尾,把这个家搞得一团糟的就是父亲那个病。 母亲是受害者,她所有的妥协和隐忍都是为了维持这个家不散。 现在病有了转机,夫妻关系自然回暖。 母亲不用再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突然变成单亲家庭
的孩子。 一个完整的家。 父亲、母亲、他。 三个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至于他从监控里偷窥到的那些隐私……父母的SM道具也好,卧室里的疯狂也
好,离婚协议也好…… 那些东西跟他没关系。 那是父母之间的事。他不该看,但看了也没办法。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作
从来不知道,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提。 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膀上压了好几天的石头一下子轻了大半。 他放下筷子,抬起头,冲父亲露出一个笑。 「没问题,爸。我一定加油。」 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赵天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哟,答应得这么痛快?」 卢彩英也侧过头看了儿子一眼,挑了挑眉,嘴角弯了弯:「行啊,有志气。
那妈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考不好可没有旅游也没有红包,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赵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回了一句,还翻了个白眼。 卢彩英被他这个表情逗得笑了出来,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臭小
子,跟你妈翻白眼?」 「哎呀妈你轻点……」 赵天豪哈哈大笑,伸手拦住妻子:「行了行了,别打了,儿子刚表完决心你
就动手,谁以后还敢在你面前说话?」 「你闭嘴。」卢彩英瞪了丈夫一眼,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 赵天豪聊起了上次公司团建去三亚的趣事,说酒店游泳池边上有个自助烧烤
摊,味道一绝。 卢彩英嫌他只知道吃,说去云南看洱海才有意义,还能顺便逛古城买茶叶。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赵天豪双手一摊:「行
行行,都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卢彩英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喝汤。 赵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他从小熟悉的画面啊。 父亲让着母亲,母亲嘴硬心软,三个人吵吵闹闹但谁也离不开谁。这个画面
他以为已经碎了,没想到还能拼回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赵云主动把自己的碗筷收了,站起身说:「我先回房写作业了。」 卢彩英点点头:「别熬太晚,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知道了妈。」 赵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随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心情好了很多。 真的好了很多。 他拿起笔,翻开物理课本,居然破天荒地觉得那些力学公式看着没那么面目
可憎了。写了两道大题之后,赵云拿起桌上的水杯准备喝水。 杯子里空的。 他拎着杯子起身,拉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电视关着,灯光柔和。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碗筷都不在上面。 水声从厨房传来——哗啦哗啦的,是在洗碗。 赵云拎着杯子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开着半扇,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赵云走到门口,刚要跨进去,脚
步突然定住了。 卢彩英站在水槽前洗碗,背对着门口。 水龙头开着,她两只手泡在泡沫里,动作利落地刷着盘子。 赵天豪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她洗好的碗。 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就在赵云准备开口叫人的前一秒—— 赵天豪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他的身体慢慢向前倾,靠近了卢彩英的背后。 然后,他的下半身轻轻贴上了卢彩英的臀部。 不是碰一下就走,而是贴上去之后,开始缓缓地蹭。 动作很轻,很慢,但意图再明显不过。 卢彩英的手停了。 水龙头还开着,泡沫从指缝间滑下来,滴进水槽。 她整个人僵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
挤出来的: 「你干什么?」 四个字,又轻又急。 紧跟着第二句:「小心小云出来!」 赵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几乎是本能地闪到了厨房门旁
边的卫生间墙角。 客厅和卫生间之间有一棵巨大的琴叶榕盆栽,是父亲一个做绿植生意的同事
送的乔迁礼,一人多高,叶片宽大茂密,完完全全可以遮挡住一个人的身形。 赵云蹲下来,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脏擂鼓一样地狂跳。 他把水杯轻轻放在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他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厨房门口的方向,用双指
把画面放到最大。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拉近了——厨房里的一切纤毫毕现。 卢彩英仍然站在水槽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她的脖子和耳
根泛着一层薄薄的红,眼角含着怒意,但又不敢把声音放大。 赵天豪站在她身后,整个人几乎贴着妻子的后背。他的胯部紧紧顶着卢彩英
的臀部,隔着那条薄薄的真丝家居裤,轮廓顶得相当明显。 「小云进去写作业了。」 赵天豪侧过头,朝赵云房间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卢
彩英的耳廓,声音沙哑而笃定: 「至少得写一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没事的……老婆。」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云蹲在盆栽后面,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手机屏幕里,卢彩英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深吸一口气,火爆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往上窜。她猛地扭过头,压低声音,
语气却狠得像要吃人: 「老赵!你够了啊!别弄了!」 声音虽小,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剁在砧板上,带着明日实验高中物理老师
卢彩英一贯的雷厉风行。 可赵天豪像是铁了心。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双手扶上了卢彩英的腰侧,胯部更用力地往前顶了一
下。 卢彩英穿着那条浅杏色的真丝家居裤,料子薄得几乎等于没穿,丰满圆润的
臀部轮廓在布料下一览无余。 赵天豪的动作直接而露骨,每一下都顶得卢彩英的身体微微前倾,差点撞上
水槽上方的沥水架。 赵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快到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这画面太刺激了。 不是那种偷窥的兴奋,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震惊、尴尬、荒诞,还有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确认感。 父亲对母亲有欲望。 而且是主动的、旺盛的、不需要任何道具辅助的欲望。 这说明他的病确实好了。不是好了一点点,而是好到能在厨房里就忍不住了。 对一个曾经连基本功能都丧失、不得不靠极端SM手段勉强维持的男人来说
——这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卢彩英感受到背后那根本不打算停下来的顶弄,终于彻底怒了。 她猛地抬起右手肘,往后狠狠一撞,精准地顶在了赵天豪的胸口上。 「咚」的一声闷响。 赵天豪吃痛,闷哼一声,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卢彩英趁这个空档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丈夫,胸口剧
烈起伏。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微扬,用那种物理老师在课堂上警告调皮学生的凌
厉眼神死死锁住赵天豪。 意思再清楚不过—— 再弄,我真生气了。 第134章 厨房里的暗流 赵天豪被卢彩英那一肘子顶得结结实实。 那力道不轻,正好撞在胸口偏左的位置,一阵钝痛从肋骨间扩散开来,像是
被人拿钝器狠狠戳了一下。 他本能地退后两步,后背磕在了冰箱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 赵天豪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右手捂住胸口,五指微微蜷缩,用掌根轻轻
揉着被撞到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虽然隔着家居服看不出什么,但那片区域已经开始隐隐发
烫,估计待会儿得青一块。 卢彩英站在水池前,听到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她没回头。 那双修长的手重新伸进水池里,指尖拨弄着泡在水中的碗碟,发出细碎的瓷
器碰撞声。 水龙头的水流不大不小,哗哗地冲刷着碗底残留的油渍,溅起细小的水珠落
在她的手背上。 得意。 她此刻的表情就是两个字——得意。 嘴角那抹弧度压都压不住,眼底藏着一丝『活该』的快意。这个男人刚才居
然敢在儿子随时可能出来的情况下对她动手动脚,不给他点教训,他真以为自己
好欺负。 赵天豪揉了好几下,胸口的痛感才稍微缓解了些。他抬眼看向妻子的背影
—— 176的身高,即便穿着宽松的真丝家居服,也完全遮不住那副惊人的身材轮
廓。 混血基因赋予她的骨架舒展大气,肩线利落,腰线收窄后又在臀部骤然炸开
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件浅灰色的真丝家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布料轻薄柔软,随着她洗
碗时身体的细微晃动,臀部的轮廓在丝质面料下若隐若现,每一次重心转移都会
带动臀肉产生一圈微不可察的颤动。 赵天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胸口还在疼。 但另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正在以远超痛感的速度疯狂蔓延。 他盯着妻子的背影,目光从她被家居服领口露出的后颈缓缓下移,沿着脊椎
的曲线一路往下,最终停在那条家居裤的松紧带上。 裤腰因为宽松而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腰窝,皮肤在厨房暖黄色灯光下泛着
象牙白的光泽。 他舔了舔嘴唇。 脚步极轻地往前挪了一步。 卢彩英完全没有察觉。 她正弯着腰刷一口炒锅,钢丝球在锅底来回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水流
声、摩擦声混在一起,完美掩盖了身后那个男人逼近的脚步。 她以为赵天豪被那一肘子打老实了。 这个男人虽然在商场上精明强干,但在家里一向拿她没办法。 只要她脸一沉、眼一瞪,赵天豪立马就得缩回去。 更何况刚才那一下可不轻,足够让他安分好一阵子了。 然而—— 下一秒。 一股凉意毫无预兆地从大腿根部炸开。 那种感觉太突然了,像是有人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往腿间泼了一盆凉
水。 卢彩英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号,身体已经本能地僵住了。 她低头。 自己的家居裤连同里面那条浅色内裤,正挂在小腿弯的位置。 裤子是被人一把拽下来的。 动作极快、极猛、极果断,快到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弹性极好的松紧裤腰被暴力拉扯后又回弹了几下,轻轻拍打在她的小腿肚上。 从腰部以下到膝盖以上,整片皮肤完全暴露在厨房微凉的空气中。 卢彩英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等她开口…… 一双滚烫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粗暴地掰开了她的臀瓣。 然后,一条湿热的、柔软的、带着灼人温度的东西,精准地贴上了她最隐秘
的那个入口。 「!!!」 卢彩英差点尖叫出来。 那声惊叫硬生生地被她咬碎在牙关之间,只泄出一声短促的、含混的闷哼。 她的手指痉挛般地攥紧了手里的钢丝球,指节发白,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剧
烈地抖了一下。 赵天豪跪在她身后,双手死死扣住她的大腿外侧,十指陷进那饱满紧实的腿
肉里,把整张脸埋进了妻子的臀缝之间。 他的舌尖正抵在卢彩英屁眼那圈紧致的褶皱上,极缓极慢地画着圈。 舌面湿热粗糙的触感碾过每一道细密的纹路,像是一把微型的砂纸在那片从
未被如此对待过的敏感皮肤上来回打磨。 每转一圈,他都会故意加重力道,用舌尖的顶端精准地戳刺那个紧闭的入口
中心,然后再沿着边缘慢慢绕开,周而复始。 卢彩英的膝盖瞬间发软。 她猛地伸出双手撑住水池边缘,十指扣住冰凉的不锈钢台面,指甲刮在金属
表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水龙头还开着,水流打在她的手腕上溅起一片水雾,但她完全感受不到了。 她所有的感知都被身后那条疯狂作乱的舌头牢牢劫持。 「老赵!」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颤抖,「别……别舔了,那里脏……」 声音已经不像刚才肘击他时那般凌厉果断了。 锋芒被磨去了大半,剩下的只有被突袭后的慌张、羞耻,以及一丝她自己都
不愿承认的、正在身体深处悄然苏醒的酥麻。 「还有……真的别闹了……」 她偏过头,目光惊恐地瞟向厨房门口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
在说话:「小云万一出来……就不好了……」 语气比起刚才,已经柔和了太多太多。 没有了那种一巴掌呼过来的暴烈,没有了那种「你再动试试」的警告意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软弱。 赵天豪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抬头。 那双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十指像铁钳一样锁死在妻子大腿根部的软肉上,将
她的双腿固定在原地,不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 他把脸往更深处埋了埋,鼻尖碾过臀缝间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贪婪地深吸
一口气。 「老婆,」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含混不清,因为嘴唇还贴在那片滚烫的
皮肤上,「你的屁眼也是香的,怎么可能脏呢。」 卢彩英:「……」 「老公帮你舔舔。」 说完这句话,他的舌尖再次精准地顶上了那个紧缩的入口,这一次不再是绕
圈试探,而是直接用力往里顶弄。 舌尖挤压着那圈本能收缩的括约肌,湿热的唾液被碾进每一道褶皱的缝隙里,
发出极其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卢彩英的脊背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嗯……」 一声极短的、从鼻腔里泄出的呻吟,被她死死咬住下唇截断在了喉咙里。 她的大腿在剧烈地打颤,小腿肚上的肌肉绷得像钢丝一样紧,脚趾不受控制
地蜷缩在拖鞋里,抠住了鞋底。 而在厨房门外—— 客厅角落那盆巨大的龟背竹盆栽后面,赵云正蹲在阴影里。 他一手举着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相机镜头从叶片缝隙间对准厨房方向。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运动裤的裤腰里,五指紧紧攥住了自
己裆部那团硬得发疼的鼓胀。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腔起伏剧烈,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往肺里灌铅。 他看得清清楚楚。 父亲跪在母亲身后,双手扒开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母亲撑着水池台面,身体在微微发抖,修长的脖颈上泛起一层薄红。 赵天豪舔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水渍。 他用大拇指轻轻揉按着妻子后穴边缘那圈因为反复舔弄而变得湿润柔软的皮
肤,语气里带着一种迷醉的、近乎痴狂的感叹。 「老婆,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给你灌肠?」 卢彩英的身体一僵。 「你的肚子就像当时要生小云一样,鼓得那么大……」赵天豪的声音沙哑低
沉,像是在回忆一件珍贵的宝物,「最后喷射在我脸上,像高压水枪一样。」 说着,他低下头,在卢彩英的屁眼上虔诚地印下一个吻。 他的表情是迷醉的。 那种迷醉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妻子身体的极致痴迷与疯
狂崇拜。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微颤,嘴角挂着一抹近乎虔诚的微笑,像是在亲吻某
件稀世珍宝。 卢彩英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从耳廓一直烧到耳垂,然后顺着脖子蔓延到锁骨,整片皮肤都泛着深浅不一
的绯红色。 她的手指在水池边缘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咯咯作响。 赵天豪继续说着。 「还有上次,」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我把那个大阳具整根插进你的屁眼……」 「闭嘴!」卢彩英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厉声打断他。 但赵天豪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爽得直接就给潮吹了,老婆你是不知道,你的身体有多迷人。」他的语
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像是一个鉴赏家在评价一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而且我
查过报道,可能是你混血的原因,你的蜜穴和屁眼,能容纳的上限比一般的亚洲
女性要高得多。」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那个被舔得湿润发亮的入口,感受着那圈括约肌本能的
收缩与放松,继续道:「一般女性被上次那个大阳具插一半我估计都难受得不行,
你居然能全部吃进去。」 他抬起头,看着妻子因为羞耻而微微弓起的脊背,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
叹。 「老婆你简直天赋异禀。」 厨房门外,赵云的手指死死掐进了自己的大腿肉里。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老妈……还有这种天赋? 他想起之前在床底暗格里翻出来的那些东西——那根粗到离谱的巨型假阳具、
那套灌肠的针筒和软管、那台沉重的炮机。当时他就震惊于这些器具的尺寸远超
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如今听到父亲亲口证实,母亲不仅承受了,而且是『整
根』…… 怪不得老爸会自卑。 赵云在心里默默得出了这个结论。 一个因为意外导致不举的男人,面对一个身体天赋如此惊人的妻子,那种无
力感和挫败感恐怕是毁灭性的。 难怪他会走上那条越来越极端的道路, 赵云咬紧后槽牙,继续盯着厨房里的画面。 此时的卢彩英,整个人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胸口。 那层绯红甚至透过真丝家居服的领口蔓延到了锁骨以下,将她白皙的皮肤染
成了一片深浅交错的粉色。 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闭嘴……别说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愤怒的抖,是那种被羞耻感和某种更深层的情绪同时击中后,理智摇摇
欲坠的抖。 「还不是配合你治疗……」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找
一个还算体面的台阶,「你还调侃起我来了……」 话说到一半—— 「嗯……」 一声极轻的、甜腻的呻吟从她紧咬的嘴唇缝隙里泄了出来。 是赵天豪的舌头又贴上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专注地、虔诚地舔弄着妻子最私密的那
个入口。 舌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绕着那圈已经被唾液浸润得柔软发亮的褶皱画圈,
每转一圈就往中心多顶进去一点点,一点点,再一点点。 「嗯嗯……嗯……」 卢彩英的呻吟声像是被捂住嘴巴的小猫叫,断断续续地从鼻腔里溢出来,每
一声都比上一声更软、更甜、更不受控制。 她的双腿已经抖得几乎站不稳了,全靠撑在水池边缘的双手支撑着身体的重
量。 水龙头还在流。 水声掩盖了一切。 第135章 厨房里的暗流 厨房里,卢彩英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地崩溃。 赵天豪的舌头已经完全探入了她的后穴内部,湿热的舌尖在狭窄的甬道里搅
动,带出黏腻的水声。 她能感觉到那圈括约肌在丈夫的舔弄下逐渐放松,从最初的紧绷抗拒变成了
不自觉的吞吐配合。 「你别……别弄了……」卢彩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羞愤警告,
而是带着哭腔的、软绵绵的哀求。 但她的身体在做着完全相反的事情。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塌下去,臀部反而向后翘起了一个更方便丈夫操作
的角度。 大腿内侧的淫液已经顺着腿根流到了膝弯,在厨房瓷砖地面上留下了一小滩
深色的水渍。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 灶台上的蒸锅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在厨房里氤氲
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赵天豪终于从妻子的身后退开,嘴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唾液。 他看着妻子瘫软在水池边、双腿打颤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 卢彩英以为结束了。 她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撑着水池边沿,另一只手去拉滑到大腿根的内裤,想
要赶紧把裤子提上去。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令她瞬间僵住的画面—— 赵天豪站在她身后,家居裤已经被褪到了膝弯。 从裤腰间弹出来的,是一根完全勃起的阳具,青筋暴突,龟头涨得发紫,正
直直地顶在她的后腰上。 那种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了她的皮
肤。 卢彩英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伸手向后推,手掌却被赵天豪一把攥住,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那根滚
烫坚硬的柱体上。 「老婆……」赵天豪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狂喜到极致的失控,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不是上次那样昙花一现,你摸摸……你摸摸!」 他说着,握着卢彩英的手在自己的阳具上缓缓套弄起来。 卢彩英的五指被丈夫的大手包裹着,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的大脑短暂地宕机
了—— 烫。 硬。 粗。 跳动着的脉搏,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苏醒过来,在她掌心里横冲直
撞地宣示着存在感。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又烫又硬的触感实实在在地灌满了她的掌心,那种充血膨胀后的铁器般的质
地,和正常男人完全一样——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凶猛几分。 卢彩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上次在赵云的房间里,赵天豪在那种极端的环境刺激下突然恢复了勃起,事
后她一直在想,那会不会只是太刺激了导致的偶然反应? 就像回光返照,过了那个劲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但现在—— 她掌心里的这根东西,热度均匀,硬度惊人,血管在皮肤下有节奏地跳动,
龟头顶端甚至沁出了一小滴透明的前液。 这不是昙花一现。 这是真的好了。 卢彩英的心底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敢表露的欣喜。 大半年了。 从最初的崩溃绝望,到后来被逼着玩那些恶心的道具,再到在儿子面前做出
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屈辱和痛苦,所有的一切都是
为了让这个男人好起来。 如果真的好了—— 那一切就没有白费。 但她只允许自己高兴了半秒钟。 「好了就好了。」卢彩英猛地抽回手,声音恢复了几分强势女教师的干脆利
落,「别在这里弄了,快把裤子穿上。小云还在房间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 赵天豪的动作比她的声音更快。 他一只手扶住自己胀得发紫的龟头,另一只手按住妻子的腰,精准地将那颗
滚烫的头部对准了卢彩英已经被舔得湿软放松的肛门。 然后—— 慢慢地顶了进去。 「嘶……!」 卢彩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猛地绷紧。 龟头挤入括约肌的瞬间,一阵尖锐的胀痛从尾椎直窜大脑。 那圈被舌头舔软的肌肉环在异物入侵时本能地收缩,却被持续施加的压力一
点点撑开。 之前赵天豪用舌头进行了充分的润滑,再加上卢彩英本身异于常人的身体弹
性——她的混血基因赋予了她的括约肌远超普通女性的柔韧度和恢复力——龟头
在短暂的卡顿后,终于挤过了最紧的那一圈。 疼痛在进入的一瞬间达到顶峰,然后迅速地、出人意料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的、异样的饱胀感。 卢彩英咬死了下唇,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撑着水池。 她能感觉到赵天豪的阳具正在一寸一寸地向更深处推进,那根滚烫的柱体碾
过直肠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黏膜上密集的神经末梢被逐一碾压点燃。 每推进一分,她就觉得自己的小腹被往上顶了一分,内脏都在被重新排列。 直到赵天豪的胯骨紧紧地贴上了她的臀瓣。 整根没入。 两人的下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老婆……」赵天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后颈上,带着
滚烫的温度和无法掩饰的癫狂,「你里面好热……热得我快要融化了……」 卢彩英没有说话。 她说不出话。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深深地埋在自己的体内,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它的微
微跳动,像一颗灼热的铁钉钉在她最隐秘的甬道里。 直肠内壁被完全撑开,紧紧地包裹吸附着入侵者的每一寸轮廓,滚烫的体温
通过薄薄的肠壁传导过来,让她觉得整个下腹都在燃烧。 赵天豪开始动了。 他的腰缓缓后退,那根粗壮的柱体在紧窄的甬道里慢慢抽出,黏膜被翻带出
来的触感让卢彩英的脚趾猛地蜷缩。 退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处时,他又缓缓地、一寸一寸地顶了回去。 抽出。推入。抽出。推入。 动作极慢,却充满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对妻子身体的顶礼膜拜。 每一次推入时,卢彩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龟头碾过肠壁上每一道细微的褶皱,
那些被碾平又弹回的黏膜组织传来密集的、酥麻的、让人头皮发炸的电流感。 她知道今天是避不了了。 丈夫的病好了,压抑了大半年的欲望像开了闸的洪水,不是她说停就能停的。
更何况——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她的身体也在渴望。 大半年的禁欲,大半年只有那些冰冷的道具和变态的游戏,她的身体同样饥
渴到了极点。 卢彩英放弃了抵抗。 她把头低低地埋下去,额头几乎贴上了水池的不锈钢边沿。一只手死死捂住
嘴巴,指甲陷进脸颊的肉里,怕自己叫出来。 赵天豪的节奏在加快。 从最初的缓慢试探,逐渐变成了有力的、有节律的抽插。每一次撞入都带着
「啪」的一声闷响,那是他的胯骨拍击在妻子饱满臀肉上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混在哗哗的水龙头声里,混在蒸锅咕噜咕噜的沸腾声里,勉强不算太
刺耳。 但卢彩英还是怕。 她怕得要命。 赵云就在十米外的房间里。 万一他出来倒水—— 万一他听到了动静—— 万一—— 然而恐惧并没有浇灭她身体里的火焰,反而像一桶汽油泼了上去。 被儿子发现的极致恐惧和被丈夫从后面贯穿的极致快感交织在一起,像两股
电流同时击中了她的大脑皮层,产生了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毁灭性的化学反应。 「唔……嗯……」 极其细碎的、压在喉咙里的呻吟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 赵天豪越插越快。 他的双手掐住妻子的腰,十指陷进柔软的腰肉里留下深深的指印。 他的腰部像一台失控的活塞机一样前后耸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大半年压抑
后爆发的疯狂。 啪。啪。啪。啪。 频率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猛。 卢彩英被顶得整个人都在往前滑,不得不用双手死死撑住水池才能勉强保持
平衡。她的嘴巴已经顾不上捂了,因为她需要两只手来支撑自己—— 「嗯……啊……轻、轻点……」 断断续续的呻吟压得极低,几乎被水声完全盖住。但赵天豪听到了。 他更用力了。 与此同时,卢彩英的前面也在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 虽然被进入的是后面,但直肠壁和阴道壁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肉壁,每一
次深入的撞击都会通过那层肉壁间接地刺激到阴道内部的敏感点。 大量的淫液从她的小穴里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 粘稠的、透明的液体拉出长长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最终滴落
在厨房的瓷砖地面上。 —— 客厅盆栽后面。 赵云已经顾不上用手机拍了。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左手直接伸进了校裤里面,隔着内裤疯狂地撸动自己硬
到极限的阳具。 他的呼吸粗重急促,牙齿咬得咯咯响,满眼通红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虽然角度有限,他看不到太多的画面细节,但那些声音——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 母亲压抑不住的、甜腻的、碎裂的呻吟声。 父亲粗重的、像野兽一样的喘息声。 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一支最淫靡的交响乐,精准地灌入他的耳膜,在他
的大脑里炸开无数朵烟花。 赵云的手越来越快,整个人蜷缩在盆栽后面的阴影里,像一只躲在暗处偷食
的老鼠。 就在这时—— 「咔。」 一个极其轻微的、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声响。 赵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自己的房间方向。 他的房门开了。 赵云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的房门——他出来的时候明明带上了的——但是没有锁。他走得太急,只
是随手带上了门,门扣并没有完全扣进门框里,只是虚虚地卡住了。 现在,窗户那边吹来的一阵穿堂风,把这扇没锁好的门给顶开了。 门扇缓缓向内滑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厨房里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停了下来。 啪啪声停了。 呻吟声停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但除此之外,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云僵在原地,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厨房里,赵天豪和卢彩英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赵天豪埋在妻子体内的阳具停止了抽动,卢彩英撑在水池上的手臂猛地绷紧,
两人像两座石雕一样定在了那里。 空气凝固了。 卢彩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完全占领——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赵
云出来了。 她的儿子看到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诡异的是,正是这种毁灭性的恐惧,像一颗核弹一样在她的神经中枢爆
炸开来,产生的冲击波和之前累积到极限的快感猛然碰撞—— 卢彩英的身体在那一刻失控了。 她的双腿开始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小腹深处的肌肉疯狂地收缩痉挛,一波
汹涌到无法抵抗的高潮在恐惧的催化下如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括约肌猛地绞紧,把赵天豪的阳具死死锁住。 赵天豪也在同一瞬间到了极限。 被妻子骤然收紧的甬道猛地一绞,他的腰部本能地向前重重一顶,然后整个
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粗重的喘息卡在喉咙里,一大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在卢彩
英的体内深处喷涌而出。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紧贴的姿势,在无声的高潮中痉挛了将近十秒钟。 卢彩英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赵天豪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阳具从妻子的后
穴中抽出来。 龟头脱离括约肌的瞬间,一大坨浓白粘稠的精液从那个被肏得红肿微张的穴
口里滑了出来,顺着卢彩英的大腿内侧缓缓淌下,拉出几条长长的银白色丝线。 卢彩英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一把放下裙子,遮住满腿的狼藉。然后抄起水池边的抹布,弯腰开始擦拭
地面上那些暧昧的水渍和液体。 赵天豪也迅速拉起裤链,打开了油烟机。轰隆隆的机器声瞬间填满了厨房,
掩盖住了之前所有不该存在的声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味在几秒钟之内扩散开来,混着油烟机排出的气流,试图驱散厨房
里弥漫着的那股浓烈的、属于性事之后的、腥膻黏腻的暧昧气味。 赵云僵在盆栽后面。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 他的左手还停留在校裤里面,手掌黏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射
了。 过了大约十五秒——对赵云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他确认厨房里的两个人
被门响吓到后并没有走出来查看。 他们没有发现自己。 赵云缓缓地放下一直悬着的那口气。 第136章 瓷砖上的倒影 赵云端着空杯子从房间走出来。 走廊的灯光昏黄,他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其实他什么都不怕,他只是习惯了这样走路——自从安装了那些摄像头之后,
他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刻意而克制,仿佛随时在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儿子。 厨房的灯亮着,暖色的光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 赵云一眼就看到了父亲赵天豪。 他靠在冰箱旁边,右手夹着一根烟,烟头明灭,青灰色的烟雾在厨房顶部的
排气扇下面懒洋洋地打着旋。 赵天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
明的表情——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像是做了亏心事之后的心虚。 赵云把这些全看在眼里,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爸。」赵云懒洋洋地晃进厨房,把空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你现在胆子
大了啊。」 赵天豪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儿子。 赵云靠在厨房门框上,用一种十七岁少年特有的欠揍语气说:「赶在我妈旁
边抽烟?你厉害。」 说着,他朝赵天豪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大拇指竖得很随意,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味道。 但赵天豪看到这个动作的瞬间,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不确定儿子这句
话里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赵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紧跟着把空杯子往前一递:「行了行了,老爸,给
我倒点水。」 赵天豪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接过杯子,顺势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指点了一下赵
云的脑门:「你小子现在连你老爸都敢调侃了是吧?」 「那不叫调侃,那叫关心。」赵云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万一我妈
闻到烟味,你今晚就得睡沙发。」 赵天豪哼了一声,转身按下电水壶的开关。 水壶底座亮起蓝色的光,加热管开始嗡嗡作响。 他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拿杯子接水,动作里带着一点手忙脚乱。 赵云趁这个间隙,不动声色地把视线越过父亲的肩膀,扫向厨房的另一侧。 卢彩英在那边。 她蹲在地上,背对着赵云,正在用一块浅蓝色的抹布擦地板。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家居服,下摆松垮地搭在腰际,整个人蹲得很低,
后背的脊椎骨透过薄薄的丝绸隐约可见。 「妈,你擦什么呢?」 赵云的声音很随意,像是顺嘴一问。 卢彩英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擦拭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急促:「洗洁剂打翻了,地上滑得很,不擦干净等会儿你们爷俩摔跤。」 赵云「哦」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 厨房的地面铺的是浅灰色的透亮瓷砖——这是去年赵天豪请人装修时特意挑
选的进口亮面砖,平时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的灯管、天花板、以及任何站在上
面的人的轮廓。 赵云一低头,就看见了。 瓷砖的反光面上,倒映着母亲蹲下的姿态。 卢彩英的家居裤被褪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那条浅色的内裤并没有穿好,松
松垮垮地挂在大腿上,像是被匆忙拉上来却没来得及整理到位。 赵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视线像被钉子钉死一样,死死地锁在那片反光的瓷砖上。 透过那层光滑如镜面的地砖表面,他看到了母亲赤裸的下体。 那片区域在灯光的映衬下轮廓清晰,因为蹲姿的缘故,大腿内侧的肌肉被挤
压拉伸,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那不是正常洗碗或者做家务之后会有的颜
色。 赵云的呼吸几乎在同一瞬间停滞了。 他看到了更多。 在瓷砖的倒影里,母亲微微撅起的臀部下方,那个隐秘的穴口正在缓慢地翕
动着。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渗出来——乳白色的,浓稠的,黏腻的,
在重力的牵引下拉出一根极细的丝线,然后「滴嗒」一声,无声无息地坠落在透
亮的瓷砖上。 那一小滩乳白色的液体在浅灰色的地砖表面格外刺眼。 赵云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那是精液。 是他父亲赵天豪刚刚射进去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排干净,就顺着母亲的身
体慢慢流了出来。 赵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撞
击肋骨,血液像被烧开了似的涌上脑门,两只耳朵里灌满了「嗡嗡」的蜂鸣声。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充血膨胀,坚硬得发疼,顶在校裤
的内侧,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赵云死死地咬住后槽牙。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去压制那股即
将冲破理智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的眼睛不能在那片瓷砖上停留太久,他的呼吸不能变得太急促,他的脸上
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 他只是出来倒杯水。 「来,水好了。」 赵天豪转过身来,双手把一只装满温水的杯子递到赵云面前。杯壁上凝着一
层薄薄的水雾,赵天豪的指尖在杯沿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指纹。 赵云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赵天豪的表情非常自然——温和的、松弛的、甚至还带着一点被儿子调侃后
的无奈笑意。 如果不是刚才赵云亲眼看到了瓷砖上的倒影,他绝对不会相信,几分钟之前,
这个男人刚刚在厨房里把妻子的裤子扒下来,从后面插了进去,并且射在了她的
体内。 「你妈刚才洗碗的时候手滑,洗洁剂弄了一地。」赵天豪端着杯子,语气平
淡得像在说天气,「地上滑得很,她不放心,非要蹲那儿擦干净,怕你们踩到滑
倒。」 赵云接过杯子。 他的手很稳。 「行吧。」赵云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用袖子随意地抹了一下嘴
角,「那我先回去了,还有两道数学题没写。」 「去吧。」赵天豪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云转身走出厨房。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和来时一模一样——甚至还晃了两下杯子,像个没心
没肺的十七岁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他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进去,然后把门轻轻带上。 门锁落下的那一声「咔哒」,像一颗子弹上膛。 赵云背靠着门板,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终于从压制了整整两分钟的窒息状态中释放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灼烧感。 他把杯子放在书桌上,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厨房里。 卢彩英听到赵云离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膝盖因为蹲了太久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的脸
上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侧面,在厨房暖色灯光的映衬
下格外明显。她用力把那条滑落到大腿中段的内裤拽上来,重新整理好家居裤的
裤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那滩乳白色的液体已经被她用抹布擦掉了,但瓷砖上仍然残留着一小片湿漉
漉的水渍。 卢彩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赵天豪正站在冰箱旁边,烟已经抽完了,烟蒂掐灭在水池边的临时烟灰碟里。 他脸上挂着一副讨好的笑,看着妻子转过来的那张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四
个字: 你死定了。 「赵天豪。」 卢彩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能把
人冻成冰碴的寒意。 赵天豪的笑容僵在脸上:「老婆……」 「砰……」 卢彩英一脚踢在赵天豪的小腿骨上。 不是虚踢,是实实在在的、用了七八分力的踢。卢彩英一米七六的身高、混
血基因赋予的修长有力的长腿、以及此刻暴怒加羞耻混合发酵后的巨大力道——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天豪的胫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赵天豪的脸瞬间扭曲了。 那种疼是钻心的、刺骨的、让膝盖以下整条腿都在发麻的疼。 他本能地弯腰去抱小腿,嘴巴张得老大,但愣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因为
赵云还在十米外的房间里。 「嘶……」赵天豪抱着腿原地蹦了两下,龇牙咧嘴,脸上的五官全皱在了一
起,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压到极致的气音。 卢彩英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那双混血基因赋予的深邃眼窝里,此刻盛满了滔天的怒火。瞳孔深处有一团
黑色的暗焰在翻涌,如果眼神能杀人,赵天豪此刻已经死了八百回。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卢彩英咬着牙,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锋利,「赵云突然出来倒水——我裤子还没提上去——
你的东西还在往外流……」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那种红不是愤怒的红,而是羞耻到了极点之后产生的生理反应,从脸颊一路
烧到了锁骨。 赵天豪抱着腿,表情痛苦而心虚,但他不敢吭声,只是站在那里一脸讨好地
傻笑。 那种笑里面有三分认错、三分庆幸、三分贱兮兮的得意,和一分对妻子彻底
的服软。 卢彩英看着丈夫这副德行,一拳砸在他胳膊上。 「你要是在外面的时候管住自己……」 「我管住了我管住了。」赵天豪连忙告饶,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没想到小
云突然出来啊……」 「没想到?」卢彩英气得笑了出来,那笑比哭还难看,「你刚才在水池边上
非要搞那些有的没的——你就不能等回卧室?非要在厨房?儿子就在十米外的房
间里写作业……」 「我错了我错了。」赵天豪抱着腿,一瘸一拐地往妻子身边凑,伸手想去拉
她的手,被卢彩英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赵天豪缩回手,但脸上那副贱兮兮的讨好笑容一刻都没有消失。 他看着妻子通红的脸、微微发抖的肩膀、以及眼眶里隐约打转的泪花——他
知道卢彩英不是在生他的气。 她是在害怕。 害怕被儿子看到。 害怕赵云发现父母在厨房做了那种事。 害怕十七岁的儿子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裤子褪在大腿上、后面还在流着精液
蹲在地上擦地板的画面。 光是想一想这个可能性,卢彩英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活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秒,然后重新睁开。 眼底的怒火已经被一层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严厉取代。 「赵天豪。」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是卢彩英作为物理教研组长、作为明日实验高中
最强势的女老师、作为这个家里真正拍板做主的人所独有的、不可违抗的威压。 赵天豪的傻笑凝固了。 「我只说一次。」卢彩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还有下一次……」 她的语速放得极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赵天豪的耳朵里。 「——离婚协议书,马上生效。」 这八个字落地的瞬间,厨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排气扇的嗡嗡声、电水
壶冷却时发出的「滴答」声、窗外隐约的虫鸣——所有的背景声音在这一刻都退
到了极远的地方。 赵天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那双深邃的、混血基因赋予的漂亮眼睛里,此刻只有
一种情绪: 她说到做到。 赵天豪咽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那张离婚协议书还锁在主卧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 两个人都签过字了。 那张A4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卢彩英签名时笔尖在纸面上
划出的那道深深的凹痕。 「老婆……」赵天豪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所有的嬉皮笑脸都从他脸上褪
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对不起。我也是……我也是怕自己昙
花一现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句话是真的。 大半年的阳痿、无数次的检查报告、SM道具的羞辱感、在儿子卧室地板上用
最荒唐的方式治好隐疾的疯狂经历——所有这一切让赵天豪对『恢复』这件事充
满了病态的不安全感。他害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害怕明天醒来又回到那个举不
起来的废物状态,所以他才会在厨房里突然按捺不住,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
后一块浮木。 「现在好了。」赵天豪低着头,用一种孩子般的小心翼翼看着妻子的反应,
「以后不会了,你放心。」 卢彩英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拿起抹布,蹲下去,把瓷砖上最后一点水渍擦干净。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说一个字。 第137章 大考将至 六月的风裹着燥热,从教学楼走廊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期末倒计时海报哗哗
作响。 「还有三天。」 赵云盯着黑板右上角用红色粉笔写的数字,胃里一阵翻搅。 他转头看了眼刘佳明,这小子正埋头刷数学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拉,
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紧张不?」赵云用笔杆捅了捅刘佳明的后背。 刘佳明头也不抬:「废话,我妈昨晚把近三年的期末真题全打印出来了,摞
起来比我胳膊还粗。你猜她说了什么?」 「什么?」 「她说——『佳明,这次要是考不进班级前五,暑假别想碰手机。』」刘佳
明模仿着徐珊冷淡的语气,惟妙惟肖。 赵云打了个寒颤:「我妈更狠,她把我房间的WiFi路由器直接拔了,说考完
再插回去。」 「那你怎么上网?」 「用流量啊,就是每个月就一个G,刷两个视频就没了。」赵云苦着脸,
「她还说了,物理要是低于班级平均分,暑假给我报三个补习班。」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教室前排,瘦猴正趴在桌上,脸埋在一摞英语单词本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完了完了,我语法填空错了十二个,徐老师要是知道了,非把我叫去办公室谈
话不可……」 张涛坐在旁边啃着面包,嘴里含含糊糊地安慰:「别慌,我比你还惨,政治
大题一个字没背。」 整个高一二班的气氛压得像闷雷,每个人桌上都堆满了复习资料和模拟卷,
有人在默背古文,有人在刷理综,有人干脆趴着不动,像泄了气的皮球。 赵云收回目光,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操场上空空荡荡,连平时最爱踢球
的那帮人都不见了踪影,整个学校笼罩在一种沉闷的紧迫感里。 他想起郭云飞。 上次见面是三天前,在食堂门口碰到的。 郭云飞端着餐盘,跟他打了个招呼,面色平静得像要去散步,完全看不出任
何考前焦虑。 赵云当时问他复习得怎么样,郭云飞只是淡淡笑了笑:「还行,该会的都会
了。」 该会的都会了。 赵云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话要是换别人说,他肯定觉得是在吹牛。 但从郭云飞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陈述事实。 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的人,大考对他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你说郭云飞是不是脑子结构跟咱们不一样?」赵云忍不住问刘佳明。 刘佳明停下笔,认真想了想:「不是脑子不一样,是他妈管得比我妈还狠。
你知道钱老师怎么盯他的吗?他跟我说过,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把当天所有
科目的错题整理完,钱老师亲自检查签字。从初一到现在,一天没断过。」 赵云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人,那是机器。」 「所以人家年级第一不是白来的。」刘佳明重新低头刷题,「别想了,赶紧
看书吧,你物理公式背了吗?」 赵云翻开物理课本,满页的公式符号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卢彩英昨天在家吃饭的时候,特意放下筷子,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说:
「这次期末考试,物理必须上八十五。你要是敢给我丢人,暑假的日子你自己掂
量。」 赵天豪坐在旁边,难得没有帮赵云说话,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轻声说了句:「好好考,考好了爸给你发大红包。」 一个威胁,一个利诱,双管齐下。 赵云现在满脑子就两个画面——一个是卢彩英铁青的脸,一个是赵天豪掏出
手机转账的笑脸。 他决定拼了。 *** *** *** 六月二十二号,周四,大考第一天。 早晨七点十五分,赵云站在教学楼门口,手心全是汗。 校门口的家长比平时多了一倍,有的在车里朝孩子挥手,有的站在铁栏杆外
面踮脚张望,还有几个妈妈凑在一起小声交谈,脸上写满了焦虑。 刘佳明从赵云身后冒出来,书包带子勒得肩膀发红,里面塞了三个文具袋和
两瓶水。 「我妈今天五点半就起来给我煮了红枣银耳汤。」刘佳明的声音有点发闷,
「还在我书包里塞了一条巧克力,说低血糖的时候吃。」 「你紧张?」 「手都在抖。」刘佳明伸出右手,指尖确实在微微颤动。 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怂,你平时成绩又不差,正常发挥就行。」 「你不也在抖吗?」刘佳明指了指赵云攥着准考证的手。 赵云低头一看,准考证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他赶紧松开手,用力甩了甩胳
膊:「走吧,死就死了。」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异常安静,平时嬉笑打闹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脚步声和翻书的
沙沙声。 每个教室门口都贴着考场号和座位表,监考老师已经提前到位,站在讲台上
整理试卷。 赵云和刘佳明不在同一个考场。 「中午食堂见。」赵云说。 「嗯。」刘佳明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考场,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僵硬了不少。 赵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考场的门。 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语文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赵云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快速扫了一眼试卷结构——选择题、阅读理解、古诗文默写、作文。 题型和平时模拟差不多,但阅读材料换了新文章,古诗文默写的最后一题是
课外拓展篇目。 他咬着笔帽,开始逐题作答。 两个半小时后,交卷铃响。 赵云放下笔的时候,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心
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分数——应该不会太差,但也说不上多好。 中午在食堂,赵云和刘佳明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闷头扒饭。 「下午数学。」刘佳明突然开口,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青菜,「我昨晚梦见我
妈站在考场门口等我交卷。」 「那你醒了吗?」 「吓醒的。」 赵云差点把饭喷出来。 下午的数学确实有难度,最后两道大题赵云只做出了第一问,第二问的辅助
线怎么都找不到。 他烦躁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七八种方案,最后时间不够,只能硬着头皮写了个
半成品。 交卷后他出了考场,看见刘佳明靠在走廊墙上,脸色发白。 「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吗?」刘佳明问。 「没有,第二问没时间了。」 「我也没有。」刘佳明长出一口气,「那应该不是我的问题,是题太难了。」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各自回家准备第二天的考试。 六月二十三号,考试最后一天。 上午理综,下午英语。 理综是赵云最担心的科目,物理部分占了一百一十分,卢彩英的八十五分底
线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 他做物理选择题的时候,每一道都反复验算了两遍,生怕出错。 英语是最后一科。 当最后一声铃响彻整栋教学楼的时候,所有考场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赵云把笔往桌上一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考完了。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两天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打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把一切都染成
了暖橘色。刘佳明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手里拿着两根冰棍。 「走,回家。」刘佳明递给他一根,咬了一大口自己那根,「这两天我脑子
里全是公式和单词,现在看什么都像在考试。」 赵云接过冰棍,狠狠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松弛
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成绩了。」赵云说。 「别提了。」刘佳明打了个哆嗦,「等成绩比考试还折磨人。」 *** *** *** 接下来的三天,赵云过得度日如年。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班级群里有没有老师发成绩的消息。 每次打开微信都是空的,他就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过十分钟再拿起
来看一遍。 刘佳明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给赵云发消息说,这几天在家坐立不安,连游戏都打不进去,脑子里一直
在回忆考试的题目,越想越觉得自己哪道题做错了。 「你别想了,想也改不了。」赵云回复他。 「我知道,但控制不住啊。」 郭云飞倒是难得主动在群里冒了个泡,发了条消息:「别焦虑,该吃吃该喝
喝,成绩出来再说。」 赵云看着这条消息,心想——说得轻巧,你是年级第一当然不慌。 但他也确实在心里佩服郭云飞的这份淡定。 *** *** *** 六月二十六号,周一。 赵云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一连串消息弹窗,全是班级群的。他猛地坐
起来,手指飞快地点进去。 班主任老王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同学和家长,本次期末考试成绩已出,稍
后会以短信形式发送到家长手机上。总体来看,咱们班这次发挥不错,希望大家
继续保持。」 赵云的心脏猛跳了两下。 他光着脚跳下床,冲到客厅。卢彩英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 赵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卢彩英的嘴角微微上扬,眉头舒展,那是一种难得的、没有任何威压的放松
神态。 「成绩出来了?」赵云问,嗓子有点发紧。 卢彩英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赵云凑过去一看—— 语文121,数学118,英语127,物理89,化学82,生物78。总分615。 物理89。 八十九!超过了卢彩英定的八十五分底线! 赵云差点原地蹦起来,但他强忍住了,故作镇定地问:「排名呢?」 「班级第四,年级十八。」卢彩英放下手机,语气平淡,但眼底藏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满意,「还行,没给我丢人。」 「还行?!」赵云忍不住了,「妈,班级第四啊!年级十八!这叫还行?」 「别翘尾巴。」卢彩英瞪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你数
学才118,最后两道大题肯定没做完。物理89也就是刚过线,选择题至少错了两
道。下学期这些短板必须补上。」 赵云嘴上应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掏出手机,立刻给刘佳明发消息:「兄弟,你多少分?」 刘佳明秒回:「总分621,班级第三,年级十六。你呢?」 「615,班级第四,年级十八。」 「牛逼!」 「你也牛逼!」 两人在微信上互相吹捧了一阵,赵云又问:「郭云飞呢?」 刘佳明发来一个截图,是高一一班的群聊记录。徐珊在群里公布了一班的成
绩排名,郭云飞的名字赫然排在最上面—— 总分697。年级第一。 赵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打出四个字:「不是人。」 刘佳明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满分750,他考了697。数学149,物理满分,
化学97,英语143……这他妈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吗?」 「他哪科扣分最多?」 「语文,扣了十五分。作文被扣了八分,阅读理解扣了五分,还有两分不知
道扣在哪儿。」 赵云冷笑一声:「好家伙,语文是他最差的科目,135分。我语文拼了命才
考了121。」 「别比了,比了伤自尊。」刘佳明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赵云退出和刘佳明的对话,又点开了郭云飞的聊天框。 「恭喜啊,年级第一。」赵云发过去。 郭云飞很快回复:「谢了。你和佳明考得也不错,年级前二十,挺好的。」 「你就别安慰我了。」赵云打了一串省略号,「对了,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过两天约你出来玩,具体到时候再说。」 「行。」 赵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时候赵天豪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看到成绩了。」赵天豪走到赵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班级第
四。」 「爸,你说的大红包呢?」赵云立刻竖起耳朵。 赵天豪笑了笑,掏出手机,当着赵云的面打开转账页面,输入了一个数字
—— 「滴」的一声,赵云手机收到了到账提醒。 他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两千?!」 「考得好就该奖励。」赵天豪收起手机,语气平静,「不过这钱你自己存着,
别乱花。」 赵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两千块,对一个高一学生来说简直是巨款。他上次
攒到这么多钱还是过年的时候,而且那些压岁钱最后全被卢彩英以「帮你存着」
的名义没收了。 「谢谢爸!」赵云咧嘴笑得合不拢。 卢彩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经过赵云身边时,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这几天你自
由活动吧,不用天天待在家里。考完了放松放松也行。」 赵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卢彩英给他放假了。 要知道,卢彩英平时对他的管控几乎是全方位的。放学几点到家、作业写到
几点、手机用多长时间、周末能不能出门,全部有明确规定。现在她主动说「自
由活动」,这简直比赵天豪的两千块红包还让赵云震惊。 「真的?」赵云小心翼翼地确认。 「说了就是真的。」卢彩英头也不回,「但是手机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放下,
别熬夜。」 「好好好!」赵云连声答应。 这一天,赵云觉得天都亮了几分。 *** *** *** 与此同时,刘佳明家里的气氛也相当不错。 成绩出来后,刘耀祖破天荒地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佳明这次考得可
以,继续保持。」 这对刘耀祖来说,已经算是极高的评价了。平时他对刘佳明的态度永远是
「还能更好」、「不要骄傲」、「你看看人家郭云飞」。这次能说出「考得可以」
四个字,说明他是真的满意。 徐珊的反应更加直观。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手机上刘佳明的成绩单,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班级第三,年级十六——这个成绩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尤其是语文,刘佳明考了126分,比上次月考整整高了十一分。 作为语文老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一分意味着什么。 「这次语文进步很大。」徐珊对刘佳明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柔软,「作文
的论证结构比之前成熟了不少,看得出来你认真准备了。」 刘佳明坐在对面,嘴里塞着一口面包,含糊地回应:「那当然,你天天盯着
我练,能不进步吗?」 徐珊白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她心里清楚,这次刘佳明能考出这个成绩,跟郭云飞的帮助分不开。 郭云飞经常来家里,名义上是走动亲戚,实际上没少给刘佳明讲题辅导。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郭云飞讲解的方式比课堂上更通俗易懂,刘佳明吸收得
很快。 想到郭云飞,徐珊的心情又复杂了几分。 那个孩子,年级第一,697分。 徐珊在办公室群里通报一班成绩的时候,整个教研组都沸腾了。年级组长当
场在群里发了一段话,大意是「郭云飞同学再次以绝对优势蝉联年级第一,充分
体现了一班的教学水平和班主任徐珊老师的悉心培养」。 徐珊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她为郭云飞高兴,真心实意地高兴。 但同时,她也为自己班上的学生骄傲——刘佳明班级第三、赵云班级第四,
二班整体成绩在年级排名中稳居前列,她这个班主任没有白当。 「行了,这几天你轻松轻松吧。」徐珊收起手机,站起来收拾碗筷,「但是
暑假的预习计划我已经列好了,到时候别给我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刘佳明赶紧溜回房间,反手带上门。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郝雯雯的聊天框。 考试结束当天他就给郝雯雯发了消息,问她考得怎么样。郝雯雯回复说感觉
还行,但具体分数要等学校统一公布。 现在成绩出来了,刘佳明迫不及待地问:「雯雯,你成绩出来了吗?」 等了大约五分钟,郝雯雯回复了一条语音。 刘佳明点开,郝雯雯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出来了!我班级第八,
年级八十二!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名!」 刘佳明咧嘴笑了:「厉害啊学姐,进步这么大!」 「才不是呢,这次题目比较简单。」郝雯雯嘴上谦虚,但语气里的开心藏都
藏不住。 两人聊了一阵成绩的事,话题渐渐转到了别的地方。 *** *** *** 最近郝雯雯感觉父亲没有管她那么严厉了。 但郝雯雯不知道。 她不知道郭云飞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不知道自己的恋情从一开始就
是被人精心安排的棋局,更不知道她父亲的『改邪归正』背后,是一通充满威胁
和利害分析的电话。 她想起过去那些夜晚——父亲郝强总是借口检查作业,在她房间里待到很晚。 他的目光有时候会停留在不该停留的地方,那种让人汗毛竖起的注视,郝雯
雯一直假装没有察觉。 她不敢想,不敢问,不敢确认。 她只能把所有的不安埋在心底,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像踩在薄冰上。 但现在,冰面下的暗流似乎停止了。 父亲不再用那种眼神看她了。手机也不用每天上交了。房间门可以从里面反
锁了。周末出门不用再详细汇报行程了。 王潇潇告诉她账号注销的那天晚上,郝雯雯一个人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终于安全了。 她不知道这一切改变的真正原因。 她不知道郭云飞曾经打电话给郝强,用冰冷的语气告诉他:「你女儿是个很
保守的女孩,对你是尊敬和崇拜的。你要是拿捏不好这层关系,一旦让她知道真
相并且无法接受——她可能会发疯,可能会抑郁,也可能会自杀。」 她不知道郝强听完这番话后,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浑身冷汗地挂断了电
话。 她不知道郝强在那之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会想起郭云飞说的那些话,然后在
黑暗中睁着眼睛,被后怕吞噬。 她更不知道,郝强在了解了刘佳明的家庭背景、学习成绩和长相之后,心里
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以另一种方式落了地——他觉得这个男孩配得上自己
的女儿。 这些,郝雯雯统统不知道。 她只知道,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搬开了。 她可以正常地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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