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155-163)作者:net511599

送交者: trident [★品衔R6★] 于 2026-10-16 0:22 已读13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狩猎】(第一部1-226) 作者:net511599 由 trident 于 2026-10-16 0:03
第155章 无声的命令

办公桌下的空间逼仄、昏暗。

徐珊低着头,视线穿过桌沿的缝隙,落在那个不该存在的画面上。

郭云飞半跪在她的双脚之间,两只手扣着她的脚踝,将她穿着黑色丝袜的双
足紧紧贴合,夹住了中间那根滚烫的、青筋暴突的粗壮柱体。

他在用她的脚,上下套弄自己。

丝袜的尼龙纤维被摩擦得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细得几乎不存在,
却像针尖一样扎进徐珊的耳膜深处。

她的脚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东西的形状——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黑丝
渗进皮肤,冠状沟的凸起轮廓每经过足弓一次,脚底的神经末梢就炸开一片酥麻。

她不敢动。

两米外,那位穿碎花裙的学生家长正坐在接待椅上,翻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偶尔抬头问一句课程安排。

「徐老师,我家孩子的语文阅读理解总丢分,您看……」

「嗯。」

徐珊攥紧手里的红笔,指节泛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平稳,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阅读理解的关键在于抓题眼,回归文本找对应句……」

嘴巴在说话,大脑却被桌面以下的触感劈成两半。

郭云飞的动作突然停了。

徐珊一愣。

结束了?

她借着低头翻阅试卷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下。

郭云飞仰着脸,嘴唇翕动了两下。

没有声音。

但徐珊看清了他的口型。

每一个音节都无比清晰——

「干妈,你自己动。」

血液瞬间涌上她的面颊。

她猛地抬起头,假装翻找抽屉里的文件,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脚下,郭云飞松开了她的脚踝,双手撑在地面上,那根东西就那么直直地竖
在她的两只脚之间,龟头饱胀充血,颜色深红,马眼处正缓缓渗出透明的前液,
在黑暗中拉出一条细亮的丝线。

他不动了。

在等她。

徐珊的双腿僵在原地。

穿着黑丝的两只脚贴在一起,脚心之间还残留着那根柱体摩擦后留下的湿热
触感,黏腻的前液浸透了脚趾间的尼龙纤维,温度迟迟不退。

她没有动。

十秒。

二十秒。

桌下传来一阵极轻的躁动。

郭云飞的手伸过来,五指在她的右小腿肚上用力捏了一下。

不疼,但力道精准,像一个无声的催促。

与此同时,放在桌面右侧的手机屏幕亮了。

徐珊的余光扫到那一闪。

她拿起手机,用试卷挡住屏幕。

微信消息框里,郭云飞的头像下面弹出一行字——

【干妈,快点。等一下其他老师回来就完蛋了。】

手机差点从她指尖滑落。

完蛋了。

这两个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

她猛然想到——现在是体育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体育课四十分钟,已经过去了至少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最多还有十五分钟,隔壁的李老师、对面的周老师就会拎着水杯、
拿着哨子陆续回来。

如果有人走进来——

如果有人绕到她桌子后面拿文件——

如果有人低头捡一支掉落的笔——

徐珊不敢想。

那个画面一旦在脑子里成型,她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尾椎到后脑勺
蹿起一股寒意。

她的双腿动了。

两只脚重新贴合,将郭云飞那根滚烫的柱体夹在中间。

第一下,慢。

脚弓顺着柱身从根部向上滑动,丝袜面料被前液和汗水浸润后变得湿滑,尼
龙纤维紧贴着每一寸皮肤纹路往上推,经过中段隆起的青筋时,脚底能感受到血
管在皮下跳动——急促的、有力的、带着少年人旺盛荷尔蒙的脉搏。

滑到龟头位置时,饱胀的冠状沟卡在她的脚趾根部,那颗硕大的头部被两只
脚的前掌裹住,灼热得发烫。

然后往下。

第二下,稍快。

足弓的弧度恰好贴合柱身的弧度,丝袜在压力下陷进肌肤,勾勒出那根东西
每一条青筋的走势。

摩擦产生的热量透过纤维传进她的皮肤,脚底板的温度在攀升。

第三下,第四下——

徐珊的动作开始找到节奏。

她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在厨房里、在天山的暴雨中、在水上乐园的池水下——她的手、她的脚,已
经被这个少年一步步驯化出了某种肌肉记忆。

双腿交替施力,脚掌贴紧柱身两侧上下滑动,频率稳定、幅度均匀,每一次
上推都精准地碾过冠状沟的凸起,每一次下拉都将整根柱体从龟头到根部完整地
包裹摩擦一遍。

前液在持续分泌,充当着天然的润滑。

「沙沙」声变成了更加黏腻的「咕啾」声,极轻极细,混在空调出风口的白
噪音里,几乎无法分辨。

「徐老师?」

家长的声音从两米外传来。

「您看这个作文分……」

「嗯,作文的话,」徐珊开口,声线平稳得不像是正在用双脚套弄一个十六
岁少年性器的女人,「建议假期多做素材积累,议论文的论据要鲜活、有时效
性……」

脚下没有停。

速度反而更快了。

她需要他快点结束。

需要这场荒唐的、疯狂的、随时可能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噩梦快点结束。

双脚开始用力。

不再是之前温吞的滑动,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挤压和碾磨。

两只脚的脚心同时向内发力,将那根粗壮的柱体死死夹紧,丝袜的弹性纤维
被绷到极限,勒出柱身上每一条血管的轮廓。

然后加速。

频率几乎翻了一倍。

脚掌上下撸动的幅度缩短,集中在龟头和冠状沟附近反复碾压,前液、汗水
和丝袜纤维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近乎流体的润滑质感,每一次摩擦都带出「啾
啾」的微响。

桌下,郭云飞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他的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十指扣进瓷砖缝隙,指甲盖发白。

腹部的肌肉群在剧烈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式地跳动。

他仰着头,嘴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差一点——就
差一点就要变成一声呻吟。

太他妈爽了。

丝袜的触感和赤裸的皮肤完全不同。那层尼龙纤维在高速摩擦下产生的细密
触感,像上千只蚂蚁同时在龟头表面爬行,酥麻、灼热、密不透风。

再加上徐珊脚底的体温——

成年女性的体温,柔软的足弓,饱满的脚趾——

以及头顶传来的、不带一丝波澜的授课声——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比任何生理刺激都要命。

他知道自己快了。

腰腹深处有一股电流正在聚集,从尾椎开始,像一条灼热的线,沿着脊柱一
路上蹿。

前列腺在收缩,精囊在充盈,整个下腹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右手飞快地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塑料袋,单手抖开,罩在龟头
前方。

来了。

徐珊的双脚狠狠一夹,脚趾扣紧柱身往上一推——

郭云飞的整个身体向后猛地一弹。

他的腰挺得笔直,腹肌绞成一团,龟头在丝袜脚掌的挤压下剧烈跳动了三下
——

第一股,浓稠的、高温的白色液体猛地喷射出来,重重地打在塑料袋内壁上,
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股紧随其后,射程更远,力道更猛,袋子被精液的冲击力顶得鼓起一个
小包。

第三股、第四股……

他咬着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徐珊的脚底感觉到了。

那根东西在她的脚心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柱身的剧烈膨胀和收缩
——像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被她踩在脚下。

滚烫的热度透过丝袜渗进皮肤,连带着那种有节律的、喷射式的搏动频率,
一波一波地传进她的身体。

她的小腹深处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阵不受控制的酸软从最隐秘的位置蔓延开来,像一股暗流,顺着神经末梢
扩散到大腿内侧、腰椎、后背——

她的身体在痉挛。

「老师,请问厕所怎么走?」

家长的声音像一记耳光。

徐珊的脊背猛地绷直,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尖陷进试卷纸里。

「出门右转。」

四个字,干脆利落。

碎花裙的女人站起身,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口空了。

走廊安静下来。

「云飞。」徐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快走。现在。」

桌下传来窸窣的响动。

郭云飞将那只装满精液的塑料袋飞速打了个死结,塞进校裤口袋。

他整理好裤链,从桌下钻出来,弓着腰快速穿过办公室,在门口回头看了一
眼。

徐珊没有看他。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郭云飞闪身出了门,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珊坐了三秒钟。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

她绕到桌子后面,蹲下身。

瓷砖上有几滴残留的液体。

白色,半透明,正在缓慢地向低处流淌。

她从抽屉里抽出消毒湿巾和纸巾,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拭。消毒水的刺鼻
气味弥漫开来,掩盖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

擦了三遍。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底部,扎紧袋口,丢进垃圾桶最深处。

又站起来喷了两下空气清新剂。

坐回椅子上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涌出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笑闹声。

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周老师夹着教案跟在后
面。

「哟,小徐,你一个人在?今天没去操场看体育课啊?」

「没。」

徐珊抬起头,面色如常,语调平淡。

「改了会儿卷子。」

她拿起红笔,低头在试卷上划了一道横线。

笔尖稳得像手术刀。

脚上那双黑色丝袜的脚趾缝隙里,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灼烫后的余热。

第156章 丝袜惹的祸

中午下课铃一响,走廊里瞬间涌出乌泱泱的学生。

郭云飞刚站起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徐珊发的消息。

——「出来一下,教学楼后门花坛旁。」

没有多余的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冷意。

郭云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知道,这笔账,终究是要算的。

上午在办公室里搞的那出实在太疯了,桌底下蹲着,家长就坐在一米开外,
他把徐珊的丝袜脚架在自己那玩意儿上……光是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后背都能
渗出一层冷汗。

但更多的,是一种酥到骨头缝里的满足。

郭云飞把手机揣进兜里,跟同桌打了声招呼说去趟厕所,便拎着一瓶矿泉水
走出了教室。

穿过主教学楼一楼的连廊,从侧门拐出去,后门花坛旁种了两排高大的梧桐
树,午间日头毒辣,树荫底下反而没什么人经过。

徐珊已经站在那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露出干净白皙的侧颈。

眼角下方那颗泪痣在日光下格外显眼,整个人看着清冷素雅,标准的骨干教
师模样。

但郭云飞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对。

徐珊的嘴唇抿得死紧,下巴微微绷着,手里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这是她
生气时的标志性动作。

「干妈。」

郭云飞走到她面前,乖巧地叫了一声。

徐珊抬眼看他。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没有平日的温柔,只有压了一上午的怒意和后怕。

「郭云飞。」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含着冰碴儿。

「你今天,太过分了。」

郭云飞没吭声。

徐珊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之
后,才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怒意反而更浓了。

「那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做?办公室里!桌子底下!那个家长就坐在对面
椅子上!你知不知道,她要是低头看一眼,或者我要是没绷住……」

说到这儿,徐珊的声音突然发颤。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当时的画面——自己坐在办公椅上强撑着和家长分析成绩
单,脚底下却是那个混小子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

她用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夹住它上下套弄,每动一下都像踩在悬崖边上。

家长每抬一次头,她的心脏就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惧感,此刻回想起来,仍然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被人发现了!」

徐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下去,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脸
颊因为又气又怕而泛起一层薄红。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郭云飞垂下头。

他知道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失去理智了。

从看到徐珊穿着那双黑丝踩进教室的那一刻起,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碰到那双腿。

什么办公室,什么监控,什么家长,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是挺后怕的。

「干妈,对不起。」

郭云飞抬起头,表情认真且诚恳,声音放得很轻。

「是我鲁莽了,没考虑后果。当时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一时冲动就……」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指,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赧然。

「下次绝对不敢了。真的。」

他的态度放得很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讨好,就像一只闯了祸的
大型犬,耷拉着耳朵等着主人训。

徐珊看着他这副老老实实认错的模样,胸口那团翻涌的怒火总算慢慢消了一
些。

说到底,她也知道自己拿这个混小子没什么办法。骂也骂了,吼也吼了,他
低头认错的样子又让人实在生不起气来。

徐珊深深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你知道就好。」

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威严收尾。「以后不
许在学校……」

「但是干妈。」

郭云飞突然抬起头,打断了她。

徐珊一愣。

「这事儿……你也不能都怪我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徐珊的耳朵。

徐珊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消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又蹿了上来,比刚才还猛。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居然还敢回嘴?

「你说什么?」

徐珊的眼神骤然变冷,盯着郭云飞,一字一顿地问。

「不怪你?难道还要怪我不成?」

那双清冷的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气场全开,骨干教师的威压感瞬
间拉满——换了平时课堂上任何一个学生被她这么看一眼,腿早就软了。

但郭云飞偏偏不是普通学生。

他低下头,目光躲闪地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当然了干妈……你干嘛没事还穿上我给你的那双丝袜啊……」

徐珊浑身一震。

「我都没想到你会穿来学校。」郭云飞的声音越说越小,像做了亏心事的小
学生在老师面前嗫嚅,「当初我给你的时候,那是……那个……」

他的目光偷偷瞟了徐珊一眼,视线不自觉地从她的膝盖往下滑——今天她换
回了肤色丝袜,但他脑海里全是昨天那双黑丝包裹着的、线条流畅的小腿。

「我送你那双丝袜,本来就是为了……」

「闭嘴!」

一只手猛地捂上了他的嘴。

徐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上来,五指死死扣在郭云飞的下半张脸上,手心被
他温热的呼吸烫得发颤。

她的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那双黑丝是什么来路,她当然知道。暑假末尾,在她卧室里,这个混小子拿
出来的时候说的什么话?说什么「干妈下次穿上这双,用脚帮我弄一次」。

她当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还偷偷藏了起来。

开学第一天,她对着衣柜纠结了整整十分钟,最后还是鬼迷心窍地穿上了那
双黑丝来学校。

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是赌他不敢在学校怎么样,也许
是……想让他看见。

结果那个疯子不仅看见了,还直接冲到办公室,钻到她桌子底下,用她穿着
黑丝的脚……

想到这里,徐珊的身体从头到脚烫得像着了火。

「别——别说了!」

她的声音破碎而慌乱,五指在郭云飞嘴唇上微微发抖。

两个人距离近得过分,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从指缝
间泄出的灼热鼻息。

「此事到此为止。听到没有?」

郭云飞的眼睛从她的指缝上方露出来,黑亮的瞳仁里映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
目光无辜得像只被冤枉的狗。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徐珊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她往后退了半步,别过脸去,用手背压
了压滚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你……你回去上课吧。」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班主任的冷静,但尾音还在微微发颤,出卖了她此
刻内心的兵荒马乱。

「知道了,干妈。」

郭云飞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缩了缩脖子,转身灰溜溜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去。

走出去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树荫下,徐珊背对着他站着,肩膀还在微微起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落在她身上,浅蓝色的衬衫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郭云飞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迈着轻快的步子消失在了
连廊拐角。

——

花坛旁,梧桐树的影子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徐珊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被教学楼的
门洞吞没。

她垂下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爱又恨。

这四个字简直是为郭云飞量身定做的。

恨他胆大妄为、不知轻重,恨他在学校里也敢做那种荒唐事。

可偏偏他低头认错的时候又乖又软,像个大男孩一样委屈巴巴地看着你,让
你连火都发不出来。

更可恨的是——他说得没错。

那双黑丝……确实是自己穿来学校的。

没人逼她,没人要求她。她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明明手已经伸向了平时穿
的肤色丝袜,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双黑色的。

为什么?

她不敢深想。

「越陷越深了……」

徐珊轻轻捏了捏眉心,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眼
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理了理马尾,深吸一口气,把脸上所有不该有的表情全
部收起来。

然后,她迈开步子,沿着花坛小径走回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端庄、不苟言笑的骨干教
师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事抬头打了个招呼,她微微点头回应,坐回自己的工位,拿起红笔,翻开
了一沓等待批改的作业本。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笔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整栋教学楼像是被按下了释放键。

刘佳明收拾完书包,和赵云一前一后走出校门,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边法国梧桐的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空气里弥漫着夏末秋初特有的燥热
和一点点草木的清香。

赵云把书包往肩上颠了颠,歪着头看了刘佳明一眼,突然开口。

「兄弟,你跟你女朋友现在到哪一步了?」

这话问得直白又突然。

刘佳明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竟然泛起一层不太自然的红。

「什么哪一步……」

「就那个哪一步。」赵云挑了挑眉,一脸「你装什么」的表情。

刘佳明把头偏到另一边,装作看路边的小吃摊,沉默了两秒。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往云淡风轻了装。

赵云「哟」了一声,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真的假的?你小子可以啊,几时
的事?」

「你管我几时的事。」刘佳明推了赵云一把,耳根子红得更厉害了。

其实他心里虚得很。

什么「该做的都做了」,扯淡呢。他和郝雯雯到现在也就是亲亲摸摸,最过
分的一次也就是她帮他用嘴解决了一回。真正那一步?连门槛都没踏上去。

但这种事能说吗?

说出来不得被赵云笑死?

堂堂刘耀祖的儿子,交了个女朋友大半年,连一血都没拿下?

开什么玩笑。

刘佳明打死也不会承认。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把话题甩了回去。

「我就不问我自己了,倒是你——飞哥没给你介绍女朋友吗?」

赵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他撇了撇嘴,苦笑了一声。

「给我介绍了。」

「是吗?谁啊?」刘佳明来了精神。

「一个炮友。」

刘佳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着赵云。

「你说什么?」

「炮友啊。」赵云把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了什么,
「可惜那姑娘脾气太大,给我干生气了。」

刘佳明愣了半天,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度鄙夷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赵云两眼,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你小子就吹牛吧。」

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相信的意思。

赵云?炮友?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违和。这家伙连跟王潇潇搭话都被无视过,
哪来的炮友?

赵云倒也不辩解。

他耸了耸肩,继续走路。

没必要。

那个金发少女罗亚娟的身体有多火辣,她胸口那朵玫瑰纹身有多妖冶,还有
最后自己把她按在床上疯狂发泄时她惊骇的表情——这些东西说出来,刘佳明也
不会信的。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不信拉倒。」赵云说。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影子在路面上重叠又分开。

刘佳明又说了两句郝雯雯最近的事,赵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夕阳一点点
往西边沉下去,把天际线染成了橘红色。

路口分岔的时候,两人碰了碰拳。

「回见。」

「回见。」

——

赵云到家的时候,门没锁。

他换了拖鞋走进去,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和蒜蓉的香气。

客厅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频道,声音不大,像背景音乐一样嗡嗡响着。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中间夹杂着父母交谈的声音。

「老公,盐递给我。」

「给。酱油要不要?」

「不要,这个菜放酱油颜色太深了。」

赵云站在玄关,听着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对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走到卫生间洗了手,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书包随手放在脚边。

但他并没有掏出作业本。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穿过客厅,越过半敞着的厨房推拉门,落在了里面忙碌
的两个身影上。

父亲赵天豪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T恤,站在案板前切着西红柿,刀法利
索。

母亲卢彩英系着一条格子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豆角,动作干脆利
落,不时用余光瞥一眼案板上切好的配菜,嘴里指挥着丈夫接下来该处理什么。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偶尔交换几句话,赵天豪还笑着拍了卢彩英的背一下,
被她拿锅铲挡了回去。

画面温馨和谐,标准的模范夫妻。

赵云靠在沙发上,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那扇推拉门的缝隙里。

这是他自从上次偷窥之后养成的习惯。

那天晚上,他蹲在客厅盆栽后面,透过手机屏幕的放大画面,看到父亲从背
后扒下母亲的裤子,看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锅铲碰撞声和水龙头的流水声
掩盖了一切,而他在黑暗里,裤裆硬得发疼。

再后来,他在厨房的亮面瓷砖倒影里,看到了更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从那以后,每次回到家,他都会不自觉地观察父母的一举一动。

谁蹲下去了,谁站到谁身后了,两个人靠得有多近,手有没有放在不该放的
地方。

赵云把身体往沙发里窝了窝,摸出手机假装在划,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厨房
那扇门。

他心里隐秘地期待着——万一今天也有现场实景可看呢?

第157章 意犹未尽

赵云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暑假的午后热得让人心烦意乱。

他刚吃完午饭,母亲卢彩英在厨房收拾碗筷,父亲赵天豪出门应酬去了,整
个家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上次在旅馆和罗亚娟的画面。

那个金发小个子女生,皮肤白得发光,胸前那对和她娇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
的浑圆,左胸上方那朵鲜红的玫瑰纹身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晃动——

赵云咽了口唾沫,翻了个身。

他试图回忆更多细节。罗亚娟骑在他身上时的表情,她仰着脖子喘气的样子,
她被他翻过来按住时发出的那种又惊又怒的叫声……

但越想越模糊,那些画面像被水泡过的照片,边缘开始发糊。

真正刻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高清电影一样的,反而是另一些东西。

是他蹲在客厅盆栽后面,透过手机镜头看到的厨房里的画面。父亲赵天豪从
背后拽下母亲的裤子,跪在地上——

赵云猛地坐了起来,用力甩了甩头。

「别想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拿起手机,无聊地刷了一会儿朋友圈。

他往下翻,张涛发了一段打篮球的视频,瘦猴转发了一个搞笑段子,都是些
无聊的日常。

赵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了回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的门。门虚掩着,客厅那边传来卢彩英收拾完
厨房后走动的脚步声,高跟拖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均匀。

赵云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在瓷砖倒影里看到的东西——母亲蹲在地上擦地,裤子半褪,大
腿内侧有白色的液体缓缓往下淌……

「操!」赵云低声骂了一句,翻身趴在枕头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

他也确实认真地分析过,得出的结论很明确:卢彩英不是钱倩文,也不是徐
珊。

他的母亲是中美混血,176的身高,E罩杯,性格火爆泼辣,脾气来得快去得
也快,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更关键的是,他不是郭云飞。

郭云飞那种人,181的个头,长相硬朗帅气,年级第一的成绩,篮球打得好,
情商高得离谱,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连钱倩文那种严厉到极致的数学名师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徐珊那种清冷端
庄的骨干教师也一步步沦陷。

而他赵云呢?

成绩中上,长相还行,性格跳脱,偶尔中二。要说优点,大概就是义气和身
高了。

但这些在攻略自己母亲这件事上,屁用没有。

卢彩英不吃这一套。她太强势了,太有主见了,太有攻击性了。赵云回想起
小时候被母亲拎着耳朵从网吧拖出来的场景,至今耳根还隐隐作痛。

算了。

他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

但问题是,念头打消了,身体的需求还在。

上次和罗亚娟那一次,虽然过程粗暴了点,但确实爽。那种积攒了几个月的
压力和欲望被一次性释放的感觉,比什么都痛快。

赵云想到这里,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他回忆起罗亚娟的身材。

160的小个子,45公斤,鹅蛋脸,D罩杯。

那对胸简直是老天爷的恶作剧,硬生生塞在那么娇小的身板上。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掐住,但臀部又意外地圆翘饱满,皮肤滑得像上了
一层油。

还有她骑在自己身上时,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样
子……

赵云感觉裤裆越来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郭云飞的对话框。

「飞哥,在吗?」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两分钟,郭云飞回了一个「嗯」。

赵云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辞,打字道:「上次那个罗亚娟……还能不能
再约一次?」

发完他又觉得太直白了,补了一句:「我这次保证不那么粗暴了,正常来。」

郭云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段语音。

赵云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郭云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笑意:「兄弟,你上次把人家搞得够呛,
知道吗?」

赵云心虚地挠了挠头。

语音继续:「你走了之后,罗亚娟回去找王潇潇,把你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说你像个疯子,差点把她喉咙捅穿了。要不是后来你补了六百块,她缓过来就要
找你拼命。」

赵云的脸微微发烫。

他当然记得那天的情景。

最后那一下,他把罗亚娟按在床上,掐着她的下巴,强行把自己的东西塞进
了她的嘴里,然后不管不顾地往深处顶。

罗亚娟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她的双手拼命拍打赵云的大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那意思很明显——她
快要窒息了,让他放手。

但赵云当时完全被欲望和怨气冲昏了头。他不退反进,腰胯猛地往前一送,
整根没入。

罗亚娟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喉咙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
那根东西的轮廓甚至透过她纤细的脖颈隐约显现。

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甲在赵云大腿上留下了好
几道血痕。

赵云现在想想都后怕。

当时罗亚娟那个状态,估计都捅进食道了。她的喉咙被撑到了极限,呼吸完
全被堵死,脸从红变紫,眼白都翻了出来。

万一真给弄死了呢?

赵云打了个寒颤。那他就得去坐牢了。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坐牢,是真的、实
打实的、蹲大牢。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囚服蹲在铁栏杆后面的画面,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知道了飞哥。」赵云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是我上次
太冲动了,我错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我这次真的保证温柔,
绝对不粗暴了。」

郭云飞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她说了,没有下次。原话是『那个姓赵的疯子离
我远点,给多少钱都不伺候』。」

赵云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他能理解。换成他自己,被人差点捅穿喉咙,估计也不想再见第二面。

赵云叹了口气,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包过去,打字道:「算了飞哥,那就算
了。下次有机会你帮我联系别人吧,我保证不那么粗暴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关掉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音。

赵云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罗亚娟不行了,王潇潇是郭云飞的人碰不得,刘佳明的女朋友郝雯雯更不可
能。

他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暧昧对象,长得还行但没有郭云飞那种让女生疯狂的魅
力。

至于母亲卢彩英……

他又想到了那个画面。瓷砖倒影里,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

「够了。」赵云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脸,闷声骂了一句。

他翻了个身,决定睡一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  ***  ***

而此时的郭云飞,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上旋转的吊扇。

他刚回完赵云的消息,随手把手机放在了胸口。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凉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但他心里却有
一团说不清的烦躁。

不是因为赵云的事。

赵云那点破事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无非就是一个性压抑的高中生想找个地
方发泄,帮他联系一下罗亚娟或者别人,举手之劳。

让他烦躁的是另一个人。

徐珊。

郭云飞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他逃了体育课,跑到教师办公室去找徐珊。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批改作业,穿着他送的那双黑色丝袜,小腿线条在
日光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他蹲在她的办公桌下面,把她穿着丝袜的脚按在自己脸上摩擦,然后含住她
的脚趾舔舐,最后用她的双脚夹住自己的东西套弄。

整个过程中,有一个学生家长就坐在桌子对面,和徐珊面对面聊着孩子的成
绩问题。

徐珊表面上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学生的偏科情况,但她的脚趾在他
嘴里不受控制地蜷缩着,小腿肌肉绷得像弓弦。

那种极致的反差和刺激,让郭云飞在桌下差点失控。

但事后呢?

徐珊把他叫到教学楼后面的僻静处,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她是真的生气了。

郭云飞回想起徐珊当时的表情——眉毛拧在一起,眼角那颗泪痣因为情绪激
动而微微泛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外蹦。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办公室!有家长在!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想过后果吗?」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从来没有!」

「郭云飞,你要是再这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听到了吗?什么都没
有!」

她从来没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以前不管他怎么挑逗,怎么得寸进尺,徐珊最多就是红着脸嗔怪几句,拍他
一下,或者咬着嘴唇说「不要了」。那种半推半就的拒绝,与其说是抗拒,不如
说是另一种形式的配合。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是真的怕了。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在发抖,连嘴唇都在发抖。

她害怕的不是郭云飞本身,而是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自己身为班主任、语
文组长、骨干教师、人妻、人母的所有身份在一瞬间崩塌。

郭云飞承认,今天确实玩过火了。

在办公室里,有家长在场的情况下搞那一出,风险大到离谱。

万一那个家长突然弯腰捡个东西,万一有其他老师提前回来,万一监控角度
有偏差……

任何一个『万一』成真,都是社会性死亡。

不只是徐珊,他自己也跑不掉。

但让郭云飞真正感到烦躁的,不是这些风险计算。

而是徐珊骂完他之后,他心里涌上来的那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愧疚,不是害怕,而是——

无聊。

对,就是无聊。

一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聊感。

郭云飞睁开眼睛,盯着旋转的吊扇叶片,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他对徐珊确实是有兴趣的。从一开始就有。

徐珊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清冷、素雅、端庄、自带书卷气。

她不像母亲钱倩文那样严厉到骨子里,也不像王潇潇那样表面清高实则顺从。

徐珊是真的有底线、有原则、有分寸感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一步步击穿她的防线,看着她从抗拒到犹豫,从犹豫到默许,
从默许到主动——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快感。

但今天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郭云飞突然觉得,这种快感好像也就那
样了。

他已经上过徐珊了。

准确地说,是在天台上,借着那场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和春药,他和徐珊发
生了实质关系。

之后在天山避雨时,徐珊亲手帮他解决了生理需求。

在水上乐园,徐珊在水下主动握住了他。

在办公室里,徐珊被迫用脚帮他完成了一次。

从结果来看,目的已经达成了。

徐珊已经沦陷了。不管她嘴上怎么说「不要了」「不行」「太危险了」,她
的身体和行为已经出卖了她。她穿上了他送的黑色丝袜来学校,她在楼梯间回了
一句暧昧的「你猜」,她在水下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一个已经到手的女人,还需要花那么多心思去维护吗?

郭云飞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窗外。

他想起了母亲钱倩文。

钱倩文才是他的逆鳞。

那个严厉到极致的数学名师,那个单亲独自把他拉扯大的女人,那个在所有
人面前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王牌教师——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完全不同的
一面。

钱倩文会在厨房被他从背后环抱时,嘴上骂着「滚开」,身体却不自觉地往
后靠。会在他蹲在身后用舌头挑逗时,双腿发软得站不住,只能死死撑着灶台。
会在深夜的卧室里,放下所有的矜持和伪装,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那种反差,那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反差——才是让郭云飞真正
着迷的东西。

其他人呢?

徐珊也好,王潇潇也好,罗亚娟也好,——说到底,都只是他人生中的过客。

玩完就撤,才是王道。

郭云飞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有才华,有长相,有手段,有母亲钱倩文。他什么都不缺。

成天花心思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身上,有什么意思?

他郭云飞不是那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郭云飞心里那团烦躁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清凉的通透感。

***  ***  ***

同一时刻,徐珊家。

徐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
屏幕。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家庭伦理剧,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发生的事。

那个学生家长坐在她对面,认真地翻着孩子的成绩单,一脸恳切地询问:
「徐老师,我家孩子语文阅读理解总是丢分,您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而她的办公桌下面,郭云飞正跪在那里,双手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穿着黑色
丝袜的脚趾一根一根地含进嘴里,温热的舌头在趾缝间灵活地游走。

她当时的状态——

徐珊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

她差点就没忍住。

不是差点没忍住推开郭云飞——而是差点没忍住,在那个家长面前发出不该
发出的声音。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郭云飞的舌头像一条灵蛇,精准地舔过她脚底最敏感的地方,然后用牙齿轻
轻咬住她的脚趾根部,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道。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沿着她的小腿往上游移,指腹隔着丝袜在她的膝窝处画
着圈。

她的整条腿都在发抖。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指甲掐进掌心,靠着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这个阅读理解题型,关键在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冒出来,平
稳、专业、条理清晰,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后来郭云飞变本加厉,掏出了那个东西,用她的双脚夹住——

徐珊猛地睁开眼睛,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够了。」她低声对自己说。

她今天骂郭云飞,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那种撒娇式的嗔怪,不是半推半就的拒绝,是发自内心的、货真价实的
愤怒和后怕。

那种环境,那种状态——如果她真的没忍住,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一声压不住的喘息,甚至只是脸红得太明显——

对面那个家长又不是瞎子。

她这辈子就完了。

班主任的位子没了,语文组长的职称没了,骨干教师的评优没了。

她在明日实验高中十几年积累的口碑、声誉、同事关系、家长信任——全部
化为乌有。

更可怕的是,如果消息传出去,传到丈夫刘耀祖耳朵里,传到儿子刘佳明耳
朵里——

徐珊不敢想。

她希望郭云飞能吸取教训。

以后不要再做那么离谱的、不计后果的事情了。

第158章 篮球之王

九月的阳光从体育馆顶棚的透光板倾泻下来,将整个室内篮球场照得通透明
亮。

高二年级的班际篮球赛,今天迎来了最受瞩目的一场对决——高二一班对阵
高二三班。

场馆两侧的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不光是两个班的学生,其他班级也有不少
人慕名而来。原因很简单,一班有郭云飞。

「飞哥加油!飞哥加油!」

一群女生举着临时用彩纸做的手幅,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

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甚至站到了座位上,挥舞着手臂,恨不得把整个体育馆的
屋顶掀翻。

看台中段的教师观赛区,徐珊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捏着一瓶矿泉
水,目光投向正在热身的球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妆容素净,泪痣在
日光下若隐若现。

作为一班班主任,她自然要到场。

「倩文姐,你也来了。」

徐珊侧头,看见钱倩文正从过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神色平淡得
像是来巡视晚自习。

钱倩文在徐珊旁边坐下,拧开杯盖抿了一口水:「数学组没课,过来看看。」

语气随意,但眼睛已经精准地锁定了球场上正在做拉伸的郭云飞。

另一侧,卢彩英大步流星地从入口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运动T恤,
176的身高在一众女老师里格外显眼。

她随意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下,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扫了一圈场地。

「三班那几个中锋块头不小啊。」卢彩英自言自语。

她旁边的体育组李老师笑着接话:「块头大有什么用,一班有郭云飞,今年
校运会扣篮那一下你又不是没看过。」

卢彩英挑了挑眉,没说话。

球场上,郭云飞穿着一班白色球衣,背后印着醒目的7号。他单手拍着球,
慢跑到中线附近,随手一个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网。

旁边热身的队友张涛竖起大拇指:「稳!」

郭云飞笑了笑,把球传给刘涛,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181的身高,肩膀宽阔,手臂线条结实有力,校服里看不出来的肌肉轮廓在
球衣下一览无余。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被他随手一抹。

看台上又是一阵尖叫。

「嘀……」

裁判哨响,双方列队。

三班的中锋是个壮实的大块头,比郭云飞矮半个头但重了至少二十斤,站在
跳球圈里,居高临下地盯着郭云飞。

「听说你挺能跳的?」大块头咧嘴笑了一下。

郭云飞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膝盖。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两人同时起跳——

郭云飞的弹跳力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而起,
指尖精准地拨到球,将球挑给了右侧的队友。

一班拿到球权。

后卫将球传到前场,郭云飞接球后没有任何犹豫,三步上篮的步伐突然加速,
第二步蹬地的瞬间,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篮球在掌心旋转了半圈,然后被狠狠砸进篮筐!

「砰!」

篮筐剧烈晃动,篮板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了大约半秒。

然后,体育馆炸了。

「卧槽!扣篮!」

「郭云飞,牛逼!」

看台上的学生全部站了起来,掌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震得屋顶的钢梁都在
嗡嗡作响。几个女生直接捂着嘴跳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星星。

三班那个大块头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拢。他刚才还在挑衅,结果开场第
一球就被一个暴扣糊在脸上。

教师观赛区,李老师「嚯」了一声,拍了一下大腿:「这弹跳,放大学校队
都够用了。」

卢彩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钱倩文端着保温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徐珊的矿泉水瓶被她无意识地拧了一下瓶盖,目光追着郭云飞落地后甩了甩
手腕的动作,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比赛正式进入白热化。

三班不是软柿子,他们的后卫速度极快,突破能力很强。开场被扣了一个之
后,三班迅速调整战术,打起了快攻反击。

三班后卫从底线发球,一个长传直接找到前场的小前锋,小前锋接球后急停
跳投——

唰。两分。

「好球!」三班那边的啦啦队立刻回应。

一班进攻,刘涛持球推进到前场,被三班两个人夹击,慌乱中传球失误,球
被三班断走,快攻上篮得手。

4比2,三班反超。

一班的替补席上有人急了:「张涛你稳一点!」

刘涛满脸通红,冲郭云飞喊了一声:「飞哥,给我!」

郭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按战术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个班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三班的防守策略很明确
——包夹郭云飞,不给他轻松出手的机会。

郭云飞被两个人贴身盯防,几乎每次接球都要面对双人合围。但他的球商高
得离谱,总能在包夹合拢前的最后一刻把球分给空位的队友。

刘涛接到郭云飞的传球,空位三分——

砸筐弹出。

「唉!」一班看台发出一片叹息。

三班抢到篮板,打反击,中锋在篮下强吃一班的防守球员,转身勾手打板入
筐。

8比6,三班领先。

郭云飞站在中线,深吸一口气。

他向队友做了一个手势,刘涛和另外两个队友立刻拉开位置。

三班的两个防守球员紧紧贴上来,一个堵左路,一个封右路。

郭云飞运球,节奏突然变了。

他的左手在体前做了一个极快的变向,球从左手切到右手,同时身体重心猛
地向右晃动。左边的防守球员重心偏移,脚步一乱——

郭云飞瞬间从两人中间的缝隙切入!

中锋补防过来,郭云飞没有硬上,而是在空中将球从背后绕到左手,一个拉
杆上篮,球擦板入筐。

「漂亮!」

看台上的掌声再次炸开。

卢彩英终于坐直了身体,眉毛挑得老高:「这小子……什么时候练的这手
活?」

钱倩文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徐珊坐在她旁边,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底
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比赛进入拉锯战。

双方你追我赶,分差始终没有超过四分。三班的快攻犀利,一班的阵地战扎
实,两个班的实力在这个年龄段来说都属于顶尖水平。

如果不是看台上坐着的都是穿校服的高中生,光看比赛强度,还真以为是哪
个大学的校际联赛。

第二节快结束的时候,郭云飞在弧顶接球,面对三班的王牌后卫,做了一个
试探步。

对方没上当。

郭云飞突然后撤一大步,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三分。

「哇啊啊啊啊……!」

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玻璃震碎。

半场结束,22比20,一班领先两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郭云飞坐在板凳上喝水,队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战
术。

「飞哥,下半场他们肯定还要包夹你。」

「没事,」郭云飞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下半场我多跑无球,把空间拉开,
你们大胆投。」

刘涛使劲点头:「放心,飞哥传球我绝对不再手软。」

下半场开始,比赛的激烈程度更上一层楼。

三班换了战术,改用全场紧逼,一班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郭云飞不得
不回撤到后场帮忙运球过半场,体力消耗巨大。

第三节打完,比分交替上升,38比37,三班反超一分。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双方体力都到了极限。

郭云飞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呼吸
急促而沉重,但眼神依然锐利。

48比47,三班领先一分。

最后三十秒。

一班发球,刘涛把球传给郭云飞。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二十秒。

郭云飞运球推进到前场,三班的两个防守球员立刻贴上来。

十五秒。

他做了一个向左的突破假动作,防守球员的重心瞬间偏移。

十秒。

郭云飞猛地后撤步,拉开了将近两米的距离。

三班的教练在场边疯狂喊着:「扑出去!扑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秒。

郭云飞在三分线外半步的位置起跳。

他的出手极其果断,没有任何犹豫。手腕轻柔地一抖,篮球脱手而出。

整个体育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那颗在空中旋转的篮球。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

在筐沿上转了一圈——

落了进去。

「嘀——!」

终场哨响。

50比48。

三分绝杀。

体育馆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一班的看台彻底疯了。

「郭云飞!郭云飞!郭云飞!」

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一班的学生从座位上冲下来,涌向球场。女生们尖
叫着蹦跳,男生们挥舞拳头怒吼。

三班的球员站在原地,大块头中锋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粗气,脸上写满
了不甘。

刘涛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郭云飞,兴奋得语无伦次:「飞哥!牛逼!太
他妈牛逼了!」

其他队友也一拥而上,把郭云飞围在中间,又拍又锤。

教师区,李老师站起来鼓掌,嘴里不停念叨:「这球……这球真他妈绝
了……」

卢彩英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微微上扬。

钱倩文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嘴唇抿着,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徐珊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矿泉水瓶,指节发白。

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看着球场中央被队友簇拥的郭云飞,一种说不清道
不明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骄傲?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喧嚣渐渐平息。

郭云飞从队友的包围中挣脱出来,走回板凳席,一屁股坐下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球衣前胸后背全部被汗水浸透,深色的湿痕从领口一
直蔓延到腰际。

他拿起旁边的运动饮料,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两大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
滚动。

「飞哥,最后那球你心里有数没有?」刘涛坐在旁边,还在喘,脸涨得通红。

郭云飞放下饮料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七成把握。」

「才七成?!」张涛瞪大眼睛,「那你也敢投?」

郭云飞看了他一眼,笑了:「不投就输了,投了至少还有七成赢。」

刘涛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有道理……飞哥说什么都有道理。」

另一个队友凑过来:「飞哥,下半场你那个背后换手拉杆是怎么练的?我在
家练了一个暑假都练不出来。」

「多练就行了,」郭云飞靠在椅背上,「你的核心力量不够,空中控制不住
身体。回去多练练平板支撑。」

几个队友围着他聊战术复盘,从第一节的跑位到第四节的防守轮转,郭云飞
一边喝水一边点评,条理清晰,像是在做赛后分析报告。

体育馆里的人群渐渐往出口移动,比赛结束了,但兴奋的余韵还在发酵。

郭云飞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拎着饮料瓶往出口走。

篮球馆的大门外,走廊里乌泱泱站了一片人。

一班的同学占了大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回味刚才的绝杀瞬间,
有的在用手机翻看刚才拍的视频。还有几个其他班的学生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想看看「传说中的郭云飞」长什么样。

老师们也在门口附近。

徐珊站在一班学生堆的后方,矿泉水瓶还攥在手里,瓶身已经被她捏得变了
形。她的目光越过学生们的脑袋,看向正从馆内走出来的郭云飞。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打进来,落在他身上。

汗湿的球衣,被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泽。

181的身高,肩膀宽阔,走路的姿态不疾不徐,即便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比
赛,步伐依然沉稳有力。

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几个女生红着脸小声喊:「郭云飞,你好厉害!」

他微微侧头,礼貌地笑了一下:「谢谢。」

就这一个笑容,那几个女生就跟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捂着脸互相推搡。

徐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她是一班班主任,按理说,郭云飞出了馆门第一个应该来找她报到。一班的
『大本营』就在走廊左侧,她站的位置很显眼。

但郭云飞的脚步没有往左拐。

他径直穿过人群,往右边走去。

右边站着几个数学组的老师,钱倩文就在其中。

她手里端着保温杯,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和旁边的同事说着什么。看起来
只是路过顺便看看比赛,并不像特意来等谁。

郭云飞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妈。」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钱倩文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汗、眼神明亮的少年。

他的球衣还贴在身上,脖子上搭着毛巾,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和兴奋。汗
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锁骨的凹陷处。

「妈,我表现的不错吧?」

郭云飞微微弯腰,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少年特有的邀功式的得意。

钱倩文看着他。

她的表情变化很细微——嘴角几乎没有动,但眼底的光柔和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叠好的干毛巾,伸手按在郭云飞的额头上,仔细地擦拭
着他脸上的汗水。

动作不急不慢,力道轻柔。

从额头到太阳穴,从鼻梁到下颌线,每一处都擦得仔细。

「妈妈都看了。」钱倩文的声音平静,但语调比平时软了几分,「表现的不
错。」

郭云飞站直身体,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球场上的凌厉和霸气,只有一个在母亲面前邀功成功的大男孩
的满足。

旁边数学组的几个老师看着这一幕,纷纷打趣。

「倩文,你儿子这篮球打得,以后去CBA都够了。」

「这孩子,学习好,篮球也好,你怎么培养的?」

钱倩文收起毛巾,恢复了惯常的淡然表情:「他自己练的,我又不懂篮球。」

语气冷淡,但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走廊另一侧。

徐珊站在一班学生中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郭云飞走过来,看见他绕过自己这边,径直走向钱倩文。她看见钱倩
文掏出毛巾给他擦汗,看见他笑得像个孩子。

她看见他说——「妈,我表现的不错吧。」

徐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矿泉水瓶发出轻微的塑料变形声。

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太正常了。

一个儿子打完比赛,第一个去找自己的亲妈报喜,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钱倩文是他的母亲,不是她。

她只是他的班主任,他的干妈。

排在后面,理所当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堵得慌。

像是一块小石头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说不上是委屈,也说不上是失落,就是一种……怪怪的感觉。

徐珊深吸一口气,把矿泉水瓶换到另一只手里,活动了一下被自己攥得发酸
的手指。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这时候,郭云飞已经和钱倩文告别,转身往一班这边走过来了。

他穿过人群,步伐依然不紧不慢。经过几个同学身边时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回应了几句「谢谢」「还行」之类的话。

走到徐珊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徐老师。」

他叫的是『徐老师』,不是『干妈』。

在学校里,他一直这么叫。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从来不会让人抓到任何
把柄。

徐珊抬起头看他。

少年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赛场上的兴奋,但表情已经收敛了许多。他冲她笑了
一下,很有礼貌,很得体。

「比赛赢了,给咱们班争光了。」

「嗯,」徐珊点点头,语气平稳,「打得不错,最后那球很关键。」

「谢谢徐老师。」

就这样。

没有更多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叫一声「干妈」。没有像以前那样用
那种带着调皮和亲昵的语气跟她开玩笑。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说点什么让她脸红
心跳的话。

他很礼貌,很有分寸,很……正常。

正常得让徐珊浑身不自在。

郭云飞和她说完话,就转向旁边的同学,和刘涛他们聊了起来。几个男生勾
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徐珊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班主任该有的距离。

她看着前方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的郭云飞。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一格一格地打在他身上,明暗交替。他偶尔侧过头和旁边
的人说话,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在笑,在和同学们开玩笑,氛围热烈又轻松。

但徐珊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了想,终于捕捉到了那个让她不舒服的点——

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一样的礼貌,一样的热情,一样的分寸感。

对刘涛是这样,对其他同学是这样,对她……也是这样。

没有区别。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看她的眼神里,总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种带着少年特有的炽热和
冒犯的目光,那种让她紧张、让她心慌、让她又怕又期待的东西。

现在没有了。

或者说,被藏起来了。

徐珊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上次在办公室的事情之后,
也许是她那次严厉地训斥了他之后。

她叹了口气。

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他收敛了,不再在学校里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不再让她提心吊胆了。这不
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

徐珊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瓶已经被捏得面目全非的矿泉水。

她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

她不想他对她和对别人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徐珊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猛地攥紧了瓶子,把那个危
险的想法硬生生按了回去。

前方,郭云飞正和刘涛讨论着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他的声音清朗好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他没有回头看她。

一次也没有。

徐珊跟在队伍最后面,看着众星拱月般的郭云飞渐渐走远,心里那块小石头
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沉。

第159章 放学后的秘密

放学铃声响了很久,走廊里的人潮早已散尽。

郭云飞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校门外的梧桐树荫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
老长,斜斜地拖在人行道的地砖上。

今天他没有和徐珊一起走。

准确地说,是他刻意避开的。

下午那场篮球赛打得太狠,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隐隐作痛,但真正让他疲惫
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那根绷了太久的弦。

在学校里,他是完美学霸,是钱老师的乖儿子,是徐珊的好学生——每一张
面具都严丝合缝,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

但面具戴久了,总需要找个地方摘下来透透气。

郭云飞拐进了学校东边两条街外的一条巷子。巷子尽头,一家叫『星空网咖』
的招牌在暮色里亮着蓝光。这家网吧开了好几年了,老板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中
年胖子,包间隔音不错,最重要的是——离学校不远不近,不会撞见熟人。

他推开网吧的玻璃门,烟味和键盘敲击声扑面而来。前台的胖子正嗑着瓜子
看手机,抬眼瞟了他一下。

「老规矩,三号包间。」郭云飞把学生卡往桌上一拍。

胖子熟练地刷了卡,从抽屉里摸出钥匙扔过来:「两小时。」

郭云飞接住钥匙,穿过外面乌烟瘴气的大厅,走到最里面的走廊尽头。

三号包间在最角落,隔壁是消防通道,平时根本没人经过。

他拧开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反手锁了门。

包间不大,一台电脑、一张皮沙发、一盏昏黄的壁灯。郭云飞没有碰电脑,
而是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只有两个字——「来吧。」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双手枕在脑后。

篮球赛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涌。

最后那记绝杀三分投出去的瞬间,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他看到了钱倩文眼底那种压抑不住的骄傲,也看到了徐珊站在人群边缘,目
光追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就像一只蝴蝶,已经飞进了蛛网,却还以为自己在自由翱翔。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走廊里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脚步在门前停住,紧接着
是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两短一长。

郭云飞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又被迅速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死的同时,一个柔软的身体已经
扑了过来,像一只撒欢的小猫,直接挂在了郭云飞的脖子上。

「飞哥!」

王潇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
脖颈,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她身上带着操场上残留的淡淡汗味,混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校服布料被阳光
晒过的温热气息。

「你今天太帅了!」王潇潇抬起头,鹅蛋脸上满是崇拜的光芒,一双眼睛亮
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那个绝杀三分——我的天哪,你不知道我们班那几个花
痴看的眼睛都直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嘴角微微撇了撇:「尤其是李婷和周小敏,
嘴巴张那么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郭云飞这才睁开眼。

昏黄的灯光下,王潇潇的脸近在咫尺。

她还穿着校服,但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

鹅蛋脸上还挂着薄薄一层细汗,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因为刚才跑过来而微微
泛红。

平日里在学校,王潇潇是四班的冰山班花。

不爱说话,不爱社交,走路永远目不斜视,一张脸冷得像是欠了全世界八百
万。

男生搭话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女生想跟她套近乎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但此刻,挂在郭云飞身上的王潇潇,跟学校里那个高冷女神判若两人。

她像一只驯服的小兽,眼神里全是仰望和依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郭云飞嘴角勾了勾,右手不紧不慢地绕到她身后,五指张开,覆在她校裙包
裹的臀部上。

他没有用力,只是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就像主人拍了拍宠物的脑袋。

那一拍又轻又随意,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意味。

王潇潇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当然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从郭云飞身上滑下来,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昏黄的壁灯在她的侧脸上
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低垂,像一只温顺的蝴蝶收拢了翅膀。

她的手指搭上了郭云飞的腰带扣。

金属扣环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王潇潇的动作很熟练,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像是撕裂了空气中最后一层矜持。

她将校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拽了几寸,然后——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即便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东西,王潇潇每次看到它的时候,心脏还是会猛地
缩紧一下。

那根沉睡中的肉茎安静地伏在大腿根部,此刻还处于半勃的状态,但即便如
此,它的尺寸也足以让任何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粗壮的柱身上青筋隐隐浮现,顶端的冠状沟轮廓分明,整根器物散发着属于
年轻雄性的灼热温度和浓烈气息。

王潇潇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伸出右手,五指收拢,握住了那根沉甸甸的肉柱。

掌心传来的触感滚烫而坚实,像是握住了一块被阳光晒透的石头,但又比石
头柔韧得多。

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血管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原始的鼓点。

她低下头。

嘴唇在接触到冠状沟边缘的那一刻,舌尖上炸开了一股浓烈的雄性味道——
咸涩的汗味,混着篮球赛后残留的运动气息,以及属于郭云飞独有的、让她头皮
发麻的荷尔蒙。

这股味道像是一剂猛药,顺着舌根直冲大脑,让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张开嘴,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了敏感的冠部,舌面贴着冠状沟下方那道最敏感的棱
线,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打转。

她的嘴唇收紧,形成一个柔软的密封圈,随着头部的缓慢起伏,发出轻微的、
黏腻的水声。

「唔……」

郭云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没有伸手按住王潇潇的头,也没有催促她加快节奏。他只是靠在沙发背上,
双腿微微张开,闭着眼睛,像一个慵懒的帝王在享受侍女的侍奉。

王潇潇的舌头开始变得更加主动。

她用舌尖探入马眼的凹陷处,轻轻地舔弄那个微小的开口,尝到了一丝清淡
的、略带咸味的前液。

那股味道让她的下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

她将肉柱含得更深,让柱身在舌面上缓缓滑过,每一寸皮肤上的纹理和青筋
都被她的舌苔仔细地描摹过。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她的口腔里一点一点地膨胀、变硬——像一头沉睡
的野兽被唤醒,在她的唇齿之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苏醒过来。

等到它完全勃起的时候,王潇潇的下巴已经被撑得有些酸了。

完全充血后的尺寸比半勃时大了整整一圈,粗壮的柱身把她的嘴唇撑成了一
个圆形,每一次吞咽都需要刻意放松喉咙才能避免干呕。

冠状沟上方的青筋在她的舌面上跳动着,一下比一下有力。

「潇潇。」

郭云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慵懒,带着一丝餍足后的倦意。

「等一下你自己动。飞哥有点累。」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王潇潇含着那根滚烫的肉柱,仰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昏暗的灯光下,郭云飞靠在沙发上的侧脸线条硬朗而分明,下颌线像是刀裁
出来的一样,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篮球赛后的疲惫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到极致的雄性荷尔蒙,像一头吃
饱了的豹子,懒得动弹,却依然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气息。

王潇潇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停下嘴上的动作,反而更加卖力地吸吮起来。

她收紧腮帮,制造出更强的负压,让龟头在口腔内壁上被紧紧地包裹挤压。

舌尖在冠状沟的凹槽里来回拨弄,每一次拨动都带起一阵细密的水声。

她能感觉到郭云飞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那是快感累积的信号。

又过了几分钟,王潇潇感觉那根肉柱已经硬到了极致,柱身上的青筋凸起得
像是要炸开一样,龟头涨成了深紫红色,不断渗出透明的前液。

她知道差不多了。

王潇潇缓缓地将那根湿淋淋的肉棒从嘴里吐出来。

唾液和前液混合的透明丝线从她的下唇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在昏暗的灯光
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她站起身来。

双手伸到校裙下面,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顺着大腿一路往下褪。

白色的棉质内裤滑过膝盖,落到脚踝,她抬脚踢到一边。

然后她撩起校裙的下摆,露出光洁白皙的大腿,跨坐到了郭云飞的腰上。

她的右手伸到身后,握住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柱,将顶端对准了自己的入口。

手指触碰到自己嫩穴边缘的那一刻,王潇潇感觉到了一片湿润——刚才的口
交已经让她自己也湿透了。

柔嫩的花瓣微微张开,分泌出的爱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皮肤上留下
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她咬住下唇,握着那根粗壮的肉棒,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抵住穴口的瞬间,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沉下腰。

「嘶……」

王潇潇的牙齿咬进了下唇的软肉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进入的一瞬间,那种饱胀感像潮水一样从身体最深处猛然涌上来,把她的意
识冲得七零八落。

郭云飞的阳具实在太大了——即便不是第一次承受,每一次被撑开的感觉依
然让她有种被劈成两半的错觉。

粗壮的柱身将柔嫩的内壁强行撑开,每一寸褶皱都被碾平拉直,紧致的甬道
被迫扩张到极限,伴随着一阵酸麻胀痛的刺激感,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尾椎骨。

「呼……呼……」

王潇潇趴在郭云飞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
汗珠。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内壁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着,试图适应体内那个庞然
大物的存在。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放松身体。

几秒钟后,最初的刺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酥麻的饱胀感。

那根肉棒的每一寸都严丝合缝地嵌在她的体内,像是一把为她量身定做的钥
匙,精准地卡在了最深处的锁孔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龟头顶端抵在子宫口附近的那一小块软肉上,随着呼吸的起
伏轻轻地摩擦。

王潇潇撑起身体,双手按在郭云飞的肩膀上。

她开始动了。

起初动作很慢,腰肢小幅度地起伏着,像是在试探一个安全的节奏。

每一次抬起,紧致的内壁就像一只不肯松口的小嘴,死死地咬住粗壮的柱身
往外拽;每一次坐下,滚烫的龟头就重新顶进最深处,碾过内壁上每一个敏感的
凸起。

「啊……」

一声细碎的呻吟从王潇潇紧咬的牙关里泄露出来。

她的节奏逐渐加快。腰肢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上
下翻飞,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和交合处那片泥泞不堪的狼藉。每一次身体落下,
结合处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的「啪」声,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在狭小
的包间里回荡。

而郭云飞就这么闭着眼睛,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任由王潇潇在他身上起伏
驰骋。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午休。

如果不是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两声低沉的闷哼,以及大腿内侧不时绷紧的
肌肉线条,根本看不出他正在经历什么。

突然……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炸响。

王潇潇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僵住。

郭云飞皱了皱眉,伸手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备注——
『妈』。

他看了一眼,随手接通了电话。

「喂,妈。」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就像他此刻正坐在图书馆里看书,而不是被一个
女生骑在身上。

「我在外面,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钱倩文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饭马上做好了,你快点回
来。」

「知道了。」

郭云飞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回沙发上。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一动不敢动的王潇潇。

然后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王潇潇得到命令,深吸一口气,重新撑起身体。

这一次,她不再慢慢试探了。

她像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一样,腰肢疯狂地起伏着,每一次落下都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根粗壮的肉棒吞到最深处。

结合处发出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像是一面鼓被人拼命地擂打。

「啪、啪、啪、啪……」

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闷响混在一起,在密闭的包间里织成一张令人窒息
的声网。

王潇潇的校服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蝴蝶骨的轮廓。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压抑的呻吟和喘息。

郭云飞的呼吸终于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扣住了沙发扶手的皮面。

下腹深处,一股汹涌的热流正在迅速聚集,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
在地壳下翻涌奔腾。

王潇潇感觉到了体内那根肉棒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那是临界点的信号。

她咬紧牙关,最后狠狠地往下一坐——

郭云飞闷哼一声。

滚烫的精液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股一股地喷射进王潇潇的身体深处。

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肉棒剧烈的跳动和搏动,浓稠的液体灌满了紧致的甬道,
多余的部分顺着结合处的缝隙缓缓渗出,沿着两人的大腿流下来。

王潇潇趴在郭云飞的肩膀上,浑身脱力地颤抖着。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交合的姿势,静静地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像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一样,两个人默契地分开。

王潇潇从郭云飞身上下来,双腿有些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低着头仔细地清理着身上的痕迹。

郭云飞也拉上了裤链,整理好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先走了。」郭云飞拿起书包,拍了拍王潇潇的头顶,「你等五分钟再出
去。」

王潇潇乖巧地点了点头。

郭云飞打开包间的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没人。他迈步走出去,反手带上
门,穿过网吧大厅,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傍晚的街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梧桐树的叶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闷热和烧烤摊的油烟味。

郭云飞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钱倩文正在厨房里盛汤。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洗手吃饭。」

「知道了。」

郭云飞换了拖鞋,直接走进浴室。

他把水温调到最热,站在花洒下面,让滚烫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上的倒影。

他闭上眼睛,感觉下午积攒的所有疲惫都随着热水一起从毛孔里渗了出来。

篮球赛的奔跑、跳跃、冲撞,加上刚才和王潇潇的那一场,他的体力已经被
彻底榨干了。大腿的肌肉在热水的冲刷下微微颤抖,膝盖有些发软。

他用了十分钟把自己从里到外冲洗干净,确认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气
味和痕迹,这才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家居服。

餐桌上,钱倩文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简单家常,但摆盘整齐,筷子和汤匙一丝不苟地摆在碗碟右侧。

这就是钱倩文。即便只是母子两个人的晚餐,她也绝不允许有任何将就和凑
合。

郭云飞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两口饭。

「别骄傲。高二的课业比高一重得多,篮球可以打,但不能影响学习。」

「知道了,妈。」

简短的对话之后,餐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筷子碰碗的轻响。

郭云飞吃得很快。他把碗里的饭菜扒得干干净净,又喝了一大碗汤,然后放
下筷子:「妈,我先回房了。」

钱倩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碗放着,我来收。早点睡。」

郭云飞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打开电脑。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
一线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把自己摔进床铺里,脸朝下,埋进枕头。

太累了。

下午的篮球赛,每一次起跳、每一次变向、每一次对抗,都在消耗着他的肌
肉和意志。

最后那记绝杀三分投出去的时候,他的小腿已经在抽筋的边缘。

然后是网吧里和王潇潇的那一场——虽然全程是她在动,但身体的消耗依然
是实打实的。

两重透支叠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全部抽走了,只剩下一张空荡荡
的皮囊瘫在床上。

意识开始模糊。

枕头很凉,被子很软,窗外隐约传来蝉鸣和汽车驶过的声音。这些声音越来
越远,越来越轻,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郭云飞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而均匀。

他睡着了。

第160章 游泳池里的惊喜

课间休息的走廊里,郭云飞正靠在窗台边刷手机,昨天篮球赛绝杀的视频已
经在校内论坛上传疯了,评论区全是「飞哥yyds」的刷屏。

「云飞。」

徐珊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郭云飞收起手机站直身子,心里微微一动。

上次在办公室的事情之后,徐珊已经好几天没单独找过他了,今天突然叫他
出来,难不成是要算旧账?

「干妈……徐老师,什么事?」他迅速切换称呼,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学
生。

徐珊没回答,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郭云飞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

篮球赛?

丝袜的事?

还是办公室那次?

他实在想不出徐珊找他的理由,但看她的表情不像生气,倒像是……公事。

两人穿过连廊,拐进了教师办公区。

徐珊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推开门。

卢彩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条长腿翘在另一条上,手里握着一只秒表,看
见郭云飞进来,那双混血深邃的眼睛立刻锁定了他。

郭云飞愣了一下。

卢老师?

「坐。」卢彩英的声音干脆利落,朝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郭云飞看向徐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徐珊走到卢彩英旁边站定,笑了
笑说:「云飞,卢老师找你有事。」

郭云飞在椅子上坐下,后背微微挺直。

他和卢彩英平时没什么交集,对方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物理教得好,脾气
火爆,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飒。

卢彩英放下秒表,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他:「郭云飞,
我听你徐老师说,你是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

郭云飞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的卢老师,网上有我的资料,您
可以查。」

卢彩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不像笑,倒更像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满意。

「今年学校游泳队,由我负责。」

这话一出,旁边的徐珊先愣住了,眉毛微挑:「彩英,你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卢彩英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许校长亲自找
的我,让我临时带一下。学校就我一个有教练证的,原来的游泳教练临时去国外
了,没人接手,就把这烂摊子甩给我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176的身高在办公室里格外扎眼,那双立体深邃的眉眼此
刻全是嫌弃:「我去实际了解了一下情况——那帮小崽子,水平差得离谱。」

卢彩英走到窗户边,双臂抱胸,回头看了郭云飞一眼:「而且我听说,这学
期游泳队还要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比赛。就他们现在那水平,不是去拿奖的,是
去丢人现眼的。」

徐珊皱了皱眉:「不会那么不堪吧?」

「你是没看见。」卢彩英冷哼一声,「越看越来气,一个个跟水里的秤砣似
的,看得我血压飙升。」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郭云飞身上,这回带着明显的欣赏。

「郭云飞,你昨天的篮球赛我去看了。」

郭云飞微微一怔。

卢彩英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做评估报告:「表现很不错。身体素质、颜
值、形象,都没话说。代表我们学校出去参加比赛,正合适。」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秒表在指间转了一圈,开门见山:「你有没有兴趣
来游泳队?」

郭云飞沉默了两秒。他倒不是犹豫,只是没想到今天被叫出来是为了这事。

「卢老师,我得先去跟篮球队教练说一声。」他语气平稳。

卢彩英直接摆手打断他:「你只要答应,我去帮你说。」

这语气,这速度,完全不给人思考余地。

郭云飞看着面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点头:「那没问
题。」

卢彩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收敛回去,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等一下,
跟我去游泳馆。」

「现在?」

「现在。」卢彩英拿起桌上的秒表和记录板,「让我看一下你的真实水平。
我这个人,喜欢眼见为实。」

郭云飞站起身,没有任何异议。

说实话,不去上课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在明日实验高中算是有特权的人物——不是因为家世背景,纯粹是因为成
绩。

年级第一,常年稳居,任何老师看到他的名字都只有一个反应:让他去。

成绩就是他的通行证,比什么条子都好使。

三个人出了办公楼,穿过连廊走向校园东侧的室内游泳馆。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暑气的余温,洒在走道上。

郭云飞走在两位女老师中间,左边是清冷素雅的徐珊,右边是飒爽高挑的卢
彩英,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张望。

推开游泳馆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潮湿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馆内有其他班级在上游泳课,二十多个学生在浅水区扑腾。看见三个人
进来,水里的学生、岸边的同学,目光全都转了过来。

俊男美女在哪里都是亮点。

郭云飞直接走向男更衣室。

五分钟后,他推门出来。

水蓝色的及膝泳裤贴在大腿上,护目镜推在额头,整个人暴露在游泳馆明晃
晃的灯光下。

暑假里又长了两厘米,现在183cm的身高,76公斤的体重,每一寸肌肉线条
都分明得像是用刻刀刻出来的。宽肩窄腰,腹部八块腹肌在灯光下投出清晰的阴
影,腰线两侧那两道『人鱼线』像利刃一样斜切而下,消失在泳裤的边缘。

手臂上的肌肉不是那种死板的健身房产物,而是长期运动打磨出来的流畅线
条,看着就知道爆发力惊人。

再加上那张硬朗帅气的脸。

水池里「扑通」一声——有个走神的女生呛了水。

岸边几个其他班的女生直接停下了动作,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微张开,视
线像被钉子钉住一样黏在郭云飞身上。

「我的天……」有人小声惊呼。

「这谁啊?明星吗?」

「不是,好像是一班的那个学霸……郭云飞!」

窃窃私语在泳池边蔓延开来。

徐珊站在岸边,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郭云飞的身上。

她看过他穿衣服的样子,知道他身材好,但这样近乎全裸地暴露出来,那种
视觉冲击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心跳骤然加速。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指尖微微发抖。

卢彩英倒是坦然得多,她用欣赏优秀运动员的职业眼光上下打量了一遍,满
意地点头。

肩宽、臂展比、体脂率,全都是顶级游泳选手的标准身材。

「热身。」卢彩英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郭云飞点头,走到泳池边开始做拉伸。

压腿、转肩、活动脚踝,每个动作都标准到位。

那些旁观的女生们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弯腰时背部肌肉的起伏,
看他转体时腹肌的收缩舒展。

热身完毕,郭云飞走到出发台前,转头看向卢彩英。

「卢老师,测什么项目?」

「400米自由泳。」卢彩英举起秒表,按了按侧面的按钮归零。

郭云飞拉下护目镜,踩上出发台。

标准的50米泳池在他面前一字展开,碧蓝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400米,八
个来回。

他俯下身子,双手扣住出发台边缘,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准备……」卢彩英举起右手。

「GO!」

手臂落下的一瞬间,郭云飞蹬台跃出。

他的身体像一支箭矢划破空气,以几乎为零的阻力刺入水面——入水角度完
美,水花极小,在场的游泳课老师都下意识挑了挑眉。

光是这个出发,就已经看出功底了。

水下,郭云飞在蝶泳腿的推进下滑行了将近十五米才浮出水面,开始第一个
划臂动作。

自由泳。

他的姿态优美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范图。高肘抱水、推水有力、身体转动流
畅自然,呼吸节奏精准如同节拍器。双腿六次打腿频率稳定,水面上几乎看不到
多余的水花——这是高水平选手才有的『干净』泳姿。

第一个50米,转身。

触壁——蹬墙——水下蝶泳腿——出水。

一气呵成。

岸边那些上课的学生已经彻底停下来了,目光全追随着泳道里那道流畅的身
影。

「好快……」

「这速度也太猛了吧?」

上课的体育老师也走过来,手搭在膝盖上弯腰看着水面,频频点头。

100米。200米。300米。

郭云飞的速度没有任何明显衰减,每一次划臂的力度和频率都保持着惊人的
一致。他像一台校准过的精密机器,把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一个50米。

最后一个转身。

郭云飞蹬墙出去的瞬间加了一次速,双臂划频明显加快。他咬住最后的冲刺
距离,在触壁的那一刻——

「啪!」

卢彩英按下秒表。

她低头看向表盘。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4分19秒。

四分十九秒?!

卢彩英的眼睛猛地瞪大,握着秒表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她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4:19.03。

这个成绩——

已经达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标准!

国家二级是4分38秒以内,一级是4分23秒以内。郭云飞不仅达标,而且富余
了整整四秒!

他分明只是个高中生!

卢彩英攥着秒表,嘴唇微微张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这小子……给了
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池子里,郭云飞一只手拉着出发台旁的不锈钢扶手,另一只手把护目镜推到
额头上,仰起头看向岸边。

他的呼吸只是略微加重,面色连红都没怎么红。

「卢老师,多少?」

卢彩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她把秒表朝他亮了亮:「4分19秒。」

水池岸边,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4分19?!」上课的体育老师直接站直了身子,一脸不可置信。

「这……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成绩吧?」

「我的天,郭云飞?那个年级第一的郭云飞?」

「学霸果然不是盖的啊……学习好就算了,身体素质也这么强?」

议论声在泳池边四散开来,那些女生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把手机掏
出来拍照。

卢彩英站在泳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郭云飞,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兴
奋和满意。

有这小子在,市里那个比赛——

稳了。

第161章 风云人物

郭云飞慢慢走上台阶,随手撩了一下被水汽打湿贴在额角的碎发。

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从鬓角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最终滴落在脚边的
瓷砖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泳裤紧紧贴合着他的腰胯,勾勒出窄腰宽肩的完美倒三角轮廓。

腹部八块分明的肌肉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每一条线条都像是用
刀子刻出来的。

徐珊就站在台阶旁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郭云飞的身上——从他被水浸湿后变得更加深邃的
眉眼,到微微上扬的嘴角,再到锁骨下方那两条流畅有力的胸肌轮廓。

心跳声忽然变得很重。

像有人在她的胸腔里敲鼓,一下一下,又沉又闷。

「扑通、扑通、扑通……」

徐珊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浅了半拍,眼角那颗泪痣下方的皮肤泛起一层极淡的粉,
像是春天最后一瓣桃花落进了雪地里。

郭云飞走到台阶顶端,偏头看了一眼泳池里仍在翻涌的水花,语气随意得像
是刚做完一道数学题。

「还不错。」

三个字,轻描淡写。

可这三个字落在旁边那群目瞪口呆的游泳队员耳朵里,却比一记重锤还要震
撼。

4分19秒。

超越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

这成绩放在省级比赛里都能拿名次,他居然说「还不错」?

郭云飞转头看向站在计时器旁边的卢彩英,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礼貌而自
然:「卢老师,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卢彩英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手里的秒表攥得死紧,嘴角却忍
不住往上翘。

她点了点头,目光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小子,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郭云飞转身往更衣室走去,背影挺拔修长,肩胛骨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背部
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

水珠从他的后背滑落,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消失在泳裤的腰际线里。

徐珊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动了一下。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低头假装看笔记本上的东西,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个
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撩头发的那个动作。

指尖穿过湿漉漉的黑发,水珠飞溅,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干净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郭云飞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校服穿得规规矩矩,拉链拉到锁骨下方,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搭在额
前,整个人从刚才泳池里那个充满爆发力的运动员,无缝切换回了那个干净沉稳
的学霸模样。

他走到徐珊和卢彩英面前,微微低头,态度恭敬。

「卢老师,徐老师,我们走吧?」

卢彩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练,市级比赛的事回头我找你细
聊。」

「好的,卢老师。」

郭云飞点头,然后侧身让出半步,等两位老师先走。

这个细节被旁边几个游泳队的老队员看在眼里,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人不光游得猛,做人也这么到位?

三人从游泳馆侧门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还快。

「听说了吗?高二一班那个郭云飞,刚才在游泳馆测了个四分十九!」

「四分十九?开什么玩笑?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标准才多少?」

「真的假的?他不是学霸吗?学习第一就算了,游泳也这么猛?」

「我亲眼看见的,卢老师拿着秒表手都在抖!」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郭云飞这边看,有人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发消息,还有几
个胆子大的女生直接举起手机,假装在自拍,镜头却对准了走在前面的郭云飞。

徐珊走在郭云飞左侧半步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灼热地落在身边这个少年身上。

可郭云飞的表情始终平静。

不骄不躁,不刻意回避,也不故作谦虚。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走着,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刚才在泳池里创造了一个惊人
纪录的人不是他一样。

徐珊偷偷看了他一眼。

以前的郭云飞,在没人的地方,会凑到她耳边叫「干妈」,声音带着一点撒
娇的味道,尾音微微上扬,听得她心里又酥又麻。

有时候走在路上,他会故意把手臂贴过来,指尖不经意地蹭一下她的手背。

甚至更过分的时候——

他会趁四下无人,手掌覆上她的腰侧,五指微微收紧,在她耳边说一些让她
脸红到脖子根的话。

她每次都会骂他,推他,用力拍开他的手。

可她知道,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那种被他靠近时心跳加速的感觉,习惯了他在她耳边吐出的温热气息,
习惯了他那些让人又气又羞的小动作。

可是现在——

从游泳馆出来到现在,两个人一路走回教学楼,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一句话都没说。

没有叫她干妈。

没有凑过来。

没有开玩笑。

没有趁卢彩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碰她。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在她旁边,偶尔和卢彩英聊两句关于训练安排的事,语
气客气而得体。

甚至在转弯的时候,他还侧身让了一下,给她让出更宽的路。

动作很自然,很有分寸。

可就是这种分寸感,让徐珊心里莫名其妙地堵得慌。

卢彩英在教学楼二楼的楼梯口和他们分开了。

「行了,你回去上课吧,训练的事我会通知你。」卢彩英拍了拍郭云飞的肩
膀,语气难得温和。

「好的,卢老师再见。」

郭云飞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和徐珊一起往一楼走。

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不紧不慢。

徐珊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和郭云飞运动鞋
的橡胶底摩擦声交替响着。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徐珊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郭云飞。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表情平淡,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以前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这么老实。

他会三步并两步追上来,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干妈,你今天穿的这
条裙子真好看。」

然后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手就不老实了。

她会打他的手,骂他没规矩。

他就嬉皮笑脸地缩回去,但过不了三秒又凑上来。

可现在呢?

他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完了整段楼梯,穿过一楼的连廊,一直走到一班教室
门口。

全程一句话没说。

徐珊站在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郭云飞。

郭云飞收起手机,抬头对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徐老师,我先进去了。」

徐老师。

不是干妈。

是徐老师。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客气得像是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徐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嗯,去吧。」

郭云飞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飞哥!听说你游泳测试破纪录了?」

「四分十九!我靠,这什么概念啊?」

「卢老师是不是当场就疯了?」

「飞哥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市级比赛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郭云飞笑着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就是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你管四分十九叫正常发挥?」

「飞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凡尔赛?」

教室里笑声一片,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徐珊站在教室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被人群围住的郭云飞。

他笑得温和从容,对每个人都很耐心,回答问题不骄不躁,偶尔还会开个玩
笑活跃气氛。

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她觉得陌生。

徐珊收回目光,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九月初秋微凉的温度,拂过她的脸
颊。

她的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扯过的毛线。

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疏远她。

见面会打招呼,该有的礼貌一样不少,甚至比以前更周到、更得体。

可就是——

那种亲近的感觉没了。

那种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的、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正在一
点一点地流走。

像是手心里的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徐珊走进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白光照在她脸
上。

她盯着屏幕上的课件文档,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说的那两个字——

「徐老师。」

干净,客气,疏离。

她以前不是一直希望他能守规矩吗?

不是一直在推开他吗?

不是每次都骂他不要脸吗?

现在他规矩了。

他不叫干妈了,不往她身边凑了,不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了,不在
没人的地方偷偷碰她了。

他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有分寸的、彬彬有礼的学生。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

她的心里这么不舒服?

徐珊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与此同时,一班教室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学校。

「郭云飞,高二一班,年级第一,篮球决赛绝杀MVP,游泳测试超国家一级
运动员标准。」

这几个标签叠在一起,直接把他推上了全校风云人物的头把交椅。

而且是那种断层式的、没有任何争议的第一。

走廊里不断有其他班的学生跑过来,趴在一班教室的窗户外面往里看。

「哪个是郭云飞?」

「就那个,靠窗第三排,穿白色校服那个。」

「我靠,长得也太帅了吧?」

「学霸加运动全能加长得帅,这人是小说里走出来的吧?」

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甚至直接跑到一班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还有人专门跑去隔壁办公室找钱倩文。

「钱老师,听说郭云飞游泳特别厉害?他以前是专业运动员吗?」

「钱老师,郭云飞平时在家也这么用功吗?」

「钱老师,郭云飞有没有女朋友啊?」

钱倩文坐在办公桌前,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采访』,脸上的表情始终维持
着数学老师特有的淡定。

「他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管好自己的成绩。」

语气不冷不热,礼貌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一个接一个地打发走了。

等最后一个好奇的学生离开,钱倩文才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郭云飞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妈,测试完了,4分19秒,卢老师很满意。」

钱倩文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然后迅速恢复原样。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开桌上的作业本,继续批改。

一班教室里,围在郭云飞身边的同学渐渐散去。

钱倩文批改作业的红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下课铃刚响了不到五分钟,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了。

「飞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郭云飞抬头,看见赵云和刘佳明一前一后从后门挤了进来。

赵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三步并两步冲到郭云飞课桌前,一屁股坐在旁边空
着的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圆。

「四分十九?你他妈是人吗?」

刘佳明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但比赵云克制得多。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压低声音问:「我们在二班都听说了,整个年级都在
传,说你游泳测试直接把卢老师看傻了?」

郭云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有那么夸张吗?就游了个泳而已。」

「就游了个泳?」赵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压都压不住,「四分十九
啊飞哥!我妈——我妈她拿着秒表是不是手都在抖?」

郭云飞想了想,点头:「是挺激动的。」

赵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
了一眼。

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亢奋根本藏不住:「我就知道!
我妈那个人,平时谁都看不上,能让她激动成那样的,整个学校也就你了。」

刘佳明在旁边轻轻点了一下头,看着郭云飞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佩服。

「飞哥,你是真的牛。学习第一,篮球绝杀,现在连游泳都是国家级水
平……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郭云飞笑了一下,没接这话,只是偏头看了赵云一眼。

「你妈让我加入校队了,后面可能要经常去训练,到时候有些事情可能得你
帮我盯着点。」

赵云拍着胸脯:「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佳明也跟着点头,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扫了一眼教室,发现好几个一班的同学正偷偷往这边看,目光里带着好奇
和艳羡。

刘佳明心里清楚——

从今天开始,郭云飞在这所学校里的地位,已经彻底无人能撼动了。

年级第一的成绩,篮球赛的绝杀英雄,超越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游泳天赋。

三重光环叠加在一起,把他推到了一个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位置上。

而他们两个,是郭云飞最亲近的兄弟。

赵云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他往郭云飞身边又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飞哥,我妈有没有说市级比赛什
么时候?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郭云飞摇了摇头:「还没定,卢老师说回头通知我。」

「行,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跟佳明一起去给你当啦啦队!」

刘佳明翻了个白眼:「你当啦啦队?就你那嗓门,到时候别把裁判吓着就
行。」

赵云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气势!」

三个人笑成一团。

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恢复了正常,上课铃还有几分钟才响。

第162章 放学后的沉默

夏末的傍晚,天边烧着一层薄薄的橘红色晚霞,明日实验高中的校门口人流
渐渐散去,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各个方向走。

郭云飞背着单肩包从校门出来,身边跟着徐珊。

两个人走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师生同路回家,没什么特别的。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分寸
上——既不像师生那样刻板疏远,也不像之前那样亲昵自然。

徐珊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裙,头发简单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白净
纤细的脖颈,眼角那颗泪痣在夕阳下格外明显。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几本教案和一叠没改完的试卷。

从学校出来已经走了快五分钟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沉默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

以前郭云飞会主动找话题,会开玩笑,会用各种方式逗她说话,甚至会趁没
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碰一下她的手背。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变了。

变得礼貌,变得规矩,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好学生。

徐珊侧头看了他一眼。

郭云飞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游泳队的训练群,卢彩英发了明天的训练安
排。

他一只手划着屏幕,表情平静,侧脸线条硬朗干净,夕阳在他的颧骨上镀了
一层暖光。

徐珊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唇。

她心里堵得慌。

从篮球赛那天开始,郭云飞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不再叫『干妈』,改口叫
『徐老师』;不再找各种借口往她身边凑,课间也不再跑到办公室来晃悠;就连
放学同路回家,也从以前的有说有笑变成了现在这样——沉默,客气,疏远。

这本来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保持距离才是对的,回归正常的师生关系才是对的。她
是老师,是母亲,是妻子,不应该和一个学生有任何越界的关系。

可真当郭云飞退回到安全线以内的时候,她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比她想
象中要强烈得多。

脚步声一前一后,踩在人行道的砖面上,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响动。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哗响,有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飘下来,落
在徐珊的肩膀上。她伸手拂掉,指尖微微发凉。

终于,她忍不住了。

「云飞。」

徐珊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行道上听得很清楚。

郭云飞收起手机,偏头看她,脚步没停,只是放慢了速度。

「嗯?」

徐珊也跟着放慢了步伐,两个人从正常的走路速度变成了几乎是散步的节奏。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沉默了几秒钟。

「你是不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对上次干妈骂你的事,还耿
耿于怀?」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上次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在办公室,她因为他在学校做出的那些出格举动,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措辞很重,态度很严厉,甚至说了一些很绝情的话。

她说如果被发现,两个人都完了。

她说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她说让他清醒一点,不要再做那些荒唐的事情。

当时郭云飞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客气,疏远,规矩。

像一堵透明的墙,立在两个人中间。

郭云飞听到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调。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双手插进校裤口袋里,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天边正在
消退的晚霞。

「干妈。」

他重新用了这个称呼。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就是这两个字,让徐珊的心猛地揪了
一下。

「说实在的,我没有恨过你。」

郭云飞边走边说,语速不快,像是在认真组织每一个字。

「我恨的是我自己。」

徐珊转头看他。

郭云飞没有回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地方,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
显得格外沉静。

「你说得对。」他继续说,「如果被发现了,你我都会万劫不复。」

「我回去之后,深刻地检讨过自己。」

郭云飞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的关系,已经不能再近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徐珊的心口。

不疼,但是闷。

「我怕……」郭云飞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怕我哪天忍不
住,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自嘲。

徐珊知道他说的『荒唐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很多越界的事了。

从最初的暧昧触碰,到后来的肌肤相亲,再到那些在办公室里、在厨房里、
在水上乐园里发生的一切——每一次都在突破底线,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过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失控。

「所以我得及时调整我的状态。」郭云飞说完这句话,终于转头看了徐珊一
眼。

他的目光很清澈,干净得不像一个做过那些事的人。

「适当保持距离,才是你和我最好的选择。」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路边梧桐树的沙沙声盖过去。

徐珊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眼角投下一小片阴影,泪痣在暮色里像一粒微小的墨点。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得没错。

每一个字都没错。

他们确实已经做了很多违反伦理道德的事情。她变相地背叛了自己的丈夫,
而且在这种孽缘上越陷越深,越走越远。

可是……

她就是忘不了他。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丈夫在身边沉沉睡去,她躺在黑暗里,脑海中浮现的
不是刘耀祖的脸,而是郭云飞的。

他在篮球场上绝杀时的侧影。

他在水上乐园里湿漉漉的笑容。

他在厨房里从背后环住她时,贴在耳边的温热呼吸。

他在办公桌下抬头看她时,那双又亮又黑的眼睛。

她想过要忘掉。

她真的很努力地想过。

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疯狂备课、批改试卷、参加教研活动,把日程排得满
满当当,不给自己留任何胡思乱想的空间。

但没有用。

越是压制,越是反弹。越是告诉自己不能想,就越是无时无刻地在想。想他
的声音,想他的手指,想他靠近时身上那股干净的沐浴露味道。

这让她很困扰。

不,不是困扰。

是折磨。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打在人行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她在想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他说他没有恨她。他说他恨的是自己。他说要保持距离。他说这是最好的选
择。

理性告诉她,他是对的。

但感性告诉她——

她不甘心。

她知道这种不甘心是多么荒唐、多么可笑、多么不应该。

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人家的妻子,是人家的母亲,是受人尊敬的高
中语文教师。

她不应该对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产生这种感情。

可她就是控制不了。

郭云飞这个人,帅气,体贴,懂事,学习好,身体素质还强,打篮球能绝杀,
游泳能破纪录,辅导功课比老师还有一套。

哪个女人面对这样一个人,能不心动?

更要命的是,他还时不时地戏耍和挑逗她。

一会儿是阳光大男孩,在课堂上认真回答问题,在走廊里礼貌地叫她「徐老
师」,在家长面前乖巧得像模范学生。

一会儿又是邪恶小恶魔,在水下摸她的臀,在办公桌下含她的脚趾,在她耳
边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这种反差,让她欲罢不能。

突然,徐珊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路灯下面,橘黄色的光笼罩着她的全身,把她浅灰色的衬衫裙染上了
一层暖色。她的手攥紧了帆布袋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郭云飞走出去两步才发现她没跟上来,转身看她。

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纤细修长。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发丝被晚风
吹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半边泪痣。

她看起来很无助。

不像平时在讲台上那个严厉又从容的语文老师,倒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普通
女人。

郭云飞沉默了几秒钟。

「目前……」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我也没有更好
的解决方案。」

徐珊抬起头看他。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

郭云飞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犹豫要
不要继续说下去。

「但是那根本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

徐珊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迈开步子,慢慢往前走。

「你说来听听。」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讨论一道语文阅读理解题的答案,而不是在谈论两
个人之间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

郭云飞跟上她的步伐,两个人并肩走着,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
间。

「干妈。」

郭云飞先开了口,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冒犯。」

他顿了顿。

「但是你就当我说胡话,就当……探讨一个问题。」

他先打了预防针。

徐珊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吧。」

郭云飞深吸了一口气。

晚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梧桐叶的清苦气息。

「就是……我们私下,依然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徐珊。

徐珊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干妈,你是知道的。」郭云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作为男人,我的动作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突破禁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反应的时间。

「这你能接受吗?」

徐珊没有回答。

她的脸在路灯下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但她的手指已经把帆布袋的带子绞成了
一股麻花。

郭云飞没有等她回答,继续往下说。

「你不用回答我。」

「第二。」

他竖起两根手指。

「你我私下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偷情。」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徐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偷情。

多么刺耳的两个字。

多么准确的两个字。

「但是你回到家,还是那个贤妻良母。」郭云飞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
析一道数学题,「在学校,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徐老师。」

「这样的角色切换……」

他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徐珊的侧脸。

「你能不露出马脚吗?你能没有心理负担吗?」

徐珊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

郭云飞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前方。

「如果以上两点都没有问题的话……」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

「那么我们就等于,私下可以玩在一起。但是分开之后,还是要回归各自的
家庭。」

他顿了一下。

「这样的情感切割,你能做到吗?」

最后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脚步声,和晚风穿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徐珊呆呆地走着,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瞳孔微微失焦。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简单来说就是——

两个人暗地里玩的花,玩完各自回家,和原来一样。

这样就变成了,两个人就是出来释放情感的。

玩完就各自回归家庭。

有需要,再玩。

她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每过一遍,心跳就快一分。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荒唐。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如果彻底断了,她做不到。这段时间的煎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继续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越界,迟早会出事。

那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私下里,他们是彼此的秘密。

分开后,她还是那个徐珊。

妻子,母亲,老师。

什么都不会改变。

徐珊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她攥着帆布袋带子的手指,在微微地发抖。

第163章 干妈,我会有分寸的

夏末的傍晚,天边残留着一抹被拉扯得极薄的橘红色云霞,空气里弥漫着行
道树梧桐叶被晒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干燥气息。

郭云飞和徐珊并肩走在学校后门外那条僻静的小路上,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
偶尔有几声狗叫从巷子深处传来。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路过的人觉得这是一对关
系不错的母子。

郭云飞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步子迈得不紧不慢,侧头看了一眼徐珊的侧脸。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焦点上,眼角那颗泪痣在夕阳余晖
下像一颗微小的琥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弧度绷得有些紧。

刚才他抛出的那些话,显然让她需要时间消化。

郭云飞收回目光,看着脚下斑驳的树影,语气比刚才更加松弛了几分,甚至
带上了一点自嘲的笑意。

「干妈,说实在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很快就用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坦荡口吻接了
下去。

「这种事情,我作为男生,绝对是占便宜的那个。」

徐珊的步子微微一滞,但没有停下来。

郭云飞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反应,嘴角牵了牵,继续说道:「就怕你不肯。所
以我一开始也说了,就当讨论一个社会话题嘛,大家都说点自己的看法,没别的
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就像在聊一道语文阅读理解题的答案,语调平稳,没有
任何逼迫的意味。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徐珊的耳朵里。

徐珊依然没有开口。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挎包的肩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撩起她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微微蹙起
的眉心。

她在想什么?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想什么。

郭云飞刚才那番话,表面上像是在给她台阶下,像是在说「没关系,你可以
拒绝」。但话里话外,那种笃定的从容,那种「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但我偏要给你
选择权」的姿态,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往前走。

鞋底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和远处居民楼里传来的电视新闻声混
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郭云飞偏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耳根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
脖颈侧面那条优美的线条上。

他没有再追问。

又走了十几步,经过一盏刚刚亮起的路灯时,郭云飞忽然用一种很轻松的语
气说道:

「干妈,你也别有什么压力。」

徐珊的睫毛颤了颤。

「反正你是我干妈,这一点不会变的。」郭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
的沉稳,「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干妈,我妈的好同事,刘佳明的妈妈。这些东西,
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徐珊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侧脸在路灯暖黄色的光线下轮廓分明,下颌线条硬朗利落,鼻梁挺直,
眼神看着前方的路,干净而坦然。

「但是在行为举止上,」郭云飞话锋一转,「我会绝对有分寸。这点你放
心。」

他说「有分寸」三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徐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有分寸?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连串画面——水上乐园里他在水下握住她臀部的
手,办公桌底下他含住她脚趾的嘴唇,楼梯间里他蹲下身抚摸她小腿时抬起的那
双眼睛。

这叫有分寸?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三个字。

如果他真的没有分寸,事情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每一次,他都恰好停在那条线的边缘。不越过去,但也绝不后退。

让她恐惧,让她羞耻,让她愤怒,但同时——也让她安心。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徐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反正已经高二了。」郭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轻快,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
过的事,「再过几年上了大学,我妈也不会阻止我谈女朋友。到时候什么问题都
解决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句话应该让她松一口气才对。

应该让她觉得如释重负。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说不上来
是什么滋味。

是庆幸吗?

还是……失落?

徐珊被自己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咬紧了下唇。

不,不是失落。

她只是……

只是觉得他说得太轻巧了。好像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青春期少年
的一时冲动,等荷尔蒙找到了正确的出口,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可她呢?

她被搅乱的心,被撩拨的身体,被践踏的底线,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煎熬
和挣扎——也会跟着一起烟消云散吗?

徐珊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前走。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替,她的表情像一面平静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波
澜。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湖底正在翻涌。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

左边通往教师宿舍区方向,右边则是去往郭云飞家的路。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郭云飞转过身,正对着徐珊,露出一个干净阳光的笑容。

「干妈,我到了。你路上小心。」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乖巧懂事的少年模样,和刚才聊那些敏感话题时判若两
人。

徐珊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嗯,去吧。」

声音很轻,被晚风一吹就散了。

郭云飞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右边的路口,步伐轻快,背影挺拔。

徐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被暮色吞没。

她站了很久。

直到路灯上开始聚集飞虫,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深
吸一口气,转身朝左边的路走去。

一路上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赶路。

好像只要走得足够快,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在身后。

***  ***  ***

推开家门的一瞬间,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人看,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

厨房的灯亮着,锅里的汤正在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冒着泡。

而客厅的沙发上,刘佳明正半躺着,翘着二郎腿,双手捧着手机,屏幕的蓝
光打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他在刷短视频。

音量开得不大不小,一个搞笑博主夸张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
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徐珊一路上积压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压抑、心慌、自我厌恶,在看
到这一幕的瞬间,像是被扔进了一桶汽油里的火柴。

「轰」的一声,全部炸开了。

「都几点了还在玩手机!」

徐珊的声音又尖又厉,在客厅里炸响。

刘佳明被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惊恐地
看向门口。

徐珊站在玄关处,一只手还扶着门把手没松开,整张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
成一个深深的结,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怒意。

「还不去写作业!」

刘佳明从来没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至少不是因为玩手机这种小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才晚上七点四十,平时这个点他就
算在看电视,母亲最多也就是提醒一句「该复习了」。

但此刻徐珊的表情明确地告诉他: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找理由,不要狡辩。

「哦……哦,我这就去。」

刘佳明麻利地从沙发上蹿起来,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低着头从母亲身边溜过
去,脚步又快又轻,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灰溜溜地窜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厨房里汤锅冒泡的声音。

刘耀祖从书房里探出头来。

他刚才在整理一份工作文件,隔着一道墙也听到了妻子那一嗓子。凭他多年
的经验判断,这个音量和这个语气,明显超出了『教育儿子』的正常范畴。

「怎么了?」他走出书房,看着站在玄关处还没换鞋的徐珊,语气平稳地问
了一句。

徐珊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她低下头,弯腰换拖鞋,动作刻意放慢,借此掩饰脸上还没完全退去的异样
神色。

「没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一丝不自
然的沙哑,「教学压力大,这学期课改方案要重新调整,教研组开会到现在。」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经过刘耀祖身边时没有停留。

刘耀祖看着妻子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他当然看得出来,徐珊的状态不对。但多年夫妻相处的默契告诉他,这个时
候不适合追问。她需要空间。

「辛苦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徐珊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前,双手撑住台面,低着头。

汤锅里的蒸汽扑在她脸上,温热潮湿,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脑海里全是郭云飞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会绝对有分寸。」

「到时候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她用力攥紧了灶台边缘,指甲陷进掌心,微微发疼。

***  ***  ***

而此刻,分叉路口的另一边。

郭云飞推开家门,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葱姜蒜爆锅后的香气,混合着新鲜蔬菜被清水冲洗时
特有的清新味道。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钱倩文正站在水池前洗菜。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T恤,下面是一条薄薄的丝质家居裤,头发随意地扎
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褪去了校园严师铠甲后的居家慵懒感。

T恤的领口微微有些大,弯腰洗菜的时候,锁骨和胸口上方那片白皙细腻的
皮肤若隐若现。

郭云飞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目光从母亲纤细的后颈滑到她被家居裤勾勒出
的腰臀曲线上,然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钱倩文正低着头认真地搓洗一把青菜叶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水龙头的水声掩盖了脚步声。

下一秒,两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直接覆上了她胸前那两团饱满柔软的隆起。

「嗯!」

钱倩文浑身一震,差点把手里的菜扔出去。

十根手指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精准地贴合着她胸部的形状,缓慢而有节奏
地揉捏起来。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滚烫得让人心慌。

「放手!」

钱倩文声音又急又压抑,压低了嗓门斥道,「妈妈忙着呢!手上全是水!」

她下意识地想抬起胳膊肘往后顶,但双手还湿漉漉地沾着菜叶子和水珠,抬
到一半又放下了,怕弄脏儿子的衣服。

这个犹豫的间隙,郭云飞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母亲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
垂,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不要嘛……」

郭云飞的声音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撒娇味道,和他在学校里那个沉稳冷静的学
霸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手没有停,十指隔着布料继续揉弄着,时轻时重,偶尔用指腹画着圈,
偶尔用掌根往上轻轻托起。

「妈妈的胸摸着好舒服……」

「滚蛋!」

钱倩文满脸通红,咬着牙低声骂道,「别说下流话!你个小混蛋,越来越没
规矩了!」

她的声音在努力维持着严厉,但尾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暴露了身
体正在背叛理智的事实。

郭云飞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更加肆意了几分。

他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布料下那两个微微凸起的敏感点,隔着一层薄薄的织
物,轻轻地来回拨弄。

钱倩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握着青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菜叶子被捏出了
水。

「你今天倒是出名了。」钱倩文强撑着用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声音因为强
忍着某种感觉而变得断断续续。

「嗯?妈你知道了啊。」郭云飞的语气很随意,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
的意思,继续隔着布料揉捏着那两团柔软。

「你小子的英勇事迹,整个学校都传开了。」钱倩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
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先是篮球赛绝杀,后是游泳测试破纪录。你妈我又
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其实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但这丝骄傲很快就被儿子接下来的动作搅得支离破碎。

郭云飞的下半身往前顶了顶,隔着两层薄薄的家居裤布料,将自己已经微微
抬头的滚烫硬物,结结实实地抵在了母亲丰腴圆润的臀缝上。

钱倩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个熟悉的、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触感,透过布料毫不含糊地传递过来,
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直直地顶在她最敏感的部位。

「那妈妈你晚上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郭云飞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嘴唇几乎贴着钱倩文的耳垂,说话时温热的气流
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脖颈侧面。

钱倩文的手抖了一下。

她猛地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反手举了举,声音又尖又急:「你小子再不放手,
小心我把你下面切掉!」

刀刃在厨房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郭云飞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笑出了声。

「妈,你舍不得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无赖的自信。

「每次你叫那么大声,不都是它的功劳?」

他说着,又刻意往前顶了顶,让那个滚烫的轮廓更加清晰地嵌入母亲臀部柔
软的沟壑之间。

「你要是真切了,可就没了啊。」

钱倩文握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连锁骨上方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嘴唇张了张,想骂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深夜里、那些紧锁的房门背后、那些她拼命捂住嘴巴却还是从指缝里泄
出来的声音——全都是拜身后这个硬物所赐。

菜刀被她缓缓放回了案板上。

金属碰触木质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郭云飞感觉到母亲身体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又揉了两把,感受着掌心里那种温热饱满的触感,然后在钱倩文的后颈上
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妈,饭好了叫我。我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他的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模式,干净利落,毫无过渡。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出了厨房。

脚步声轻快地穿过客厅,然后是房间门开合的声响。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冲刷着水池里那把已经被揉烂了的青菜叶
子。

钱倩文双手撑在水池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T恤的布料被汗水和水汽打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
勾勒出两个饱满的轮廓和中间那两个因为刺激而高高挺立的凸点。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水龙头的水从指缝间流过,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伸手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抬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这个混蛋……」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骂完之后,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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