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71-72)作者:潮流滚滚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16 0:57 已读85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71-72)

作者:潮流滚滚

2026/10/16 摘自: 爱丽丝书屋

第七十一章 四个人的约会

  九月的后半段,像被人悄悄调快了速度。

  早晨出门时,周叙已经习惯先看一眼窗外的风,再决定要不要在校服里添件薄衣;市一中操场边的梧桐叶开始泛黄,清洁工每天扫完一遍,第二天又能在同一个地方扫出一堆。天气预报说冷空气暂时过去了,可晚自习结束后走出教学楼,仍能清楚感觉到秋天正一点点站稳脚跟。

  周叙也渐渐习惯了高中。

  高一一班的名字,他已经能叫出大半;哪位老师喜欢提前进教室、哪条楼梯在放学时最挤,他也摸得一清二楚。晚自习比初中时长,好在顾念就坐在不远处。他偶尔抬头,能看见她咬着笔帽思考题目,想通以后便迅速低头写字。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会在老师转身写板书时,朝他轻轻挑一下眉,提醒他看自己的卷子。

  陈乐天仍在三班。三个老朋友每天至少一起吃一顿饭,只是陈乐天有时会带来三班的新同学,周叙和顾念也不再能参与他每一件小事。有一次他在食堂说起班里的篮球赛,讲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忘了告诉他们已经报名参加。

  “以前你连午饭多买了根烤肠都要向我汇报。”周叙说,原本担心陈乐天会在不同班级不适应的周叙这才发现,不适应的原来是自己。

  “人要成长。”陈乐天一本正经,“再说,我不是现在就告诉你了?比赛那天记得来看。”

  “我们会去。”顾念答应。

  陈乐天这才放心,转而问他们一班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是有的。顾念进了文学社,还把周叙一起拉了进去。

  “你让我参加?”周叙第一次站在社团活动室门口时,怀疑她记错了自己的阅读记录,“开学第一节语文课,我说最近读的是《鬼吹灯》。”

  “小说也是小说。”顾念推开门,“而且他们今天讨论的就是,悬疑故事怎样制造恐惧。你总有话可说吧?”

  周叙原本打算进去坐半小时,结果社长刚问起“为什么有的故事里怪物还没出现,读者就已经害怕了”,他便忍不住接了话。他说可怕的往往不是看见了什么,而是人物确信黑暗里有东西,读者却不知道他判断得对不对。一个高二学姐当场提出反驳意见。

  那位高二学姐却不服气:“如果作者一直让人觉得门后有怪物,读者当然会认定怪物就在那儿。最后要是说什么都没有,不就是故意骗读者吗?”

  “得看作者写了什么。”周叙说,“如果他写的是‘门后传来脚步声’,那是线索;如果写的是‘这个人害怕门后有东西’,那只是这个人的恐惧。读者也会怕,但不能因为自己已经想好了怪物的样子,就认定作者已经把它写进去了。”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说,既然追着一个故事看,就难免会根据前面的情节猜后面会发生什么,猜到不喜欢的走向也会着急。

  “着急很正常。”顾念接过话,“作者既然留下悬念,就该认真给它一个交代。可在交代出来之前,猜测终究是猜测。我们可以说‘我担心它会这样写’,不能说‘它已经这样写了’。”

  社长笑着敲了敲桌子:“所以读者有权害怕,作者也得对自己埋下的线索负责?”

  “对。”周叙说,“双方都别急着把那扇门踹开。里面到底是什么,总要等故事走到那里才能知道。”

  顾念看了他一眼,轻声补充:“有时候还得记住,门后站着的也可能是一个手捧鲜花的人。替故事里的人物担心没有错,但别因为害怕他会做错事,就先认定他一定会做。”

  散场后,顾念故意问:“不是说自己不适合文学社吗?”

  “我只是提供一点不同类型的阅读经验。”

  “嗯。”她点头,“下次还来提供吗?”

  “如果社长不怕我继续提意见。”

  “她刚才问我你是不是下周还来。”顾念把借阅表递给他,“看来不怕。”

  周叙低头签名,听见她在旁边轻轻笑了。她喜欢的是能认真争论的周叙,不必他为了陪自己,装成很爱读那些他还没读过的书。

  沈知岚看着两个孩子一起进出活动室,心情却比顾念复杂些。

  作为班主任,她看得出他们在相互带动。顾念做事细致,周叙思路活,讨论问题时谁也不肯因为关系好就让着对方。两个孩子没有因为亲密的关系而堕落,反而正在共同进步。

  但沈知岚却高兴不起来。周叙是她的儿子,是她生命中重要的男人,还曾经和自己发生了不能言说的禁忌。她却始终忘不了那一夜,周叙压在自己身上,吻的她乱了呼吸,手掌把握着她的腰肢,在她体内毫无顾忌的冲撞,那种身体与心意都被回应的满足令她差点沉迷。

  她曾告诉自己,那一夜只是意外。没有承诺,天亮以后,他们仍可以各自过原来的生活。可日子照常往前走,她却始终忘不了他留给自己的感觉:那一夜,她不必照顾谁,也不必维持惯常的从容,只是被人热切地拥着,短暂地不再觉得孤单。

  如今看见儿子与同龄的女同学越走越近,她心里便生出一股难以启齿的别扭。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不高兴,更不能拿那一夜去要求他什么。她甚至无法责怪那个孩子,生病的只是自己,不该为这种事情想的太多。

  沈知岚谈不上吃醋或者生气,只是偶尔会在回家的路上生出一点怅然和羞愧。她教过许多高中生,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会渐渐走出父母的视线;轮到自己的儿子,她才发现“知道”与“习惯”是两回事。但或许,这对谁都好。

  课堂上,沈知岚见他们相处融洽、成绩都稳稳当当,她终究没有再把“不许早恋”挂在嘴边,只偶尔提醒周叙:“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替你听课和考试。”

  周叙每次都答应得很快。沈知岚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只听进去了一半。

  晚自习的课间有二十分钟。操场边的灯亮着,绕着跑道散步的学生不少,周叙偶尔会在下课铃响后,站到顾念桌旁,问她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第一次顾念还以为他有题要谈,带着笔和小本子下了楼。两个人走完半圈,周叙才发现她手里一直攥着那支笔。

  “你这是准备随时给我讲题?”

  “我以为你叫我出来,是要接着讨论今天那篇文章。”

  “讨论也行。”周叙说,“但我们能不能先什么都不讨论,走一会儿?”

  顾念把笔收进口袋,脸上有点微红,“好吧。”

  跑道上有人慢跑,他们便沿外侧慢慢走。走到小树林旁边,风被树挡住,人声也远了些。周叙停下来,牵住顾念的手。她没有挣开,却先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师还在巡查。”顾念红着脸小声提醒。

  “我看过了,这边没人。”

  “疼,你要带我去哪里?”

  “跟我来就好了。”

  两个孩子在小树林里静静相拥着,顾念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被温暖怀抱包裹的感觉。黑夜遮掩了她通红的俏脸,她抬起头,刚想对周叙说该回去了,但周叙已经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舌尖轻轻触碰她的贝齿,停在那里等她。她红着脸,没有退,反而试着回应;两人的舌尖碰到一起,又因紧张而匆匆分开。周叙低低笑了一声,扶稳她的肩,再慢慢吻深。顾念学着周叙的节奏与他缠绵,呼吸渐渐乱了,攥着他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铃声提示晚自习的课间结束。

  顾念耳朵发热,这才退开半步,手却还在他掌心里。

  “快回去了。”她看着他,声音低如发丝,“这里是学校。”

  周叙停住,乖乖把手放回原处:“那我们快走吧,下次继续。”

  顾念见他又想欺负自己,“下次别拉我来这里了,被人发现就完蛋了。”

  顾念牵起他往灯光亮的地方走。两个人刚踏上跑道,巡查老师便从另一侧转了过来,手电筒的灯光找到两人身上。顾念立即松开手,周叙也立刻站直。

  老师看见他们,问:“晚自习不在教室,跑这么远做什么?”

  “散步。”顾念答。

  “透气。”周叙同时答。

  老师看了看他们二人做贼心虚的脸,心里哪里还不知道两个人在干嘛,:“呵,意见倒挺一致。哪个班的,报上班级,名字。”

  “跑!”还在顾念愣神的时候,周叙拉着顾念朝远处飞快逃跑。

  那个巡查老师倒也没追,只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周叙远去的身影,“大晚上的,谁有空追你们。沈老师的孩子这么早就早恋,小姑娘还挺漂亮。唉,年轻真好啊。”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回教室,直到进了教学楼,顾念才小声说:“下次不出来了。”

  “不行。”

  “你好霸道哦。”

  顾念拿他没办法,走进教室前,从未体验过的紧张刺激还是让她没忍住回头朝周叙笑了一下。

  九月末,市一中迎来了开学后的第一次全校月考。

  顾念把文学社活动暂时放到一边,每天做完作业,还要整理一会儿错题。周叙本想跟她说不必这么紧张,转念想到沈知岚刚跟自己说如果月考排名不好,就没收一切电子通讯设备,便把话咽了回去。顾念督促他检查遗漏的知识点,沈知岚则在课堂上盯紧每一次练习。他原本以为上高中能有一阵无人管束的轻松日子,结果两个最擅长发现他漏题的人就在身边。

  高三的周清禾比他们更忙。她的月考与高一安排在同一周,晚饭时还在心里推敲上午那道题的解法,听见周叙说自己考得还行,才回过神来。

  “‘还行’是多少?”她问。

  “成绩又没出。”

  “那就等出了再说。”

  她自己说得冷静,考完最后一科回家,却难得把书包放下,在沙发上坐了半小时。周叙问她考得怎么样,她往沙发背上一靠:“我今天不想听见‘考’这个字。”

  “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我现在撤回提问。”

  沈知岚从厨房出来,看见姐弟二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满脸都是考完后的疲惫,便让他们先别想分数。学校要过三天在节后才公布成绩,这两天假期总该好好歇一歇。

  周叙早就在想怎么过。

  考试结束那天晚上,他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和顾念商量:先去城北新开的书店,下午到江边走走,如果天气好,再看一场电影。顾念对书店有兴趣,电影却让他选。周叙认真研究半天,把时间、路线都记在纸上,直到周清禾路过房门,发现他难得没有打游戏,才停下问了一句。

  “写什么呢?”

  “明天的安排。”

  “国庆?跟谁?”

  “顾念。”

  “哦~。”周清禾嘴角一收,尾音拖得很长,“原来是约会。妈!——”

  周叙立刻把纸往书下面一压:“姐,别喊,普通同学出门。”

  “普通同学出门,还要把从书店到电影院走几分钟都算好?你忘了你答应姐姐的话了吗?”周清禾一眼看穿他,“还有,妈妈知道吗?”

  “知道。她说可以。”

  周清禾转身便去客厅找沈知岚:“妈,周叙明天要和顾念出去玩。我明天也想出门,正好一起。”

  沈知岚正在收衣服,闻言笑了:“人家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出去走走,你一个姐姐跟着做什么?”

  “我也想去书店。”

  周清禾说得理直气壮。沈知岚看了眼儿子,又看向她,忽然明白这两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她确实内心也不愿以周叙和顾念关系太过亲密,可若真叫周清禾跟着,又觉得对儿子不太公平。

  “你们自己商量。”她把叠好的衣服放下,“不许因为你们姐弟的事,让顾念为难。”

  周清禾答应得很快。当晚她便在暑假实习时建的群里问,有没有人想趁假期去城北逛逛。

  陈乐天几乎立刻回复:“有。终于有人记得放假应该出门。”

  周亦辰过了一阵才回,说自己的艺术培训课排到了下午,过节都要上课,实在走不开,还让他们路过好吃的店时替自己拍张照片。

  顾念看见消息后,私下问周叙:“你姐姐也来?”

  “还有陈乐天。”周叙盯着屏幕,“我们原本的安排好像正在发生变化。”

  顾念隔了片刻才回:“那也挺好。”

  “你不是想和我单独出去吗?”

  “想啊。”她回答得坦然,“但清禾姐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休息。乐天也一直说我们进了一个班就不找他了。大家一起走走,也挺开心的。”

  周叙看着她的话,原本的郁闷散去了一点。他仍舍不得那份精心算好的两人行程,却也知道顾念是真心想见他们。

  第二天,四人在城北地铁站出口碰头。

  周清禾穿着浅色风衣,长发披在肩后,手里只拎了个小包,看起来比考试周时轻松许多。她一见周叙就问:“今天的路线谁安排?”

  “我。”

  “我就知道。”她把一小袋糖塞给顾念,“辛苦你了,跟着他出门还得听他报时间。”

  顾念笑着接过:“他安排得挺好的。”

  “你不用处处替他说话。”周清禾说,“他会得意。”

  陈乐天背着小包赶来,听见最后一句,本身想调侃周叙的话瞬间吞到肚子里,也质疑自己这次出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周叙看着眼前三个人,忽然有种自己的约会被接管了的感觉。

  书店确实值得来。两层楼高的玻璃窗外是秋日阳光,里面设了小型展台,展示不同年代的书籍封面。顾念在文学区停了很久,周叙陪她翻书。两个人刚找到一本社团里讨论过的小说,准备去窗边坐下看一会儿,陈乐天便抱着摄影集找过来。

  “你们看,这张照片拍得像不像秦叔上课时站在门口?”

  顾念认真看了半天,说只有背影有一点像。周叙等陈乐天走远,刚坐到顾念身旁,周清禾又从楼梯上下来,拿着一本装帧精美的书问她要不要看看。

  周叙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顾念发现了,用书挡住脸,悄悄朝他笑。

  午饭时也是如此。周叙挑了家安静的小店,刚想和顾念坐同一侧,陈乐天已经先一步坐下,要给他看刚拍的照片。周清禾见另一侧只剩顾念一个,便自然地坐过去,问她高一的课程有没有跟上。

  周叙看着陈乐天,陈乐天看着手机,完全没察觉自己坐错了地方。

  “你怎么不吃?”周清禾隔着桌子问。

  “不饿。”周叙说。

  “那我吃啦。”周清禾眨了眨眼,“嗯~真好吃,下次我们还出来。”

  顾念终于忍不住笑,低头喝了一口水。

  下午他们到了江边。风没有前些天那么冷,沿岸的树却已经有了秋色。陈乐天忙着拍照,周清禾站到栏杆旁,让他替自己拍一张“终于不用拿着卷子”的纪念照。周叙趁机带着顾念往前走,两人刚把身后的说话声甩远一些,陈乐天便喊:“周叙!你们先别走,过来拍合照!”

  “不是给姐姐拍吗?”周叙回头。

  “拍完了。现在到你们。”

  合照拍了三张。第一张周叙没看镜头,第二张顾念正被他逗笑,第三张周清禾突然伸手比了个不合时宜的手势,惹得所有人都笑了。陈乐天看着相机,宣布第三张最好。

  周叙终于放弃寻找单独相处的机会。

  顾念看出他的心思,趁他们在买饮料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发现自己写的路线,适合四个人走得不得了。”

  “今天很好玩。”顾念说,“你看清禾姐,早上还说只是来买书,现在笑了这么久。”

  周叙往前看去。周清禾正和陈乐天争论刚才谁拍照时闭了眼,声音比在家做完卷子那几晚轻快得多。

  “她是挺久没这样了。”他说。

  周叙转头看她。顾念没有躲开目光,反而把手伸过来,握了他一下。前面两人还在为照片争论,谁也没注意到。

  回程时,陈乐天终于发现周叙一整天都在寻找机会和顾念说悄悄话。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早上起便不断跑去打岔,摸摸鼻子,主动拉着周清禾去旁边的摊位挑明信片。

  “我妈最近总说我出去玩不带东西给她。”他对周清禾解释。

  周清禾回头看了周叙和顾念一眼,立刻明白陈乐天在打什么主意。她白了他一眼:“给你妈买明信片,关我什么事?暑假实习都结束了,别拿我当免费采购员。自己买去。”

  陈乐天往摊位看看,又往那两人看看:“我就是想请你帮忙挑一张。”

  “你妈收到礼物,第一句话难道会问‘清禾姐姐帮你挑的没有’?”周清禾抱起胳膊,“快去。我在这儿等你。”

  陈乐天只好独自去买明信片。等他回来,周清禾仍稳稳站在周叙和顾念身边,接下来的路也走得理直气壮。

  周叙想陪顾念看江边的画展,周清禾说自己也要看,还叫弟弟替她举着宣传册;顾念挑好饮料,周叙刚伸手要接,周清禾便把自己的那杯也递过去:“你反正要拿,顺手。”到了观景台,她又让周叙帮忙拍照,挑了半天角度。陈乐天看得直乐。

  顾念倒不着急,周清禾叫周叙拍照,她便站在一旁帮忙看构图;周清禾要看画,她就陪着一起看。只有周叙越来越像被两人轮流安排的随行人员,找不到一句正当理由说自己原本只约了顾念。

  直到傍晚,几人准备在路口分别,他才哭丧着脸问:“顾念,今天到底算不算约会?”

  顾念望了望不远处朝他们挥手的陈乐天和周清禾,认真想了想:“算。我约了你,你姐姐也约了你。只是她有家属优先权。”

  周叙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清禾已经在那边喊:“周叙,走啦!”

  顾念忍着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拜拜,周叙,下次学校见啦。”

  晚上到家,沈知岚看到陈乐天发来的合照,笑着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周叙答。

  “怎么听着像还有话?”

  “没有。”

  沈知岚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能看出儿子肯定在他姐姐那里吃了憋,原本盼着和顾念独处,被清禾搅和了。但也能看出照片里四个人都笑得真心。青春期的许多不满来得快,消得也快,她没必要替他们把话说透。

  周叙洗漱后,还是去敲了周清禾的门。

  周清禾已经换上家居服,正准备把今天买的书放到架上。见弟弟站在门口,她先一步假笑道:“怎么,有了女朋友,晚上还来找姐姐?”

  “来看看你买了什么书。”

  “这本。”她拿起一本厚厚的复习资料给他看,“要不要借你?”

  “我才高一。”

  “所以你还有时间慢慢看。”周清禾故意把书递到他面前,“今天不是跟顾念在书店待得挺高兴吗?我还以为你突然爱上学习了。”

  周叙没接,转而替她把另外两本书摆好。白天她玩得尽兴,回来后仍得面对那张排得满满的高三课表。他原本有一点想抱怨她总来打断自己,此时看她低头整理书签的样子,又觉得说不出口。

  周清禾放下书,侧头看他:“憋什么呢?从下午就一副有话不说的样子。”

  “没有。”

  “想那个了?”

  “嗯。”他这次看着她说。

  “听出来了。”周清禾轻哼,“有事找姐姐,没事找顾念。你当姐姐是什么?性处理工具吗?”

  周叙这才后知后觉的理解姐姐不高兴的原因。

  周叙原本还想解释,看到她的表情,话却停住了。姐姐确实爱着自己,可那不等于他能在需要亲近时靠过来,转身又装作她没有感受。

  “不是。”他低声说,“是我仗着姐姐对我的爱,就认为姐姐已经是我的。我没有认真想过,这样会让你难受。对不起。”

  “你现在想过了?”

  “想过了。”他没有伸手碰她,“我不能一边享受你对我的好,一边让你猜自己在我心里算什么。”

  “那你选谁?顾念还是姐姐?”

  “姐姐。”

  “真的?”

  “真的。”

  周清禾看了周叙很久,眼眶竟有些红,语气却仍硬:“我原谅你这次,是因为你终于肯说句实话。别以为我现在就不生气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指向门口,“滚,让我一个人待着。”

  她并不认为弟弟知道自己为他都付出了多少。

  周叙没有说什么,只是按耐住欲望,默默退了出去。

  周叙退到门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张合照,你要哪张,我明天去打印出来?”

  “第三张。”她说,“大家都在笑的那张。”

  门关上后,周叙站了一会儿才回房。桌上还放着他精心写下、最终只走完一半的两人路线。他把纸折好,夹进了书里。

  今天不是他原本想要的约会,但也是他想要的约会。

第七十二章 夜袭
  第二天仍是假期,周叙没有得到姐姐的帮助,便根据生物钟早早睡了。白天在外面走了许久,回来后又和姐姐谈了一场并不轻松的话,他连桌上的书都没来得及合上。

  在床上,他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的生理需求,他在床上躺了许久,思考着他和姐姐还有顾念的关系,一阵头大。夜渐渐深了。空调送出的风掀动书页,窗外的树影隔着薄帘落进房间,随风一下一下地晃。周叙也渐渐的意识模糊。房间中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到周叙门前,又停了下来。

  周清禾站在那里,手指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拧动。

  她本该在自己房间睡觉。却迟迟无法熟睡。白天亲眼看见周叙与顾念说笑,她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晚上周叙来解释,她也故意没给他好脸色。虽然她说原谅了他,可周叙和顾念的谈笑的身影在她脑海里留到了现在。

  门被缓缓推开。清禾等眼睛适应了房里的暗色,才轻手轻脚走进去。

  她放下了平日挽起的长发,深色发丝散在肩背,一件粉色家居裙衬得她比白天柔和许多。裙子是贴身却不紧绷的剪裁,随着她迈步,腰身的线条时隐时现,裙摆轻轻擦过修长的小腿。她面容娇艳红润,未施粉黛,连唇上的颜色也是洗漱后留下的自然红润;那份漂亮少了刻意经营,反而更难让人移开眼睛。

  只可惜房里唯一的观众睡得正沉。

  周叙侧卧着,半截手臂搁在被子外。训练留下的薄茧在他指节上投下一点阴影;宽阔的肩膀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只有眉头似乎频繁皱起、舒展、再皱起,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

  周清禾低头看了弟弟许久。她眼里先是白天尚未散尽的恼意,继而浮起一点无可奈何的温柔。她伸手想戳他的额头,指尖快碰到时又停下,最终只替他拂开了一缕落在眉间的头发。

  “我在那儿生气,你倒睡得挺好。”她轻声说。

  周叙没有醒。清禾抿了抿唇,像是不满意自己的心软,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一点带着报复意味的笑。她将拖鞋留在床边,扶着床沿坐上去。床垫微微一沉,周叙动了一下,她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他重新安静下来,她才掀开被角钻进去。被子下的人影缓慢向上,最终停留在男人的大腿处。

  被子下面,瞬间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充满了黑暗与暧昧的私密空间。

  周清禾伸出那双白皙纤长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小手,轻轻地、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艺术品,从他坚实的腹部开始,一点一点地,缓缓向下。

  她的指尖,滑过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过他平坦紧致的小腹,最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落在了周叙的两腿之间。随着周清禾轻轻的抚摸,周叙的肉棒很快不安分地昂扬起来的、将睡裤顶出一个夸张帐篷。

  “坏东西,”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用指腹在他那根坚硬滚烫的肉棒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地碾磨,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甜腻的笑意,“你好像……不太开心呢。”

  “你在告诉我,想姐姐了对不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他睡裤的系带,然后轻轻的,将那根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狰狞的欲望,从那片狭小的、束缚的布料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我答应过你,所以……”她抬起那双早已被占有欲或嫉妒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带着一丝情欲的笑意,隔着被子看了周叙一眼,“今晚,姐姐就好好地……‘补偿’你一下。”

  周叙的身体,在被她那柔软温热的身体紧贴的瞬间,猛地一僵。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睡意朦胧的闷哼,但并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将双腿更加分开,为身下的女人提供服务场地。

  周清禾感受着手里那个滚烫的、充满了年轻男性荷尔蒙的棒状物,和来自周叙低低的呼吸声,那股子从心底升起的占有欲与恶作剧般的戏弄,将她占据。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俯下身,将晚上那张说着刻薄话语的、骄傲的嘴唇,凑向了那根让她又羞又恨的、早已在她手下变得坚硬滚烫的、狰狞的欲望。

  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嗯……”周叙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张原本平静的睡颜,瞬间蹙起了眉,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一丝痛苦又像是在享受的呻吟。

  周清禾看着他那副在睡梦中被自己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助又诱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开心和动人的情欲。

  她张开那小巧的、柔软的嘴唇,将那根早已因为过度的充血而涨得发紫的、饱满的龟头,试探性地、轻轻地含了进去。

  “唔……!”周叙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不受控制地伸出,紧紧地、痉挛般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毕露。

  睡梦中,周叙梦见自己和顾念走在一条很长的街上。两人刚看完电影,顾念一边向他复述最喜欢的那段台词,一边伸手来牵他。街灯暖融融地亮着,周叙觉得,只要这条路不走到尽头,他就不用回答任何难题。

  顾念忽然停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周叙还没来得及问,街边商店的玻璃便映出两个人影。清禾站在他身后,沈知岚站在周清禾身旁,两人都看着他与顾念牵在一起的手。

  “原来你说的‘出去一会儿’,是这个意思。”周清禾脸上带着冷漠的笑,语气却让周叙后背发凉。

  沈知岚比她更直接,冷艳的脸上充满了愠色:“周叙,你答应过妈妈什么?先把手松开,再把话说清楚。”

  他急忙松手,顾念立刻转头看他。周清禾的笑寒意也更重了。

  “等一下,我可以解释。”周叙说。

  “好啊。”周清禾朝他走近一步,“先解释,你昨晚说的话算什么。”

  “再解释,”顾念接着问,“刚才牵我的手又算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站着,沈知岚堵在他面前。周叙搜遍脑子,居然只找到一句:“我对你们都是真心的。”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沈知岚扶住额头:“我怎么生了你这种渣男,妈妈对你太失望了。”

  周清禾气得笑了一声。顾念则把手收进外套口袋里,再也没有看他。周叙想追上去,街灯却突然灭了。

  再亮起时,他站在姐姐房间门口。周清禾正在里面等他,表情温柔妩媚,浅浅的笑容拨弄着他的心弦。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正要说话,便看见顾念站在门口,顿时冷汗直流。

  “顾念?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念。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顾念问。

  周叙张了张嘴。姐姐的手还握在他掌心,他无法说不是;可顾念转身的那一刻,他又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顾念没有回头。“你不用追了。我们分手吧。”

  屋外的走廊忽然长得望不到尽头。周叙喊她的名字,声音却像被厚厚的门隔住。周清禾在身后问:“你还是想追她,对吗?”

  这一次,他连那句“我可以解释”都说不出来。

  周清禾原本娇艳的笑脸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冷漠的冰霜。

  周清禾先是点点头,像在认真消化这个场景。周叙刚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她便抬腿朝他两腿之间踢了过去。

  “嗷——!”

  周叙弯成一只熟透的虾,顿时躺倒在地,连梦里的场景都跟着晃了三晃。

  “渣男!”周清禾叉着腰,“还‘都是真心的’?你这颗心是批发的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知岚不知何时站在一旁,双臂抱起,静静看着周叙。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纯棉睡衣,领口扣得整齐,衣料宽松,却仍能看出舒展的肩线、匀称丰润的身形与利落的腰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落在颊边,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明艳。

  她没化妆,也没说重话,只微微挑起眉。周叙原本还想向她求救,见到这个表情,便知道母亲今晚打定主意要他自己收场。

  沈知岚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还想解释。要不要等他说完再补一脚?”

  周叙求助地、惊恐地看向沈知岚。

  沈知岚不为所动,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别看我。这道题,你自己答错的。”然后......莫名其妙地坐到他的大腿上,把他压倒在身下,粗鲁的脱下他的裤子,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邪魅,“你必须要受到惩罚。”

  说着,沈知岚便用双手开始撸动儿子的肉棒。周清禾也在旁边缓缓蹲下,娇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更多的是愠怒。

  “没错,渣男必须死!”

  然后张开娇艳却危险的红唇,一口含住了周叙的顶端,曾经周叙体会过的“制裁”此刻似乎又要上演。

  “嗯……不要……姐姐…妈妈…”周叙的理智,在睡梦中,彻底被这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背德与极致刺激的快感所击溃。他那张原本平静的睡颜,此刻却因为欲望而涨得通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那股极致的、难以言喻的舒爽,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周叙的神经末梢。他那沉睡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强行从混沌的梦境中拽回。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是感觉自己的下半身,正被某种温热、柔软、湿滑的东西包裹着,以一种充满节奏感的、让他灵魂出窍的方式,不断地、上下地撸动。

  黑暗中,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光影。他低头,看向盖在自己身上的、松松垮垮的被子。

  被子里,一个柔软的、带着淡淡少女馨香的隆起,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腰侧。

  他伸出手,带着一丝颤抖地,缓缓地、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向下一角,轻轻地掀开。

  在被子的阴影里,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像瀑布般铺洒在他的小腹上。而他的下半身,那根早已因为这极致的、禁忌的快感而凶猛昂扬的、青筋毕露的年轻肉棒,正被一张小巧的、柔软的、饱满的嘴唇,完完整整地、贪婪地包裹着。

  “姐姐?”

  周清禾的动作,猛地一僵。她那双本该紧闭的、因为沉浸在极致的快感中而显得迷离的桃花眼,正对上了周叙那双因为震惊、兴奋与欲望而燃烧着火焰的、黑亮的眼睛。

  她的脸上,那抹刚刚还带着满足与沉醉的表情,瞬间被极致的羞恼和一丝被抓包后的慌乱所取代。可仅仅是片刻,那份慌乱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得逞、挑衅与一丝病态的冷笑。

  她没有松开。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那被周叙的欲望撑得微肿的、饱满柔软的唇瓣,因为被发现而变得更加红润,上面还沾着晶莹的、两人的津液。

  “哟,醒了?”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极致的挑逗与玩味,“我还以为,我的好弟弟,能睡到天亮呢。”

  她说着,用那小巧的、粉嫩的舌尖,在他那根依旧坚硬滚烫的肉棒顶端,轻轻地、带着一丝调笑意味地,舔了一下。

  “嗯……!”周叙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强烈的、仿佛电流般的酥麻快感,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猛然绷紧。

  “怎么?”周清禾看着他那副因为自己的挑逗而瞬间失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被姐姐这么‘服侍’,很舒服吗?嗯?”

  周叙没有回答。只是姐姐突然停下给他带来了一阵空虚。

  他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抓住了姐姐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然后,将她的头,向自己的欲望方向,狠狠地压了下去!似乎在报复睡梦中,自己遭受的凌辱。

  “唔——!”

  周清禾发出一声被噎住的、痛苦的闷哼,那根粗大的肉棒,带着一往无前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深入了她的咽喉!

  她的口腔是如此的柔软、湿热,紧紧地、毫无保留地包裹着他。她的丁香小舌带着一丝本能的迎合,在他的龟头冠上,胡乱地、不成章法地舔舐、搅动。

  “哈啊……嗯……姐……”周叙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这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背德与极致刺激的快感所击溃。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你……你这个……臭弟弟…臭渣男…”周清禾的眼泪瞬间决堤,两行清泪混合着晶莹的汗珠滑落,她那双总是骄傲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屈辱与痛苦,可她的喉咙深处,却依旧发出压抑的、既像哀求又像呜咽的声音。

  她那双柔软的小手,也本能地伸出,紧紧地、几乎是痉挛般地,抓住了他精壮的大腿,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血红的痕迹。

  周叙没有停下。

  双手死死地抓住姐姐的头发,腰身开始以一种最原始、最疯狂、最充满了占有意味的节奏,在她那紧致、湿热、柔软的口腔里,疯狂地冲撞、挞伐起来,惹得周清禾呼吸不畅,但又沉迷的翻起了白眼。

  “唔......唔......慢一点......唔......唔......”

  每一次的进入,都伴随着“噗啾噗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

  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混合了两人津液的、晶莹的丝线。

  周叙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他那张原本因为“噩梦”有些痛苦的表情,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彻底扭曲,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声破碎的、不受控制的呻吟。

  “啊,姐姐,我要来了——”

  周清禾听到弟弟的呼喊,没有抬头,只是进一步卖力的吞吐。

  那一声充满了胜利与占有的、野兽般的嘶吼,像一道指令,彻底引爆了周叙身体里最后一丝理智。

  一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和一丝淡淡咸腥味的白浊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顶端猛地喷射而出,毫无保留地、尽数射进了姐姐那温热柔软的、早已被他填满了的口腔深处。

  “唔……呃!”

  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早已失焦的桃花眼里,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想吐,想立刻就将嘴里属于自己亲生弟弟的精华,全都吐出来。

  然而,周叙那只抓着她头发的大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仿佛在用眼神命令她,将这一切,都吞下去。

  在那一瞬间,一种比羞耻、奇异的感觉,从周清禾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被彻底占有的、病态的快感。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高潮而涨得通红、充满了雄性魅力的英俊脸庞,最终,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她仰起头,喉咙的肌肉剧烈地收缩、蠕动,将那满口的、还带着他体温的、充满了他的味道的、浓稠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尽数咽了下去。

  当她缓缓地睁开那双被泪水和情欲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时,那里面,不再有屈辱和泪水,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态的、极致的占有欲。

  她的身体,在经历了刚才那场被动的、充满了侵犯意味的“惩罚”后,非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变得更加焦渴,更加空虚。

  “你爽了,我还没有……”她松开了那只抓着他大腿的小手,缓缓地、从他身上直起了身。那张明艳的俏脸上,还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和未干的泪痕,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锁着身下这个刚刚才在她嘴里释放过的男人。

  她伸出那小巧的、粉嫩的舌尖,将自己那被他的体液弄得一片狼藉的、饱满的嘴唇,仔仔细细地,舔舐干净。

  “轮到我了。”

  她从床上下来,赤着一双白皙玲珑的脚,走到了周叙的书桌前。她拉开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弟弟偷偷藏在这里的、已经拆封的避孕套。

  然后,在周叙那还在迷离的眼睛注视下,她缓缓地走回床边,撕开了其中一个的包装。

  她跪坐在他的腿间,像一个正在为自己心爱的武器进行最后保养的、冷静的女武神,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力道,将那层薄薄的、冰凉的乳胶套,从他那根还未完全疲软的欲望顶端,一点一点地、仔仔细细地,套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优雅又无比色情的姿态,爬上了床。她没有躺下,而是跪跨在了他的身上,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一左一右地分列在他的身体两侧。

  “乖弟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甜腻的笑容,“现在,轮到你来……‘疼爱’姐姐了。”

  她扶着那根早已再次狰狞毕露的欲望,缓缓地、带着一丝折磨人的、缓慢的节奏,对准了自己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刚刚才被他开垦过的领地,一寸一寸地,将它重新吞了进去。

  “嗯啊……!”

  那极致的、被从下方贯穿的充实感,让她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娇吟。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开始以一种骑乘般的姿态,缓缓地、上下地、前后地滑动、研磨起来。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瀑布般地垂落下来,铺洒在他的胸膛和脸颊上,带来一阵阵微痒的、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她那两团虽然不如母亲丰满、却同样挺翘饱满的36D的雪白乳房,在她每一次的起伏中,都像两只受惊的、柔软的白鸽,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充满了肉感的乳浪。

  “乖弟弟,看着我,”她喘息着,用那双早已被情欲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痴迷地望着他,“看着姐姐是怎么把你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都吃进去的……♡”

  “嗯啊……!”

  那极致的、被从下方贯穿的充实感,让她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娇吟。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开始以一种骑乘般的姿态,缓缓地、上下地、前后地滑动、研磨起来。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瀑布般地垂落下来,铺洒在他的胸膛和脸颊上,带来一阵阵微痒的、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臭弟弟,臭渣男,”她喘息着,将那饱满柔软的、不点而朱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滚烫的呼吸,混合着她那充满了罪恶与诱惑的、魔鬼般的低语,尽数喷洒在他的耳朵里,“告诉姐姐,舒不舒服?”

  “是不是……比你想象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更让你舒服?”

  周叙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双手不自主的攀向姐姐的乳房,肆意的揉捏着。

  “你和顾念,”周清禾迷离的眯起眼睛,看着他那副彻底沉沦的模样,声音在那一瞬间像淬了毒的冰,“也想过这么做吗?”

  “她会像我这样,不顾一切地,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交给你吗?”

  “她会把你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女人的东西,全都吃进去,一点都不剩吗?”

  她每说一句,身下的动作,便更重一分,更深一分。那紧致温热的甬道,像一张贪婪的、永不满足的小嘴,疯狂地收缩、蠕动,将那根正在自己身体里肆虐的、滚烫的欲望,死死地、一遍又一遍地吮吸、包裹住。

  “你怎么不说话?”她猛地拔高了声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嫉妒、情欲和一点不舍,“你跟她聊天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要不要像现在这样,把你的东西,插进她身体里?”

  周叙的理智,早已被这充满了羞辱、嫉妒与极致快感的言语酷刑,冲刷得七零八落。

  “没有……我没有……”他看着姐姐的俏脸,声音嘶哑、破碎,“我爱你……姐……现在我只要你……”

  “是吗?”周清禾笑了,那是一种凄美的笑容。她眯起的眼睛里,水光又更重了些。

  “那你就记住姐姐的感觉。”

  她身下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折磨人的节奏,在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上,深深地、缓缓地研磨起来。

  “你的身体,你的味道,你的一切……现在,全都是属于姐姐的。”

  “你以后要是选她,你要是和她也做这些事情……”

  “以后这种事,你就别再来找我了。”

  “我也会去找别的男朋友。”她俯到周叙的耳旁,娇喘的声音却像是淬了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周叙的心里,“我会让他,像你现在这样,干我。我会让他用他的东西,把我这里,也填得满满的。”

  周清禾说完后才觉得自己的话有一些恶毒和过分,看着弟弟惊讶又痛苦的脸竟然生起了几分怜惜。

  然而,她没有看到,身下这个男人,那双原本因为情欲而显得有些迷离的、黑亮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那里面所有的温情,所有的依赖,所有的顺从,都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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