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妈妈爱上薄肌儿子】(1-5)作者:雪学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16 6:15 已读120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coser妈妈爱上薄肌儿子】(1-5)

作者:雪学
2026/10/16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三十八岁的镜子

  手机在客厅那头的茶几上震了一下。

  沈知薇正弯着腰,把洗好的葡萄一颗颗擦干,摆进玻璃果盘里。听见了那一下,没直起身,指尖仍旧捏着一颗水灵灵的青葡萄,一点点蹭干上头的水珠。震动很短,短得像谁把一句话随手扔过来,扔完就走。

  她今年三十八。

  这句话,今天在心里念叨过好几回了。生日的这一日,家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窗帘拉着半扇,午后的光斜进来一条,落在光洁的小腿上,又慢慢爬过脚踝,挪到地砖上去。葡萄摆满了,红的那串配着青的那串,圆滚滚的,一颗挨着一颗,看着倒像样。

  这才直起来,腰背舒展开,胸口的睡衣跟着一沉,兜住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伸手把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转账,来自陆承业。后头跟着一行备注,两个字。

  自便。

  沈知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己暗下去,映出一张没化妆的脸。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又觉得不妥,重新翻回来,点开转账,点了接收。钱落进账里,一串数字跳了一下。界面退出去,回到聊天框,光标忽明忽暗。

  打了一个「谢谢」,又删了。打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也删了。最后什么也没发。

  跟陆承业是在一场很多年前的酒会上认识的。那时候还是个混在圈子里的小模特,用的艺名唤作阿棠,一张娃娃脸配着一副不怕人的性子,被人捧着、追着、围着,一顿饭的工夫能收到三张名片。陆承业那时也还算个体面人,话不多,出手大方,站在众人里头就有一股别人没有的稳。当年是怎么动的这个心,她记得清楚。他看她的眼神不轻佻,是那种把人当回事的看。要的就是这个,被人当回事,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需要。为着这一点,把刚有起色的事业一把撂了,嫁进陆家,做了陆太太。

  那时候以为抱住了一辈子的好日子。

  后来日子一长,慢慢咂摸出味来。人的心是这样,得有人时时看着、时时想着,才不至于凉。陆承业的心不在家里,一年到头回来一两趟,跟她说话像交差,进门就像来过个夜。在一屋子的家具和电器之间,她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把每一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等谁来夸一句,等谁的眼里能亮一下。

  没人来。

  今天也没人来。

  走回卧室,把窗帘一把拉严实。屋里一下子暗下半个档,镜前的小灯却亮着,暖黄的一圈,正好落在沈知薇身上。把那件家居的棉睡裙脱了,搭在床尾,只剩一身浅色的内衣。

  镜子里是三十八岁的她。

  肩往后展了一寸,胸口那副胸罩便绷得更满,两团白腻的乳肉从半罩的杯口上鼓出来,撑出一道深深的沟。保养得好,皮肤细,滑,绷在骨头上还是紧的,看不见松垮的褶子。腰是细的,从乳下收进去,到臀上又鼓出来一个圆,一整个葫芦的形。侧过身去,看那截腰线,看那两团被兜住的沉,看大腿根那处被内裤勒出一线浅浅的痕。

  手搭上去,从锁骨抚下来,一路滑过胸口的软,落在小腹上。指腹下是温的,是实的,是这么多年日日往身上抹油、做护理,慢慢养出来的。捏了捏腰侧那一点点肉,又松开,肉弹回去,还是紧的。

  这副身子,连她自己也看得满意。

  夜里陆承业伸手过来的时候,也说过不像三十八。可说完那句话,人要翻过去睡。有时候想,他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夸他自己眼光好。

  胸罩的扣子解开,两团乳肉一下子脱了束缚,沉甸甸坠下来,晃了两下,乳尖在镜前那圈暖黄的灯里落下一小点深色。捧着一边,掂了掂,那分量压在掌心里,是沉实的一坨。乳没年轻时那么挺翘了,却比那时大,比那时软,比那时更像个女人。手指绕上乳尖,轻轻一捻,那一点立时硬起来,一阵酥麻顺着胸往小腹里窜。

  忽然想起秦曼。

  想起秦曼前些日子在群里说的话。说女人过了三十五,身子才到最好的时候,像果子熟透了,一掐就是汁水。

  当时在群里回了一句「就你花」,现在却对着镜子,把周身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样的身子,是不是太可惜了。这么想着,脸有些发烫,鼻尖也热起来。

  两只手一起覆上胸口,把两团软肉往中间拢,指缝里挤出白生生的一片。低头看那对乳被揉得变了形,乳头立在指边上,硬得发疼。指尖去夹,来回捻,捻了几下,那点胀意顺着一根线似的,直往腿心里坠。腿心里便空了一下,又痒了一下。

  一只手滑下去,隔着内裤按在小腹底下那块地方,掌心压着,缓缓地揉。底下早温了,内裤的那一小片棉,潮潮地贴着。

  一个人在这屋里住了多少天,自己都数不清了。陆承业上一次回家,还是两个月前的事。那一晚喝了些酒,翻身上来,草草弄了一回,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完事就睡。沈知薇躺在黑里头,睁着眼,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吸一点点匀下去,身子还是烧的,烧到后半夜,抱着被子发了好一阵呆。

  男人把这屋子当个落脚的地方,睡一觉就走。她可不这么想。她要的是有人时时刻刻惦记着这一处,惦记着她这个人,想得不行了,眼里冒着火,扑上来。要的,就是这么一股子火。

  内裤勒在胯上,不爽,一把拽下去,顺着腿褪到脚踝,勾脚甩开,落在镜子脚下那一团。腿心里那处便亮在灯下,毛发剪修得整整齐齐,两片肉合著,缝里透出一点湿亮。

  重新站正,一只手撑着镜台,一只手回到身下,指腹分开外头那两片软肉,往里探。里头的肉一沾上指尖,就热,就滑,一层层裹上来。试着往里送了一节,送进去,喘了一下,又抽出来,再送深一点。

  镜子里的女人微微仰着脖子,一只手揉着胸,一只手在腿间进出,腰一点点软下去。看着镜里那个人,看那副腰扭起来的样,看那两团乳跟着手腕的往复轻轻晃,看得自己脸都热了。

  羞归羞,手底下没停。

  中指整个埋进去,指腹顶着头里那一点酸胀的软,绕着圈磨。磨着磨着,腿根抖起来,膝盖也撑不住,索性背靠上冰凉的镜面,滑坐下去一点。凉气透过背脊,乳头硬得更厉害,底下的水却止不住地往外淌,顺着指根流到掌心里,湿了一手。

  磨得快了,指头进出一层急过一层,掌根频频撞着上头那颗硬粒。小腿绷直,脚趾在瓷砖上抠着。仰起下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呲,自己都吓了一跳。

  眼看要到了,又没到。吊在半空,上不去,又下不来,底下空得发疼,只想有一样又粗又硬的东西狠狠捅进来,捅到人不能想事的地方去。

  手抽出来,指尖上牵着一道亮丝。盯着那道丝,忽然就泄了气,扶着镜台慢慢站起来,两腿发软。

  行了,够了。三十八了,摸自己摸成这样,够丢人的。

  地上的内裤捡起来,团了团,丢进洗衣篮,又扯过搭在床尾的睡裙套回身上。镜里的女人头发乱了,脸红着,脖子上沁出一层薄汗,看著有几分不像平日那个端庄的陆太太。伸手把灯关了,屋里一下沉进暗里。

  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脊背往下淌,淌过腰窝,淌过腿根,把身上那点和汗、那点黏都冲了去。闭着眼,仰着脸,任水打在脖子上。水汽糊了镜子,抬手抹开一道,镜里那张脸被蒸得泛红,睫毛上挂着水,湿发贴在颊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浴巾,抬臂的时候,胸口那两团沉跟着一颤,水珠从乳尖上坠下去。胡乱裹上浴巾,没再看镜子。

  天擦黑的时候,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卧了个蛋。一个人坐在那张能坐六个人的餐桌前,对着两头空着的椅子,慢慢吃完。面碗洗了,擦干,扣回碗架上。屋里重新静下来,静得心里发慌。

  翻开手机里的相册,划到白天拍的葡萄,划到上周拍的一盆花,划到更前头的,是一张球场。照片里一个高个子青年跳起来投篮,背心被汗浸透,贴在脊背上,一撩胳膊,露出半截精瘦的腰。是陆朔。前几日替他送东西去学校,顺手拍的。

  盯着那半截腰看了两眼,自己也没想清为什么。

  相册关了,起身去睡。

  卧室的灯一关,屋子里就只剩下窗外那点隔了帘的路灯光,薄薄地铺在天花板上。躺进被窝,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床很宽,宽得一个人睡在中间,两边都空着。往左翻,往右翻,被单被蹬出好几道褶。夜里静,静到能听见自己心口那点跳。越静,底下那处越不肯安生,时不时缩一下,提醒她白天那事还没做到头。

  闭上眼,试着想点别的。想着冰箱里明天要买的菜,想着群里几个姐妹今晚怎么没动静,想着阳台上那盆花该浇水了。想着想着,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别的:一双手。不认得是谁的手,从后头围过来,按住小腹,掌心烫,指节有力。那手一路往上,捏住胸口那只沉,又顺着腰往下摸,摸到那处,指腹往里一按。

  呼吸重了些,被子里的手顺着腹部往下溜。指头找到白天那处,还潮着,一碰就滑。轻轻打圈,圈越绕越快,腰不自觉地迎上去,脚背拱起来蹭着床单。咬着下唇,怕出声。屋里就一个人,又怕什么。这么一想,喉咙反而松了,喘出来,听得耳朵发热。

  那双手在想象里翻过来,把她按在什么东西上,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掰开腿。脑海里那具身子模模糊糊,脸也看不清,只有一片宽而实的影子,压下来,热烘烘的,罩着她。想象著有一样东西抵住她,慢慢地、稳稳地往里顶。顶开的一瞬间,全身绷紧,脚趾蜷成一团,脖子往后仰。

  好胀。心里喊了一声。

  指头并起来往里送,送到底,又退出来,来回几趟,水把指根泡得黏糊糊的。却总觉得不对,总是自己这一根,总是差着那么一大截。想要的是别人给的,是被人按着、被人填满的,是那口火,不是自己舔自己的这点温。快感爬了一半又退回去,越急越上不去,最后索性停下,把手抽出来,摊在胸口,喘着气。

  灯下看不见的地方,两团乳随着呼吸起落,乳尖还硬着,蹭在睡裙的布上。睡裙撩起来,让那一点直接贴着空气。窗外有车经过,光扫过天花板,又溜走了。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是洗衣液的味,很淡,没有别人留下的一点别的气息。这张床太久没有第二个人睡了。想起喝喜酒时听人说,老房子住久了会闹鬼。这屋子倒不闹鬼,就是太空了,空得每一样家具都冷冷清清。

  三十八岁了。三十八岁的一个女人,还在这样一个人摸黑解闷,摸到一半,连那口气都吊不上来。

  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开始,别想这些了。

  可念头刚落,白天那张相册里的照片又浮上来,半截腰,一层薄汗,白得晃眼。赶走,它又回来。烦躁地蹬了蹬被子,把身子翻正,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身侧,像在床上等谁来点名似的,僵躺了好一阵。半夜里渴醒了,趿着拖鞋下床,摸黑去厨房接了杯水。客厅黑着,只有冰箱亮着一点光。水凉,喝了半杯,站在暗里发了会呆。回来时路过走廊尽头那扇门,脚步顿了顿,门关着,里头没人。手搭上门把,又松开,端着杯子回了卧室。被窝凉了半边,翻了两趟,才把身子焐回来。

  后来,夜里更沉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那双手又来了,这回带着一张脸。看不真切,只觉那脸很年轻,额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眼睛盯着她,盯得毫不客气,像要把她看穿。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浑身发起烫来,羞得想逃,身下却先软了,一寸寸地迎上去。

  梦里没喊停。

  醒来时天还没亮透,睡裙的下摆卷到了腰上,两腿之间一片黏腻。愣愣地躺了一会儿,慢慢把腿合上,伸手扯平了睡裙,脸烫得能煎蛋。

  盯着天花板上那点灰白,好半天没动。对自己说,那是酒喝多了,是梦里的事,做不得数。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说了两遍,才掀开被子下床。

  窗帘一拉开,晨光整个泼进来。站在窗前想,今天要不要吃顿好的,把昨晚这口气压下去。拿起手机,正要点开外卖,屏幕上先跳出一条陆朔发来的消息。

  「妈,周末回家吃饭啊。」

  看了两遍,才回过去一个「好」。

  回完又觉得太短,又添了一句。

  「想吃什么。」

  那头回得快。

  「说什么都行,你做的最香。」

  后头还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自己就翘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嘴甜,会哄人,一句话就能把她说得心里发软。手机搁下,先去买菜。

  菜场转了一圈回来,日头已经高了。拎着菜上楼,开门,换鞋,把袋子搁进厨房。路过走廊尽头的房门时,停了停。那是陆朔的房间。上大二就搬去学校住,一星期回来一趟,屋子平常空着,隔三差五会进去扫一遍、开开窗。

  推开门,屋里一股淡淡的、关了太久的闷味。床铺还铺着,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一摞,床头贴过一张球星的海报,看不大清了。书桌上摊着几本旧教辅,一个空了的水杯。墙上挂着一件早不穿的球衣,号码已经洗得发浅。走过去,把那件球衣取下来,搭在手臂上。

  衣服上什么都没有了,早洗干净的。还是低头凑近闻了一下,是皂粉和日光的味。自己也笑了,笑自己这是干什么。球衣重新挂回去,顺手拉了拉平,又把枕头拍了两下,摆正。

  做这些的时候,心里那点昨夜的燥,不知不觉平下去几分。站在门口,回头把这间小屋子看了一圈,像看一件放不下、又不常想起的东西。这屋子里住着的那个人,从一小点养到这么大,个头都快顶到门框了。有时对着这孩子说笑,有时替他操心,都是做母亲的寻常事。别的念头,不去想,也不敢想。

  门轻轻带上,回厨房收拾菜去了。

  手机在料理台上又响了一声,是群里。秦曼发了一张照片,配了一句话。

  「姐妹们,晚上出来喝一杯。」

  底下宁小满头一个冒出来,连着点了三个火。叶蓉跟着起哄。

  「好啊好啊。」

  何静问去哪儿。顾清雪只发了一个字。

  「去。」

  沈知薇手上还沾着水,用指背把屏幕划开,看了两眼。没急着回话。窗外的日头照进来,落在刚买回来的那一把青翠的小葱上,亮得晃眼。晚上这一杯,兴许真的会去。

  第二章 手滑

  夏末的日头毒,天亮得也早。

  沈知薇是被一阵黏醒的。腿心里那点湿,还带着梦里没散干净的余温,一动,两片肉就贴在一起,滑腻腻的。盯着天花板愣了一阵,才慢慢把腿分开,扯了扯卷到腰上的睡裙下摆。昨晚的事,天亮了还记着。昨晚梦里那双手,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毫不客气盯过来的眼睛,一个都没跟着天亮走。

  掀被子下床,进浴室冲了个凉。凉水浇到胸口那两团软肉上,乳尖一下子紧缩起来,硬得发疼,顺着往下淌的水里,把脸埋进掌心搓了两把。冲着冲着,那点燥才压下去一半。

  出来时手机上跳着两条消息,一条是陆朔的。

  「妈,我那副护腕落家里了,粉色那副,下午有训练,你今天要方便,给我捎过来呗。」

  底下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粉的那副,还是上回逛街顺手捎的,便宜货,那小子却戴得住。沈知薇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好」。回完把手机搁下,进卧室换衣裳。拉开柜门,手在一件宽松的棉衫上停了停,掠过去,随手扯下一条裙子。浅灰的,收腰的,料子薄,天热穿正好。套上身,腰那一截被箍着,胸口那两团把领口撑出一道浅浅的弧。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心里也没细想为什么要挑这条,转身进了厨房。

  砂锅里搁了两根筒骨,一撮玉米,几粒红枣,小火候着。守着锅,拿勺子撇浮沫,撇干净了,汤色清亮,骨头在底下咕嘟咕嘟地滚。窗外蝉声拉得老长,一声叠一声,热得人发困。靠着料理台,手指无意识地在腰侧那点布上按了按,按下去是软的,弹回来还是紧的。

  汤盛进保温桶,护腕揣进包里。出门时快晌午了。

  陆朔的学校在城西,坐了两站地铁,出站还得走上七八分钟。太阳把柏油路面晒得发亮,脚底下发烫。校门口进出的都是年轻面孔,个顶个的高,个顶个的瘦,白T恤配着球裤,胳膊腿上都是青筋。沈知薇撑着遮阳伞从人堆里走进去,高跟踩在水泥地上,一步步,嗒,嗒。那些半大的小子从身边过,有的回头,有的拿眼神上下溜一遍,又装作看别处去。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那点被看的分量,却沉甸甸落下来,落得腰都直了些。

  短信里说在篮球馆。顺着指示牌一路走,绕过一片梧桐,就听见了球撞地的声响。闷的,一下一顿,从墙那头传过来,砸得人心口一跳一缩。

  场馆的门半开着,冷气夹着汗味往外涌。沈知薇在门口站住,探进半个身子。

  球场上七八个男生,正打得凶。一眼就在人堆里认出了陆朔。

  那小子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背心,一条黑球裤。背心早就湿透了,汗把布料浸成深浅两色,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出两块肩胛骨起伏的轮廓。他运着球往篮下突,脚下急停,身子一拧,背心顺着腰往上吊,露出底下半截腰。一截薄肌,精瘦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肚脐边上那两道腹肌的线,浅浅地立着,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沈知薇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一下。

  旁边有人喊了一句,他接过去,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起跳。那一跳弹起来,腿绷直,球衣整个掀上去,一整片后背的肌肉都亮了出来,从肩到腰,白得晃眼,汗珠子顺着脊柱那道沟往下滚,滚到裤腰里就不见了。球进了,空心。他落地,抓着球衣下摆随手抹了一把脸,笑开来,那副笑没个正形,牙白,眼睛弯着。

  站在门边,看着那半截腰从吊起来到落回去,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来干什么的。

  抬手把保温桶往怀里拢了拢,往里走了几步,找了个靠墙的看台坐下。不锈钢的凳子被冷气浸得凉,隔着裙子贴到大腿上,一激灵。她把保温桶搁在腿边,伞收起来靠在一旁,两条腿交叠着,搭在上头的那条腿露出大半截,膝盖往下,是保养得发亮的白,肉是实的,绷在小腿骨上,脚上是一双细细的高跟鞋。

  场上又开了一球。陆朔拿球,背身靠着人往里拱,腰一沉,屁股往后一顶,防守的被顶得退了半步,他顺势翻身,手腕一抖,球擦着篮板掉进筐里。裤子松,掉下去一块,他自己伸手拽了拽,腰那块布跟着晃了晃。

  沈知薇的目光就停在那儿,没挪开。

  看台上坐着的不止她一个,三三两两还有几个等球的男生,也有两个来送水的女生。那两个女生也在窃窃地看场上,看两眼下头凑一堆,说两句,笑一笑,脸红红的。沈知薇知道她们在看谁。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被这两个女生的脸红一衬,忽然就更明白了一点。

  这是想什么呢。她把脸别过去,看空荡荡的计分牌。

  可眼睛还是转回来。

  球赛散了,陆朔一眼看见母亲,扔了球就往这边跑,一路跑一路把湿背心从身上扒下来。那一下背心脱到头顶,一整条上身就全露在外头了,肩宽,腰窄,胸口两块薄薄的肉,水光光的,一条条的汗从锁骨往下淌,淌过那块浅色的乳晕,淌进裤腰。背心攥在手里,甩了甩,越走近越看得清,连肋下那一点毛孔都看得见。

  「妈,你真来了。」

  到跟前站定,个子高,一低头,热气跟着罩下来,是汗的味,是年轻男孩身上那股洗过还不够、混着点体温的味。沈知薇往后让了让,把保温桶递过去。

  「汤,还热。趁热喝。」

  「我妈最好了。」他接过去,拧开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着,汗从鬓角滚下来,滴在锁骨上。喝完他把盖拧回去,往边上一放,随手拿那条汗背心擦脸,擦完往肩上一搭,半裸着身子往她旁边一坐,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

  冷气从头顶的通风口直往下灌,落到两个人中间。

  他偏过头看她,看了眼她的裙子。「今天穿这么俏,出去约会啊。」

  「送你东西还能约什么会。」拿手扇了扇风,眼睛没看他,落在自己膝盖上。膝盖上搭着的那只手,指节忽然有点发紧。

  「那要是约了呢。」他笑,胳膊肘撑着凳子往后靠,腰拉长,那条腰线在斜光里拖得老长。「我跟我爸说说,让他紧张紧张。」

  「你少贫。」抬眼瞪了他一下,那小子一点不怕,咧着嘴笑。也就没辙了,抿着嘴,唇角抬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凉飕飕的看台上,一个半裸着,一个大夏天裹着薄裙,说了几句闲话。说开学功课重不重,说篮球队招了新人,说他室友昨天喝多了吐了一床。听着,嗯,哦,是嘛。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截腰上溜一眼。溜完赶紧移开,移开又忍不住再溜回来。那截腰就在手边一尺的地方,湿的,热的,随着他说话的起落微微地动。

  把手压在裙子底下,压在那片已经被冷汗浸得有点凉的膝头上,没敢往旁边挪一寸。

  后来他起身去更衣,让她坐着等。走的时候背对着她,那条背心没穿,搭在肩上,整条背的线条从肩到腰,一直收进裤腰里去,走一步,腰扭一下,走两步,裤腰低低地挂在胯上。

  沈知薇看着他的背影走到走廊尽头,拐进去不见了,才慢慢把气吐出来。

  从包里摸出手机,本来想看看时间。不知道怎么就点开了相机,往上翻,翻到刚才的几张。

  方才等他跑过来的时候,其实按过快门。一张,他自己在场上抹脸,球衣撩到胸口;一张,翻身投球,背心吊在腰上,半截腰正对着镜头。都是糊的,都是偷的,只拍着个大概的形。盯着那两张看,手指头搁在屏幕上放大,一格接一格地放,放到那截腰占了半个屏,那段线条在噪点里有点糊,却还是看得清,白,紧,一道浅浅的沟。

  拇指停在那儿。

  心跳忽然快起来,快得自己都听见了。胸口那两团跟着呼吸一起一伏,把裙子的前襟拱得荡来荡去。赶紧把相机退了,把手机扣回包里,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一手的汗。

  这小子有什么好看的。自己的儿子。

  从球馆出来,日头偏西了些,风里带出一丝凉。

  回了家,钥匙往玄关的小盘里一撂,高跟鞋踢掉,赤脚踩在地砖上,那股凉从脚心一路上去。包扔在沙发上,人也跟着坐下去,往靠背上一歪,累的。走了一圈路,穿了半天高跟鞋,小腿肚子发胀,伸手揉了两把,指尖掐进那片紧实的肉里,揉着揉着,手就慢下来,停在脚踝上方那一小块皮肉上,人发起呆来。

  手机又在包里亮了一下。不想动。瘫了一会儿,还是把包拽过来,手机摸出来。

  是群里。秦曼在问晚上那杯到底去哪儿,宁小满甩了一堆表情,嚷嚷着要喝白的。一屏接一屏地刷下去,叶蓉问能不能带家属,何静说别带,就她们几个,顾清雪还是一个字,去。

  沈知薇没回。看着那几行字往下滚,滚完了,手指头往上一划,划回了相册。

  那两张照片还在。

  盯着看,沙发把午后的光滤成柔的,落在蜷起的膝盖上,落在手机屏上。放大,缩小,再放大。一格接一格地挪,挪到一个角度,那半截腰正对着镜头,线条干净,皮肉紧,亮着薄薄一层汗的反光。看得入了神,喉咙里发干,挪了挪屁股,沙发套在腿底下窸窸窣窣地响。

  发群里给她们看看。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也没什么。姐妹们爱看她儿子的照片,早不是一回两回了,上回发过一张他参加比赛拿了奖的,群里夸了一晚上,说这孩子长得好。不过是想让她们看看,自家儿子这块料,还行。

  手指头点下去,选中那两张,切到群聊框,往上一拖,松手。

  照片一入框,红点就开始转。转的一瞬间,她看清了那两行字跳出来,心跳猛地一坠。发错了。这两张不是得奖的,是偷拍的,糊的,对着腰拍的,见不得人的那两张。

  手忙脚乱地去点撤回。屏幕上的圈转啊转,转了半天,才跳出那两行小小的字,撤回失败,超过两分钟不能撤。

  不对啊。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的血嗡地一下涌上来。方才分明才发了不到半分钟。指尖是凉的,冰的,按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滑到那两张照片上头。照片安安静静躺在那儿,一张是他抹脸,球衣撩到胸口;一张是他投球,背心吊在腰上,那半截腰正对着镜头,放大了看,连腹肌那两道浅沟都清清楚楚。

  这下坏了。

  一把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人往后倒,仰着脖子,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丝丝地抽着凉气。胸口起伏得厉害,那两团把裙子顶得颠个不停。过了几秒,又赶紧把手机抓回来,想再撤,想删,可想到群里已经有六个人,六个手机,六个眼睛,删了也晚了。

  说话啊。怎么没人说话。

  群里静了能有十来秒,静得手心全是汗。

  然后宁小满先跳出来一个表情,一个流着口水的小人。

  紧接着就是那句话,被她一眼逮住。

  「哎哟喂,知薇姐你这儿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腰,这腰也太能打了吧。」

  底下像开了闸。叶蓉连发三个眼睛瞪大的表情。何静发了个捂嘴笑。连一直话少的顾清雪,都甩出来一句。

  「好身板。」

  沈知薇脸颊烧起来,烧到耳朵根。手指头戳键盘,一个字接一个字地敲,敲得又快又乱。

  「不是我故意的,发错了,你们别乱说。」

  「别乱说。」秦曼冒出来。她那口气,慢条斯理,一个字挨一个字,像拿指尖戳人。「我也想有这么个儿子给我拍这种照片。」

  底下「哈哈哈」刷了一屏。

  「曼姐你闭嘴。」沈知薇手一抖,把这句话发出去,发完又觉得这句话比照片还像心里有鬼。

  「你看你那反应。」秦曼不紧不慢地跟上来。「真要没事,删了就完了,还解释,解释就是在意。」

  沈知薇盯着这一句,半天接不上话。想反驳,反驳什么呢。盯着屏幕,胸口一记接一记地跳,方才球馆里那点被自己按下去的东西,被这一句又勾起来了,勾上来,压在胸里,闷得慌。

  「我说正经的。」秦曼又发一条。「这照片谁拍的,手真稳。隔着这样拍,得贴着拍吧。」

  群里又是一串笑。宁小满跟一句。

  「曼姐你别带节奏,人家知薇姐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才有的看。」秦曼回。「知薇,姐姐问你,你儿子这块腰,是你上手摸过,还是就看看。」

  沈知薇把手机往沙发垫子缝里一塞,站起来,赤着脚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地砖凉,脚底心跟着一激灵。走到餐厅,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那点火才压住了些。回头看那手机还亮着,群里的消息一条条往上冒,看不见的,像有什么在里头挠。

  走过去,把手机捞出来。

  秦曼那句还停在上头。「上手摸过,还是就看看。」

  沈知薇打字打到一半,删了。又打,又删。最后憋出来一句。

  「你们就是作死。」

  发完,把手机调成静音,往沙发上一扔,进厨房去了。晚上的饭也不做了,冰箱里翻出半盒剩的,热了热,对付着吃。一碗饭扒了半碗,吃不出什么味道。筷子搁在碗沿上,人就撑着下巴,往窗外头看。窗外天一层层地暗下去,对面人家的灯一盏盏地亮起来,暖黄的,一格挨着一格,像一排看不清脸的窗户,都在过各自的日子。

  她这间屋子,还黑着。

  起身把灯打开,又觉得太亮,换成那盏小的。灯罩底下那一圈光落下来,落在手背上。她把手翻过来,看那几根刚摸过手机的手指头,指腹上还留着一点烫。白天的事,一桩接一桩地往回想,想那半截腰,想那两个女生的脸红,想秦曼那句话,想「上手摸过,还是就看看」。

  不想了。

  可夜里还是想了。

  洗完澡,头发湿着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凉一下,又滚进睡衣领口里去。这身睡衣是新买的,真丝的,滑,贴在身上跟着人走,走到哪儿贴到哪儿。胸口那两团坠着,把前襟拉出一道软和的弧,布料薄,凉,一贴上乳尖,那两点就立起来,隔着丝抵出一小颗。也不管,趿着拖鞋进了卧室。

  灯留了一盏,床头那盏小的。往床上一躺,被子拉到腰上,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闭着,人就往白天去了。

  白天那半截腰,在眼前晃。晃着晃着,晃出球场那面墙,晃出那两个送水女生的脸。她们看的时候脸红,自己看的时候呢。那会儿站在门边,撑着伞,穿着裙子,看的是自己的儿子。这么想着,被子里那两条腿自己往里并了并,腿根一磨,一处就热了。

  白天的事一桩接一桩,停不下来。

  想他跑过来脱背心的那一下。整条上身亮出来,水光光的,汗从锁骨往下淌,淌过胸口那两点,淌进裤腰。想他低头凑过来时那股热气,罩下来,是汗的味。想他坐过来时胳膊肘撑着凳子往后靠,那条腰线拖得老长。想他往那裙子瞟的一眼。

  腿心里那处,早潮了。

  被子里的手,慢慢往下滑。从腰滑到小腹上,掌根压着,打了个圈,再往下摸,摸到睡裤的边。隔着那层薄布,指腹按上去,底下那片布已经湿了一小块,黏黏地贴着。按了按,麻意从底下蹿上来,蹿到小腹,蹿到胸里。一口接一口地喘,喘得很轻,怕惊了这屋子,又想起屋里就自己一个人,便索性松开,喘出声来。

  手从睡裤边上探进去。

  那里头热烘烘的,毛发齐整,两片肉早分开了,缝里滑得抓不住。指头顺着那道缝往上走,走到上头那颗硬粒,轻轻一压。压得腿一抖,腰就弓起来。夹着被子的两腿并紧了,把那只手也一并夹在里头,动了动,更痒。

  白天没做到头的那些事,此刻全涌上来。这回不是那双模糊的手了。这回,那双手是有脸的。脸很年轻,额上一层薄薄的汗,眼睛盯着她,毫不客气,像要把她看穿。

  一激灵,指头就送进去了一节。

  里头的肉一碰到指尖,就热,就裹。往里送,再送,送到能送的地方停住,慢慢地退出来,又进去。水声在夜里听得清楚,滋滋的,很小,却盖不过她自己心里的那点动静。

  羞死了。

  白天在球馆门口那点说不清的心思,这会儿在被子底下,被自己一根手指头捅破了。

  不甘心。指头动了动,往深里寻,寻着头顶那点酸胀的软,盘着磨。磨着磨着,那点酸胀就往一处挤,挤成一团火,往上拱。脚背绷直,脚趾在被单里蜷着,脚后跟一下接一下地蹭。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胸口,隔着睡衣把那团软肉攥住,手指陷进去,揉,捏,乳尖从指缝里顶出来,硬得硌手。

  上头有人在下头磨,下头有人在攥胸口,两头都烧,烧到脖子根,烧到耳朵尖。汗从额角沁出来,几缕湿发黏在颊上。把脸偏过去,压在枕头上,压得半边脸发烫。

  快到了。这回快到了。脑子里那张脸凑得更近,近得能看见他额角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味。手腕压下去,指尖捣得更快,掌根一记接一记撞着上头那颗硬粒,嘴里漏出一串碎喘。

  好容易顶到了门口,要翻过去。屏着气,绷着身子等那一下。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

  嗡的一声,屏光映到天花板上。手一停,那口气就泄了,拱到一半的火,顺着脊背塌下去。烦躁地把手抽出来,指尖牵着一道亮丝,往被子上抹了一把,伸手把手机捞过来。

  是群。秦曼又发了一条。

  「睡了没。没睡的都出来说句实话,白天那照片,谁看的时候腿没夹紧。」

  下面宁小满抢着头一个。

  「我夹了。」

  叶蓉跟一句。

  「我也夹了。」

  何静没说话,发了个脸红的。顾清雪还是那一个字派头,甩出来俩。

  「都夹了。」

  沈知薇盯着这四行,脸烫得厉害。往下划,最底下是秦曼新添的一句,孤零零地挂在那儿。

  「我要是你,有这儿子早下手了。」

  底下宁小满又跳出来。

  「曼姐说得对。知薇姐,你这条件,不下手才是浪费。」

  沈知薇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仰面朝天躺着,胸口起得快,那两团顶着睡衣一上一下。指头还凉着,底下还空着,那半截的火吊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方才那张近在眼前的脸,被这一句戳破了,反而更清楚了。有这儿子早下手了。下手。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到哪,哪就热。

  把被子蒙上来,蒙到下巴,咬着下唇,跟自己说她们作死。

  屏幕又亮,这回是来电。秦曼。

  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划了接通,声音压得低低的。「干嘛。」

  那头的秦曼懒洋洋的,背景里有水声,像是也在洗澡。「没干嘛,想你了。」

  「少来。」

  「我问你句正经的。」秦曼那边水声停了一下,「今天那两张照片,你是真想删,还是压根舍不得删。」

  沈知薇没接话,捏着手机,指节抵在被子上,把被子压出个坑。

  「你也不用说。」秦曼又开口,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姐都懂。你那点半推半就,从年轻时候起就是这样,看着清清爽爽的,心里早烧着了,还偏要装个不知情。」

  「你胡说什么。」沈知薇声音有点抖,抖得自己都听出来了。想坐起来,动了一下,底下那处随着这一动又酸又痒,咬着牙把腿并紧。

  「我说正经的。」秦曼说,「周末别在家窝着了,姐几个出来喝一杯。你那儿子,要是方便,叫上。」

  沈知薇手一紧,枕头边的手机差点滑下去。「叫上他干什么。」

  「问问怎么了。」秦曼在那头笑,「一块吃个饭,认认姐姐们,又不是干别的。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没紧张就带出来。」秦曼顿了顿,声音更慢了些,「知薇,姐最后问一句,你就当姐醉了胡说。你要真没那心思,今天那照片撤不回来,你第一个动作是删,可你没删,你搁那儿放了一晚上。」

  沈知薇张了张嘴。

  「行了,不说了,你睡吧。」秦曼先挂了。忙音嘟的一下,暗下去。

  屋子里一下子又静了。静得能听见床头那盏小灯里,灯丝细细的嗡。

  沈知薇握着手机,在暗里坐了好一会儿,把那句「你搁那儿放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点开群,白天那两张照片还躺在那儿,没人删,也没人提,就那样搁着,一大一小两个红点似的,钉在屏幕上。指头挪到照片上,悬了半天。删了这两个字就在嘴边。

  到底没删。

  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屏幕的光从底下漏出来,在天花板上一圈淡淡的亮。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个亮,把被子拉到耳朵边上,闭上眼。

  底下那处,还潮着,缩个不停,不肯安生。

  第三章 派对

  周六,日头还没西斜,秦曼就把人叫到了顶楼。

  门一开,酒气混着香水涌出来。秦曼倚在门框上,一身深色缎面长袍,腰带松松系着,胸口那两团把缎料撑得发亮,领口敞着,一道沟深不见底。袍子垂到脚踝,侧边一道开衩从胯上一路裂下来,搭在门框上的那条腿便从开衩里亮出来,白,饱,一截腿肚子绷在骨头上,脚尖点着一双细带高跟,脚背弓成一道软弧。

  「就等你一个。」

  秦曼侧身让开,抬臂时袖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整条圆润的肩。

  沈知薇换鞋进去。屋里冷气开得足,脚下是厚地毯,踩上去没声。客厅大,一整面落地窗,窗外半城的楼都矮下去,天光斜斜地铺进来,落在长条的酒红色皮沙发上。茶几上摊着酒,一瓶开了盖的红,两只空杯,一碟切了角的芝士。

  沙发上歪着一个人,宁小满。

  这姑娘夏末还穿一条抹胸的短裙,裙摆短得坐下去就往上一缩,一双白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光脚,脚趾涂着一层亮色的甲油。抹胸上头那道胸线压得低,两团软肉挤在一处,随着笑颤动不停,露出一截细腰,肚脐边上嵌着一颗小钻。见沈知薇进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知薇姐来了。」

  窗边站着顾清雪。一身黑,短发,瘦。衬衣最上头两粒扣子敞着,锁骨两边的窝深深陷下去,脖子上一条细银链。手里端着杯酒,慢慢转,朝沈知薇点头,没有出声。这样的人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屋里的声儿都先低了下去。

  茶几下头的单人位上,何静坐着,细框眼镜,一件米白的棉衫,头发挽好,看着最像个来串门的邻居。手里也捏着杯子,浅浅抿一口,冲沈知薇笑了笑。

  最里头角落里缩着叶蓉。人小,一身宽松的家居裙,盘着腿,一张圆脸,头发有点乱。见着人,软软地叫了一声。

  「知薇姐。」

  五个女人,穿得一个比一个随便,一个比一个不像要出门的样子。

  秦曼倒了杯酒递过来,自己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开衩里的风景开开合合。缎面顺着腰往下绷,腰上一片软,胯上顶得圆,那样坐着,一整副身子的分量都压在细细的扶手上,缎子压出几道弯。

  「话我也不绕。」秦曼晃着杯里的酒,眼尾扫过一圈人,「上礼拜那两张照片,你们几个心里头那点动静,在群里我可都看着了。嘴上说人知薇作死,手底下比谁都快,一个两个都把那照片存下来了。」

  宁小满先笑,凑过来,下巴搁在沈知薇的肩上,凑得极近,一股甜香。手顺着那条裙子往上一搭,指尖在腰侧那块布上按了按。

  「知薇姐,你儿子平时在家穿什么呀。」

  沈知薇把杯子往手里拢了拢,没接这个话。「你们别闹。」

  「闹?」秦曼嗤地笑了一声,身子往前倾,那两团缎面里的软肉跟着一沉,「你那天要是真想撤,早八百年撤了。你没撤,你搁那儿放了一整晚,第二天还在。姐几个昨天打赌,都说你舍不得删。」

  叶蓉在角上软软地插一句。「我也说舍不得。」

  「关你什么事。」沈知薇瞪了那角落一眼,脸先热了。叶蓉缩了缩脖子,笑,露出一对小虎牙。

  何静推了推眼镜,慢慢开口,声音轻。「知薇,你先别急着恼。秦曼姐想说什么,你让她把话说完,你再恼也来得及。」

  这一句倒把屋里按住了。几个人都看秦曼。

  秦曼把杯子放下,坐直了些。坐直的时候,缎袍从膝盖往下滑开一线,两条并着的腿之间那道缝露了一小截。她也不管,理了理肩上的头发。

  「我的意思是,这不是玩的。」秦曼说,「那照片发出去,你自己手滑也好,存心也好,这口子算是开了。你儿子什么样你自己清楚,一米九的大个子,一撩衣角就是一截腰,你天天在家里对着这么个人,你熬得住?」

  沈知薇张了张嘴,那句「熬不住是你」堵在喉咙里,没出来。

  「你也别装。」秦曼看她那个样子,慢条斯理地跟一句,「三十八的女人,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热不热,你自己心里有数。」

  这一句又轻又准,正扎在沈知薇那点心事上。上周那两夜,那双手,那张年轻的脸,半夜里自己怎么把腿并紧的,一样样都翻上来。杯里的酒晃了一下,泼了一小点在指头上,凉的。沈知薇赶紧低头,拿纸巾去擦。

  何静在旁边看着,没笑,反倒替她把话接了过去。「秦曼姐的意思是,光靠照片,光靠你在家里收拾得好看,没用。他认得你是他妈。你穿得再花,他眼里你也是妈。」

  「对喽。」秦曼点头,「得从人的心思和火气上下手。他二十岁,那点东西正旺,满球场跑完了浑身都是热的。你摆一张饭桌,端两个菜,他把你当长辈。你要是把这一屋子的姐姐妹妹往他面前一摆,酒往上灌,身子往上贴,他就不是看你一眼那么简单了。」

  沈知薇听着,胸口那两团跟着喘一上一下。方才按在膝头的那只手,指节又收紧了。这话听着荒唐,荒唐得让人耳朵烧。可那点烧,偏偏是从底下一路窜上来的,窜到腿根,那处也跟白天夜里似的,潮了一下。沈知薇并了并腿,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酒下去,压不住。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她放下杯子,声音低了些,「这话也敢说。」

  「这话怎么不敢说。」秦曼挑眉,「你自己那两张照片发得,我们就说不得?」

  宁小满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往沈知薇身上赖,胸口那两团软肉隔着薄薄的抹胸贴上来,热烘烘的,贴得沈知薇半边身子都僵了一僵。宁小满没觉出来,仰着脸,一口白牙。

  「知薇姐你就说句实话嘛,你儿子那腰,你自己看着,心里痒不痒。」

  「痒什么痒。」沈知薇把她推开些。推的那一下,掌心正按在宁小满胸口上,软的一坨,隔着布也能摸出底下没穿几层。手忙不迭地收回来,耳朵更红了。

  顾清雪一直靠在窗边没出声,这会儿冷不丁开口,就三个字。

  「怎么弄。」

  全屋静了一下,随即都看向秦曼。要说这几个人里谁最像个办正事的,就是顾清雪。瘦,冷,话少,可一开口,后头就是一整套能落地的法子。

  秦曼也收起了笑。从那碟芝士边上抽了根烟出来,点上,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出来。

  「怎么弄,我早想好了。」秦曼弹了弹烟灰,「组个局。就说是我们老姐妹聚会,把他也叫来。就在知薇家里。地方他熟,不会拘着。人又是知薇叫回去的,抹不开脸不来。」

  沈知薇怔了一下。「在我家?」

  「你家。」秦曼看着她,「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的屋子,你自己的床。你要办,就在你办得最顺的地方办。」

  沈知薇没立刻回话。手里那杯酒晃着,红酒挂在杯壁上,一道接一道往下淌。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窗外天慢慢暗,落地窗上先亮起对面楼的灯,一格接一格,落在皮沙发上,落在秦曼那条搭着的腿上。

  「不行。」沈知薇先开的口,「他是我儿子。」

  「这话你上周就该说了。」秦曼不急不慢,「你说了吗。」

  「我说了。」

  「你发照片的时候,说了吗。」

  沈知薇噎住。

  宁小满又凑过来,这回从后头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凑到耳朵边上,声音不大,屋里却都听得见。「知薇姐,你就当是帮姐妹们一回嘛。你自己下不去手,我们替你搭个台。」

  这话说得又软又刁。沈知薇耳朵根一下就红了,伸手去掰腰上那两条胳膊。宁小满不放,反倒抱得更紧,胸口那两团贴着沈知薇的后背,一起一伏。

  「你松开。」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何静在旁边看不下去,替她解围。「小满,松开。人家正想呢,你搂着,人家怎么想。」

  宁小满这才嘻嘻哈哈地撒手,退回去,往沙发上一躺,两条腿也跟着搁上扶手,一整套身子摊在那儿,抹胸短裙往上一缩,露出一小截内裤的边。她也不去拉,就那么躺着,看天花板。

  「先说好了,」秦曼掰着手指头,一件接一件往下分,「酒,我来。白的红的都备上,他那点酒量,你俩谁灌,心里有数。小满手脚快,你先上,贴着他,喂他,逗他,别让他有工夫想事。」

  宁小满应得干脆。「包在我身上。」

  「蓉蓉。」秦曼转头看角落,「你负责缠。小满灌一轮,你就接着上,蹭他,坐他腿上,他推你就哭,你越软他越没辙。你那脸,那嗓子,最会来这套。」

  叶蓉把腿盘着,圆脸一红,还是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知道了。」

  「静静,你稳着点。」秦曼说,「你别上去撩,你负责看着场子。谁喝多了,谁要散,你把人拉住。你要能灌就灌两口,灌不动就劝酒,慢慢把气氛垫起来。」

  何静推了推眼镜,轻轻点头,一句废话没有。

  「清雪。」秦曼最后看窗边那个,「车、门、钥匙、怎么把人弄进房间,你拿主意。到时候人一倒,谁扶哪边,走哪条道,都得听你的。」

  顾清雪把杯里最后一口酒仰头喝了,放下空杯,就一个字。

  「行。」

  四样事,一条条分完,谁都没问一句「凭什么」。沈知薇坐在中间,听着她们在自己跟前,把自己的家、自己的床、自己的儿子一样样地分配下去,脸一阵阵地烧。可那几句推拒到了嘴边,没一样能连成一句整话。倒是她的身子先不听话了。手底下那点潮,一直没退。

  「等一下。」沈知薇终于开口,声音压着,「就算真摆了这个局,他来了,他要是不上套呢。他二十岁,懂事了,不是那点酒唬得住。」

  「所以要灌。」秦曼说,「酒管够,人管够。他上了套,是你的运气;他真不认,也没人往外说。姐几个替你瞒一辈子。」

  「那要是上了呢。」沈知薇这句问得很轻,轻得自己都想咬掉舌头。

  全屋静了一瞬。

  秦曼慢慢笑了。那笑从眼尾一直漾到嘴角,深色缎面底下,胸口一起一伏。

  「上了,就是你自己的事。」

  她说着,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沈知薇跟前,把那瓶红酒拎起来,替她满上。倒酒的时候身子前倾,缎面领口整个敞下来,两团软肉几乎整个晃在沈知薇眼前,乳沟里落着一小片灯影。秦曼也不遮,倒完直起身,拍了拍沈知薇的手背,手心里一片热。

  「你就一件事要做。」秦曼收起了笑,一字一顿地教她,「那天你什么都不用抢,你只做一件事,你就坐着,装醉。他去碰你,你喊,你推,你哭。喊得越像回事,他越下得去手。你信姐一回,男的这号东西,你越挣他越来劲。」

  沈知薇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落在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低头擦,指尖发麻。

  宁小满在大沙发上翻了个身,趴过来,托着下巴看她,眼睛亮亮的。「听明白了没呀知薇姐。到时候你可别真哭啊。」

  「闭嘴。」

  这一句没多少底气。屋里几个女人都笑了。叶蓉在角上笑得肩膀直颤。何静也低头抿了下嘴。就连顾清雪,嘴角都往上抬了半分。

  笑过了,秦曼又坐回沙发扶手,重新把腿搭起来,一副办完了正事的舒坦样。开衩里那条腿垂着,脚上的高跟轻轻叩着。

  「那就这么定了。」秦曼说,「周六晚上,你家里。人我来叫,酒我来备。你把屋子收拾收拾,把他叫回来吃饭。」

  沈知薇低头看着自己裙子那片酒渍,深红酒色洇在浅灰的布上,慢慢扩开。

  「知道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胸口那块石头反倒落了地,底下那点又酸又痒的东西,一下子醒得厉害。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三十八了,还想这些。肩上沉,腿根潮,酒杯在手里捏着,捏得指节发白。

  那天散场,几个人下楼,各自上车。秦曼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上上下下把沈知薇看了一遍,笑。

  「裙子别换。就穿这条,好看。」

  后面几天,沈知薇没睡好。

  夜里翻来覆去,一会儿骂自己糊涂,一会儿又想起秦曼那几句话。想着想着,手就不老实,摸到腿心里,摸到一半,脑子里的画面却不是给自己看的那点,是旁的人,是球场上那半截腰,是那天一群人把酒瓶往桌上摆的样子。夜里醒了两三回,天亮时枕头上湿一块,腿也软。

  白天忙着把屋子收拾出来。客厅的茶几擦了又擦,沙发套拆下来洗,连走廊尽头那间小屋子都进去开了窗。擦到一半,站在那间屋里,看着床,看着桌上空了的水杯,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抹布攥紧,转身出去。菜也买了一大堆,冰箱塞得满满的,够七八个人吃喝。

  衣柜前站了半个钟头。翻出那条被酒洇过的浅灰裙,洗了,晾干,挂回柜里。又翻出好几条,一条条往身上比,比到最后,还是把那条浅灰的收出来,搭在床头。就穿这条,秦曼说的。

  周六那天,天擦黑。

  陆朔比约好的早到。钥匙在门上响的时候,沈知薇正蹲在厨房里摆果盘,猛地站起来,膝盖一软,扶了一下料理台才站稳。出去迎,就看见那小子换了球鞋,一件白T恤,拎着个袋子,站在玄关那儿笑。

  「妈,做什么好吃的,闻着这么香。」

  「瞎做几个菜。」沈知薇把袋子接过来,手心的汗把袋子捏出一道折,「一会儿有阿姨们来坐坐,你陪陪。」

  「阿姨们?」陆朔换着鞋,抬头,「哪个阿姨。」

  「就那几个,你小时候见过的。」

  话没说完,门铃就响了。沈知薇去开门,门一开,楼道里的灯先照进来,照在一个女人的肩上。

  是秦曼。

  这一回她换了一身,深紫的旗袍,贴身裁到骨头里去,腰掐得极细,胸和胯两处撑着,站定时浑圆的弧线一上一下都绷着。开衩高,一条腿从裙摆里挑出来,踩着一双尖头高跟,脚背绷得发亮。头发挽起,颈上一条沉甸甸的链子,垂进胸口那道沟里。整个人像一壶温着的酒,走一步,晃一步。

  陆朔在玄关那头直起了腰,愣了半秒,才把鞋带系完,张了张嘴。

  「叫曼姨。」沈知薇压着声音。

  「曼姨好。」

  秦曼眼睛一弯,走过来,也不换鞋,先上下瞄了这大个子一眼,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看完了,才把手里提着的大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沉不沉,拎着。」

  那袋子是两瓶酒,还有几样下酒的东西。陆朔接过去,手臂一沉,秦曼的手没收,顺着他接过袋子的那只手往上,在他小臂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掌心温热,按完才松开,也不看人,径直进屋去了,开衩里那条腿一起一落。

  陆朔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块被按过的地方。沈知薇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收在眼里。

  门铃又响。

  宁小满先跳进来,一身短得不能再短的吊带裙,裙子贴身,把上身那两团勒得清清楚楚,一条热裤底下的腿又白又直。人还没站稳就笑,声音又亮又甜。「知薇姐!哎这位就是。」话说到一半,眼睛已经在那小子身上转了一圈,转完了,才慢悠悠把话补完,「你儿子呀。」

  「叫姐。」沈知薇说。

  「叫姐她也不吃亏。」宁小满嘻嘻地进门,擦着陆朔的肩过去,发热的身子隔着一层薄布挨了他一下,也不避,回头又冲他一笑。

  后头跟着何静,规规矩矩的,米白裙衫,手里提着一盒点心,冲陆朔点头,温温和和的。再后头是叶蓉,个子小小,一条碎花的裙子,仰着脸看那高个子,看了好半晌,才软软地叫。

  「你就是知薇姐的宝贝呀。」

  陆朔一个大个子,被这几个女人围在玄关,插不上话,只好笑,抬手去接她们手里的东西,接了这个接那个,怀里堆了一摞。耳根有点红。

  沈知薇在门里头看着。一屋子灯光暖黄,照在秦曼的旗袍上,照在宁小满的肩头上,照在叶蓉那张仰起的圆脸上。每个人的皮肉都在灯下发亮,笑着,说着,往这屋子里挤。而她的儿子,被她们围在正中间。

  最后来的是顾清雪。她还是一身黑,进门,扫了一圈,看见那堆酒,看见沙发上摊着的宁小满,看见站在客厅当间的陆朔,把手里一个纸袋放在鞋柜上,淡淡开口。

  「人齐了。」

  菜端上桌,酒开了。客厅的灯被顾清雪调暗了两档,只剩餐桌顶上那一盏和沙发边两只落地灯。暖黄的光把屋子泡软,桌上摆着七八个盘子,酒瓶开着口散着酒气,几个女人的声音一下就把这屋子填满了。

  陆朔被按在长桌一头坐下,左右一边是宁小满,一边是叶蓉。秦曼坐在对面,旗袍的开衩对着桌子底下,一条腿搭上来,高跟鞋尖轻轻叩着。何静在边上慢慢斟酒。顾清雪坐得最远,靠着单人沙发,手里那杯喝得极慢。

  「来,先敬你这大个子一杯。」宁小满先给陆朔倒了满满一杯白的,自己也端起来,「姐姐请你。」

  「我酒量不行。」

  「就一杯,怕什么。」宁小满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先仰头干了,喝完把杯底一亮,坐着不动,就拿眼睛看他。

  陆朔没法子,跟着喝了。这一杯下去,喉咙火烧。宁小满拍手,又给他倒第二杯,这回拿筷子夹了个菜喂过去,手腕一转,整个人跟着往他这边倾,吊带裙的领口垂下来,胸口那两团一沉,白的软的一片晃在灯下,离他脸不到半尺。陆朔偏了偏头,接菜的那一下,目光不知往哪儿放,耳朵先红透了。

  「你脸红什么呀。」宁小满笑,又把杯子推过去。

  就这么着一杯接着一杯,宁小满一手喂菜一手倒酒,人整个贴到那半边去,肩蹭着肩,腿挨着腿。也不在乎沈知薇就坐在对面,撩得越来越顺手。有一回敬酒敬到一半,干脆坐到腿上,隔着热裤坐着,屁股一带一带地动,仰着脸把杯子喂到嘴边,酒洒出来几滴,顺着下巴往下淌。伸出指尖,抹了一下,抹完把指头搁在自己唇边上,也不擦。

  「甜。」

  一桌人都看着她。沈知薇端着碗,筷子停着,看着儿子被那姑娘坐在腿上,看着那只手从他下巴上抹过,看着儿子脖子根红成一片,还不忘往嘴里塞了口菜。胸口那两团,随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咽菜,一起一伏,裙子的前襟被绷得发紧。

  「小满,下来。」何静在边上开口,「让人吃饭。」

  宁小满这才嘻嘻哈哈地跳下来,也不回自己座,绕到陆朔另一边,跟叶蓉挤在一处。

  轮到叶蓉。

  这丫头更缠。她不灌酒,她贴。人小巧,往陆朔身边一缩,一拽他胳膊就靠上去,脑袋搁在肩上,两条胳膊搂着那条手臂,软软地蹭。人一动,便跟着往哪边挪,跟得极紧。陆朔挪了两回,没挪开,索性由着她。叶蓉得寸进尺,仰起那张小圆脸,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哥哥,你打篮球累不累呀。」

  「还行。」

  「那你摸摸看,我这儿是不是热的。」她说着,抓起他那只手,按在自己胯边上,隔着一层碎花布,底下是软的,是热的。陆朔的手一僵,赶紧抽回来,脸更红。

  「蓉蓉。」沈知薇把碗放下,「吃饭。」

  叶蓉嘻嘻地缩回去,坐好,还拿眼睛瞟了那小子一眼。

  秦曼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对面看着,慢慢斟一杯,喝一口,笑一笑。她这一笑,桌上几个女人心里就有了数。酒过了一轮又一轮,陆朔的脸红到眼眶,说话舌头也打结。他借着上洗手间站起来,走那两步,脚步先晃了一下,扶着桌子才稳住。

  「你看,才多少。」秦曼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端起杯子,「来来来,知薇,你也别光坐着,陪你儿子喝一杯。」

  沈知薇这回没推。端起杯子站起来,绕到儿子那一边。她自己心里清楚,装着端不稳,脚下也故意虚浮了半格。走到他身边,身子一歪,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杯里的酒晃出来一点,溅在两个人之间。

  「儿子,喝。」

  陆朔低头看她,眼睛里那点火苗被酒一浇,忽明忽暗。他接过杯子,仰头灌了,喉结滚着。放杯子的时候两个人挨得极近,沈知薇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下滑,滑到他胳膊上,掌心发热,隔着T恤也能觉出底下的肌肉一收。

  「你喝多了妈,坐下。」

  「我没事。」

  嘴上说没事,手底下的力气却卸了,整个人往他这边一靠。半边身子的分量压过去,胸口那两团贴着那条手臂,软软地压着。靠了一瞬,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直起来,退开半步,眼睛却在那张脸上停了停。灯下那张脸通红,额角沁着细汗,嘴唇抿着,喉结还在上下滚动。

  桌上几个人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顾清雪慢条斯理地转着杯子,嘴角没什么表情。何静低头抿了一口酒。

  「光喝酒没意思。」宁小满拍桌子,「划拳。输了的,要么自己喝,要么请人替。」

  「请他替呗。」叶蓉在边上接,「哥哥量大。」

  陆朔摆手,摆得也没几分力气。「我替不动了。」

  「说好的事,哪有赖的。」宁小满已经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拽过来,跟自己的手凑在一处。「来,石头剪刀布。」

  头两把陆朔赢了。宁小满输,仰头一杯,喝完脸也红了,还冲他挑衅地挑了挑眉。第三把她赢。陆朔没话说,端起那杯白的,闷了。满桌叫好。

  划拳一轮接一轮。宁小满手气时好时坏,输了就喝,赢了就让陆朔喝。叶蓉在旁边帮着起哄,一边起哄,一边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胳膊搂着他的手,脸搁在他胳膊上,软软地「快喝快喝」。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这大个子夹在中间,酒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压,人一点点往他身上坠。

  酒到七八分,宁小满不划了,干脆把身子靠过来,胸口那两团贴着他的手臂,仰着脸,伸手去捋他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捋完,指腹顺着他的鬓角往下走,走到耳后,又往下,在他脖子那块皮肉上停了一停,慢慢按。

  陆朔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躲。那点火苗,在眼里压下去,又冒上来。

  叶蓉底下那只手也没闲着。本来搂着胳膊,搂着搂着,手就往下滑,顺着袖口探进去一点,在那截小臂上摸了一把,又摸上去,摸到肘弯。也不看别人,只仰着那张小圆脸,一副天真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天真。陆朔把胳膊往回收了收,收得不干脆,半路停住,由着那只小手在袖子里游走。

  沈知薇坐在斜对面,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看着儿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被这两个姑娘缠得动弹不得。看着那两只手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看着酒一杯一杯落进他喉咙,看着他脖子根那片红一路蔓到耳后根。桌上的菜凉了,没人动。她自己也一口饭没咽,手搁在腿上,指头攥着裙角,攥得那块布起了一道褶。

  腿心里那处,从那一下靠过去起,就一直没消停。潮,热,一阵阵地抽。换了个坐姿,两条腿并起来,膝盖抵在一处,越并越紧。秦曼隔着桌子看了两眼,没笑,只把杯里的酒慢慢抿了一口。这一眼,看得沈知薇耳根发烫,赶紧把视线挪开,落回儿子身上。

  那边的酒还在往下灌。

  何静也动了。她平时最稳,这会儿端起酒瓶,站起来,绕到陆朔那一头,替他满上,声音还是温温的。「再喝这一杯,就当陪静静姐了。」陆朔抬头看她,她推了推眼镜,笑一下,那笑里没有半点劝酒的意思,倒像是替他把这一出戏往下续。陆朔抿了抿嘴,又把杯子接了。

  一杯,又一杯。

  到后头,陆朔的舌头彻底不听使唤了,笑着说话,说两句自己先笑,笑起来人也支不住,往叶蓉那边歪。叶蓉被他压得「哎呀」一声,也不躲,反手把他接住,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小脸凑过去,凑得极近。

  「哥哥你别睡呀。」

  「谁睡了。」他含含糊糊地回。

  秦曼把烟按灭在碟子里,站起身,踱到餐桌这头,站在陆朔背后。旗袍从她身上贴着一路垂下去,站定时,那截腰收得极细,胯绷得极圆。她俯下身,一手搭在他肩上,声音贴着他耳朵,慢慢地说。

  「知道今天跟你妈聊什么了吗。」

  陆朔半睁着眼,仰头看她,摇了摇头。

  「聊你。」秦曼的手指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按得那只手底下的衣服都起了纹,「聊你这块腰,这点酒量,还有你这张脸。你妈跟我们说,家里就你一个,天天念着你。」

  这几句半真半假,说得陆朔耳朵红了,笑着去躲,躲不开,被那只手牢牢按在肩上。他扭了扭头,越过秦曼的怀,去看他母亲。

  沈知薇正坐在斜对面,一手撑着下巴,隔着半张桌子看他。

  灯光下,那张脸被酒和笑泡得发红,头发乱了,领口敞着,锁骨上一道汗印子。他就那么隔着几个人、几个杯、几只手,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三分醉,有三分不解,剩下那几分,沈知薇没敢细想。她迎着他看了一瞬,忽然觉得身上那件浅灰的裙子太薄了,薄得能让人看见底下的心跳。

  「行了,别都灌他了。」沈知薇把杯子放下,开了口,声音有点哑,「他一个学生。」

  「心疼了。」秦曼直起腰,慢悠悠地回自己座位,路过她背后时,一只手在她肩上轻轻搭了一下,按了按,像在提醒她什么。

  屋里那几个女人都笑了,笑得不响,也不齐,各笑各的,笑完了,谁也没停手。

  酒又过了小半轮。

  沈知薇也喝。喝得比谁都清醒,脸上偏要装出那点醺。又一杯下肚,扶着桌沿站起来,装作去端菜,脚步虚浮,走到桌角,一只手往那堆人那边一搭。这回搭的是叶蓉的肩,顺势滑过去,落在儿子手臂上。掌心隔着一层薄布,贴着那块结实的肉。停了一停,才慢慢把手收回去。

  「我去趟洗手间。」

  走到走廊里,声音一下被隔在身后。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喘了两口。胸口那两团顶在裙子里,起起伏伏。底下潮得厉害,连站着都觉出那点黏。抬手理了理头发,对着走廊尽头那面穿衣镜看了自己一眼,脸上那点红不是装的,眼睛也亮得不像话。对着镜里的自己看了一阵,把裙子往下拉了拉,又觉得多余,转身往回走。

  回到客厅的时候,陆朔已经被两个人架着,从椅子上拉起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宁小满一手撑着这边,一手撑着那边,嘴里嚷着,「大个子沉死了。」她架着他的胳膊,胸前那两团整个贴在他手臂上,一面嚷一面往他身上用劲。叶蓉在另一头也架着,个子不够高,踮着脚,两条细胳膊拽着他的手,把整张小脸憋得通红。

  秦曼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走到沈知薇身边,压低了声音。

  「你也差不多了。」

  沈知薇愣了一下。秦曼看她那一眼里全是话:该你上场了。

  沈知薇就学着她的意思,把身子往后一软,脚下也没站稳,手扶住沙发背,晃了一下。这一软,软得像真的,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何静在旁边看着时机,赶紧过来扶住她。

  「知薇,你也喝多了。」

  「没多。」

  「还嘴硬。」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秦曼在前头领路,开了主卧那侧走廊的灯。顾清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最前头,站在走廊尽头,把一扇门推开。是陆朔那间屋子。

  「放这儿。」顾清雪的声音很低。

  几个人把两个人都往那间屋里拖。沈知薇一路被人架着,脚拖在地上,一路都闭着眼。眯着一条缝,看着头顶的灯一盏一盏从眼前过,看着儿子被拖在自己旁边,歪着头,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念什么听不清,像是「妈」。

  进了屋,屋里黑着,就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光。叶蓉和宁小满把陆朔放在床外头的一侧,何静和秦曼把沈知薇放在里侧。两个人的胳膊还压在一处,谁也没分开。秦曼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伸手把沈知薇的鞋脱了,又冲旁边的人摆摆手。

  「都出来。」

  几个人鱼贯退出去。退的时候,宁小满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个挨着的人,又看了一眼沈知薇,飞快地吐了下舌头,被何静一把拽了出去。顾清雪把人送到门外,伸手关灯。

  灯一灭,屋里只剩下窗边那一条薄薄的路灯光,正落在床头。

  门被带上,锁舌轻轻一响。

  门外那条走廊,灯也被人关了,只剩下一截从客厅漏出来的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五个女人谁也没下楼。她们贴着那面墙,一个个顺着墙根,或站或蹲,一字排开。秦曼抱着胳膊站得最靠前,背靠着墙,脖子微微侧着,耳朵对着门板。顾清雪就立在她旁边,瘦瘦的一道影子,短发贴着墙。何静蹲在最边上,双手抱着膝盖,细框眼镜在暗里反着一点光。宁小满和叶蓉挤在一处,两个人蹲着,肩膀挨着肩膀。

  谁也没说话。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老远的地方过一辆车,车过去了,又没了声,剩下的只有屋里那点呼吸。

  秦曼伸手,把门外那盏走廊灯的开关轻轻按下去。最后一点房里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细细一线,铺在几个女人的脚尖上。

  屋里,床上那两个人还挨在一起。陆朔翻了个身,胳膊搭出去,搭在沈知薇身上。沈知薇躺着,睁着眼,看着头顶那片黑。外头那五个人贴在墙上等着的动静,她心里一清二楚。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重一轻,慢慢地叠到一处去。

  第四章 强奸

  门一合上,屋里就静了。

  外头走廊那点脚步远了,就剩空调出风口那一小股风,细细地吹着。窗没拉严,路灯从缝里钻进来,薄薄一条,铺在床头,铺在两个人中间那片床单上。

  沈知薇躺着,睁着眼。

  身上还裹着那条浅灰的裙子,酒气熏得脸发烫,脑子却清得很,连心口每一下的跳都听得见。旁边躺着儿子。翻个身,又翻回去,被子早蹬到脚底下,仰着,胸口一鼓一落,喘得沉。

  酒是真喝了。二十岁的酒量,被五个人轮着灌了一晚上,早过了头。可儿子没睡。就那么躺着,翻来覆去,床垫跟着陷下去,又弹回来。隔着一拳,能闻到那股汗味,混着酒气,烘烘的。

  熬到后半夜,那点动静停了。

  心口一提。沈知薇把眼睛合上,留一条缝。就见一片黑影撑起来,又压下来。陆朔一条胳膊撑在枕边,整个身子跨过来,罩在她上头。热气先下来,落在额头,落在鼻尖上。

  没动。就那么俯着,喘着,比刚才还乱。

  一只手,落到腰上。

  隔着薄裙,掌心烫,五指张开,按住那一块。整条腰一下僵住。手停在那儿,像也在等,等这屋里再闹出点别的动静。屋里太静,静得那几根指头都发起抖来。

  沈知薇把眼睛闭上,喉咙里滚了一声。

  像梦话,又不像,软软的,没头没尾。裙子底下那副身子,被酒和憋了一天的那点心思烘了一整晚,早不是白天那副规矩样了。那对奶子烫得发胀,隔着薄布一鼓一落;骚屄隔着内裤也热了,湿了一小片。

  来了。心里先喊了一声。

  这口气,等了一整晚。

  按在腰上的手,动了。

  顺着裙子往上摸,摸到腰侧,摸到胸口底下那道弧,掌心托住奶子底下,停住。热气贴着头顶,一下比一下粗。手心里全是汗,把那块布都浸潮了。

  该醒了。

  眼皮一动,人「醒」过来。身子动了下,像被影子惊着,伸手去推那副肩膀,推在那块硬邦邦的肉上,没几分力。

  「你干什么。」

  声音哑哑的,尾音还有点飘。

  「妈。」陆朔应了一声,嗓子也哑。

  就这一声,两个人都僵住。指甲抠进那条肩里,掐着。屋里黑,看不见脸,只觉那片热气一寸寸往下压。

  「下去。」这声是喊出来的。

  揉着胸口的手没收,反倒往下,往小腹滑。伸手去拨,手背磕在一处,没拨开。那只手一路摸到裙摆,摸到腿根。两条腿并着,那只手就从膝头往上一路顶,顶开。

  「陆朔。」名字咬出来,一声就破音,「你敢。」

  没应。手已经钻进裙子里,掌心贴着大腿内侧那层最细最滑的肉,往上。

  叫啊,再叫响点。

  心里这点动静压着,嘴上一点没松。腿夹紧,夹住那只手,腰却不听话地往上抬了一寸。这一抬自己都觉出来了,赶紧落回去,落得慢,落下去,正把那只手又吞进半寸。

  掌心落到那条内裤上。

  骚屄早把布洇透了,一按就贴着肉陷进去,指头顺着那道缝一抹,滑的。陆朔闷哼一声,像是最后那点拿捏也散了。手一使劲,把内裤扯到腿弯,勾着,甩到脚底下。

  还在推。推那副胸口,推那条胳膊。

  「不行,你听妈的,你下去。」

  一边推,腿根一边并得更紧,紧得那只手只能碾着,碾得骚屄一阵阵地淌。淌一回,那声「不行」就软一分,软到最后成了气。

  一根指头探进骚屄里。

  又热又紧,一根挤开那两片阴唇,往里送。腰整条弹起来,腿根抖,嘴里那声「不行」断成半截。就着这半截,又进来一根,两根并着,在里头慢慢地开。淫水被搅出来,指根一圈亮,滋的一声,很轻,屋里都听得见。伸手去推那只手腕,推没两下,指尖就没劲,摊在自己小腹上。

  再往里点。那儿。对,就那儿。

  心里这一声,比嘴上响。

  「你疯了。」嘴上还是这句。

  「妈。」陆朔又叫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哑,比刚才沉,像从胸口里挤出来的。骚屄被这一声叫得又缩了一下,缩得那两根指头被夹住。进出的手停了,人往下压。腿间的鸡巴抵上来,隔着布料也硌人。

  睡裤扯下去,膝盖抵进两条腿中间,撑开。鸡巴整个翘出来,热的,龟头抵在穴口蹭了两下,蹭得那两片阴唇拉开一线,黏水挂上去,亮晶晶地往下滴。

  「别。」这一声真喊了出来,嗓子破了。

  底下那根肉棒,不管。

  龟头往里一送。

  穴口那圈最窄的肉被顶开,撑得绷紧,一圈圈地把鸡巴咬住。送进去一截,停一停。陆朔抽了口气,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被夹得疼,又像终于得了什么。沈知薇整条腰弓起来,脚趾在床单上勾起,脖子往后仰,那对奶子往上顶得高高的,晃了晃。进得太实,太满,一层层往上顶,顶得小腹里那点酸胀全被推着走。

  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送到底,整根塞进去,只剩两个囊袋贴着腿根。两个人都没动。屋里就剩喘。陆朔在上头喘,她在底下喘,一重一轻,慢慢地叠到一处。

  进来了。总算进来了。

  这一根,比梦里那根实在。

  「妈。」儿子低着头,把这俩字贴着她耳朵喊。

  闭着眼,没接。骚屄却缩个不停,把鸡巴咬得更紧。嘴上那声「不行」吊在喉咙里,半天没下来。

  陆朔动了。

  先退出去一截,再送进来,退得慢,进得快。头一下,整副身子往上顶了一寸,那对奶子跟着一颤,晃出一圈软浪。第二下,那条腰被压着,退得更深,送得更狠,撞得床板咯的一响。一记,一记,跟着又是一记。床垫在身下压出坑,又弹起来,木头跟着一记接一记地叫。

  啪。啪。啪啪。

  声音先是疏的,一记,一记,中间隔着空当。后头就密了,一下叠一下,两具身子撞到一处,那点响糊成一团。骚屄里搅出来的水声从缝里漏出来,滋,嗤,跟着动作越来越响,搅得四处黏糊糊的。

  「你下去。」闷着嗓子喊,喊到一半,嗓子先哽了。

  两只手撑在儿子胸口,推。撑没两下就软。人往上退一寸,被掐着腰拽回来,退半寸,又拽回来。

  好大,好深,就要这个。

  心里一句跟一句,全是好话。嘴上全是反的。

  底下那根大屌一下比一下深,顶到最里头那处花心,一记接一记地敲。腰越挺越高,两条腿不知什么时候绕上去,缠住那条腰。嘴上还在赶人,腿却收着,脚背勾在他后腰上,把他往自己这头带。

  陆朔被这一带,彻底不装了。

  整个压下来,胳膊肘撑在身子两侧,那张脸埋进颈窝里,热气一股股喷在脖子上。底下那根肉棒对着那处软肉横冲直撞,撞得整副身子都跟着晃,那对奶子挤在两片胸膛中间,软得变了形,乳尖蹭着布,硬得发疼。

  「轻点。」抓着枕头,指头抠进去。

  「妈。」还是这俩字。

  「你轻点。」

  他没轻。鸡巴在里头顶开又合上,层层软肉缠着,绞着,每抽一下都带着淫水。嗓子喊到后头只剩气声,气声里夹着别的,听着倒像哭岔了气。

  一只手从腰上抬起来,摸到裙子前襟,往两边一扯。那条浅灰的裙子被汗和酒浸软了,一扯就开,底下那副身子整个露出来。灯影从窗帘缝漏进来一条,正落在胸口。两只白奶子从那点微光里亮出来,晃着,乳尖挺着,红的。陆朔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那口气就粗了,一只手整个攥上去,把一只奶子攥得从指缝里鼓出来。

  「妈的。」陆朔低声骂了句,不知骂谁。

  那只手揉得重,指头掐着那颗乳尖,搓,拧。腰跟着一记接一记地弹,骚屄把鸡巴咬得更死。上下两处一起烧,烧得眼前那点路灯的光都在晃。伸手去掰那只攥着胸的手,掰不动,索性撒了手,改去抓床单,一把接一把地抓,抓得那床单拧成股。

  底下进出得越来越快。起初那几下还分得清个数,后头就数不清了,嘭嘭地撞,撞得整张床都在响。每撞一回,那声气音就往上顶一分,顶到嗓子眼,又压回去。压了三回,第四回没压住,漏出来一声。

  就那么一声,不长,又软,尾巴那点音还往上挑了一下。

  自己听见了,赶紧收。可儿子也听见了。那一下像被捞着了什么,底下猛地一记深顶,直顶到最里头那处花心。腰整条弓起来,脚趾蜷成一团,脖子往后仰到枕头上,嘴里那声终是漏了,长长地拖出来,拖到一半断成两截。

  他就着那处,一记跟着一记地捣。

  捣了十几下,绷不住了。骚屄一阵阵地绞,绞得整根鸡巴都被裹住,跟着身子一抽,一股淫水从深处涌出来,把两个人的下身都浇湿了。整个人弓着,打摆子似的抖,抖到后头腿都软了,垂下去,摊在床单上。

  「妈。」儿子在耳边喊了一声。

  这一声进来的时候,正赶上抖。伸手一把抓住那条胳膊,指甲掐进去,掐出几道白印。掐着掐着,手又软了,从胳膊滑到自己胸口,抓了一把,没抓住什么,又滑回床单上。

  缓了半刻,陆朔还没完。伏在身上喘了几口,把她的下身往上抱了抱,垫了个枕头,鸡巴又挺进骚屄里。这一回进得比刚才更顺,水多,滑,咕的一声到底。不像刚才那样狠撞了,改成慢慢地磨,磨那处最里头,一下接一下,磨得刚软下去的身子又一点点烧起来。

  这一段磨,是要命。

  那根肉棒在里头,不进不退,抵着那处最里头柔软的花心,一圈圈地碾。碾一下,小腹里那股酸就往上爬一层,爬到胸口,爬到嗓子眼。沈知薇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那点白光,人一记接一记地被他顶着,顶得什么也想不了了,脚趾在被单上蜷了又松,松了又蜷。这床事她今晚头一回觉得长,长得叫人受用,偏偏又不敢承认。

  「你有完没完。」哑着嗓子问,这回是真带了点哭腔。

  他不答,只把两条腿往上压,压到胸口,压得那两只奶子挤在一处,中间那道沟更浅了。俯下去,把脸埋进那道沟里,一边埋一边动。

  磨了一阵,陆朔忽然托着背把她整个抱起来,自己往后一躺,让沈知薇跨坐上去。这一下位置全反了。沈知薇坐在儿子身上,两条腿分开,撑着床,屁股底下就压着那根肉棒,直直地立着,抵着那处花心。自己不动,儿子也不动,就那么对坐着,喘。灯影落在身上,那对奶子垂着,晃着,乳尖硬硬地挺着,被灯光照出一层亮。

  「你自己来。」陆朔躺着看她,嗓子哑得厉害。

  「我凭什么。」嘴上回了一句,底下却先动了。腰往下一沉,鸡巴就着水,咕的一声又滑进骚屄里。撑着儿子胸口,屁股一起一落,起得快,落得慢,每落一回都沉到底,落下去就咬着牙不吭声。那对奶子随着起落上下跳,跳得晃眼,汗从乳沟里往下淌,淌到小腹上,亮一道水线。陆朔仰着脸看这一身晃,手整个扣在腰上,越扣越紧,往下按。

  这个姿势,进得比躺着还深。每坐到底,鸡巴都顶到最里头那处花心,顶得小腹里发酸发胀,得咬着嘴唇才不出声。嗓子眼里那点哼压着压着,也从鼻子里漏出来,一声接一声。不敢叫,怕门外听见,又忍不住想叫,心里那点较劲全落在腰上,越动越顺,越动越深,底下搅出的水声一声接一声,滋,嗤,溅在两个人的接缝上,亮得发黏。

  「妈。」儿子在下头喊了一声。

  这一声又把人往火里送。动得更快,腰扭着,屁股一起一落,撑着那副胸口一记接一记地坐。坐到某一下,那处花心被顶得狠了,整个背弓成一弯,就那么顿住一下,肩一抖,又硬把声音吞了回去。

  自己也想。

  心里这点数清楚,可就是不肯叫出来。要叫,也得是哭,是疼,是扛不住。这么想着,腰上那点力气又收了,动作慢下来,改成磨,把那根肉棒含着,一圈圈地碾。碾得自己骚屄发酥,碾得陆朔在下头闷哼,掐着腰的手直抖。

  走廊那头,有动静。

  极轻的一声,像谁换了个站着的姿势,鞋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下。就一下,跟被谁一把按住似的,没了。耳朵尖,听见了。门外贴着的那几个人,这会儿一个都没走。心里明白,一墙之隔,那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光是这么一想,骚屄又缩了一下,缩得儿子闷哼出声。

  叫给她们听。让她们听个够。

  心里那话一冒出来,身子先应了。那点湿漉漉的哭腔又提起来,一声长,一声短,故意往门那头送。嘴上却还赶人。

  「外头有人。」说得又软又抖。

  「谁。」儿子头也不抬。

  「你管是谁。」

  儿子愣了半秒,随即像明白了,喉结滚一下,底下那根鸡巴反倒硬了一分。压着腿,抱得更紧,撞得更急,像要把门那边几双耳朵都撞得听不真切。这一急,底下那点该咽的不该咽的,全漏了出来。

  火候差不多了。

  沈知薇心里数着,骚屄往上一迎,正迎着儿子最深的一记。整个身子绷起来,肩一抖,眼泪就下来了。

  先是眼角一颗,圆的,含着半天,顺着脸颊滚进鬓角。第二颗跟着来,淌过耳根,落进枕头里,把那片布洇成深色。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肩头直抖,抽得断断续续,哭声从枕头里闷出来,一声长,一声短。那声音不大,细,抖得厉害,像是真被顶得受不住,又不敢大声,只能这么哽着。两只手也不推了,改成抓着床单,一把接一把地抓,手背绷着青筋。

  哭给儿子看。哭得让儿子心软。

  心里那话说得明白,脸上那眼泪流得真。儿子一低头,正撞见这一幕。撞进去的腰猛地一滞,像被什么烫着,慢下来半拍。鸡巴停在最里头,不动了。

  「妈。」陆朔的声音卡了一下。

  哭得更凶。肩膀止不住地抽,憋着的那点气从齿缝里漏出来,成了碎碎的泣。心里数着儿子的呼吸,等他那儿一犹豫,骚屄就悄悄绞了一下。

  这一绞,细,软,还带着勾。

  「你哭什么。」陆朔撑在身侧,声里带着慌,也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根肉棒抵在最里头,被这一下绞得跳了跳。

  就是这时候。

  肩膀抖得更厉害,一只手忽然攥住那条胳膊,指甲掐进去,掐出白印。哭得哽咽,那声音里却漏出一丝别的,尾巴上往上翘了翘。儿子像被这一丝勾住了,掐着腰的手收紧,退了半寸,又狠狠撞回去。

  这一撞,把那声泣撞散了。

  「啊。」

  一声,破音,尾音长长地拖出来。拖到一半,自己也听出来了,赶紧去咬下唇,可没咬住。眼泪还挂在脸上,那声却软得不像哭。儿子就像捞着了什么,底下那根鸡巴对着那处花心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把哭腔撞得七零八落。

  「妈。」儿子一边撞一边喊,一声比一声沉,「妈。」

  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泪湿的那块布里,嘴上不吭,只由着身子一记接一记地晃。那对奶子紧挤着,挤出深深一道沟,随儿子的动作颤个不停,颤得人眼花。腰窝里全是汗,亮着一层水光,顺着脊沟往下淌,淌到腰上一片湿。陆朔低头看着这一背的汗、这一掐就陷下去的软,动作越收不住。

  小腹里那团火越拱越高,拱到快翻过去。脚背绷直,脚趾蜷着,膝头在床单上乱滑。只差一点。

  不能叫。这会儿不能叫出来。得是疼的,是扛不住的。

  咬着牙,把嘴上那点往哭里带。往上一顶,火翻过去的那一下,硬把脸埋进枕头,把该叫的都闷死在那块布里,只漏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哽。手攥着枕头角,攥得指节发白。骚屄一阵阵地绞,绞得那根肉棒被裹得死死的,一股淫水从深处涌出来,把两具身子贴合的缝都浇湿了。

  哭是哭着的,身子是先软了的。

  陆朔正撞得狠,被这一绞一浇,喉咙里闷出一声,动作骤停,整根埋在最里头,跟着跳了几下,一股接一股地往里灌。热,稠,灌得再塞不下。灌完了,人还压在上头,喘得胸口一起一伏,贴着她的背。

  好半天,谁也没动。

  背上那具身子终于翻下去,仰着躺到一旁。屋里静下来,只听见两个人一口接一口地喘。

  还哭。这会儿的哭,比刚才更散,抽抽搭搭,没有个头。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转过来。儿子在旁边躺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肩。

  「妈。」

  不肯应,肩抖了一下,往里缩。

  陆朔那只手僵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半晌,低声说了句,嗓子哑得不成样。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来,心里那点火,腾地烧旺了一层。强压着,把脸埋得更深,肩头直抖,哭声里添了几分颤。陆朔又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出声,那只手慢慢收回去,攥成了拳。

  愧疚了。

  好孩子。

  心里这两句挨在一处,脸上一滴泪接着一滴。哭,哭了好一阵,哭到儿子那边连道歉的话都不敢再说,整个人绷着,像做错了天大的事。这才慢慢停了。

  哭停了,人还不动。

  屋里黑着,就那条路灯的光。儿子在旁边躺着,胸口还急,喘里带着悔。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半边脸湿着,眼泪把鬓角那缕头发都粘住了。抬手抹了一把,喉咙里哑哑地吐出一句,气是虚的。

  「你别这样。像要吃了你似的。」

  陆朔一动,撑起半个身子看她,眼睛在暗里发亮,嘴唇抿着,半天才憋出一句。

  「妈,我是不是疯了。」

  没接这话。撑着坐起来一点,裙子早没了样,挂在腰上,那对奶子垂着,汗亮亮的。不去拉,就那么半坐着,抬手把儿子额前那点汗湿的头发捋了捋。指尖擦过那道眉、那双眼,最后停在儿子脸上。

  「妈不怪你。」说得慢,一字一顿,哑得发涩,「是酒。谁也别提了。」

  嘴上说别提,手却顺着儿子的脸往下,抚过那道脖颈、那副肩、胸口那两块薄薄的肉,一直落下去,落到腿间那根还挂着黏水的鸡巴上。指尖绕上去,慢慢地套了套,套得那根又抬了头。

  陆朔整个人绷住,喉结滚了一下。

  「妈。」

  「都到这儿了。」垂着眼,看着手里那根鸡巴,「这一回,别叫妈了。」

  本想听儿子叫别的。叫一声那两个字,那声在心口滚了一晚上的。可陆朔到底没叫。陆朔伸手,一把按住后脑,往下带。顺着这股力,低下头。

  这一次的口,不像刚才那样被按着硬塞。自己张的嘴。

  鸡巴又腥又臊,沾着两个人身上合在一处的味。含进去,含得比上回深,舌头贴着底下那道棱,一卷卷地往龟头上舔,舔到马眼那处,舌尖顶着打了个转。腮帮子收着,一吸一放,吸得那根鸡巴在嘴里一涨一缩。陆朔仰起脖子,鼻子后头那声闷哼压不住,按在后脑的手用了力,往深处送。就着这股力,一路吞到根上,鼻尖埋进那片毛里,眼睛被顶得发红,眼泪又滚出来,混着脸上没干的,一路淌到下巴。

  这回的哭不装了。纯粹是被顶得受不住。

  好吃。就是这个味。

  心里那话说得露骨,喉咙里却唔唔地叫,听着像被顶得难受。

  「妈。」陆朔在上头发了狠,一声声地咬,「忍住点。」

  忍得下才怪。鸡巴顶到嗓子眼,进出几趟,胀了一圈,眼看要到头。不肯让。手撑着儿子的胯,偏在这种时候把嘴一撤,那根鸡巴从唇边弹出来,在空气里跳了两下。陆朔闷哼一声,想再按回去。偏过身,趴下去,把屁股送到儿子跟前。

  「这儿。」

  两个字吐出来,自己耳朵都烧。可这几个字,心里早盘算了一晚上。

  陆朔愣了半息,随即像被点着了,跪起来,从后头压上去。一手掰开那两片屁股,一手扶着那根鸡巴,抵上后头那处紧窄的菊穴。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分开,腰塌下去,把屁股抬得高高的。龟头挤进去一个头,就卡住,疼得肩一缩,咬住枕头,把疼声压成一声闷哼。陆朔按着腰,一点点往里推,推到根上,两个人都出了一层冷汗。

  「动。」哑着嗓子,闷在枕头里。

  儿子便动。

  起初极慢,一下挪一点点,把后庭那段紧窄的肉一层层撑开。挪了几回,菊穴慢慢松了,水从两处淌下来,把大腿根糊成一片。陆朔就快起来,掐着腰,一记接一记地捣。趴在床沿,一对奶子贴在床单上,被撞得往两边摊,一颗乳尖蹭着布,硬得发疼。越想越觉出深,那根大屌凿到最里头,凿一下,小腹里那点火就旺一层。

  这么深也塞得进来。

  儿子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一念上来,菊穴就绞紧一分。

  「好儿子。」这四个字,到底漏了出来。出口才觉出不对,赶紧张嘴去咬枕头,可晚了。陆朔在后头听得清清楚楚,掐着腰的手猛地收紧,撞得比刚才狠了一倍。

  「妈你说什么。」

  「没说。你轻点。」

  不说还好,一说,儿子那头就疯了。一手掐腰,一手从底下伸过来,摸到胸口,隔着身子的分量攥那对奶子,攥一把,撞一下。被儿子这么一前一后地夹着弄,早没了主意,那点该咽的不该咽的,全从枕头缝里漏出去。撞到十几下,鸡巴在里头又胀了一圈,进出的水声乱成一团。儿子咬着牙喊了一声,喊的还是「妈」。

  鸡巴抵在最里头,跳了几下,一股接一股地往里灌。热,稠,灌得满满,顺着缝往外挤,挤出来一缕,挂在腿根上,又滴到床单。灌完了,人还压着不动,压得连气都喘不匀。

  趴着,一整副身子都软了。那点灌进去的精液在里头热着,动一下,就觉出骚屄一收一缩地包着那根肉棒,塞得满满当当。

  这就是乱伦了。

  这念头在脑子里转的时候,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可心里清清楚楚,从睁着眼熬到后半夜、从那只手落到腰上没真推开那一下起,这一步,早有数。三十八岁的女人,把儿子逼上了这张床,事到如今,洗不白了。

  偏偏没有想哭。也不想骂。

  她只觉得不够。

  这一晚上,要的还远。方才那两回,一回是儿子硬来的,一回是自己送上门的,都没做到心里那处去。要的是儿子把她按在这儿,一回接一回地弄,弄到装不下去,弄到亲口把那两个字叫出来,还得由着叫。这回尝了,下回还有,回回都有。二十岁的儿子,一辈子的儿子。这笔账,得慢慢算。

  门外的喘,这会儿压得更低。

  明明门板外头贴着五个人,一个都没走,却谁也不出声了。走廊里静得厉害,静到能听见谁的鼻息,一进一出,带着点抖。把耳朵贴在枕头上,那点喘隔着门板传进来,比什么都清楚。忽然想,那几个人这会儿在门外什么样子。

  秦曼该还靠在那儿,抱着胳膊,腿大概并紧了。顾清雪站得最直,撑到现在,鞋跟说不定早在地板上磨出印子。宁小满和叶蓉八成蹲在一处,两个人的呼吸叠着,一声漏出来,被另一个捂回去。何静最稳,这会儿怕是连眼镜都摘了,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想到这一屋子姐姐妹妹,隔着薄薄一扇门,把这儿听了个全,骚屄又悄悄缩了一下。

  陆朔从身上翻下去,仰面躺在一旁,胸口起伏着。这回像是真没劲了,半睁着眼,看天花板,喉结一上一下。

  屋里静了一小会儿。

  偏头看儿子。路灯那条光落在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额上全是汗,眉头皱着,像还没想明白自己刚做了什么。伸手,替儿子擦了擦额角那点汗。这回没缩回去,指尖在那张脸上停了一停,才慢慢收开,搭在自己小腹上。

  骚屄还满满地含着鸡巴,缩个不停,不肯安生。

  想说的那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半天。不是「罢了」,也不是「到此为止」。是别的,是叫儿子一声别的,再赖上他一辈子。可到底没说,只把那口气喘匀了。儿子听见了,偏过头来,两个人对上。谁也没开口。

  隔了几秒,儿子忽然翻身,又压上来了。

  这一回连话都不叫了。沈知薇被儿子按住,还没等那口气松,底下那根鸡巴又硬邦邦地抵上来。手撑在儿子胸口,推了一下,推不动。窗外那点路灯的光还亮着,照着床头,照着贴上来的这具身子。

  天,还早得很。

  第五章 通宵

  陆朔翻身又压上来,压得整张床往下一沉。

  那条鸡巴还没软透,这么一压,又顶回最里头。沈知薇喉咙里滚出一声,没叫成一声整的,刚到嗓子眼就断了。方才灌进去的东西还含在里头,热乎乎的,一动,就从缝里往外淌,淌到腿根,黏乎乎的,亮。

  这一晚灌了几回,数不清了。大腿根上黏成一片,两条腿一碰,膝头就发软。整副身子都泡在汗里,从脖子一直湿到胯,油亮亮一层。胸口那两团还胀着,沉甸甸地坠在肋上,人一动,就跟着晃。

  「妈。」

  陆朔低头叫了一声。叫得很轻,嘴贴着耳朵,尾音飘着。

  沈知薇没应。嗓子哑了,一开口全是气声。手搭上陆朔的肩,本是要推,推到一半,五指反倒收紧,抠进那片结实的背。指甲掐下去,掐得那块肉一陷。

  这一掐,陆朔像是得了准话。腰沉下去,鸡巴退到穴口,又慢慢推回来。这一回不急,来回碾着,把里头那层软肉一点点地重新顶开。碾到花心,停一停,再碾。小腹里那点酸又往上爬。

  「你轻些。」沈知薇哑着嗓子说。

  陆朔没轻,该多深还是多深。

  陆朔把两条腿捞起来,往两边压,压到胸口。两只奶子被腿一挤,堆到一处,乳沟深了,两颗乳尖朝上挺着。龟头在里头撞个不停,那对奶子也跟着直颤。陆朔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红,那口气粗了。一只手攥上去,把一只整个攥住,攥得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又去拧那颗硬粒。两颗乳尖玩了一晚上,早肿着,红着,一拧,那点酸麻从乳尖一路坠到小腹,坠得骚屄又冒出一股水。

  上头下头,一起烧。

  腰自己拱起来,迎着那根鸡巴往上送。沈知薇心里明白自己在送,可收不住。硬撑了半宿的那点推拒,被酒、被汗、被这满屋子的热气,化没了。到这份上,也顾不上再撑。咬着下唇,想把这声往回压,压回去的那点偏偏从鼻子里漏出来。

  「不要…不要了…」

  话一出口,自己先听见不对。喊得又软又飘,尾音直往上挑,听着跟递话一样。

  陆朔听出来了。底下一记深顶,直撞花心。整条腰弹起来,脚趾蜷紧,那声「不要」给撞散了,散成两截,一截像哭,一截像哼。

  「妈。」陆朔又喊,一声比一声沉。

  这回没接。手从背上滑下去,改去抓床单,攥住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抓得布面拧成股。大鸡巴在骚屄里来回地开合,水声混着肉撞声,一声叠一声。整副身子被撞得往床头挪,脑袋抵到床头板,退半寸,又撞回去。

  顶了三四十下,那团火又拱上来。怕自己叫,叫出来就不像话。可越压越顶,越顶越高。陆朔偏在这时候把龟头送到最里头,抵着花心碾,慢慢地磨,磨得两条腿直抖。

  「唔…嗯…」

  到底还是漏了。就那么一声,不长,又软,尾巴那点音还往上挑了一下。

  陆朔像捞着了什么,掐着腰的手收紧,撞得狠了。这一下太狠,手上那点劲也给撞散了。床单再抓不住,两只手摊在身子两侧,任陆朔越撞越狠。

  装不下去了。

  心里这么一想,反倒松了一口。装了一整晚,就为等这一刻,等他把装的那层皮撞破,撞到里头来。自己都分不清了,哪一声是装的,哪一声是真的。

  龟头终于抵到最深处,停住,跟着跳了几下。小腹里一阵痉挛,从里头往外翻,翻到腰,翻到指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背绷直,脖子往后一仰,嘴里那声长长地拖出来,拖过半个屋子。

  「啊…啊…不行了…啊…啊啊…」

  没人再捂嘴了。叫得又响又散。

  陆朔在上头听得眼睛发直,也到了头。咬着牙,一声「妈」从齿缝里挤出来,鸡巴在里头一涨,往里灌了好一阵。灌得再塞不下一滴,多的顺着缝往外挤,一缕缕挂在腿根上。

  两个人都没动。

  过了好半天,陆朔翻身下来,仰面躺到一旁,胸口一起一落,喘得像刚跑完一场球。窗帘缝里那点路灯光落在床头,照着两具湿透的身子。沈知薇躺着,睁眼看天花板。骚屄在里头缩个不停,满肚子灌进去的东西还热着,不肯安生。

  心里明白,这一宿,也就到这儿了。

  天还没亮。

  陆朔躺了一会儿,侧过身来,一只手搭上胸口,摸了两把,又往下,摸到那处,指头挑开那两片湿漉漉的肉,探进去。腰上猛地一缩。

  「还来。」哑着嗓子说,不像是问,倒像是通知。

  沈知薇没答。陆朔把手指抽出来,先起了身,赤脚踩到地板上,回身一把把人从床上拽起来,半拖半抱,往窗那边去。

  窗帘拉着,酒红的厚棉布,从顶垂到底,只留一道没合严的缝。外头那点路灯光从缝里钻进来,薄薄一片,落在窗台上。陆朔把人推到帘子上,背一贴上去,凉。人像被按在墙上,一动也动不得。

  「你就站这儿。」陆朔贴着她耳朵说,嗓子哑。

  嘴里说得含含糊糊,手上倒一点不含糊。一只手攥住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的帘子上;另一只从腰往下摸,摸到屁股,一把抓住那半边,抓得肉从指头缝里鼓出来,松一下,又抓一把。一松手,那两瓣肉又弹回去,弹得都听见了响。

  一条腿被陆朔的膝盖顶开,胯往前送。骚屄没了遮掩,正对那片路灯光,两片肉肿着,红着,挂着没擦净的黏水,亮得晃眼。

  大龟头凑上来,在穴口蹭了两下。一蹭,那圈软肉就往外翻,黏水挂上去,扯出一条亮丝,断了。又蹭,又挂。腿根发著抖,喉咙里那点声压不住,从鼻子里漏出一声哼。陆朔存心磨人,蹭够了,才一挺腰,整根送了进去。

  这一下进得深。

  整个人往帘子上撞,脑袋抵住那块布,脚趾蜷在冰凉的地板上。帘子被顶得晃,晃出几道褶。那点路灯光隔着布透进来,映在胸口,两只奶子贴住帘子,被压得扁,乳尖蹭着粗粝的布面,一下疼,一下胀。

  两只脚寻不着地,一会儿踮起,一会儿又落下。落下去那一下,鸡巴就进得更满。

  「妈。」陆朔从后头压上来,胸口贴住背,一只手绕到前面,攥住一只奶子,攥一把,撞一下。

  「唔…啊…」

  头几下还数得清,一记,一记,肉撞肉,响得脆。后头数不清了。陆朔掐着她的腰只管往前送,啪,啪,啪啪,一声赶一声。上半身整个被摁在帘子上,两只手腕还被攥着,动不了,只能由着后头那根来回地开合。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爬,爬过膝弯,滴到地板上,积成凉凉的一小滩。

  「妈,受不了就喊。」陆朔在下头说。

  「谁受不了。」嘴上还硬着。

  「受不了。」龟头猛地撞到花心。

  「啊…啊…」

  一声长的,破了音。自己也听见了。想收,收不住。反正门外那几个人,早听得够够的。

  这么一想,底下那处猛地一缩,缩得陆朔闷哼出声。

  「夹这么紧。」陆朔低声说,热气喷在耳根上。

  「没有…」回了一句,自己听着都虚。

  「妈没有,妈下头怎么咬得这么死。」

  这句没法接。陆朔也不等回话,越发狠了,一手攥胸,一手拍在屁股上,啪的一下,脆。那半边肉跟着颤,颤出一圈浪。第二下,腰塌下去,屁股反倒翘得更高,把后头那根吃得更深。

  不行了。腿软,站不住,全靠陆朔的手和那根鸡巴在里头撑着。嘴张着,一声声往外漏。起先还压,压到后头索性不压了。

  「啊…啊…好深…啊…」

  自己也没想到会冒出这一声。

  陆朔在后头听得一僵,随即像点着了,撞得比刚才狠一倍。

  「妈说什么。」

  「没说。」

  「说。」底下狠狠砸下来。

  「啊…好深…好深…」这回是真喊出来的,喊完耳根直发烧。

  「哪儿深,妈说清楚。」

  「大鸡巴…」把脸埋进帘子,闷着喊,「大鸡巴顶到里头了…深死了…」

  喊完自己都不敢信。可底下一松,紧跟着又淌出一股水来。

  陆朔掐着她的胯撞得更急,撞了二三十下,忽然抽出去,退半步,绕到侧面,把人转过来,又压回帘子上。这回是正面,两条腿被掰开,一条架在他胳膊弯里,一条踩地。大屌对准穴口,捅进去。

  正面进得更沉,每一记都撞到花心。

  两只手终于得了空,绕上陆朔的脖子。脸近,鼻尖对鼻尖,呼出的气混在一处,全是酒味和汗味。陆朔低头,把嘴按上来,咬住下唇,含在嘴里舔。舌头递出去,绞在一处。底下那根也跟着往里捅,上头下头一起缠。

  「妈。」陆朔咬着她的唇,含糊地喊。

  这回也没答,闭着眼,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任那根肉棒在里头横冲直撞。帘子在后背荡来荡去,那点路灯光跟着晃,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到了后头,陆朔忽然把那条架着的腿又往上抬,抬得一条腿几乎贴到胸口,整个人摊在帘子上,只拿那条腿撑着。这个姿势进得太深,深到龟头顶到了别处。每顶一下,小腹里那股胀就漫开一层。

  「啊…太深了…顶到底了…啊…」带着哭腔喊。

  「妈不是喜欢深。」

  「谁喜欢…」

  「妈喜欢。」龟头碾着那处。

  「啊…」败了,「喜欢…妈喜欢…」

  喊出这两个字,心里那点撑着的劲儿一下泄了。腰跟着往下送,迎着他。

  「喜欢谁。」

  「喜欢你…」

  「我是谁。」

  「陆朔。」喊他名字,「陆朔,你慢点。」

  他没慢。咬着牙连撞十几下,撞得帘子都要从杆上脱下来。

  又是一波。从下头一路拱上来,拱得急。脚背绷直,人被顶得直往帘子上贴,两只手攥着陆朔的肩,指甲掐出白印。来的那一下,眼前白了一瞬,整副身子从头到脚绷紧,抖了一阵。

  「啊…啊啊…去了…妈去了…啊…」

  陆朔正含着腿,见这一抖,也到了。闷哼一声,整根塞到根上,抵着最里头,又往里灌。

  这回灌得没刚才多,稀,顺着两个人大腿的缝往下淌,淌到地板,跟先前那滩水混到一处。

  两个人贴着帘子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动。整副身子都软了,脑袋搁在陆朔的肩上喘。隔着那层布,是外头的黑,是远处亮着的窗。屋里没开灯,只有那点路灯光,从帘子缝里,从两个湿身子中间,漏出一线。

  两条腿一软,人往下滑。

  陆朔拦腰一把捞住,没让她坐到地上,半托半抱,把人从窗边抱开,往地毯那边挪。

  地毯是短毛的,扎在背上,一粒粒地粗。陆朔把人放下,手还托在背上,没叫磕着。

  仰面躺下。那点路灯光斜斜铺过来,落在脚踝。浑身没劲,一只手搁在小腹上,底下那处还在轻轻跳。两条腿摊开,合不拢,腿间一片黏,凉下去一点,又渗出来一点。小腹上那层薄汗,随着喘一上一下地亮。

  陆朔挨着躺下,胸口一起一落。

  谁也没说话,就听两个人喘。

  歇了一会儿,偏头看陆朔。方才一直没细看,这会儿看清了。一脸汗,额角那几缕头发湿透了,贴在皮上。眉头皱着,嘴抿着,像还在琢磨自己刚做了件什么事。年轻,是真的年轻,皮紧,下巴上连胡茬的影子都淡。

  忽然有点心疼。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抬手,替陆朔把额前那点头发拨开。他转头看她,眼里那点慌还没散。

  「妈。」

  这回应了。很轻。应完,那只手没收回,从陆朔的脸一路往下,摸过脖子,摸过胸口那两块薄薄的肉,落到腿间那根还挂着黏水的鸡巴上,握住,慢慢地套。

  套了两下,那根在掌心里又一涨。陆朔整个人绷住,喉结滚了一下。

  「这回我来。」

  这四个字说出口,嗓子哑得厉害。陆朔没接,只看着她。撑着起身,一条腿跨过去,坐到他腰上。屁股底下那根立着,抵在穴口,两个人都觉出来。扶着它,对准了,慢慢往下坐。

  进去的时候,咕的一声。水多,顺。把大屌一点点含进去,含到根上,两个人才一齐吐出一口气。

  坐着不动,低头看陆朔。路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睛睁着,也在看她。那点慌、那点悔,看得清清楚楚。乱伦这两个字,搁在他心里,比搁在她心里沉得多。

  骚屄在这时候故意绞了一下。

  陆朔闷哼。沈知薇自己也眯了眯眼。这一下,是绞给门外听的,也有一点,是做给她自己看的。

  手撑在陆朔胸口,屁股抬起来,又沉下去。

  起得快,落得慢。每落一回都沉到底,咬着牙不出声。那对大奶子随着起落上下甩,甩出两道白浪。汗从乳沟往下淌,在灯光里拉出一道亮线。陆朔仰着脸看这一身晃,两只手扣在腰上,越扣越紧,往下按。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每坐到底,龟头顶到那处,顶得小腹发酸。本来还想撑着面子,坐得规矩些。坐了十来回,腰先自己动了,扭着,一起一落,左右碾着坐。淫水从两个人接缝里漏出来,滋,嗤,响得没个遮拦。

  「啊…嗯…啊…」

  「妈自己来。」喘着说。

  「嗯,妈自己来。」

  「妈坐给你看…」

  这话说得自己耳朵烧。可底下没停,坐个不停,一下比一下重。她这辈子没这么坐过。

  陆朔在下头受不住,一只手从腰上挪开,摸到胸前,把一颗乳尖夹在指根里搓。上身被攥着,下身被顶着,两头都拽着,坐得更没章法。头发散了,一绺贴在颊上,随着动作扫来扫去。人也晕,眼皮发沉,眼前那点灯光晃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剩底下那根实实在在的鸡巴,只顾往那处填。

  「陆朔。」低头叫他。

  「妈。」

  「叫老婆。」

  陆朔愣了一下,随即在下头闷笑。那笑里没答应,也没拒绝,就掐着她的腰往上狠顶了一记。

  「啊…」叫出来,后半截都被顶断了。

  门外那几个女人。

  这么一想,动作慢了半拍,还是坐。越坐越深,越深越顺。这一回是自己想坐的,坐成这样,也是做给门外那些耳朵听的。三十八岁的女人,嘴里喊着让亲儿子叫老婆,屁股还一起一落地往他身上砸。这算什么,不敢细想,一想,水就更多。

  陆朔下头闷哼,掐着腰的力气松了又紧。坐得狠了,他忽然抬手,按在后颈上往下一压,把脸压下来,两张嘴凑到一处,咬住。

  坐到底那一下,陆朔往上顶了一记,正撞花心。整个人一激灵,撑在他胸口的手一软,趴下去,贴在他身上。陆朔就着这个姿势,从底下往上顶,一记比一记狠,顶得整个人在他身上颠个不停,两只奶子压在两片胸膛中间,挤得变了形。

  「叫啊。」陆朔咬着她的耳朵。

  「叫什么叫。」

  「刚才不是挺会叫。」底下又是一记。

  「啊…啊…轻点…轻点…」撑不住了,「嗯…啊…」

  「妈下头不像要轻点的样子。」

  这话,只能拿一声长的去挡。

  「啊…啊啊…嗯…」

  顶了十几下,先到了。整个背弓成一弯,脚趾在地毯上蜷紧,嗓子里那声压不住,长长地吐出来,吐在陆朔耳边。骚屄一阵紧绞,绞得死紧。

  陆朔被这一绞夹得闷哼,从底下又重重顶了两记,也到了。鸡巴埋在里头,跳了几下,又灌了一泡。这回人贴得紧,灌进去的没往外流,都留在里头。

  两个人叠在一处,好半天没动。

  歇了没多会儿,陆朔又把人从地上翻过去,让趴着,屁股往上抬。这一回从后头进,又快又直,拼命往里头凿。两只手撑在地毯上,十指抠进毛里,头发垂下去,随着后头那冲撞摇来摇去。这个角度进得深,每一下都撞到最里头,撞得上半身直往地上扑。脸贴着地毯,声音闷在毛里,唔唔地漏出来,没个完。

  「妈,屁股抬高点。」

  屁股真往上抬了,抬得又高又翘,把后头那根送得更顺。

  陆朔掐着她的胯,把两瓣屁股往两边掰开,看着底下那处被自己来回地开合,红肿的肉翻进翻出,缠着一层白沫。他看得眼热,撞得更凶。撞到后头,干脆整个人伏下去,胸口贴住背,两只手从腋下绕过去,攥住那对垂着的奶子,攥住就不撒手,底下越发狠。

  「你慢点。」喊。

  「慢不了。」

  「要坏了…」

  「坏了妈也得挨着。」

  嘴上骂,屁股却往后迎。这一晚上的事,早算不清了。

  「啊…好舒服…好舒服…」把脸埋进地毯,喊给地毯听,也喊给门外听,「不要停…啊…不要停…」

  喊完这两个字,心里那点撑着的东西,全塌了。不装了。装给谁看,门外那几个听得比谁都明白。三十八岁,被自己二十岁的儿子压在地上操,还嫌不够,还喊不要停。就这么着吧。

  这一回没撑多久,先软了下去,胳膊肘一塌,整个人趴平在地毯上。陆朔追着压下去,又撞了十几记,才抵着最里头泄了。泄完了,还压在背上喘,压得胸口挤在地毯上,发闷,喘不匀。

  好半天,陆朔才从背上起来。人也懒得动,就那么趴着,一条腿还曲着,屁股高高地翘着,底下那处一时合不拢,顺着往外淌。

  地毯上凉,躺着躺着,底下那点凉就往骨头里钻。动了一下,陆朔便托着背,两个人慢慢挪回床上。

  进了被窝。

  这回是真的累了。陆朔仰面躺下,胳膊搭在沈知薇身上,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下去。人也乏得厉害,腿间黏着,被子里一片湿,可没起来擦,懒得起。这具身子被拆了一整晚,从里到外都软,软得像不是自己的。

  窗外那片黑,一点点地淡。

  先是成了灰,灰里透出一点青。那点路灯光反倒弱下去,窗帘缝里那道薄光换了颜色,从橙黄变成灰白。楼上不知谁家的水管响了一阵,哗啦哗啦,又停了。远处有过车的声音,一辆,两辆,慢慢多起来。

  天要亮了。

  没睡着。累是累,脑子却清亮,清亮得过了头。一整晚的事,一桩接一桩在眼前过,翻来覆去。躺着,就着那点灰白的光,侧头看身边这个人。陆朔睡得沉,嘴微张着,额上的汗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盐痕。这么睡着,看着还像个孩子。

  看着看着,心里那点酸,又往上冒。

  二十岁的儿子。被她算计了一整晚,被她用一副身子、一场假醉,一步步逼上了这张床。这会儿就睡在旁边,眉头松着,什么都不知道。她替他理了理被角,手停在那儿。

  天擦黑以前,这小子还是那个回家就喊饿、袜子乱扔、跟她拌两句嘴就咧嘴笑的儿子。一晚上的工夫,全变了。往后这声「妈」,是他喊的,也是她认的。喊出来的时候底下那根就硬,认下去的时候那处就湿。这一层心思压在心口,沉甸甸的。可偏偏不觉得怕。

  忽然又想起门外那些人。

  外头那条走廊,一宿没听见人走动。

  天亮前的静,是最静的。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也能听见门外的一点动静。那动静很轻,轻得像怕把什么惊着。

  先是一声鞋底,极轻,在地板上蹭了半下,停了。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一道,又一道,像有人从蹲着的地方慢慢直起腰。然后,门把手那头,极轻地响了一下,像是金属碰在木头上。响过那一下,就没了下文。

  谁也没敢开门。

  躺着,眼睛没睁,心里把门外的样子描了个大概。熬了一整宿,那几个人的腿,怕是早麻了。宁小满那种性子,这会儿准是扒着叶蓉的胳膊,两个人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先动。何静扛得最久,眼下的眼镜不知歪没歪。顾清雪怕是还站得直,站得腿肚子都僵了,也不肯挨墙。秦曼,一宿听得最细的那个,这会儿手大概正攥着自己裙子,攥出几道褶。

  想着想着,脸又热。

  隔着一层门板,这几个女人把她这一晚上,一句没落地听进去了。她叫的那些,漏的那些,装的那些,真的那些,还有那两声「好深」「不要停」,全落进这几双耳朵里。想到这儿,被子里两条腿不自觉地又并了并。腿间那片黏还留着,一动,又痒。

  这算什么。三十八岁,跟自己的儿子折腾了一整宿,一屋子姐姐妹妹贴着门板听了个通宵。这事要是往外漏一个字,这辈子就全完了。

  偏偏没有想哭。

  只觉得不够。

  外头又是一阵动静。这回挪得比刚才急,脚步声接二连三,从门这头挪到走廊那头。有人把鞋拎在手里,有人憋着气。到了玄关那处,门开了一条缝,缝里漏进楼道里一股凉气。几个人一个个侧着身挤出去,走得极轻,轻得像一屋子做贼的。门带上时收了力,锁舌只碰了半声,就没了。

  屋里彻底静了。

  床头柜上,手机亮了一下。

  伸手把手机够过来,眯着眼看。是姐妹群里来的消息。天还没亮,秦曼先发的,就一句,孤零零挂在那儿。

  「都别装睡。听了的,出来应一声。」

  底下半天没人接。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两个字,是叶蓉。

  「没睡。」

  再没别的。五个人,全在暗处攥着手机,谁也不肯多说一个字。把手机翻过去,扣回床头柜上,屏幕的光从底下漏出一小圈,映在天花板上,淡得像没有。

  睁开眼。那点灰白的光落在天花板上,匀匀地铺开一片。身边陆朔还睡着。客厅那么大的屋子,这会儿空了,昨晚那些酒瓶、那些剩菜、那几把椅子,还歪在原处,等天亮了收拾。

  躺着没动,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自己心口。那两团软肉底下,心跳得清清楚楚,跳得不快,可一下是一下,实打实的。

  这一晚算完了。

  可她知道,这才开了个头。陆朔尝过了,往后再关不住。自己尝过了,也关不住。接下来那一天一天的,怎么过,怎么瞒,怎么把这日子一天挨一天地过下去,都是往后的事。

  窗外,天光渐渐亮上来,慢慢照进屋里,照在床上,照在陆朔那张睡脸上。

  侧过身,面朝着陆朔,也闭上了眼。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