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获得了熟女好感度系统(修订版)】(10-11)作者:折戟沉尘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16 6:17 已读75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我获得了熟女好感度系统(修订版)】(10-11)

作者:折戟沉尘
2026/10/16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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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周末归她,规矩写进工作日

  周六早上,王悠敏比我先醒。她侧躺在旁边,光裸的腿搭在我腰上,膝盖正抵着晨勃的鸡巴,手里却拿着我的手机。

  「早。」我说。

  「郑雪梅报平安了。」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有郑雪梅凌晨发来的消息:【到家了。脚回来又洗了一遍,换了纱布,没肿。胸口的印子也不碍事。昨晚说的话我都记着,等我想清楚了再找你。你先好好哄哄悠敏。】

  王悠敏读完,把手机放回床边:「人家做事比你周到多了。」

  「嗯,这个我承认。」

  她坐起来,拉过被子遮住胸口:「光承认有什么用。今天陪我逛街,明天下午看电影。工作电话可以接,谁临时约你都不去。整个周末归我,你昨晚答应的。」

  我点头。

  她又提起昨晚没问明白的事:「你昨晚说有办法,保证进卧室的只有咱们俩。具体怎么弄,等我真挑好了人再说。在那之前,你别自己先瞎试。」

  「好。」我没往下说。

  王悠敏从床头摸出便签,趴在枕边写了几行:出去见谁提前说;时间变了马上说;我说停就停;别什么事都等做完了再回来告诉我。

  我接过笔,在最底下添了一条:老婆说的都对。

  她拿笔把我那条划掉,把便签压在手机底下:「少来这套。先写这几条,以后想到了再加。」

  我又提醒她看一下周期记录。她对了对日期,把昨晚那次记进去,顺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这种事你倒记得清楚。芒果千层怎么就记不住?」

  说完,她掀开被子跨到我腰间,隔着内裤拿湿乎乎的屄口磨我的鸡巴:「正事说完了,该轮到我了。」

  我托住她的屁股,手掌刚顺着腰线往下,她就俯身吻住我。她磨了几下,偏偏在我快忍不住的时候停下来,把我的手压回被子上:「先记着。下午归我,晚上也归我。」

  系统提示这时候冒了出来:

  【王悠敏相关同类里程仍处于冷却期,本次不重复结算。】

  【当前剩余点数:408点。】

  我把提示扫开。她骑在我身上,才不管系统给不给点数。

  亲够了,王悠敏起身去了衣帽间,临走还把床单卷到我怀里:「这个你洗。周末家务多做点,就当给昨晚迟到赔罪。」

  「遵命。」

  「洗完了再贫嘴。」

  她换了奶白色高领毛衣和浅驼色阔腿裤,头发用玳瑁发夹随手别在脑后。她不是那种要精心打扮才好看的人,越随意越耐看。回到卧室,她把灰色卫衣和长裤甩到我脸上。

  「起来。上周看中的外套还在,我得去试试。」

  「我的任务是什么?」

  「拎包,付款,我从试衣间出来,你先说好看。」

  「真不合适呢?」

  她转过脸瞪着我,等我自己改口。

  「好看好看好看。看完再说哪里不合适。」

  她哼了一声,把我的袜子也扔了过来。

  她在玄关换上常穿的小白鞋。弯腰系鞋带时,白色鞋面上还留着一道擦不净的浅痕。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她头也没抬:「袜子还没看够?」

  「我看你呢。」

  「系个鞋带也值得看?」

  「以前天天看,最近反倒没顾上看。」

  她手指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起身帮我把卫衣领子拉正:「少拿好听话糊弄我,今天把我陪高兴了再说。」

  到了步行街,她挽住我的胳膊,走得比平时慢。我跟在她旁边,充当一个称职的人形挂件兼移动钱包。甜品摊的第一份试吃甜得发齁,她皱着眉把剩下半口塞给我;第二家的味道合她心意,她又排回队尾,买到手先递给我尝。

  「你今天的任务里还有试吃?」我问。

  「有啊。今天你是我的跟班,我说加什么就加什么。」

  「那难吃的呢?」

  「难吃的全都归你。」

  买手店里,她挑出藏蓝羊毛大衣和姜黄色中长外套,先抱着藏蓝色进了试衣间。出来以后,她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

  「好看。」

  「好看在哪儿?」她从镜子里瞪着我,「两个字就想打发我?」

  我走到她身后,帮她压了压肩膀:「颜色很衬你,腰也收得好。不过肩膀那儿宽了一点,穿着像去开会。再试姜黄那件。」

  「你还真敢挑毛病。」她嘴上这么说,已经转身回了试衣间。

  姜黄色外套更合身,腰带一系,底下配着阔腿裤,看着特别利落。她又在镜前看了一遍,我先开口:「这件适合你。今天辛苦你陪我看了。」

  「今天是你陪我,又说成我陪你了?」

  「穿给我看,也算你陪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翘起来,又想压下去,没压住:「行,就这件。」

  付完款,袋子自然又到了我手里。出了店,她走路的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点,肩膀也松下来。经过家居店时,她拿起一罐松木和柑橘味的扩香,让我闻。

  「跟你冬天用的身体乳味道差不多。」我说。

  她眼睛亮了一下:「你还记得?」

  「你涂完以后,我总想从背后抱你。」

  「现在呢?」

  我真从背后抱了上去。她让我的胳膊在腰间停了一会儿,然后把扩香放进购物篮:「去付款。别只会抱我。」

  这两个月,我手机一响就掏,走在路上都会冷不丁调出好感度看两眼,满脑子是系统、郑雪梅和林佳,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光陪她逛一条街了。这一下午,手机一直揣在兜里,手上的袋子倒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逛到内衣店门前,她停下脚:「昨天那套黑色的已经给你看过,今天换个颜色。」

  她在酒红色和深绿色之间挑了一会儿,最后把两只衣架一起举到我面前。酒红色那套带吊袜带和丝袜。

  「二选一。」她说。

  「酒红色。」

  「理由?」

  「绿色适合平时穿。这套一看就是来折腾我的。」

  她抱着酒红色那套走进试衣间:「就你懂。」

  过了一会儿,她从帘子后面探出脸,见店员还在前台,伸手把我拉了进去。试衣间窄,我们俩紧挨在一起。薄纱罩着两团雪白的奶子,乳头从酒红色的花纹底下透出来,两边的系带勒在胯上。

  「跟昨天那套比呢?」她转了半圈,前面后面都让我看了个遍。

  「昨天那套看了就想扒。这套嘛……得慢慢拆。」

  她从镜子里斜我一眼,没接话。

  我从背后托住她的奶子揉了两下,又帮她把折进去的花边翻出来。软杯里没有厚垫,奶子沉甸甸地压在我手里。她看着镜子里的我:「尺码呢?」

  「上面正好。就是两边带子有点勒,内裤换大一码。」

  她自己拉过系带试了试:「昨晚大腿根已经压出印子,今天不能只顾好看。」

  说完,她抬起两条胳膊。我隔着薄纱亲了亲她已经硬起来的乳头。

  王悠敏缩了下肩,马上把我的脸推开:「够了。再吸下去,店员真要过来问我们在里面试什么了。」

  「内裤都湿了,怎么解释?」

  「就说我对尺码很满意。」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也笑了。

  她转过脸亲我,舌头在我嘴里勾了两下,就把我推回墙边。

  「这就完了?」

  「不然呢?」她把外衣穿回去,「这是人家店里,你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我帮她把衣襟拉好:「不敢。」

  她换了合适尺码,结账时又把袋子交给我:「什么时候拆,看你明天在电影院的表现。」

  旁边就是袜品区。王悠敏先抽出两双白棉短袜,把尺码翻到我眼前:「这两双上课穿。站久了,薄袜底容易磨脚。」

  我拿起旁边六双一包的家庭装:「这个划算,六双才几十块。」

  她把家庭装放回原位:「给老婆买袜子,你还专挑便宜的?这种六双同款的看着省事,穿两回就松口了,剩下四双全得压箱底。」

  「我这不是帮家里省钱嘛。」

  「省钱也别省到我脚上。」

  她又挑了两双冰丝白袜、两双苎麻混纺的,把苎麻那双的袜口套到手腕上试了试松紧:「棉的上课穿,冰丝的配通勤鞋,苎麻的留着热天穿。款式我挑,你付钱。」

  付钱前,她又把袜子一双双翻过来看袜头的线,挑出一双有线头的换掉。我就管扫码和拎袋子。

  走出袜品区,她把袋子塞进内衣购物袋外侧:「回家先洗。三种分开装,冰丝别跟带钩扣的内衣放一起。」

  「知道了,分开洗。」

  回到家,她把三种袜子分进不同的洗衣袋,指给我看:「晾干以后放衣柜中层,别塞进你的运动袜抽屉。」

  「颜色差不多,混进去也好找。」

  「你那几双运动袜,一脱下来我就得开窗通风。我的袜子别跟它们挤一块儿。」

  酒红色那套她不让我碰,自己端着盆进了浴室,洗好挂在浴室外,晾了一夜。

  晚上我把早上那条床单塞进洗衣机,洗好晾到阳台。王悠敏在书房批作业,我探头进去,她头也不抬,抽出一篇学生的英语作文递给我:「陈同学,念。」

  我念到第三行,把一个单词的重音念歪了。她拿红笔在那个词底下划了一道:「重念一遍。」

  我从头念完,她在作文边上改了两处,才放我出去。路过浴室门口,我多看了两眼挂着的酒红色内衣。书房里的她像后脑勺长了眼睛:「看什么。晾一夜就干了,又跑不了。」

  周日下午,我们去看一部正在上映的爱情片。座位靠后,邻座隔着几个空位。王悠敏穿着深色及膝裙,裙摆底下是白色过膝丝袜,从膝盖往上裹进裙子里。电影刚开场,她就牵过我的手,放到她的大腿内侧。

  我沿裙摆往上摸,刚碰到内裤边缘,她就按住我:「就到这儿。」

  「谁先招惹我的?」

  她贴着我耳朵说:「我叫你摸腿,又没叫你一路摸进去。忍得住,散场了有奖励。」

  「做不到呢?」

  「回家把昨天那张便签抄三遍。」

  我把手老老实实放在她丝袜大腿上。她一会儿并腿把我的手夹住,一会儿又自己拉着我往上挪一点,就是不让我碰到最后那一截。轮到她占便宜了,她隔着裤子摸了摸我硬起来的鸡巴,没一会儿又拿开。

  「只许州官放火?」

  「州官放火,百姓看电影。」她把爆米花送到我嘴边,「认真看。待会儿说错情节,酒红色那套就只穿给镜子看。」

  银幕上的两个人还在吵,吵的是谁先瞒着谁。王悠敏碰了碰我的肩:「他们为什么总等事情闹大才肯说?」

  「大概觉得说了更麻烦。」

  「也可能只想保护自己。」

  我想起还没跟她说清楚的镜像功能,手不知不觉从她腿上拿开了。她眼睛还盯着银幕,把我的手拉回腿上:「先把电影看完。说好陪我的,脑子也得在这儿。」

  后半场我真看完了。散场时,她连问两个情节,我都答得上来。

  她挽住我:「看来脑子没全塞进我裙子里。」

  我们去了她同事推荐的面馆。两碗牛肉刀削面刚上桌,我吃得狼吞虎咽,她就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又不赶路,慢点。」

  我放慢以后,她挑着面,装作随口一问:「郑雪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找我。她要先跟她老公把婚姻的事谈清楚,我不催。」

  「林佳呢?」

  「她那边有个项目,要分一块给我们做。周一来我们公司,跟周立过方案。」

  「来你们公司?」她的筷子在碗里停了一下。

  「对,是正经业务。」

  她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我知道是正经业务,我又没说不是。」

  桌上一下子没人说话了。我憋了两秒,试探着问:「老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你的面。」

  我老老实实低下头吃面。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问:「你想见她吗?」

  「想。不过这回是开会,她带着商务负责人来,周立主持,我就管回答执行上的事。」

  王悠敏吃完嘴里的面,才说:「那就在会上好好听。别在公司给她开小灶,回家又拿工作来搪塞我。」

  「知道了。」

  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我:「多吃点,明天开会别饿着。」

  婚戒碰到碗沿,响了一下。她问我牛肉够不够,我说够,又把自己碗里的萝卜夹给她。我陪她把剩下的面吃完,手机一直扣在桌角,一次也没亮。

  晚上回家,周六洗过的酒红色套装已经干透。王悠敏先把小白鞋擦干净,然后抱着那套内衣进了浴室。

  她再出来时,白天试过的酒红色已经穿在身上了。吊带扣着丝袜上缘,大腿上勒出的印子比周五那套黑色的浅。

  她坐到沙发扶手上,抬脚勾住我的裤腿:「电影看完了,面也吃完了。还愣着干什么?」

  我走过去,刚碰到侧边系带,她就揪住衣领,把我拉到胸前。她吻得比昨天慢,舌头在我嘴里磨了一会儿,才松开我:「电影院里说好的奖励。我也想穿给你看。」

  「我看着。」

  「那就别光盯着一个地方看。」

  她解开胸罩后面的搭扣,两片酒红薄纱松下来,还挂在奶子上。她坐到我腿上,让我的手搭在她胸下面。奶子压下来,把软杯顶得鼓鼓的,我隔着布往上托,她就靠着我蹭了蹭。

  「昨天在店里,你还挺会看尺码。现在呢?」

  「现在觉得店员没骗人,这尺码正合适。」

  她笑着把左边奶子凑到我嘴边:「光会说好听的。」

  我隔着薄纱含住乳头。花纹被口水压湿,乳尖在嘴里越来越硬。她两只手捧住我的脸,把奶子轮流往我嘴边送;我揉开另一边时,她的腰就在我腿上来回磨,湿透的内裤隔着长裤擦过我的鸡巴。

  我把软杯往下推,酒红薄纱停在两团奶子下缘。她抬起胳膊,让我把胸罩整个摘掉,随手搭到沙发靠背上。没了胸罩托着,奶子落回我手里,她低头看我亲乳头:「今天在电影院忍得怎么样?」

  「我压根没精力注意电影上放的是什么情节。」

  「那现在不用忍了。」

  我沿她腰侧摸到两条系带。她没有催,只看着我把左边解开,再解右边。湿透的裆布从屄口上揭开时,她抬腰帮了一下,酒红内裤就从丝袜腿上滑下来。她把内裤塞到我鼻子底下,笑得有点坏:「闻闻。今天就让你记住这个味道。」

  我亲过湿透的位置,又吻到她大腿内侧。丝袜和吊袜带还留在她腿上,酒红色衬着她被我亲湿的皮肤。她把右腿搭到我肩上,让我继续往上。

  我舔到阴唇旁,先拿手指分开湿乎乎的阴唇,再用拇指揉住阴蒂。王悠敏靠着扶手,奶子随着喘气在我眼前一起一伏,手插进了我的头发里。

  我塞进两根手指,掌根贴住阴唇,贴着前壁往上抠。屄肉裹住手指,淫水顺着掌心流到手腕。她咬着嘴唇忍了一会儿,还是低头说:「今天别把我弄到一半又停下来。」

  「不会。」

  我低头含住阴蒂,手指没有退出。她大腿夹住我的耳侧,屁股在沙发上往前蹭。她先是想忍,后来忍不住喊我名字,手掌抓住我肩膀,把我按得更近。快到的时候,她又把我拉起来,亲了我一口:「够了。我要鸡巴。」

  她自己解开我的裤子,握住已经硬透的鸡巴,拉我坐到沙发上。龟头贴着湿润阴唇来回蹭过,她扶着我的肩,先让龟头压进屄口。等阴唇裹住了,她停了一下,才往下坐,湿软的屄肉裹着鸡巴往里吃,一直坐到底。

  她伏到我肩上喘了一会儿:「进来了……先抱着我。」

  我抱住她,没有急着动。她的屁股压在我腿上,屄口贴着根部自己在收。缓过那一阵,她撑起身子,按着我的胸口。

  「陈默。今天一整天,你脑子里还惦记郑雪梅吗?」

  「想过。」

  「你在雨里揉她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硬?」

  「硬过。」

  「比现在呢?」

  我托着她的屁股往上顶了一下:「你自己量。」

  她盯了我两秒,才笑了,叼住我嘴唇亲了一会儿,屁股开始起落:「现在只许看我。」

  我从底下往上顶。她坐下时,鸡巴一路顶到里面,抬起时,屄肉又湿滑地包着往回退。酒红吊带在她腰下拉直,丝袜腿分在我两侧,脚掌踩住沙发边。她一边起落,一边把我的手拉到胸口,让我托住晃动的奶子。

  我低头含住她乳头,手掌顺着她屁股往上推。王悠敏被我弄得起伏越来越乱,脸却埋在我肩侧笑了一下:「今天这身没白买。」

  「你买什么我都想拆。」

  她亲了我一下,抬起腰,让鸡巴退出来一半,停住了:「那你拆慢点。刚才给你看脸,这回给你看屁股。想碰哪儿?」

  「两边都想碰。」

  「就知道。」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扶着龟头重新坐了下去。酒红吊带横在圆臀下面,酒红丝袜从大腿一路拉到脚背。她把后背靠进我怀里,屁股只一点一点地起落,磨得我发麻。我的手从她腰侧摸到奶子,再落回阴蒂,她抬手压住我的手背,带着我揉到她想要的位置。

  她喘着说:「手别乱跑,就在那儿。」

  我在她耳边笑:「现在跑得进去吗?」

  她拿胳膊肘碰我一下,屁股却反而压得更低。她一边夹住鸡巴起落,一边让我的手留在阴蒂上。没过多久,她就回头咬住我的下唇,腿根直哆嗦,屄里也连着夹紧我。

  她先在我怀里泄了。高潮过去以后,她没有挪开,只是靠着我喘了片刻,又抓着我的手让我揉快点。鸡巴被她夹得越来越紧,我抱着她从底下一个劲往上顶,龟头进到底时,她就把屁股往后压。

  我没撑多久,就在她屄里射了。精液一阵阵射进去,她还坐在我腿上,把鸡巴夹在里面,等我射完才把屁股抬起来。退出时,精液混着淫水从屄口流出来,先沾到她腿根,再滑到酒红丝袜边沿。

  她伸手在屄口抹了两下,把指头上的精液舔干净,嘟囔了一句:「丝袜又得洗了。」我拿纸巾按住她的屄口,帮她把大腿擦干。她自己解开吊带,把沾湿的丝袜从腿上褪掉,靠在我怀里歇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冲了个澡。

  洗过以后,我们回到卧室。她钻进被子,枕到我胸口:「今天是我自己想要你,跟郑雪梅没关系,你别多想。」

  「我知道。」

  她声音低下去:「看电影时我问你,为什么有人非要等事情闹大才说。以后想要什么就早点说,想见谁也早点说。别让我穿好衣服在家等,最后连你回不回来都不知道。」

  「不会再让你那样等。」

  她闭上眼睛:「话别说得那么满。明早看你还记不记得周期记录。」

  周一早上,王悠敏起得比我早。她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浅灰衬衫扣得整整齐齐,深灰西裤,长发盘在脑后,脚上是白棉短袜。她热了牛奶,把煎蛋和面包放到床头柜上,自己站在衣柜前系围巾:「吃完再起,我第一节有课。」

  我迷迷糊糊坐起来,咬了口面包,才想起昨晚的事:「周期记录——」

  她晃了晃手机:「记过了。本来想看你几点想起来,你倒没让我等。」

  她拿围巾梢在我脸上扫了一下:「晚上早点回来。」说完在门口蹬上小白鞋,拎包出了门。

  十点半,赵涛第二次把方案退回来,还只有「逻辑不清,客户看不懂」那两句话。我深呼吸了一下,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的好感度是-39,改到第十版他也说不出第三句」,才重新打开文档。

  林佳发来微信:【到了,在你们公司楼下大厅。业务总监姓什么来着?】

  我回:【姓周,周立。我下来接你。】

  下楼前,我路过财务部。郑雪梅正坐在工位上看电脑,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脸色看着比周五好多了,肉色丝袜包着小腿,桌边还放着一卷纱布,脚下换了一双平底鞋。

  她抬头看见我,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去看报表。我没有停,继续往电梯走。

  大厅里,林佳与她们公司的商务负责人正站在前台旁核对资料。林佳穿黑色修身西装和奶白色真丝衬衫,深灰阔腿西裤从腰下垂落,头发盘成低髻,耳边戴着银色耳钉。比便利店那回穿毛衣买护手霜的样子,看着干练多了。

  商务负责人四十出头,齐耳短发,深蓝西装配同色一步裙,脚上一双黑色中跟鞋,手里的报价清单做过标注。

  我跟她换了名片,带两人刷卡进门:「周立在三楼,会议室订好了。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林佳跟着我进了电梯:「方案结构又调过。前十页先讲诊断和定位,后面再进执行。客户昨天加了线下快闪店。」

  「预算跟上了吗?」

  商务负责人说:「增加六十万,总额接近四百五十万。供应商报价和新增节点都在附件里。」

  四百五十万是全案总额,落到我们手里的是内容和渠道那一块,一百二十来万。就这一块,在我们这种中型广告公司里,也算得上实实在在的肥肉。

  到了三楼,我带她们走过长廊。经过策划部时,几个同事好奇地抬起头,小张的目光尤其黏——他先看了看林佳,又看了看我,嘴角浮起那种「哟」的表情。我没理他。再往前经过财务部门口,郑雪梅正抱着文件往打印室走。四个人迎面碰上,林佳和商务负责人先点头,她也回了一下。她看我跟林佳并排走着,在我脸上多看了一眼,侧身让开通道,受伤的右脚转得比平时慢。

  拐过走廊,林佳才问:「刚才是财务部同事?」

  「财务主管,郑雪梅。」

  她点点头,没再问。商务负责人关心后续合同由谁审核,我告诉她,进入签约环节后会有财务和法务一起看。

  我扫过林佳头顶:【林佳(34岁)对你的好感度: 107】。数字跟上次分开时一样。

  三楼小会议室的投影仪开机得先拍两下侧面,下楼接人之前我就进去拍亮了。周立已经在里面等着。林佳一进门就换成了完全的职业模式,握手、换名片、接上方案文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商务负责人摆好预算附件,我在靠后的位置坐下。四十分钟里,她讲品牌诊断和定位,尤其是诊断那部分,拿竞品数据和消费者调研一条条撑住,周立的笔一直没停;商务负责人拆快闪店费用,我只在周立问到产能、周期和案例授权时补了几句。

  方案讲完,周立合上记录本:「整体可以。新增预算和指标口径我们再看,这周五以前给书面反馈。」

  「好,我们等邮件。」林佳说。

  我送两人下楼。进了电梯,林佳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

  「怎么样?」我问。

  她笑了笑:「还行吧。他没说不好,也没当场拍板,说明还在犹豫。」

  「这种事,总监都要回去内部讨论。没当场拒绝,就是好信号。」

  商务负责人低头在报价单上又圈了两处,没插话。

  到了前台,返还访客证时,林佳问:「等反馈下来,请你喝咖啡?」

  「反馈的事走邮件。咖啡等项目定了再说。」

  「知道。」她笑着跟商务负责人往旋转门走,走了几步,又像上次在咖啡馆门口那样,回头看了我一眼。这回她没说话,摆了摆手就出了门。

  我回到楼上,小张从隔板后面探出头:「默哥,最近财务部去得少了,改接大厅了?」

  「那是客户。四百五十万的全案,咱们接一块。」

  他把头缩了回去。

  再路过财务部时,郑雪梅桌上多了一杯外卖咖啡。杯壁贴着手写纸条,她碰也没碰,把杯子推到电脑边。她发现我在看,发来消息:【不是我点的。字迹有点眼熟,还不知道是谁送的。】

  紧接着又来一条:【先放着,问明白再说。】

  我回:【脚还好吗?】

  【没肿,走慢点就行。刚才两位是来谈项目的?】

  【林佳做策略,另一位管钱。会开完了,周五等书面反馈。】

  【知道了。先工作。】

  我把这几条消息转给王悠敏,没去猜纸条是谁写的。她回得很快:【看到了。林佳今天穿的什么?】

  我老实回:【黑西装。】

  她回了个白眼的表情,再没下文。

  下班路上经过花店,门口桶里剩最后一把满天星,我顺手拿了。进门时她正在拖地,身上穿着我那件白背心,底下一条灰色棉短裤,光着脚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她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今天又犯什么事了?」

  「没犯事。路过看见了,就顺手买了。」

  她拿着花端详了一会儿:「没犯事买什么花。下次买向日葵,满天星碎得插不成瓶。」嘴上嫌弃,还是找了个玻璃杯灌上水,把花插了进去。

  吃饭的时候,她只问了一句:「黑西装里面配的什么?」

  「奶白色的真丝衬衫。」

  「你倒是看得挺仔细。」她夹了一筷子菜,没再往下问。

  周二上午十一点,陌生号码打进来。

  「陈默先生?」

  「是我。」

  「我是南城分局的刘浅浅,上周五在林子里见过。」

  当然记得。穿警服的姑娘,声音清脆,心直口快,训人的时候中气十足,还差点把我铐回去。

  「记得。刘警官,有什么事?」

  「案件已经立了。上回只有现场的口头记录,木屋里的发现还得补一份正式笔录。你今天下午能来吗?郑雪梅女士要是方便,也请她一起。」

  「我先问问她。」

  郑雪梅下午有集团电话会,走不开。她回我:【你先去。我的部分得我自己说,你跟刘警官说一声,我明天另约时间。】

  下面跟着一条:【按你记得的讲,看不准的就说看不准。】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了一条:【陈默,小心点。】

  我看着这几条消息,又想起了山洞。蓝光、纹路、尸骨和那只银戒指,一张照片都没有;我已经在协勤面前少说了一段,现在又打算在正式笔录里把它略过去。

  【明白。】我回。

  下午两点,我到南城分局登记身份,由辅警带进三楼询问室。刘浅浅换下了周五沾满泥水的勤务服,穿着深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下方,短发贴着头型。她个子高,坐下以后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放不开,只好斜斜地伸到一边。桌上放着笔录纸,录音录像设备已经打开。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来了?坐。」她用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一下,还是林子里训我时那股干脆劲。

  她跟我讲了讲笔录是怎么回事,接着就问:「从你们几点出发开始讲。走的哪条路,看见了什么,按顺序说。」

  我从周五下午四点讲起:野餐结束,返程路线变窄,进入废弃木屋,看见撕裂的背包、摔碎的手机和干涸血迹,然后碰上野狗,再碰上警察。

  「背包什么颜色?」她问。

  「接近墨绿或深灰。当时光线差,我看不准。像户外用的尼龙双肩包,大小普通。」

  「什么牌子?有没有挂件?」

  「没留意。看见旁边的血迹以后,我没再细看包。」

  她把「颜色无法确认」写进笔录,又问干涸血迹附近有什么气味、我碰过哪些地方。我说有不浓的血腥味,自己碰过门框、背包拉链和手机旁的地面。

  她点点头,在笔录纸上加了一行补充。

  「后面的路也照这么说。没看清就说没看清,有没有关系由我们来判断,你别自己先下结论。」

  这话正好戳在我想瞒的那段上。往下讲的时候,我还是把山洞整段咽了回去。山洞跟木屋不在一处,再说,我要是在正式笔录里讲什么会发光的纹路,她连我前面说的也不会信了。所以我只讲了暴雨、断路、找地方躲雨,然后回到车上。说白了,我就是撒了谎。

  她接着问我们离开木屋多久遇到警察、当时听到什么口令、枪口什么时候压低的。能确定的我就回答,记不清的地方没有补。约四十分钟后,她让我从头读一遍笔录。我确认木屋、野狗、换鞋和脚伤的顺序都写对,签名并按下手印。这辈子头一回按手印,按完看着纸上那个红指印,我怎么看都跟电视里刚招了供的一个样,偏偏招的还是半截。

  她把笔录收进文件夹,关掉录音设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整个人从刘警官换回了二十九岁的年轻姑娘,两手撑在桌沿上,歪了歪头:「郑雪梅女士明天单独来,我们直接跟她约时间。」

  她核对了一遍我登记的电话,靠在桌边看着我,忽然冒出一句:「上次在山上,你把鞋让给她穿、自己穿袜子走的那段——我们老李回去以后念叨了好几次,说‘这年轻人有担当’。他们那代人就吃这一套。」

  我没忍住:「你呢?你不吃这一套?」

  「我?」她挑了下眉,「我见过太多在审讯室里哭着说‘我是为了她好’的男的。光让双鞋不算什么,得看你平时怎么对人。」

  这话说得不客气。我愣了一下,没接上。

  她提起文件夹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换鞋和脚伤已经写进去了,后面的鞋印能对得上。还有,以后天黑了别往山里钻。你们两口子运气好,碰上的是我们,要是碰上别的,我都不敢想。」

  「我们不是两口子。」我下意识纠正。

  刘浅浅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又走回桌边,翻到身份信息页:「那得写清楚。你和郑雪梅女士是什么关系?」

  「同事。我们各自已婚。」

  她在补充栏加上这一句,让我再次签名。

  走出询问室前,我看了眼系统:

  【刘浅浅(29岁)对你的好感度: 22】

  比周五多了七点,我一点没调,是她自己涨上来的;可我在笔录里少说了一整段。

  出了分局,我给王悠敏发消息:【做完笔录了,一切顺利。】

  王悠敏先问:【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排骨汤。你回来路上买两根玉米,要糯的。】

  她又发了一条:【那个女警察怎么样?】

  我回:【很专业,问话有条理,年轻,挺认真。】

  王悠敏:【漂亮吗?】

  我:【……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王悠敏:【回答问题。】

  我想了想怎么回:【清秀,干练那种,和你完全不同。】

  王悠敏:【我是什么类型。】

  我:【我的最爱。】

  她隔了十几秒,回了两个字:【贫嘴。】

  然后才说正事:【玉米买三根。多一根明天早上煮粥。】

  我收起手机,下台阶往地铁站走。路过甜品店时,想起周三答应她、周五却空着手回家的芒果千层,就买了一盒。

  拎着玉米和千层坐上地铁,千层盒夹在两腿之间,车厢一晃,我就伸手扶一下。

  手机又响了。王悠敏发来:【酒红色那套已经洗好了。你今晚要是回来得早,我就再穿给你看。】

  我回:【玉米、千层和人都会按时到。】

  回到家,排骨汤已经炖好。王悠敏洗过澡了,裹着一件浅灰色睡袍,腰带系得严严实实,头发还半湿着。她接过芒果千层,看了眼日期:「它今天算什么?」

  「饭后甜点。周五欠你的还欠着。」

  她没接话,把千层放进冰箱:「洗手,剥玉米。」

  我们并肩站在料理台前。我刚说起周立那边还没回邮件,她就把玉米须塞进我手里的厨余袋:「刘警官是专业,还是漂亮?」

  「特别专业,也很漂亮。」

  她拿胳膊肘顶了我一下:「少贫嘴。看锅。」

  饭后,我们分着吃了芒果千层。她把奶油多的那一角推给我。我又提起欠账,她拿勺柄在我手背上敲了一下:「同一句念三遍,就成讨好了。」

  我去洗碗时,王悠敏把周六写的便签贴到冰箱侧面。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把它往边上挪了挪:「贴正中间跟办公室似的。就贴这儿,留着提醒你。」

  说完,她拉开睡袍领口。酒红色肩带贴在奶子边缘,薄纱下面的乳头已经顶了起来。

  「碗洗完就进来。」她说,「今晚别迟到。」

  我三下两下把碗洗完,手都没擦干就进了卧室。

       第11章:林佳主动亲了我的脸:我想被人要

  周四下午,周会快结束的时候,赵涛把我最新改的方案投到屏幕上,拿激光笔在上面点来点去:「这个版本还是太保守,亮点不够,客户看了会觉得我们在敷衍。年轻人多动动脑子。」客户原话他一句没有,哪一页要改也没说。

  我说:「具体意见发邮件吧。哪一页、什么问题、想改成什么样,你写清楚,我照着改。」

  赵涛看着我:「改稿还要我帮你写?」

  「这都第三次退回来了。你不写清楚,我就只能接着猜第四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周立翻了翻手边的文件:「赵涛把意见补进任务单。陈默先留住这一版,等书面反馈。」

  赵涛头顶的【-39】没有变化。他合上电脑,答应下班前发过来。

  散会后,小张跟了出来,压低嗓门:「默哥,你这是开始留证据了?」

  「版本改了这么多轮,总得知道自己改过什么吧。」

  小张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啊,你前阵子老往财务部跑,组里有人背后嘀咕,说你抱上郑姐大腿了,赵涛这是冲你来的。你悠着点。」

  我笑了笑,没接他的话。郑姐的大腿我倒真抱过,在山里,抱着走了三四十米,这事可没法跟他说。回到工位,我把文档往任务栏里一缩,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

  下班前,我去便利店买王悠敏最近迷上的燕麦酸奶。她的要求精确到「蓝色包装,不是浅蓝是深蓝,配料表第一行必须是生牛乳」——跟上回让我买洗发水一个路数,她就是喜欢蓝色的。货架上两款盒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蹲在那儿对着配料表做阅读理解,正举着手机准备拍给她,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陈默先生,我是刘浅浅。」

  「刘警官,你好。」

  「通知你两件事。郑雪梅女士昨天已经做完笔录,跟你提供的主要时间顺序能对上。涉案人员已经到案,后面如果还需要补充材料,我们再联系你。」

  「那我们暂时不用过去了?」

  「对。郑雪梅女士那边我们也通知过了,你不用再转告。要是案子到了审判阶段,检察院可能会通知你们出庭作证,不过概率不大,你们正常过日子就行。还有,案件细节你们别往外说。」

  「明白。」

  她顿了一下,这回没叫我陈默先生:「还有,陈默。上回问背包颜色,你看不准就直接说看不准,挺好的。这年头说瞎话的人太多了,能老老实实说一句‘没看清’的,不多。」

  「我们做策划的,最怕把猜的写成真的。」

  「那就保持下去。再见。」

  她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跟在林子里训人一个样。我还握着手机,站在货架中间没动。

  她夸我老实,可山洞那一段,我到现在都没写进笔录。被她这么一夸,我心里反倒有点发虚。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挑了自认为正确的那盒,结完账才拍照发给王悠敏。

  她很快圈出另一盒:【左边第二款。你买的是低脂,不是燕麦。】

  我看着手里的蓝盒子:【这包装也太像了吧。】

  【包装像有什么用,喝起来又不一样。案子怎么样了?】

  我把刘浅浅说能讲的那些发了过去。她回了句「知道了」,紧跟着又是一条:【酸奶带回来,你自己喝。】

  我拎着买错的酸奶回公司取包,周立的邮件恰好到了。邮件发给双方项目成员,说我们这边原则上愿意接内容和渠道这块,但快闪店的预算和要我们背的KPI还得调;对方明天发修订稿,下周一双方当面过一遍,书面确认以后再谈框架协议。

  林佳先在工作群里回复:【收到。策略部分今晚调整,商务预算由商务负责人复核,明天下午前发修订稿。】

  过了片刻,她才给我发来私信:【今天谢谢你在会上帮我补了产能那块。反馈的事你非让走邮件,我知道是为我好。明晚请你吃个饭,正式谢谢你。有空吗?】

  系统提示跟着就来了:

  【检测到成熟目标主动提出单独见面,奖励20点。当前余额:428点。】

  我没有马上回她,先把她那条转给了王悠敏,后面跟了三个字:【我想去。】

  她隔了几分钟才回:【回家再说。先别急着答应她。】

  晚上到家,她正坐在餐桌旁叠晾干的衣服。她洗过澡了,头发拿鲨鱼夹夹在脑后,身上套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底下一条棉短裤,两条腿光着,一只脚上的白棉短袜褪到了脚后跟,她也懒得往上拉。周一我买回来的那把满天星,她嘴上说它碎,这几天倒天天给它换水,玻璃杯已经从餐桌挪到了窗台上。黑色蕾丝那套和酒红色那套已经分别收进了抽屉,桌上只剩我的衬衫和她的家居服。我把买错的酸奶放到她面前,又把案件通知和林佳的邀约一件件说了。

  「你想去?」她把我的一件衬衫抖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领口,才对折起来。

  「想。答谢只是个由头,我自己也想见她。」

  王悠敏把叠好的衬衫推给我:「明晚就穿这件,领子上没别人的味道。只吃饭,九点前散,十点前到家。临时换地方,先发消息给我。」

  「好。」

  王悠敏抖开下一件衣服,又问:「上回她去你们公司,在走廊上跟郑雪梅碰上了。俩人什么反应?」

  「都挺客气的,点了个头就过去了。」

  「她俩知道对方的存在吗?我是说,林佳知不知道你跟郑雪梅的事,郑雪梅又知不知道林佳?」

  「应该不知道。私底下的事,我跟谁都没提过。」

  「那你打算说吗?打算什么时候说?」

  我揉了揉眉心:「还没想好。她俩也用不着认识吧,我又没打算开后宫、搞大被同眠。」

  话刚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王悠敏没马上骂我,嘴角扯了一下:「陈默,这世界比你想的小。一个在你们公司上班,一个去你们公司谈项目,走廊上都撞见了,你以为擦肩而过什么都不算?女人的第六感,说不定比你那个系统更灵。暂时不跟她们摊私事,行。可别等人家撞见了再跑回来——‘老婆你帮我圆一下’,我可圆不了。」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压在那一摞上面:「郑雪梅三十九了,在公司混了这么多年,你真觉得她什么都没看出来?林佳看着温和,也不傻。你心里得有杆秤,哪个是认真的,哪个是玩玩的,别搞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更别让我也分不清。」

  「我会自己处理。」

  她把酸奶塞回我怀里:「先做到了再说吧。下回谁再约你,你先自己停一次,让我看见。这一盒也是你的,下一盒请买对了。」

  「好。」我答应得挺快,答应完才想起来,明晚这顿饭就是人家约的,我可一点没停。

  她抱着那摞衣服往卧室走,到门口又回了一下头:「还有,记着你现在不是单身。你有老婆,外头还有好几个‘女朋友’。」

  我张了张嘴,想说哪来的好几个,在心里数了数,又把嘴闭上了。

  我把酸奶放进冰箱,才给林佳回了时间。她只回了一个「好」字。

  晚饭是老婆下的西红柿鸡蛋面。吃到一半,她把一只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搭到我大腿上,白棉短袜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脚后跟。我顺手帮她往上拉好,手就留在她脚踝上,拇指在脚踝骨那儿来回蹭。

  「赵涛的任务单发了没有?」她问。

  「发了。七条意见,四条是‘再大胆一点’,三条是‘再稳一点’。」

  她笑得差点呛着,拿脚跟在我腿上踩了一下:「那你就一页大胆,一页稳,让他自己挑去。」

  「他挑完了,还得说亮点不够。」

  她把脚收了回去:「那就是他的问题了。面快坨了,吃你的。」

  饭后她回书房改作文,我坐在客厅,把赵涛那七条一条条抄进表格,每条后面空一格,留着写他到底想要什么。

  周五早上,王悠敏比我先出门。她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浅蓝衬衫扣到第二颗扣子,深灰西裤,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她站在玄关弯腰系小白鞋的鞋带,白棉短袜的袜口从鞋帮上露出窄窄一道边。系好以后,她直起身,帮我把衬衫领子翻平,又把我额前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顺手往我外套口袋里塞了个煮鸡蛋:「中午别光喝咖啡。晚上吃饭就只吃饭,九点前散。」

  「记住了。」

  「光记住可不够。」她拎起帆布包出了门。

  周五中午,林佳的修订稿就发进了工作群。快闪店那块砍掉了一大半,省下来的钱挪到了渠道和复购上,是照着周立邮件里的意见改的。周立在群里回了个「收到」,路过我工位时还说了句:「林佳那边动作挺快。」下午我去财务部送报销单——上礼拜请客户吃的两顿工作餐,一共一百三十二——郑雪梅脚上的平底鞋换成了低跟鞋,比她平时穿的五厘米那双还矮一截。她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藕粉色真丝衬衫塞进黑色一步裙里,肉色丝袜包着小腿。她接过单子签了字,头也没抬:「脚好多了,你不用一路过就往我脚上看。」

  我确实看了,看的还不只是脚。

  她把单子推回来,嘴角动了一下,又低头看她的报表去了。我拿着单子往外走,回头看见她起身去打印室,换了低跟鞋以后,走路没那么响了,屁股在一步裙里一扭一扭的。

  回到工位,小张从隔板后面探出头,上下打量我:「默哥,今天这衬衫熨得挺平啊,晚上有约?」

  「客户答谢。」

  「哪个客户?」

  我没理他,他自己把头缩了回去。

  快下班的时候,王悠敏发来一条:【别点生蚝。】隔了一会儿又一条:【也别点带酒的甜点。】

  周五晚上六点半,我按时到了餐厅,把地址、桌号和九点前散的事发给王悠敏。她回:【收到。别光顾着看腿,吃饭。】

  餐厅是林佳订的,一家新开的意大利菜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推门进去里头倒挺大:天花板挑得老高,挂着一排暖黄色的吊灯,墙上是大片裸砖和一层层绿植,放着懒洋洋的爵士。灯光柔和,桌子也隔得开。菜单上一道烩饭一百二十八,按我们公司的招待标准,够我在楼下吃一个礼拜盖浇饭。

  林佳比我早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好了两杯水。工作日的西装和低髻都换掉了,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侧,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好几个色号。浅卡其色V领薄毛衣,领口不深不浅,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下身一条深色修身牛仔裤,裤脚卷到脚踝上方,棕色平底鞋露出大片脚背。那双在便利店就让我记住了的长腿,裹在牛仔布里照样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换了交叠双腿的方向,右腿压到左腿上。牛仔布沿大腿外侧绷出丰润的弧线,再顺着膝弯收向小腿。我一路看到她鞋尖晃了一下,才抬起眼睛,她正等着我呢。

  「看完了?」她问。

  「腿看完了,衣服还得再看一会儿。」

  她没把腿放下,反倒把脚往前伸了一点:「你这顺序倒挺坦白。那工作日穿西裤的时候呢?」

  「也看,就是没今天方便。」

  林佳拿菜单挡住嘴,眼睛已经弯了:「王悠敏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看女人吗?」

  「她知道我喜欢看腿。」

  她放下菜单:「难怪你偷看起来一点都不心虚。今天先不收观赏费,算在这顿饭里。」

  我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换风格了。」

  她把菜单推过来:「上班五天穿了五天西装,再穿我要疯了。你点吧,我不太懂意大利菜。」

  我翻了翻,点了松露蘑菇烩饭、烤小牛排、凯撒沙拉和一道蒜香虾意面。酒她说只喝两杯,喝完自己叫车回去;我也只点了一杯,九点照样走。

  「你点菜挺快。」她歪着头看我。

  「做广告的都有这毛病,什么事都想三秒内拍板。」

  「那你三秒内拍的板,有没有后悔过的?」

  「结婚那次没后悔。」

  她笑出声来,笑完又收住:「你是真的很喜欢你老婆。」

  「嗯。她是个特别好的人。」

  「我知道。你每回说起她,眼睛都不躲。她平时什么样?」

  「嘴上不饶人,吃醋也不藏着。有一回我忘了她跟我说过的事,她把我手机按在茶几上,让我一件一件背出来。」

  林佳听得直笑:「那你背出来了?」

  「背了一半。剩下一半是猜的,当场就被她抓了。」

  「那她知道你今晚跟我吃饭吗?」

  「知道。地址我也给她发过去报备了。」

  林佳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俩真是……」后半句她没说出来。

  等菜的时候,我给王悠敏发了条消息,说了吃什么、回去怎么走。林佳瞥见了我聊天框顶上那两个字——「老婆」,眼睛没挪开。

  「她回你什么了?」

  「叫我少喝点,别把答谢饭吃成续摊了。」

  「她倒是看得挺准。我本来也没打算续摊,至少出门以前没打算。」

  「那现在呢?」

  「现在先吃饭。」她拿水杯碰了碰我的杯沿。

  我发现她跟人碰杯的时候,总把杯口压得比对方低一点,大概是陪客户吃饭陪出来的习惯。

  酒上来了,是一款托斯卡纳的红酒,颜色透亮,闻着有股樱桃味。她抿了一口,眉头松开了一些。

  菜上来以后,她先说了说今天:中午把修订稿发出去,下午又跟商务负责人为两万块钱的物料费掰扯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线下快闪看着热闹,转化却很难追,她这回删掉了效果说不清的那部分,把预算挪给了渠道触达和复购。下周一当面过稿,商务负责人讲报价,她讲策略。

  林佳把牛排切成差不多大的小块,嘴唇沾了点酱汁,拿餐巾按了一下。

  「这个项目是我牵的线。越往后走,越会有人问我们怎么认识。方案能不能过,得看它自己站不站得住。」

  「你介意你们公司的人说,你把活分给我们,是看我的面子?」

  她抬眼看我:「介意啊。最怕的是他们还真说中了。我是喜欢你,可我做了这么多年品牌策划,不想让人说,我把活派给你们,是因为跟你有私交。」

  「下周一还是你讲策略,商务负责人发预算?」

  「对。你只回答产能和交付,别坐在对面给我递答案。」

  「我本来也没这个权力。」

  她笑了笑:「可你这人热心,总想偷偷帮忙,我得先把话说在前头。」

  她又提到手上另一个品牌案,做护肤的。客户那边CEO想跟潮牌搞联名,CMO死活要守住老包装,每开一次会就吵一次,她们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换了你,你怎么弄?」她左手托着下巴问我。

  我叉起一只虾:「先搞清楚谁说了算。要是CEO说了算,就把CMO的意思翻译成CEO听得懂的话。很多时候他们吵来吵去,其实是各说各的:CEO嘴里的‘联名’,心里想的可能是新客和声量;CMO嘴里的‘老包装’,心里想的可能是老客的复购。你把这两个数摆到桌上,让他们看清自己到底舍不得哪个,这架就吵不起来了。」

  林佳听得很认真,刀叉都放下了。听完,她说:「你在公司光做文案策划,有点可惜了。」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就把手机反扣在桌边:「行,工作到这里。剩下这顿饭,不聊活儿了。」

  谈话绕到了婚姻上。她和丈夫宋川是大学同学,恋爱六年,结婚四年。宋川在国企做技术管理,房贷、家务和双方父母的事从来不拖,家里电器坏了、老人看病,他比她还细心。

  她把沙拉里那块鸡蛋拨到一边:「他也记得我不吃半熟蛋。我回去再晚,他给我留的也都是煎透的。这些好处,我不能因为别的地方不顺就当没发生过。」

  「那不顺的地方呢?」

  「日子过得跟复印机似的。下班,吃饭,看手机,洗澡,睡觉,今天跟昨天一模一样。没吵架,没冷战,他也没在外面乱来,就是什么都没发生。我身边好多人的婚姻都这样,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闷,闷到你都快忘了自己是个有感觉的人。」

  「我结婚三年,还会看我老婆系鞋带看得走神。可能是我比较傻。」

  林佳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陈默,你这人说话,有时候真要命。」

  「怎么就要命了?」

  「你说什么都让人觉得你是个好男人,爱老婆,很安全;可偏偏又让人想往你身边凑一点。」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没再往下说。

  我问她:「那床上呢?」

  「床上更省事,五六分钟,他去洗澡,我还醒着。」

  她喝了口水,接着说:「前两年我还会装,装得好像自己也舒服了,等他睡着再自己解决。后来连装都懒得装了,他还是一次都没问过。」

  她说起有一晚,洗完澡故意没穿内裤,在床边坐了好半天。宋川看见了,问她睡裤是不是落在浴室了。

  「我差点当场笑出来。」林佳抬眼看我,真笑了一下,「然后还是把睡裤穿上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

  「怕我说了,他还是那样。工作里我最会把问题摊到桌面上,一回家反倒老想着算了。他是迟钝,可我也一直憋着不说。」

  「那你准备怎么跟他谈?」

  「先……先跟他说,我这些年一直没满足过。说话也好,出门也好,床上也好,都跟他说清楚。」她停了一下,「他听完怎么接,我现在也不知道。」

  「那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林佳抬起眼:「我想被人要。认真地……要。」

  这句话说出口,她没有低头,只把水杯往旁边挪开。

  「临睡前顺手碰一下,不够。我想让人看出来,我想要了。也肯花时间……把我弄舒服。」

  她停了停,看着自己的杯子。「这念头大学时就有了。看过一些……女人被命令跪好、报数,那几分钟在脑子里留了好久。后来谈恋爱,以为亲密了自然会说出来。他喜欢温和,我也就没开口,一直拖到现在。」

  「你喜欢被人管着?」我问。

  「喜欢。」她答得飞快,自己先顿了一下,「别笑。我是说,告诉我站哪儿,腿怎么分,什么时候能动。把脑子先交出去一会儿——被按住、拍屁股,那种。」

  「想挨多重?」

  她在桌子底下拿鞋尖抵住了我的鞋侧:「没试过,哪知道。先试,试完我再告诉你轻了还是重了。我说停,就得停。」

  「就正常说‘停’?」

  「目前够用了。真到嘴巴忙不过来,再换别的办法。你问这么细,是给谁问的?」

  「给我自己。」

  她鞋尖没有收回,隔着鞋面压着我:「那你现在想什么?」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交叠的双腿。牛仔裤贴着大腿,因为坐着,裆部绷得紧紧的。我想让她脱下裤子,跪在沙发前,自己把屁股抬高;第一巴掌落下时可以回头看我,下一次就乖乖不动了。

  「想让你脱掉牛仔裤,跪好,把屁股抬起来。先拍几下,看你会不会躲。」

  林佳盯了我一会儿,鞋尖沿着我的鞋面慢慢压下去:「陈默,你讲这种话的时候,比讲项目的时候招人喜欢多了。」

  「还往下听吗?」

  她终于把脚收了回去:「今晚……先到这儿。再听下去,九点我还走不走得了,可就不好说了。」

  她低头喝水,目光却扫过我的腰间,笑得更明显了——我下面硬着,藏都没处藏。

  「原来你真有兴趣。」她说。

  「从你说跪好开始就有。」

  「硬了也只许老老实实坐着。」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快九点了:「我喝了酒,今晚不跟你去别的地方。后面的事,等我哪天不用借酒壮胆再说。」

  甜点上的是提拉米苏。她挖了一勺,把碟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太甜了,你帮我吃一半。」

  提拉米苏里有朗姆酒。我想起王悠敏下午那条「别点带酒的甜点」,只尝了一小口,就把碟子推了回去。林佳也没问。

  我扫过她头顶:【林佳(34岁)对你的好感度: 119】。

  她抢着把账结了,说好了是答谢。我们差几分钟九点出了餐厅。她叫的车还要几分钟,我陪她沿着巷子往路口的上车点走,顺手给王悠敏发了消息:【饭局结束,正在送她上车。我九点前离开,十点前到家。】

  巷子两边是矮矮的梧桐,路灯把地上的落叶照成一层金棕色,尽头不知哪家面包店还没关门,风里飘着一股黄油味。我们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差不多一个肩膀,她的平底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地响。她身上有股白茶混着雪松的香水味,风一吹,就往我这边飘。

  王悠敏回:【知道了。】

  林佳瞥见了我的手机屏幕:「她知道你跟我聊了什么吗?」

  「回去就会知道。」

  「连我想挨打也说?」

  「你不想让她知道?」

  林佳走慢了些:「我说给你听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告诉她。就是还有点别扭。有时候羡慕你们能谈成这样,有时候……也嫉妒。」

  「你别嫉妒她。今晚是我自己想来的,不是她推我来的。」

  她偏过脸看我:「我跟他的事,我会回去谈。今晚想靠近你,是另外一回事。」

  走了一段,她忽然问:「你跟你老婆吵过架吗?」

  「吵过。刚结婚那年吵得最凶,鸡毛蒜皮都能吵:牙膏从中间挤还是从尾巴挤,碗是吃完马上洗还是攒到晚上一起洗,冬天睡觉开不开窗。最夸张的一回,为了一袋垃圾该谁去倒,冷战了一天半。」

  「后来呢?」

  「后来发现冷战比吵架还累,就不冷战了。现在吵完,总有一个先低头,大部分时候是我。」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怕她。」

  林佳笑出了声,眼尾都弯起来了:「怕老婆的男人都是好男人。我要是能碰上一个怕我的,做梦都能笑醒。」

  「你老公不怕你?」

  她的笑淡了下去:「他不怕我,他怕麻烦。我跟他吵,他不还嘴,也不认错,就坐那儿玩手机,等我自己气消,跟对着一面墙发火一样。后来我就不发火了,不是不气了,是累了。」

  「你要是我老公……」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

  上车点就在前面,手机上显示司机还隔着一个路口。

  林佳停住脚步:「陈默,刚才说的命令和拍屁股,我没逗你。」

  「我知道。」

  「你不觉得奇怪?」

  「我只觉得你藏得够久的。」

  她手机上显示,车已经拐进了街口。林佳忽然向前半步,先看了看我。我站在原地,没有退。

  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了我的右脸,带着一点红酒味,唇膏有点黏,停了一会儿才离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这回只亲脸。别的,我还没想好。」

  「你要我回亲吗?」

  她笑着摇头:「不要。你没回亲,回家也好交代。」

  「有老婆的人,被亲一下脸总可以吧。」我笑了笑。

  「你老婆同意这句话吗?」

  「回家问问她。」

  系统提示浮了出来:

  【检测到成熟目标首次主动亲近脸颊,奖励8点。当前余额:436点。】

  【林佳好感度: 131。】

  网约车停到路边。林佳拉开车门,又回头问:「今天这顿饭值吗?」

  「比签下那单合同还开心。」

  她笑了一下,坐进车里:「到家说一声。」

  车门合上。我站在路口,看着尾灯拐出街角,风里还是那股黄油味。九点还差两分钟,我给王悠敏发去消息:【她亲了我右脸。我看见她靠过来,没有躲,也没回亲。现在回家。】

  以往这种时候,她几乎都是秒回。这回地铁开出两站,她才问:【为什么没躲?】

  我回:【我想让她亲。】

  这句话发出去,王悠敏没有再回。我望着车窗里自己那张脸,嘴角天生往下耷,看着跟谁欠了我钱一样,也不知道林佳图的是哪一点。

  窗外黑乎乎的,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地铁晃得人犯困,我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地铁到站以后,我经过甜品店,没有进去。

  我按时到家。门一开,昨天买错的酸奶正摆在餐桌上,蓝盒外壁凝着一层水珠。

  王悠敏坐在桌边,穿着浅粉色吊带睡裙,外面罩了件我的旧开衫,两只光脚踩在椅子横档上。她面前只有两杯水。她指了指酸奶:「打开。自己选的,自己喝。」

  我撕开封口,在她对面坐下。

  「先讲工作。」她说。

  我从修订稿说到林佳的婚姻,又说了她想被命令、被拍屁股。讲到林佳那句「我想被人要」,王悠敏拿水杯的手停了一下。最后我说到上车点。

  「车上发你的那句,我不改口。我就是想让她亲。」

  王悠敏喝了口水:「听见了。你按时回来了,项目也没耽误,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今晚不想夸你,你也别一样一样摆出来邀功。」

  她放下水杯,站了起来:「你也站起来。」

  我照做了。

  「她在你哪边?」

  「右边。」

  「离你多远?」

  我往旁边让了让,把上车点那段距离比给她看。王悠敏走到林佳当时站的位置,先看我的眼睛,再看我的右脸。她光着脚,比林佳还矮一截,踮起脚,呼吸才落到我脸侧。她鼻子动了一下:「白茶味。」我这才知道,那股香水味一路跟着我回了家。我后腰靠着桌沿,两边都空着,想躲随时能躲。

  「她给你留了这么多位置?」

  「差不多。我要躲,很容易。」

  「她凑过来以前,你先看见的是什么?」

  「她往前迈了半步,看着我。然后人往上一踮。」

  「那你呢?」

  「站着没动。」

  她又往前凑了半步,嘴唇停在我右脸外头,没碰上来。酸奶盒还在我手里,蓝色纸壳被我捏出了一道折痕。

  过了几秒,她退回去坐下,把开衫往身上拢了拢:「这一口我不补。我又不是跟林佳比赛。刚才站在那儿,我心里酸得要命,可我也想看看你被别的女人盯上是什么样子。」

  她又问:「林佳亲你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想过。」

  「想过以后,还是没躲。」

  「嗯。」

  「这才是我要听的。别跟我说你忘了老婆,也别说来不及。你记得我,也知道咱们说好的,还是让她亲了。」

  「悠敏……」

  她打断我:「你先别让我帮你分析。今天我不帮你拿主意,也不帮你想下一步怎么办,你自己慢慢琢磨。」

  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问:「你想要林佳什么?」

  「喜欢她亲我。她说想被命令时,我也想让她跪在我面前,脱掉牛仔裤,把屁股抬起来。」

  「还有呢?」

  「她需要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郑雪梅也是。以前我跟自己讲这是帮忙、是实验,其实——就是享受她们看我。数字涨一点,爽一点。」

  王悠敏扯了下嘴角:「你总算肯说实话了。」

  我掏出手机。她瞥了一眼:「你自己写,别给我看草稿。」

  林佳已经发来:【到家了。今晚说得有点多,谢谢你听完。】

  我回:【我也到家了。下回单独见面先缓缓,我得先把家里的事说清楚。项目上的事,照常在群里和邮件里说。】

  她隔了一会儿回复:【好。我也先跟家里的人谈。晚安。】

  王悠敏等我放下手机,才把那盒买错的酸奶推近一点:「你有没有发现,遇到收不住的事,你就拿回家摆给我看?」

  「是有。」

  她盯着酸奶盒上被我捏出的折痕:「别人喜欢你,你去见,去回应。回来我听完,还得帮你想后面怎么办。我又不是专门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我想说对不起,又觉得一句对不起太便宜了。她站起来,走到冰箱边上。

  她从冰箱侧面揭下周六写的便签,折起来,边角压得整整齐齐:「我怕老说不行,你会嫌我挡路。所以我问地址、问时间,还帮你想她们难不难受。问着问着,你就什么都往我手里塞了。」

  「以后我自己来。」

  她把便签放到一边:「少开空头支票。昨天说的,自己停一次,我还等着看呢。」

  我点了点头。

  她又朝我的手机抬了抬下巴:「系统多少?」

  「林佳约我,加了二十;亲脸,加了八。余额436,她的好感度 131。」

  「系统的数字你倒是记得一点不差。这盒你给我喝完。」

  我仰头喝了一大口,没什么酸味,口感也稀,难怪她不爱喝这款。

  她把两个水杯拿去厨房,回来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还有件事。林佳想让人拍屁股,是她自己亲口说的。你以后别光跟我讲她老公不懂她,听着跟你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这话真难听。」

  「难听你才记得住。还有,人家跟你说了这些,不等于她就只剩这点事了。听谁的、什么时候试、以后还要不要,都是她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拿主意。」

  她又问:「郑雪梅要是找你呢?」

  我想了一会儿:「先跟你说我想不想去,再听你怎么说。不把事情原封不动推给你。」

  王悠敏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

  她拿起那张折好的便签,揣进开衫口袋:「今晚别碰我,睡客厅。」

  「好。」

  「明早六点半下楼,先把酸奶买对,回来再谈。」

  我说了声晚安。王悠敏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我说晚安,就是我要睡了,不代表我气消了。」

  她进了卧室,门合上了。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右脸多搓了两下。

  我从柜子里抱出薄毯,躺到沙发上。周六逛街买回来的那罐扩香摆在电视柜上,松木混着柑橘的味道早就散满了客厅。那天在店里,我还从背后抱着她闻过。今晚卧室门关着,我一个人躺在外头闻。

  我躺着睡不着。林佳踮脚前往前迈的那半步老在眼前晃,晃着晃着,又换成郑雪梅下午那句「你不用一路过就往我脚上看」。卧室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盯着天花板,一直躺到快十一点。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0_16 6:17:5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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