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沈冉冉 第二日是围猎,裴思没打算带着温冬去,说她没半点拳脚,这种场合不适合她。
这雅集是上流士族们结交、拉帮结派的由头,温冬的确不想去,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去了也是站在场外候着。她欢欢喜喜应下了,正好昨晚睡得不太踏实,可以补一补觉。
裴思今日穿了一件银白软甲,衬得他愈发丰神俊秀,朗如日月入怀。一路上引来许多贵女驻足,三五成群,一边掩起袖子悄悄看裴思,一边和闺中密友窃窃私语,讨论这位俊美无双的端王殿下究竟倾心哪个女郎。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提着刚猎来的狐狸翻身下马。
对面一身着红衣骑服的女子骑着通身雪白的骏马飞驰而来,她清脆地喊道,“六哥哥,你怎地这么快就猎到这么漂亮的狐狸”话音刚落,她人已到跟前,仔细瞧那猎物:浑身火红,没有一丝杂毛,皮毛油光水滑,是一只难得的火狐。
她指着裴思手里的狐狸,继续说,“六哥哥,这红狐狸的皮毛真好看,可不可以送给冉冉我瞧着用它来做一条围脖甚好!”
眼前这位,就是沈修德最疼爱的小女儿,裴思敛了眸子里的冷漠,再抬眼,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冉冉喜欢就拿去吧。”
沈冉冉接过红狐狸,脸也晕开了红色,她扭扭捏捏开口,“那天晚上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指的是夜宴那一晚。
“自然是真的,待雅集结束,本王就派人去沈府商议婚事。”
沈冉冉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没看见裴思此时眼里的算计,“不过,摄政王貌似对本王不太满意,恐怕……”还未等裴思说完,沈冉冉就急着说,“不会的,我爹一定会同意的……”她抬眼羞涩地看了一眼裴思,“那……我在家等你过来。”
裴思和她细声聊了几句就走开了,这时沈冉冉耳畔传来一声讥诮,“哟,我瞧是谁呢,原来是沈三小姐,怎么,连夫婿也要随着我挑”
听见这声音,不用转头,沈冉冉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所有羞赧烟消云散,她抽出腰间的金丝软鞭,狠狠向声源抽去,“裴安平!你找死!”
鞭子被扯住了,再也挥不下去,沈冉冉顺着视线看到了拽住她鞭子的人,原来是安平身边那个小贱人,“放开!”
女子闻言手却没有松开,安平郡主见状,慢悠悠地开了口,“品夏姐姐,放开吧,反正她也打不到我。”
品夏这才放开了金丝软鞭。
沈冉冉气愤地冲地上甩鞭子,“谁随着你挑的明明是六哥哥退了你的婚,你莫要乱讲,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说起来沈冉冉和裴安平是天生的对家。两个人性子都是骄纵惯了,两团烈火碰到一块,若是不相投,势必会狠狠灼烧另一团火,恨不得烧干净了。沈冉冉和裴安平就不相投,互相看不惯对方蛮横,大概意思就是我自己蛮横可以,但你不许在我面前横。
裴安平喜穿红衣,沈冉冉原先对红衣倒是不钟爱,不过是一次偶然裴思夸她好看,那一日正好穿的是红衣,自此钟爱红衣,对此,裴安平十分看不惯,每每看到沈冉冉,不是动嘴就是动手。
她俩的拳脚半斤八两,以前动手的时候谁也伤不着谁,自从这个叫品夏的来了,裴安平连手都不动了,只在旁边动嘴皮子,看得沈冉冉心似火烧。
裴安平拂去衣袖上没有的尘土,娇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刺剌剌的,“京中人都知道是本郡主退的婚,沈三小姐可不要自欺欺人哦。”
其实退婚这事,裴安平觉得还挺对不起裴思的,不过茶馆传的那套就冤枉她了!裴思没退婚前也是个不近女色的啊,说书的可真能编这些风花雪月的事。29、番外:鱼水欢 裴安平记事起,就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全都死在平阳关那一场战役。
因为身边的人都这么对她说,你的父母是英雄,守护了这安平盛世。
皇帝宠爱她,赐她封号安平,将京中最热闹的府邸划给了她朝臣们宽容她,不论何事,总是念着这是忠烈之后。金银珠宝,美酒珍馐,于她,唾手可得。
父母鲜血换来的荣光都加诸在她身上,用滔天的权势养出了一朵人间富贵花。裴安平却觉得,自己活成了一座忠烈碑,因她的身体里流着的血,人们跪拜她,她现在的华衣锦衾就是献上的人们贡品。
她既享受着,又因此痛苦。
这两种感受交织着,催生出莫名的情绪,她想宣泄,好让自己获得暂时的快感,摆脱这无尽的烦恼。
闹市驰马,乐坊流连,还有和沈冉冉作对,既然人们给了她宽容,那她就好好利用,只要不闹出大事,她就尽情地闹。她爱红衣,就是爱它的张扬,似一团火,疯狂燃烧。
和裴思的婚约是幼年时订下的。可见到端王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她。虽然,裴安平看这个传闻中郎艳独绝的端王也不过如此,但心里总憋着一股气,寻了月黑风高的晚上,打算偷偷去端王府甩几鞭子,再把这门婚事退了。
不料,巡府的侍卫将她当作小毛贼,一甩手就丢出了端王府的院墙。
裴安平气得跺脚,原来白日里这些侍卫装蒜,放了她那么多水!
她揉着摔到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花拳绣腿,也敢来人家府邸砸场子”
她闻言火冒三丈,抬头冲着女子准备开骂,“你……”话没出口,被藏在了肚子里。
只见那女子一身靛蓝色的软烟罗,迎着风微微摇曳,显出傲人的身姿,正朝她走来,眉眼含笑,柳腰款摆,她一腔怒火无端就熄灭了。
她走到安平面前站定,朱唇微启,“姐姐教你如何”
安平呆呆地问,“怎么教”
女子应声一笑,潋滟的桃花眸似乎能滴下水泽,勾住了安平的神。
待安平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躺在一张大床上,滚做一团了。
女子抚摸着安平的脸颊,“妹妹如此美貌,只需稍稍学几招,哪个男人抵挡得住”
不知是气不过裴思,还是被眼前女子所惑,安平痴痴地吐出一句话,“姐姐教我吧,安平一定好好学。”
一只素手伸进她的衣领,握住那团凝脂,指尖划过乳首,安平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下一秒就被女子柔软湿润的唇止住了呻吟,灵巧的舌捕捉着生涩笨拙的丁香,细细舔过安平口腔四处,温柔又强势地吸吮着她,将她身子里的力气都抽走了。
安平被吻得头脑昏沉,女子将她推倒,三千鸦丝铺满床榻,中央美人的眼中已带上了情欲的迷离
“想不想要姐姐亲你”女子俯下身,莹白素手一拽,绣着金丝的华服散开,两朵娇嫩的花蕊开在了山丘顶端,她俯身噙住一朵,轻轻吸吮着,眼睛盯着安平泛红的脸颊。
“想要亲亲……”
“亲哪里”女子又猛撮一下乳首。
“……啊啊……亲……亲我的胸……”
得到了回答,女子俯下身,专注耐心地灌溉两朵花蕊,舌尖若有若无的划过乳首,粗粝的舌苔带起阵阵激颤,功夫不负有心人,娇嫩的花蕊吸足水分,娇羞地在她身下绽开,泌出源源不断的花蜜,香甜的气息邀请着她品尝。
“姐姐……哈啊……安平身下好空……好想要。”
女子抬手划过细腻光滑如奶皮子的肌肤,探到那处桃源,早已泥泞一片。将她一条腿抬起,那花穴就露了出来,粉嫩欲滴,穴肉因抽动的小腹儿一张一合。
“姐姐……想要”安平的声音满满的撒娇,像是刚出生要奶喝的猫儿,那一爪子软软地挠到了女子心里。她不耐的扭动着纤腰,却不知道什么能纾解她的空虚
她去亲安平身下,却不急着去尝花蜜,湿热的唇吻上安平的大腿内侧,那一处肌肤从未有人碰过,稍稍撩拨,就敏感地颤动着。
“妹妹好多水啊……嗯啊……姐姐好渴。”
安平一片混沌,断断续续发出无意义的娇喘,忽然有一条灵巧的鱼儿钻到了她身体的入口,身子被这带来的剧烈快感冲击,喉咙里溢出一声尖叫。
身下的鱼儿游得更欢快了,持续在她的软肉里游走嬉戏,身子像是怕这尾巴鱼儿干渴,涌出更多的春水,去滋润鱼儿,水被不断地吸走,又不断地涌出来,体内的鱼儿游走地更欢,更猛烈,最后仿佛变成了蛟龙,大口吞吃她的津液,身躯猛烈冲击她的敏感,安平渐渐迷失在这一场淋漓的情事中,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禁锢。
“……啊啊啊……姐姐……”
一江春水决堤。
高潮的余韵仍在,安平止不住地颤抖,乖巧的躺着,没有平日的张扬跋扈,平日折磨着她的心魔也暂时城府在这无边的欢愉中。
女子抱住她,以一个缠绵的吻结束了这场情事。
她起身穿衣欲走。
“姐姐……就要走吗”床上的安平撑起身子,急切的发问。
抬脚的动作一顿,娇媚的声音传来,“妹妹,露水等不到天明。”
安平咬住了水润的唇,不死心地开口,“那姐姐叫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拉开了房门。
“姐姐……”
“品夏,我叫品夏。”30、询问婚事 沈冉冉提着红狐狸,兴冲冲走到沈修德跟前,扬了扬手里的狐狸,眼里是止不住的欢喜,“爹,你看,这是六哥哥送与我的!”
沈修德放下手中的奏折,一改往日的威严,露出笑意,整个人卸下了人前的架子,“这狐狸皮子是不错,你若喜欢,为父改日替你寻几块来。”
他面上和蔼,隐下了心中的想法:狐狸虽好,送狐狸的人可不一定怀着好。
沈修德倒也不戳穿这层假象,毕竟难得沈冉冉这么高兴,裴思那小子,面上看着恭恭敬敬,但那双眼睛里藏了不少东西,绝不是个心思单纯的。
“爹,”沈冉冉放下手中的狐狸,近前来挽住他的手臂,“六哥哥和你说了婚事”
“是说过,被我拒了。”
沈冉冉急了,挽住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加大,“您怎么能拒了呢孩儿好不容易才盼来这桩婚事……”她眼眸泛红,一脸凄凄。
沈府的其他两位少爷小姐是不敢在沈修德面前这般撒娇的,惟有沈冉冉得沈修德的宠爱。
他见小女儿这番模样,心神一晃,恍惚间见到了她母亲的影子,语气便软了下来,耐心解释,“那端王并非良配,此人心思极多,纵使你容貌殊丽,你当真以为他为了你,就改了那不近女色的怪癖”怕沈冉冉听到这话更加伤心,连忙又补上一句,
“京中才俊何其多,裴思又不是独一个,爹为你挑一个比他更好的。”这话既带着安慰又暗含了几分强硬,透着无法反驳的意味。
沈冉冉被沈修德骄纵惯了,向来有求必应,没想到在她心心念念与六哥哥的婚事上遭了拒绝,她见撒娇不成,心底起了怒火,松开沈修德的手,转身就抽出腰间的金丝软鞭,朝屋子里的物件撒气。
桌子上的茶杯茶壶被扫到地上,劈里啪啦,碎成一地,宣泄着年轻女子的怒气,向沈修德暗暗**。
“沈冉冉!”沈修德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唤来门外的武侍姬,“把冉冉押下去,让她好好反省。”
“你们谁敢!”沈冉冉冲围上来的武侍姬呵斥,却毫无用处,双手被缴了鞭子钳在背后,她挣脱不开,只好怒冲冲地开口,“爹!您要是不肯,我就绝食,我就是要嫁裴思!”
人已经被押走了,话音还在屋子里回响。
沈修德闭上眼睛平复思绪,想着如何解决这事。良久,他睁开了眼,朝空无一人的屋中开口,“沈大,去把那人解决了。”
屋子里一道如鬼魅般的影子闪过,跪在沈修德面前,领完命令又如一阵风消失了,仿佛谁也没有来过。
沈修德捡起一块茶杯的碎片,冰冷的触感传到手心,他眼底暗流涌动,神情带上了嗜血的冷意。
既然拉不住冉冉,她执意要去碰那根钉子,那他就拆了那根钉子。
让她去撞一撞这南墙,受些小痛,总好过头破血流。31、归程 温冬睡得正香,被裴思捏醒了。
“唔……让我再睡一会儿……”她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薄红,如一株初绽的海棠。
“准备回去了。”
温冬抬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脑子有些迷糊,“雅集不是还有一场晚宴吗”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若是舍不得走,也可以留下来,明日自己走回去。”
“不不不!我马上起来。”她从床上惊坐起,手忙脚乱穿着衣服
“太慢。”裴思语气不耐。
温冬一愣,下一瞬就陷进了一个清冽的怀里,他身上的银白软甲有些硌人,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进了马车她才发现,行李马匹都已经准备好了,似乎是专门为了等她,温冬发现这件事后有些不好意思,刚褪下的红又升腾上来,微微有些发热,“爷,您应该早点叫醒我的……”
端坐在正中央的男人轻声嗤笑,“睡得不省人事,要是能唤醒你,本王怎会等你”
“明明我睡得不沉啊……”温冬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有些心虚。
裴思刚启唇想反驳她,想到那一场只有他知道的颠鸾倒凤,话到嘴边压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这句话说完,马车里陷入了安静,只听见车帘子外马车轱辘咕噜咕噜地转,车子摇摇晃晃,温冬用余光偷偷撇面前的男人,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也晃悠悠的。
只见他闭目养神,一只手撑着额角,面如冠玉,唇若点朱,一副风流恣意的模样。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高挺的鼻梁,手还未触到,裴思猛地睁开了眼,她尴尬地停在空中,离他的唇只隔毫厘,隐隐约约还能触到他温热的气息。
“……爷,我……”
她的话被打断。
一个吻落在了她的手指上,触之即离,轻得像一只蝴蝶的停留。
温冬脸更红了,手也呆在原处未动,“……爷,”
裴思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怎么。”
他又躺回先前的姿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温冬却觉得手指上的热度越来越灼人,一路燎原,顺着血液烧到了她心底,蔓延到全身。
马车晃晃悠悠。
忽然车身剧烈颠簸,一阵晕眩过后,裴思已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压在身下。
温冬心想这马车也没有颠簸成这样,却听见裴思压低了声音,“趴下别动!”
下一秒,一根羽箭就穿过车帘射入原本她坐的地方。
“呆在这里别出去!”裴思说完飞身出了马车。
温冬看不见车外的打斗,只听见刀剑相碰,羽箭刺破风声,清脆明亮的是刀剑声,沉闷的是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她第一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那些血腥气息钻进鼻孔里,仿佛死神拽住了她的脚踝。
裴思能打得过这群人吗温冬生出一身冷汗,如同从寒冬的湖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知是谁打斗中惊了马,马儿拉着车子狂奔起来,温冬心中燃起一丝生机,她要赶回王府,去搬救兵!32、遇狼 温冬是爬进王府的大门的。
极度的恐惧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双腿软得站不起来,可当裴安骑上马的时候,她舔了舔干枯的唇,发出沙哑的声音,
“带上我。”
当侍卫们赶到出事的地点,早已只剩一地打斗的残迹,温冬的心脏猛然下坠,她总以为裴思很厉害,无所不能,像话本子里的英雄,而如今这一丝希望被无情地斩断了。
她强撑着发软的四肢,一具一具翻看那些尸体,忍住胃里上涌的恶心,默默祈祷着下一个不会是他的面容。
没有一个是他。
她忽然生出巨大的欢喜,如濒死的人抓住了生机。
裴安检查完现场,“你们快去四处找王爷,留几个人,把死去弟兄的尸身抬回去。”
他神色担忧,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温冬,“姑娘,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不,我要去找他。”
温冬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往森林深处走去,裴安见状,无可奈何地拦住她的去路,“带上这个信号弹。”
接过信号弹揣进怀里,她抿了抿唇,“裴安,谢谢你。”
她撑着一根树枝,缓缓朝树林挪动,为的是能看清一丝一毫他留下来的痕迹,但翠绿的草地被踏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仿佛没有人经过。
目光死死盯着每一处角落,生怕错过某些线索,却没注意脚下,走到一个陡坡,一下子落了空,整个人顺着土坡顺了下去,坡上的硬石子划破了她的脸,四周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她越滚越快。
压抑的情绪在这无法控制的困境下一下子爆发出来,温冬大声地哭了出来,复杂的感情交织,随着泪水一齐倾泻。
不知道过了过久,身上不再有尖锐的石子,取而代之像是一块柔软平缓的草地,她疑惑地伸出手往身下捏了捏。
“是嫌本王死得不够快吗”
裴思恶狠狠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温冬又惊又喜,刚止住的泪水又决堤了,她侧过头抱住裴思,“我还以为再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再不下去……咳……是要见不到了。”
她连忙从他身上下去,这才见到裴思现在的模样:他浑身布满的血迹,连那件白甲也染成了红色,血迹有的已经干了,大腿处的伤口却还是湿的。
夜色渐深,林子里寒气漫了上来,温冬怕裴思受不住,赶忙燃起火堆,顺便将信号弹点燃了,两人坐在火堆旁等裴安的救援。
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裴安,是狼群。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循着血的味道而来,包围住了他们。
两人势单力薄,更何况裴思还身负重伤,这些畜生仿佛开了灵智,像是知道温冬构不成威胁,团团围住了他们,只要火堆一熄灭,就要齐齐扑上来,用闪着寒光的利齿将他们撕咬、粉碎。
裴思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温冬挥舞着燃烧的柴薪,狼群灵活地避开,随后又靠拢过来,为首的狼王慢悠悠地围着火堆转圈,眼神冷酷嗜血,它并不着急,只等火堆熄灭,这两人迟早成为它今晚的猎物。
没了添柴,火堆渐渐小了,仿佛被狼群的气势压了下去,狼群逼近,嘴角已经流出涎水,偏偏这时候吹来一阵大风,原本就微弱的火,彻底熄灭了。
四周黑了下来,只剩下惨白的月光和泛绿的狼眼。
时间一瞬间静止,温冬心下一寒,捡起裴思身旁的长剑,盯住蠢蠢欲动的狼王,眼神狠辣。
影随风动,头狼凌厉扑向持剑的女子。
居然落了空!
“嗷呜!”狼王为自己的轻敌懊恼,下一扑决心要全力以赴。
“王爷!”是裴安。
滚烫的狼血溅到了她脸上。33、卧病 从昏迷中醒来的裴思,发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压住了他的袖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揉揉温冬的脑袋,示意她来床上睡。
“……唔。”温冬睡得不深,一揉就醒了,只觉得浑身酸痛,看见裴思睁开了眼,欣喜地握住他的手,
“爷,你终于醒了,都三天了!”声音隐隐带着些哭腔,“我去叫大夫来瞧瞧。”温冬抹开脸上的泪痕,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等等,让爷抱抱你。”
温冬一怔,还是乖乖把自己送进他怀里,生怕扯到、压住了他的伤口,整个人紧绷绷的,她的眼睛因守夜和眼泪还是红的,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
裴思捧住她巴掌大的脸,笑话道:“莫哭了,人都丑了。”
将她拉近了些,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这只伤心的兔子,“爷这不是好好的么。”
怀里的人渐渐止住了抽噎,身子也放松下来。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没有多余的动作,无声地安慰着对方。
屋子里安神香袅袅升起,化作无形的柔波荡平了两人的心绪,屋外夏蝉呱噪,显得屋内越发静默,两颗滚烫的心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跳动。
“王爷……”
这一温馨的场面猝不及防被打断了,身上那团温软立刻弹了出去,怀抱突然落了空,裴思愤愤,冲裴安甩过去几把眼刀。
裴安脸上讪讪,头压的更低了,“王爷,人查清楚了……”他话到嘴边却有些顾忌。
“继续说,这里没有别人。”
温冬对这个不感兴趣,摆摆手,“我就走,正好叫大夫来给爷复诊。”
屋子里只剩下主仆两人,裴安这才继续讲下去,“查到了,是沈修德的人。”
裴思的深眸陡然一冷,方才的绵绵情意仿佛是一个幻想,他冷嗤,“这倒是符合他的作风,装作不知情吧,过几日还要去沈家提亲,叫沈冉冉压一压他。这婚事,他就是不想,也得同意。”
“还有一件事……”裴安支支吾吾。
裴思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晚的狼王……是温姑娘杀的。 ”
“她不是沈修德手下的。”这一点裴思可以肯定。
只是,一个失忆还会武的貌美女子,加上相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所有的这些联系起来,总叫他心慌,他害怕温冬记起前尘往事,害怕他与她相处的日子与之相比微不足道,若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不是会离他而去
她那段失踪的记忆藏起了太多的未知,叫他不敢去试探。
这种感觉揪住了他的心脏,扼住了他的咽喉。
笼子打开了,雀儿会飞走吗
此时的他不知道,不久后,在一个大红色的冬日,是他自己亲手打开了笼子,
雀儿终将飞走。34、爷,您动一动 “六哥哥,你只管安心养伤,早晚这婚事……不急的。”
温冬领着大夫回来,还未踏入房门,冷不丁就听见里面陌生的女声,她走到门外,轻声询问,quot爷,大夫来了。quot
裴思点头示意她领着人进来,那女子也回过头来,是一位五官艳丽的小姐,一身红衣似火,看穿着打扮皆非寻常。
“这位是沈家三小姐,冉冉。”裴思出声示意。
温冬向沈冉冉福身行礼,半晌不见她出声,微微抬眼看,沈冉冉像是没有看见行礼的温冬,径自拉着裴思亲热地聊着,临了,她语气兴奋地说:“六哥哥,我改日再来看你!”
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就落到了裴思侧脸上,在场的人具是一惊,沈冉冉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给裴思盖上了章子。
大夫复诊后,只开了一些皮肉伤的膏药,多亏了那件银白甲,裴思身上免去了不少伤,最重的伤也只有大腿上的那一处,养一养,不过几日也能好个八九不离十了。
沈冉冉走后,房间里顿时冷清许多,两人相对无言。
终于,裴思敛了敛眸子,启唇唤她,“过来,给爷换药。”
站着的人迟疑了一瞬,才拿着膏药站到床前,伸出手去褪下裴思衣物,褪到亵裤时,她脸微微红了红,咬着下唇,“爷,烦请您动一动。”
躺着的人眼中含着兴味,迟迟不动,温冬不得已又开口了,裴思这才微微向上提一提胯,温冬连忙趁着这一丝空隙,将裤子褪下来了,揩干脸上细密的汗珠。
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结实而充满力量与健美,即使身上沾了血污,绑着纱布,却并不让人觉得病弱和嫌恶,反而增添了一丝野性与神秘。
温冬将纱布小心翼翼揭开,重新换上生肌膏,动作轻柔,将纱布打上结,偷偷看向裴思的那处,一道长长的刀伤,沿着缝匠肌蔓延到黑森林,靠近那处硕大。
犹豫间,头顶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不上了难道要本王亲自上”
素白的小手终于覆上了大腿内侧的伤口,开始替他清理那道狰狞的伤口,温冬的手法尽量温柔了,裴思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哼。
温冬吓得身子一抖,弯久了的腰一时撑不住,她整个身子跌倒趴在了男人的下腹上,脸倏忽热了起来,与此同时,肉棒一挺而起,从软趴着变成倾斜向上翘,不偏不倚,清脆的一声“啪”,打在了她滚烫的脸上。
裴思的伤口看着吓人,气势并没有伤到胯部,被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喘息就溢出了喉头,身下的粗壮也越来越兴奋,轻轻地弹跳着,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肉乎乎的小脸。
“……爷,您现在还病着,这样不好,您快收一收。”温冬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从裴思身上爬起来。
裴思被她这娇憨的模样给逗笑了,忍不住想继续逗逗她,故作认真地说:“可爷是正常男人,忍得难受。”
被裴思那明亮的眸子看得慌神,温冬为难地咬住下唇,眼神淋漓,却态度坚决。
终于裴思妥协了,“来换药,爷不动你。”
那只慢吞吞的兔子听到这句承诺,目光对上裴思的眸子,确认一般审视着他,终于继续清理那处伤口。
裴思向下看着,只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趴在了自己胯上,身下的分身被她握住,触感从阳物传到脑海,他可以想象自己的雄伟被她那皙白小手握着,顶端离美人的唇不过毫厘,他的阳物似乎都能感触到她呼出的香甜气息,肉棒胀痛,快感传到脑海,激起一阵惊天骇浪。
方才他只是逗一逗她,现在,他是真的忍得很辛苦了。
他不由得苦笑,奈何满腔欲火只能按捺下,他合上了眼睛,平息身下的烈焰。算了,既然答应了她,不动她了……
忽地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滚烫的欲根上,裴思一惊,身下的欲望顿时压了下去,他蹙眉,睁开眸子,“哭什么”
“没……没什么。”温冬闷闷地回应。
裴思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坐起身子,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的目光无处可避,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未来王妃是那位沈小姐吧,”温冬顿了顿,嗓音有些哑,“奴一个通房丫头是不是会被送出府去”
温冬心里涩涩的,明明得一大笔银子出府是她以前最期盼的事了,为什么现在心里却这么失落,她已经很久没在裴思面前用“奴”这个自称了,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今日被沈家三小姐提醒,才猛然醒悟,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丫鬟。
裴思听到她的话,不知怎得,心里莫名烦躁,不悦地开口,“想走到哪去,成了本王的人还想再找个人嫁了不成”
气急败坏的一通话后,裴思的就觉得自己说得太重,又斟酌着补充道,“那沈三是端王妃的不错人选,你也莫要担心,本王自会照拂你。”
温冬虽然心里仍不好过,但终究没有在说什么。
次日清晨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将她留了下来。
“听说昨日沈家三小姐来了,还说与思儿订婚一事”老夫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现下不过是再确认一遍。
“奴婢听王爷说起了此事,确有此事。”温冬恭恭敬敬回答道。
不料老夫人忽然就摔了杯盏,“胡闹!他怎么能娶一个奸贼的女儿更何况这沈三小姐纨绔之名京中谁人不知!”
温冬敛了眸子,温顺地劝道,“王爷也许有他的打算吧。”他说沈三是端王妃的最佳人选,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有摄政王这个岳丈的助力,端王府的前程定然会锦上添花……
无论王妃这个位子落在谁家的闺秀的身上,于她而言,境遇应当都是一样的吧。35、病后欢(H) 药膏在女人手指的涂抹下,化成水珠沁入肌肤,身上的刀剑伤口开始结痂,好得快的已经开始脱落,裴思忍了十余日了,算上雅集那几日,他快大半个月没碰温冬,实在是忍得辛苦。
温冬似乎也发现了裴思的变化,她每日上药都需要仔仔细细清理他的下面,慢慢就发现储存子孙液的囊袋一点一点变大了,变得鼓鼓囊囊,像两颗硕大的果子,仿佛稍稍一碰,它就能炸开来,溅她一脸的汁液。
她看得出神,不经意间就把心里想到的讲了出来,“爷这两团近日越发大了,好像百香果子,圆滚滚的。”
甫一出口,温冬就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绞着帕子抬头望裴思,却见他满眼都是笑意,薄唇微张,“那,想不想尝尝爷这果子 ”
这语音如琴弦拨弄,又好似一坛子酿了经年的美酒,誓要将温冬灌醉,将她拉入情欲的泥淖,由他主宰,供他饱腹。
她自然,也是想的,目光投向裴思大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露出的意味不言而喻,但下一瞬,她就被高大的背影笼罩,进而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你亲自来试一试,不就知道爷行不行了。”刚刚擦药已经被撩拨起的雄伟抵住玉户,隔着衣衫仍能感觉到那一根肉棒的火热、坚硬。
高耸的胸乳突然受到重压,胸腔微微发闷,温冬张开了唇,想要呼吸更顺畅些,与此同时,裴思的唇舌袭入了她的口腔,带着急切和浓浓的渴望,动作不似以往欢爱时的清冷与从容,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一场压制不住的大火,愈发高涨。
那火焰反扑过来,将裴思的淡漠外套烧了个精光,将他谦谦君子的皮囊化成灰,露出了里面原始的叫嚣的野兽。
这把火也点燃了温冬,她被吻得浑身发烫,一只大手隔着轻纱衣衫在她身上游走,微微带沙的轻纱摩挲着娇嫩的肌肤,比直接的触碰更强烈,带起一处处欲火,从蝴蝶骨到平坦的小腹,从圆润的脚趾到敏感的大腿内侧,星星之火连成了燎原之势 。
不知何时,床上美人衣裙曳地,发丝凌乱,纤细的腰肢高高拱起,承接着男人的吮吸,如同迎风绽开的花蕊,微微颤抖,娇嫩欲滴。
乳首的两株红梅被揉拧得坚硬,愈发鲜红靡艳,如同两滴朱红的墨水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因过于湿润,从滴落处向四周晕开来,染红了周遭的肌肤。
裴思终于吻得尽了兴,喘息着停下来,将人拢进怀里,一开口就听出他嗓音里的欲,“怎么湿成这样了,”他喘息着轻轻笑了,“你也想,……是不是……”
“嗯啊……哈啊,想要……”身下的泉水被打开了泉眼,甘甜的水源源不断涌出来,温冬感觉自己仿佛被掏空了,尤其是花穴,空虚得厉害,迫切想要裴思将她填满。
男人自己也已经忍得额角冒汗了,不打算再挖掘这一汪清泉,迫不及待将胀痛的阳物扶住,只在穴口稍稍摩挲了几下,顺着滑腻的爱液蘑菇头就撑开了小穴,没有丝毫犹豫,劲腰一挺,撑开湿润温软的甬道,撞击一层层蜜肉,直抵花心。
“啊啊啊……”温冬被这猛然的一下填满,喉头溢出一声惊呼,还未出舌尖,就被裴思吞入腹中,她只能发出嗡嗡的呜咽声,
久未经人事的花穴,又恢复成破瓜之前的紧致窄小,裴思一进入她的蜜道就被紧紧包裹住,柔软的内壁仿佛无数张小嘴似的吮吸他的肉棒,最深处的一处凸起直直抵住他的马眼,吸得他腰酥股麻。
浪潮般的欲望在幽谷里尽情驰骋。
“怎么样,知道爷行不行了嗯”
看着身下满脸潮红的女子,表情是极度的愉悦和难受交织,裴思俯下身,爱怜的吻落上了温冬紧蹙的眉。
压抑数日的高涨来势汹汹,让温冬不断发出尖吟,娇嫩的胴体轻轻颤动,雪白的肚皮在阳光的映照下,竟好似雪浪轻波。
阳物撞击的速度慢慢加快,力道一次比一次深,盈盈一握的腰被撞得失了支撑,如茫茫大海里的一叶轻舟,敌不过大海的力量,只能任他肆玩,随波飘摇。
“……”温冬仰头呻吟,汗水打湿鸦丝,呻吟被捣碎,丰沛的爱液流出来,她扭臀迎合男人的抽插,高耸的山峰也随着两人的动作晃动,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惹人注目的弧线轨迹。
裴思张口含住一只,吮吸着这嫣红,一时间,上面吮吸出了咂咂水声,下面下体交合处也不绝于耳,男人低沉的喘息声混合着女人的呻吟,多种声音交织,将他们团团包裹进了猛烈情欲的世界。
“……好深……”温冬忍不住了,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肩胛,紧致的花壁也开始收缩。
花径变窄,将男性的昂扬吸附地更加紧,裴思舒爽地用力吸吮口中的蜜桃,窄臀猛烈进出,次次没入花壶深处。
呻吟开始变为浅浅的呜咽,甬道挤压肉棒,不让它继续深入,裴思被吸得头皮发麻,大掌朝温冬饱满的翘臀稍稍用力一拍,“放松,咬这么紧是要爷的命吗”
猛然被打,痛感和羞耻感转化为更大的快感,温冬一声一声尖叫着,浑身哆嗦,“……啊,好舒服……要去了……”
快感在体内游窜,小腹又酸又麻又胀,花心被撞得酥软不堪,一阵抽搐,她喷出一股温热的蜜液,直直浇灌在裴思硕大的蘑菇头上,随着抽插一缕一缕流到交合处,爱液混合,在交合处黏成一圈乳白色的乳状物。
身下人高潮后的甬道急剧痉挛,一阵蚀骨销魂的紧致,被这一吸一淋,快感自尾椎骨升腾到脑后, 裴思用力抽送几下,也跟着低吼一声,将积蓄了数日的种子喷洒进了子宫。
这股精液又多又浓,全数灌入湿润敏感的花床,抚平刚刚痉挛过的花壁。
这场猛烈的高潮过后,温冬浑身仿佛散了架,如被榨干的清泉,失水得厉害,她瘫软在床榻上,胸脯仍然剧烈地起伏着。
裴思一副餍足的模样,满意地回味着方才的舒爽,亲了亲温冬的唇角,用情欲未褪的嗓音问她,“果子好吃吗”
温冬被问得一愣,没回过神来。
他坏笑着,嗓音如珠落玉盘,“这是没尝出味么那再试试。”
说着又压上了这一团温软。36、苦药(一) 一场云雨初歇。
温冬浑身酸软瘫倒在床榻上,裴思精神十足地站起身子,一身肌肉仿佛刚经过一场锻造,愈发有力健壮,他身下囊袋已软了下去,里头的东西尽数进了温冬的花床,现如今还沿着花穴汩汩流出。
门外的婆子听着里头的响动停了,敲开了房门,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裴思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示意婆子放到桌上,叫她带上门出去了。
他走过去端过那碗汤药,递到温冬的嘴边,“来,喝了。”
温冬有一瞬间呆愣,往日床事之后,她也会喝这避子汤,现在由裴思亲手送上来,心里头反而不大愿意喝了。
她敛上眸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爷,能不喝吗这药忒苦……”
裴思蹙了蹙眉,语气微微沉了下去,“温冬,你得懂事些,往常胡闹些也就罢了,记住自己的身份。”说着手上的药又凑近了她的唇。
对于温冬,裴思是喜欢的,但是他从未想过要她为自己生一个孩子,他的长子得是嫡子,有一个身份妥当的母妃。
他喜欢温冬,但并不是非她不可。
在感情这一点上,他不太理解裴承基的想法,身为皇族,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后院这一枚把控朝局的棋子顶多给一个高些的名分,分多一点宠爱而已。
温冬接过药碗,仰头一口饮尽,药味从舌尖一路苦到心头。
她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心肺仿佛都变成了黄连,梗在胸腔让人难受。 裴思倒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竹青色的衣衫绣着祥云暗纹,衬得他越发风神俊朗,温冬心念一动,就坐起身子钩住了他的脖颈,直用胸前的两团绵软轻轻蹭他,仰起头用湿漉漉的眸子盯住了他。
裴思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一瞬僵硬,他看了眼温冬,注意力又被胸膛上柔软的触感吸引,垂下眼看,雪白的乳峰暴露在空气中,晶莹剔透,轮廓圆润,上面还布满他种下的点点香艳红痕,半晌,他才慢慢抬眼,却缄默不语。
温冬继续勾引着他,白嫩的大腿缠上男人精瘦的腰,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仰起头去寻他的唇,他的唇瓣温软,温冬起先轻轻触碰,见他气息有些不稳却不回应,便加大了力道,张嘴含住他的下唇,湿濡濡的小嘴轻轻吸吮啃咬,随后又微微探出舌尖沿着他的唇瓣往里头试探。
见他抿着唇,牙关咬住,温冬摩挲了半晌也进不去,正欲退回去,那唇又微微张开,将温冬退回去的舌头紧紧裹住,吸入了嘴里。
汤药的苦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温冬笑得狡黠。
为避免擦枪走火,她及时撤离那具火热的身体,裴思蹙了蹙眉,“这药的确苦了些。”
不知为何,温冬突然脑子一抽,提起了沈冉冉,“爷可是心悦沈小姐”
裴思垂下眸子,掸平衣襟上的皱痕,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吐出话语却如同刀剑锋利,“这不是你能问的,她也不是你能议论的人。”37、苦药(二) 病愈后的裴思渐渐就出去得频繁,越来越忙碌,甚至于在外头过夜。
府里那些消息慢慢传到温冬耳朵里,在下人们的传闻中,王爷近日有了心上人,听说是摄政王府上最受宠的三小姐,两人每日都同进同出,情意正浓……
老夫人听到这件事气得又摔了一遍屋子,对这桩婚事颇为恼火。一是老夫人娘家也是个异性王爵,与端王府两家都是世家贵族,沈冉冉一个新贵之家出来的女儿,不但不贤淑,还跋扈得很二是,这沈修德把持朝政,他的狼子野心都传到她这个后院里来了,和这样的人联姻,她觉得甚是羞耻!
但老夫人不同意也没用,毕竟端王府现在归裴思管,他正择日子上门提亲。
温冬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酸胀的,自知道沈冉冉是未来端王妃,她恍然就明白了,裴思并不会只有她一个,既然有了王妃,那陆陆续续就会有更多女人,老夫人就不会是她的依仗了。
想到了这个后,温冬在裴思面前都是小心翼翼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逆鳞。心事就这么自己藏着,也不敢和裴思说,而裴思又不是一个话多的,当初费尽心思写的情书上始终只有“已阅”二字,他永远是淡漠缄默的,像一潭寒水,深不可测。
两人交集最多的时候便是床榻之上,说来实在有些可笑。
不过这样的日子兴许也没多久了,温冬明显感觉病愈之后的裴思已经越来越没耐心对她了,早晚他会喜欢上其他女子。
而她只不过是他的第一个通房,教他床第之事的一个女人。
这一日,裴思依旧没有回府,却来了一个客人,彼时温冬正在北辰阁的园子里浇花,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喧闹,她回过头,就瞥见那一抹惹眼的红色。
许是奴才做久了,温冬见到沈冉冉几乎下意识地就向她行礼。
“听说你就是六哥哥身边那个通房丫头”沈冉冉语气懒洋洋的,坐在仆人给她搬来的美人塌上,叫人猜不出她的来意。
“正是奴婢。”
忽然就有一只粗粝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那仆妇的手劲忒大,捏得她生疼。
沈冉冉仔细端详眼前这个通房丫鬟,心里泛起了醋意,却不屑一顾地开口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身旁随侍的丫鬟连忙附议,“那丫头是什么身份低贱的婢子罢了,哪比得上小姐您半分!”
温冬有些好笑,丫鬟不也是婢子么不过她也不恼,犯不着为狗吠生气。
“本小姐听说你画技不错,不若为本姑娘画一幅,画好有赏。”沈冉冉用团扇半遮着瞧了瞧日头,“把画架子支在那处,现下日光正好,想必也看得清些。”
沈冉冉侧躺在院子里头的树荫下,旁边还有婢女轻轻为她摇扇,她看向温冬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得意。
作画是不难的,只是人有心刁难。
一张张画像,要么画得呆了,要么画得媚了,没有一幅满意。
七月的日头毒辣,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落进尘土里砸出一个凹陷,连睫毛也沾上了汗珠,一眨,就洇过羽睫,渗进了眼睛里。
温冬只觉得眼前发黑,拿笔的手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仿佛从身体了抽离出来,听不到聒噪的蝉声,没有嗅觉,没有触觉,只有眼前那一幅对着她笑意盎然的美人消暑图。
恍惚间,她好像见到一抹竹青色的衣角,也想不起那是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么睡过去应该会好受点吧。38、苦药(三) 当温冬再次醒来,眼前出现的是阿碧担忧的脸,绚烂的晚霞映红了她的脸,倒像是晒成这样的。
她嗓子干得发紧,发出来的声音粗哑,“阿碧,我这是怎么了”
阿碧心疼地抱住温冬,“没事了,大夫说休息几日就会好的。”
温冬环顾四周,心陡然下沉,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我们这是……又回望春阁了”
“沈小姐说不喜你,王爷他……他就把我们遣回望春阁了。”阿碧说的含含糊糊,可温冬还是听明白了。
她忽然就忍不住了,泪水像绝了堤坝的江水,止也止不住,洇湿了阿碧的后背。
记忆里自己从未如此哭过。
一觉醒来失去前十四年的记忆,身边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谁也不记得,她不曾哭
被父母狠心卖到王府,受人欺凌,她也不曾哭
她自认为能洒脱豁达,用暂时的委身于人换来下半生的自在,为何现在连心都失了
可叹世间之事从来不是平等的,一颗心未必能换来另一颗心。
在望春阁住了十余日,北辰阁里没有丝毫动静,听闻裴思已经上沈府提亲,想必这对未婚夫妇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所幸在望春阁的日子清净,没了裴思整夜的纠缠,也不必担心沈冉冉的刁难,温冬试着将这份委屈埋在心底,毕竟坦露出来也无济于事,徒惹自己一个人伤怀。
阿碧瞧着温冬精神渐渐好起来,面色红润,整天还自己寻些乐子,好像从这一场事情中缓过劲来了,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老夫人派人来请她过去,温冬微微犹豫片刻,还是跟着去了。
踏进老夫人的屋子,温冬走近跪下,请安道:“奴婢请老夫人安。”
老夫人微微颔首,“起来吧。”
温冬站起身,安安静静垂首立于旁侧。
老夫人是满意温冬的,作为裴思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通房,这丫头也不娇躁,识大体,懂分寸,比起那个沈冉冉,她是越看越顺眼。
“想来你也听说了,阿思过不了多久就要迎娶沈家女了。”
温冬垂首不语,也看不见她的眼神,老夫人继续说道:“老身先前便许诺你妾室的名分,你莫怕受了委屈,虽说思儿有自己的主意,但这妾室的位置老身还是做得了主的。”
温冬看着鞋面上的流苏络子神情微怔,半晌,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攥住了衣袖,缓缓回答,“奴婢若是想出府也可以吗”
闻言老夫人不由得讶异,显然被这句话问住了,“若是先前,老身就做主将卖身契还给你了,只是如今你是思儿的人,那身契自然在他那存着,你若真打定了主意,老身替你问一问。”
“多谢老夫人。”温冬嗓音淡淡,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39、月夜 是夜,月明星稀。
温冬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睡眼惺忪,只见床边有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她揉了揉眼睛,看得清了,原来是裴思。
银白的月色洒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笼住了他的面容,腰间系着白玉腰带,修身窄腰,朗朗如日月入怀。
想来最近与沈小姐相处甚欢。
温冬想着就要出府了,胆子便大了起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长身玉立,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整个人如同浸没在了无边的月色里,连眉眼都沾染上了,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温冬瞧得越久,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这清冷之中似乎还带着阴沉的寒气。
仿佛水面下的冰山,这种隐藏的狠厉叫温冬心里发虚,可自己明明未做错什么,也好久不曾见他了。
裴思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床前,解开玉带,缓缓坐到了温冬身侧。
“做什么”温冬警惕地避开,往里头挪了挪。
回答她是一阵寂静,随之而来的裴思带着热气的吻,如雨滴般落在她身上,他一嘴衔住她玉珠般的耳垂,恶狠狠地说:“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干你!”
温冬闻言奋力挣扎,在男人的怀抱里拳打脚踢,“放开我!”
这力道如蚍蜉撼树,反而激起裴思的兽性,将她两只手钳住压过头顶,又用系床帘的绳子绑住,大手将她的双腿推到胸前,一朵粉嫩的花蕊就这么赤裸直接地暴露在眼前。
温冬挣脱不得,被这个羞辱的姿势气得满脸通红,不管不顾地骂道:“你禽兽!我说了要出府了,你为何不能放过我!”
这句话触到了裴思的逆鳞,他手上的力道更加重,将那对乳儿都压得惨兮兮的。
他眼眸发红,如同黑夜中伺机而动的野兽,下一瞬,就俯身到了温冬腿间,舌头强势地直击花核,用力地含住它,吮吸轻咬,不多时,腿间就传来了哧溜水声。
温冬恨自己身子不争气,咬住唇,不让呻吟溢出来,一双眸子憋得水淋淋的。
“身子倒是比人诚实……”裴思看着自己舔舐出来的蜜液,用手勾出一股,放进嘴里品尝。
“不过是……哈啊……是正常反应罢了……啊啊……换个人也是如此……”温冬嘴硬,不肯松口,于是迎来裴思更猛烈的撩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花穴,缓缓一下一下地进出着,每一次都戳中花壁上的敏感点,带出丰沛的花蜜。
“想不想要”他附上她的颈窝,远看如同鸳鸯交颈。
温冬紧闭嘴唇,任他手指抽插,将眼睛闭上了。
“想不想要”催问声更急了,手指进出更快。
温冬忍得辛苦,豆大的汗珠冒出来,呻吟从鼻腔里透出来,惹得裴思身下巨物更加胀痛,他喘息声愈发粗重,汗水顺着睫毛滴落到温冬的乳首上。
两人在情欲的浪潮中相互折磨,等着对方耐力耗尽,等着另一方的妥协。
最终是温冬败下阵来,她松开牙关,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我要……哈啊……要”
裴思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撬开她的贝齿,侵入她的唇舌。
“可心悦于我”他抛出了心中的深藏的问题,既忐忑又带着雀跃。
“……哈啊,心悦的……要…要……”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裴思立即掏出热铁般的阳物,毫不犹豫,一入到底。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高潮迭起的情事中达到了暂时的和解。
月色笼罩着两具交缠着的滚烫肉体,万物寂寥,只剩下男女低低的湿热喘息。40、疑是故人来 温冬没能拿到她的卖身契。
昨晚两人折腾到半夜,今晨,天还未亮,裴思就起身走了,临走之前朝她丢下一句颇有警告意味的话。
“没有本王的允许,出府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温冬闷闷,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既然爱上了其他女子,为何不能让她好过
早知道当初驾着马车一走了之……
昨晚……便当她嫖了一场罢,自己原先就馋他身子,也算不得亏本。
对于裴思拘着温冬,不肯放她走这件事,温冬是不恨他的。
毕竟你喜欢一个人那人却不喜欢你这种事情常有,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左右现在自己吃穿用度都不愁,只是看着裴思和那沈冉冉你侬我侬也忒让人心堵!
温冬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出神地想。
望春阁位置偏僻,清幽得很,温冬近日发现抄佛经是个消磨时间的好法子,还能修身养性,她每日闲下来就誊抄一些,也能为老夫人祈福。
起初,佛经晦涩难懂,温冬难得静下心来,暗暗嘲笑自己果然六根不净,连经都抄不顺畅,后慢慢能悟出几分佛经里的无尽奥妙,遂渐入佳境。
不知不觉,日子就过得快起来,转眼就到了秋天,呱噪的夏蝉终于消停。
一层秋雨一层凉,许是受了凉,老夫人突然之间就害了病,本以为服了药好好将养一阵子就可痊愈,那病总是缠缠绵绵,断不了根。
裴思却反常地更加忙碌,开始连着几天都不曾回府。
温冬担忧老夫人的身体,便想着去寺庙里讨一张祛病符。
阿碧和老夫人身边的婢女陪着她,一顶小轿晃晃悠悠出了王府,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到了佛寺。
下了轿子,她叫阿碧她们在外面等候,一个人进了寺内。
径直去大殿礼佛,供奉香油钱,待讨得了符纸便欲转身回去,忽听得一女子唤她的名字,似是与她相熟,可记忆中并未有这么一个人,温冬疑惑地侧目望去,只觉得那女子面容有些熟悉。
再定睛细看,女子身旁还立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记忆一下子就闪过眼前——是那日花园里的两人!
温冬记得安平郡主那日说要抽她鞭子,难道已经查清楚了自己的底细特意在这里堵着教训她
听闻这安平郡主娇蛮,温冬欲转身就走,却被那女子按住了肩膀。
“见着师姐你跑什么”
闻言,温冬更加疑惑,不是为那日撞见一事自己又何时冒出来一个师姐
品夏见温冬的反应,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带着温冬去了偏殿的角落,“真不记得我啦我是你二师姐!”
“姑娘,你我就前不久才见过……”
心一沉,看来是真不记得她了。品夏拉住温冬的手臂,眼神恳切,“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难怪两三年不见你回去,我们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师父要是知道了,得被你气死。”
温冬就看着一个娇艳的美人拉住她的手,喋喋不休地说开了,她被这情形弄得有些恍惚。
“跟师姐回去,叫师父的相好治治,说不定还有救,要是不记得也无妨,从头学过就是了。”
“多谢姑娘好意,温冬心领了,但姑娘所说之事,我的确毫无印象,更何况我现在是端王府的人。”言下之意,是不愿随品夏走。
品夏稍稍一想,也能理解温冬现在的拒绝,毕竟自己于她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轻轻叹了口气,品夏从手上摘下一个缠花银镯子,给温冬戴上了。
“罢了,你现在不记得我,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你先回去,要是有事找我,去安平郡主府上通传一声,师姐一直在的。”大不了,日后将她敲晕了带回去,“这镯子还记得怎么用吗……算了,再教你一次,看好了……”
温冬坐回轿子的时候,回想起偏殿的对话,心里生出一股暖流,她对那位品夏姑娘的确有着莫名的亲近,或许,她们以前真的相识……41、醋意 回府后,温冬先去老夫人房里坐了一下午,用了晚饭才回望春阁。
一进门,她就感觉屋子里气氛不大对劲,她屏退了阿碧,对上裴思的目光。
自从上次那一晚过后,她快两个月没见着裴思了,裴思忙着他的事务,温冬也刻意避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终于裴思冷冷地开口打破了僵局,“你一个人去寺庙做什么”
“自然是礼佛。”温冬垂下眸子,语气柔和。
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端王爷还有闲情派人监视她,想到这里,温冬心里暗暗嗤笑。
“那你手上的镯子怎么来的,哪个奸夫送的”
他派去守着温冬的人禀报,她一个人进佛寺呆了一个时辰之久,区区礼佛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裴思盯着那只镯子,愈发觉得碍眼。
温冬被这一番话引得发笑,她抬眼对上裴思的目光,眼睛明亮,“在王爷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么”
“不然你求着出府做什么。”男人的隐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目光化成刀子似乎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剜开来,看看她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一阵无力感用上心头,温冬忽然不想解释了,反正眼前这个男人不爱她,只把她当作所有物。
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扬起头,无畏地冲裴思回道:“是又如何当初是王爷不肯放我走的,须知留得住人,却未必留得住心!”这番话一说完,她见着裴思气得眼角发红的模样,心里顿时畅快起来,有种报复的快感席卷了她。
“淫妇!”男人气急败坏,猛地将人按倒在桌子上,扯下那令人厌烦的银镯子,用力将其扔出了窗外。
他不管不顾地撕开温冬的衣裙,动作粗暴,毫不怜香惜玉,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秋风中,突然这么一凉,那团温软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温冬被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男人将她的衣物尽数撕碎,她想咬住裴思的手,却被死死掌住。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这么直接得插入生涩的甬道,温冬疼得叫出声来。
“你该庆幸自己还是干净的。”裴思冷笑,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他多疑,无情,偏偏还爱偷食人心。
女人浑身赤裸,一身雪肤被冷风激出了疙瘩,男人衣着整齐,只有鬓发有一丝凌乱。
他将温冬的一条腿抵住,使那条腿与她的身子近乎垂直,这羞人的姿势使得花穴大张。没有任何前戏爱抚,裴思掏出阳物,自己用手套弄得硬了,直接捅进温冬紧致的甬道。
“啊啊……疼……”没有爱液的润滑,硕大的阳物仿佛一把尖刀捅进身下,温冬疼得泛出了泪花。
“疼你不是想得紧么爷不过是这两月没碰你,就妄想找奸夫了,今晚让你吃个够!”
男人劲腰猛力耸动,粗长的阳物进进出出,仿佛要将身下的人狠狠肏烂。
温冬已经疼得说不出骂人的话了,只好放肆地哭,将这些日子的委屈一齐哭出来,渐渐地,身体分泌出保护的滑液,身下的疼痛慢慢减轻,反倒是上面的哭声越发大了。
裴思憋着一股气,疯狂地挺进抽插,却找不到发泄的点,却被温冬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心里的火气更加大了。
“被爷肏就这么委屈”裴思的声音贴着温冬,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无边的阴沉。
“放手!放开我!”温冬尖声叫道,身子贴着桌子扭动,“你这般对我,将来莫要后悔!”
裴思充耳不闻,眼里戾气横生,更加发狠肏弄,越发下死力地进出。
一场情爱,两个人的折磨。
这一日过后,温冬便被禁足在望春阁,裴思每晚都过来逼她行欢,温冬越是抗拒,他越是折腾,将她的不情愿一一用行动报复回去,在床榻之上以百倍千倍的方式还回去。
每天起床温软只觉得双腿发软,立不住身子,她恨恨地诅咒裴思:迟早有一天精尽人亡!
温冬去找那只银镯子,遍寻无果,她也试着让阿碧去找品夏,还未出后院,就被裴思的人拦住了。
其实品夏偷偷来找过温冬,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的望春阁附近藏了那么多侍卫,于是,品夏觉得端王还挺宠爱她这个小师妹的,遂放心地和安平厮混去了。42、天寒 天气渐渐寒冷,树梢的叶子都掉了个干净。
温冬拢了拢袄子,窝在塌上,一盆炭火烧得正旺,她向来怕冷,冬天离不得这些。
忽然门外一个小厮探进头来,“姑娘,王爷唤你去北辰阁。”
裴思怎么平白无故来找她,平日都是他来望春阁的呀,心里虽有疑惑,但温冬还是跟着小厮去了北辰阁。
说起来,她离开北辰阁有小半年了,这院子里的布置竟和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差别。
一路到了大院,小厮让温冬在院子中庭等着,凛冽的北风吹得哗啦啦地响,温冬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心下越发疑惑,裴思排场何时这般大了
不知等了多久,温冬的脸都有些麻了,才见一众丫鬟婆子拥着人出来,是沈冉冉,她抚摸着新做的丹蔻,看着温冬微微笑。
那笑让温冬直觉得发寒,沈冉冉还未开口,就有下人冲了上来,一脚踢中温冬的心窝,按住她的头,“大胆奴才,见了我家小姐还不跪下!”
温冬还未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怎么是沈冉冉在这
她身旁的丫鬟开口道,“小姐,王爷既然和你已经订下三日后的婚期,那这通房丫鬟自然是归您管的,想必王爷也不会有微词。”
沈冉冉娇笑出声,“说得有道理,”她捏住温冬尖细的下巴,“听见了么,本小姐三日后就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我听说最近王爷日日歇在你那里”沈冉冉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嫉妒,手下的力道更加重。
“本小姐今日特意来整治的,一个区区的通房丫鬟,还想得王爷的独宠不成!”
眼前娇生惯养的女子笑吟吟的,却笑意不达眼底,“想必是这狐媚皮子惹的祸,本小姐替你除了。”说完,沈冉冉抽出腰间的软鞭,向温冬狠狠抽过来。
温冬没有动,她满脑子都是三日后裴思成亲的话,为何府里上上下下都不曾告诉她为何沈冉冉能借裴思的名义在这王府来去自如
难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未成亲就如此亲密了么今日之事是裴思默许的
温冬越想心越寒,裴思真有可能这么做。那日给沈冉冉作画一事不就是证据么。
若真是如此,那裴思未免也太无情,好歹夜夜压在她身上喘息,半点不念及往日情分!
她身上冷成一块冰,心也冷了,丝毫未察觉挥过来的劲鞭,生生受了一道,一道狰狞的血痕印在了脸上。
疼痛让她回神,沈冉冉正欲挥下第二鞭,被温冬猛地拽住了鞭子,又借着劲一拉,一甩,将沈冉冉绊倒在雪地里。
不过瞬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一瞬还柔柔弱弱的丫头,下一瞬就这般狠厉,众人愣在当场,痴痴站着。
沈冉冉见状,气得破口大骂,“没用的奴才,看什么看,还不给我绑了这个小贱人!”
在场的侍卫闻言团团包围住了温冬,很快将她手脚缚住。
沈冉冉气急败坏,凌厉的鞭子如暴雨般砸到温冬脸上,身上。
这些鞭子起初还生疼,后面竟也麻木了,温冬如同一个残破的木偶娃娃,任由鞭子向她挥来,眼睁睁看着动弹不得。
待沈冉冉打得累了,终于收了鞭子,她转过身整理衣襟,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将她手脚缚住,丢到池子里泡着吧。”
温冬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只感觉天旋地转,血色漫过自己的眼睛。
一阵刺骨的冰冷包裹住了她,水渐渐没过她的口鼻,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挣扎和呼救,只听见耳边北风依旧哗啦啦地响,天地一片白茫茫。
就这么死去了吗实在是太冷了,她这么一个怕冷的人,最后竟然这么死去,不过除此之外好像也还不错,一个通房丫头的命运实在是苦,来世她不要做丫鬟了,做个自在的人,可好
寒冷刺骨的水灌进耳朵,岸上人忽然乱糟糟地吵闹,似乎是裴思来了。
她终是挨不住,眼皮重重地垂下来了,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快去请御医!”这声音如同一只困兽的嘶吼,充满绝望和愤怒。
裴思赶来只见一个头顶浮在水面上,他不顾一切跳入水中,捞出了温冬,两人浑身湿透,发丝绞在一团,他抱着温冬一言不发,走到了沈冉冉面前,狠狠踢了她身旁侍女一脚,踢得见了血,他冷冷地看向主谋,“若你还想做这个端王妃,安分一点,本王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沈冉冉被裴思满身的戾气吓得不敢出声,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裴思,即使他平日在他面前冷冰冰的,可对她有求必应。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哭出声来。
裴思对沈冉冉的哭声无动于衷,清冷的嗓音仿佛淬过寒冰,“今日所有动过她的人,也尝一尝她受过的滋味吧。”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哭声、求饶声,闹成一团,唯独怀里的人安安静静。
裴思忽然心的一块被人狠狠抠住,痛得他无法呼吸。43、雀儿飞走了 池水包裹住了温冬,渐渐地不再寒冷,反而开始温暖了,仿佛回到了最初母亲的羊水里头,温暖而安全。
她迷迷糊糊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四周都是墙壁,她疑惑地伸出手抚摸上去,那墙壁竟随之出现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妖娆的女子带着四个小女孩嬉戏,领着她们读书写字,她没有由来的就知道,中间那个扎着两个小辫的是她小时候的模样。画面交换,墙上的人渐渐长大,突然画风一转,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房间里点着灯,发出微弱而发黄的光。
床上有两个男女,女子压在男子身上,那女子背对着温冬,男子的面容被遮住了,看不真切。
女子扭动着腰肢,双手在男子身上游走,而那男子四肢皆被绑缚住,房间里传来男人抑制不住的喘息。
温冬想走上去瞧个清楚,那女子忽然转过头来,冲她一笑,眼眸盈盈仿若泛着水光,风一吹,面纱掉落,露出了熟悉的面容。
四周的墙壁顿时分崩离析,化作刀剑穿过她的身体,温冬直觉得头痛欲裂,那些碎片直往她身体里钻。
随着一声大叫,温冬猛地睁开了眼。
她垂眼看向床边,又是阿碧陪着她……
身上的鞭伤还隐隐做疼,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轻声唤阿碧,“醒醒,阿碧。”
阿碧见温冬终于醒了,喜不自胜,握住她的手问她可有什么不适。
“我想吃枣泥糕。”
“好,我这就去给你做,你稍稍等我一会,这糕有些费时。”
“好。”温冬乖巧地应道。
阿碧离开后,温冬试着下床活动,竟然勉强能走,一瘸一拐走到望春阁外,只见整个端王府皆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她神色黯了黯,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救她一条命。
她回到望春阁里,寻出一顶帷帽遮住满脸的纱布。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住过的这间屋子。
望春阁,望春阁,一座望不到春天的阁楼。
那就让它死在这个冬天吧。
温冬的眼里映出火苗狰狞的笑脸,她朝那火微微一笑,火焰像是受到了她的鼓舞,愈发嚣张,吞噬了床帐,向四周蔓延开来。
温冬运着内力,飞身到墙头,静静看着这一场大火,府内的小厮们都去前院准备喜事了,这里倒是可以烧个干净。、
大火越来越大,仿佛和全府上下的红色布置斗艳似的,越来越大,越来越红,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得红。
这个冬天真是冷啊,是她十七年中最冷的冬天,温冬默默想着。
她看向远处北辰阁的位置,或许,临走前,要给裴思一份新婚贺礼,至于沈冉冉,等她伤好了再好好和她算账。
火势带起一股气流,吹得温冬的衣裙飒飒作响,她立在墙头,眸光似箭。44、重逢 京郊茶馆。
天气炎热,秋老虎张牙舞爪,因而这家茶馆的生意格外好,大堂内坐满了人,南来北往的不同口音混杂着,茶馆内人声鼎沸。
两个青布粗衣的汉子喝得有些上头了,嗓子便不自觉开始扯大,有一道没一道地聊着。
“你可知今年京城里头最议论得最凶的事情是什么”这口音一听就不是京城本地人,想来是初来京城提前打听了不少消息。
另一个瘦弱一些的汉子又喝了一大口酒,醉得更加厉害了,“莫非是指沈修德下台一事”
那人见他知晓几分,便愈发起劲,“正是,不过这事又不单单只是这么简单。那一日原本是端王和沈修德的三女儿成亲之日,全城一派喜气洋洋的,没想到,新郎官带着御林军就将沈府包围了,原来这沈修德私通敌国,毒害肱骨之臣。”
“那新娘子如何处置了”
“嗨,说来奇怪,明明两人是情投意合定的婚约,结果端王对这位没进门的王妃半点不留情,可怜那女子嫁衣都未穿热乎,就被人押进了天牢,只等着秋后问斩了。”
这厢两人唏嘘不已,邻桌的一名白衣女子却扯唇笑了笑,一顶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窈窕的身姿,她起身结清酒钱,朝城门的方向去了。
温冬是特意来看沈冉冉的下场的。
原本打算自己动手,没想到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养伤的半年里,她忽然就看明白了一些事,沈冉冉和裴思的婚约不过就是一个幌子,那婚约就是假寐的前狼,也只有裴思这种冷情的人能拿得稳感情这枚筹码了。
“把帽子摘下来。”守城的士兵拦住了温冬的去路。
“小女今日感了风寒,怕染给了诸位。”
“不妨事,你只管摘下来。”士兵执意要查看。
温冬抿了抿唇,撩开了帷布,将脸颊露了出来,只见守城士兵眼中松了一瞬,给温冬放了行。
人皮面具的触感细腻,自家师父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入夜,京城里仍是一片繁华之景,集市上人流如织,温冬摘了帷帽,向四处悄悄察看着。
这一次进城,也是为了顺道干回老本行,第一次采花折在了裴思身上,算她倒霉。
不过师父自幼就教导她,做人不能轻易气馁,尤其是采花这项事业,最忌讳的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多时,温冬就找到了今晚的目标,一个蓝衣公子,模样瞧着倒是挺合她胃口的,就是这身板看上去有些文弱了,不若裴思精壮,不知道在床上能不能禁得住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怎么又想到他了。
温冬把这归结于自己采过的男人太少,多采几个,总会遇到器大活好还比裴思温柔的男人。
一路尾随着那书生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巷,看着四处无人,月黑风高,温冬觉得是时候拿出采花大盗的气势来了,她从黑暗中探出身子,捏了捏嗓子,娇滴滴地唤道:“郎君,今夜可有人作陪”
下一秒,一道黑影覆盖住了她的身子,男人的语气阴恻恻的,他贴近温冬的唇,轻轻出声,“怎么,今晚你还想去别人怀里”
温冬仿佛被人揪住了脖颈,人皮面具下的脸开始紧张得泛红,她暗恨自己的不争气,难道做奴才还做习惯了不成
“公子麻烦让一让,唤的不是你。”她伸出手往前推开压过来的男人。
“今日城门之上我就认出了你。”裴思没被她推开,反而重重地将人嵌进了怀里,抵住怀中人的颈窝,将她的气息深深吸入胸腔。
伪装被识破,温冬在他怀里挣扎,裴思却越抱越紧,终于,她无力地出声,“你轻点,我喘不过来气。”怀抱这才松了松。
“端王爷莫不是把那些事当真了信里头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温冬露出娇媚的笑,抬手抚上了男人的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呵气如兰,“还是,王爷心里记恨着我,想要杀了我”
提到信的事情,裴思额角发跳,他蹙眉解释道,“我并非要杀你。”
“哦那还真是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随我回去。”
“王爷这是说笑虽然您这朵娇花难采,可也不能让我只采您这一朵呀,天底下俊俏男子何其多,还是要时常换换口味的。”
裴思叹了口气,“沈冉冉的事是我不对,没护住你。”他试探地朝温冬的唇角印下一个吻,意外地没有被躲开,紧接着,吻移到了思念已久的唇瓣上, 将其轻轻含住舔吮,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原谅我好不好,嗯”舌头滑入温冬的口腔,追逐着那片丁香小舌,两人唇齿相依,空旷无人的巷子里两人的亲吻声格外清晰。
温冬抱住了男人,随着这个吻的加深,裴思的气息开始变得粗重,这时,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覆上了那根硕大,隔着衣物轻轻挑逗着它。
见温冬主动地握住了他的肉棒,裴思更加疯狂,身下欲望高涨,很快就顶住了温冬的小腹。
“好想要你……”裴思的喘息低沉而性感,他拉开女人的衣襟,在精致的锁骨上种出一朵朵靡艳的花,像是要将怀里的人吃干抹净。
“可是我不想要。”毫无情欲的声音打断了升腾起来的暧昧。
温冬稍稍一挣,就离开了裴思的禁锢,她眼眸中带着笑,如同罂粟一般伫立在裴思面前。
裴思感觉有些不对劲。
“药效应该也差不多了,这药本来是留着对付今晚的俊俏郎君的,王爷既然来了,就先给您试试。”她后退几步,找了一个树墩子坐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眼前满脸情欲的男人。
“以往呢,两种药是不一起下的,可这次呢,本姑娘不打算采你,也就无所谓了,也想瞧瞧这蒙汗药和合欢散混在一起是什么效果。”
药效渐渐加剧,裴思心底一沉,果然不该对她掉以轻心……
无力感漫向四肢百骸,他支撑不住身躯,瘫坐在青石板上,可偏偏欲望都冲到了身下,肉棒又胀又烫,迫切地渴望着紧致温暖的套弄,可手却动不了,只能任由欲望呐喊,得不到宣泄。
“王爷的裤子被顶得好高了呀,要帮忙吗”温冬走近了裴思,蹲在离他一步的距离,撩起男人的袍子,手指尖轻轻按上了龟头,只听头顶同时溢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喘息。
裤子被划开一道口子,热铁般的阳物弹跳出来,温冬还不消停,又握住肉棒套弄了一会,弄得马眼处渗出了一股透明的滑液,裴思浑身都发烫,散发出来的温度使得周遭的空气都热了几分。
感觉到有精液要射出了,温冬终于停了手,拿出帕子擦了擦,继续坐回树墩子,笑吟吟地看着裴思。
“哈啊……卿卿,帮帮我……”男人混沌的目光透着迷离,眼尾发红,被这求而不得的情欲弄得发狂,他的眼睫上都沾了汗,轻颤几下,终是滑落进了散开的盘金丝白袍的衣领里,洇出一道道水痕,既清贵又撩人。
身下肉棒愤怒地高高昂起,棒身的纹路如同蛟龙盘柱,拱起顶端硕大的蘑菇头。
欲望被催情药驱动着得不到纾解,只能持续地折磨着裴思,这感觉如同时坠入冰火,分不清是冷是热,是痛苦还是快感,仿佛下一秒就能登极乐却始终找不到入口,既焦灼又无力。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目泽深深,似乎是承受不住了。
终于,温冬起身恨恨道,“算了,万一把你玩坏了,对不住老夫人。”
素手抚上了紫红色的巨物,裴思顿时感觉脑中炸开一片烟花,身体中的汹涌的情潮找到了方向,一股股电流迅速冲向身下,几番动作,终是泄在了白袍上,空气中弥漫开石楠花的味道。
“王爷,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这朵花我尝过了,味道不怎么样。”45、为何不能是我 温冬自认为已经把话讲得很清楚了,却没想到裴思丝毫没有听进去。
前天晚上那个风流的尚书公子,昨天晚上那个健硕的小将军,眼看着就要搭上话了,偏偏被这厮横插一脚,坏了她的好事!
今晚居然愈发肆无忌惮,自从出客栈就一路跟着她了。
温冬额角青筋隐隐发胀,猛然朝身后大喊,“端王爷白日公事繁忙,晚上又这样劳苦,可真是辛苦!”
这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可裴思却不恼,他从拐角处现出身形,“我的身体好你又不是不知。”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温冬就想到了那段被他夜夜折磨得下不来床的日子,怒气又旺了几分。
“再说,我与你仔细瞧过了,那两人那物都不如我大,长得也不如本王。”提到容貌裴思特意正了正身子,将脸往温冬面前凑了凑,往日对外貌最是不屑的他,忽然庆幸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
“王爷还是留着精力给您的后院吧。”温冬睨着他,语气冷淡。
“从来都 只有你一个。”裴思光光的眸子看向温冬,半晌,见她依然不为所动,便有些急了 ,“采我也是一样的,为何他人可以,本王不行。”他此时只想温冬能考虑考虑他,即使是纯粹的馋身子也无妨,他有信心让她没力气找其他男人。
女子并未打算回答,准备转身离去。
“为何不能是我!”
衣袖被男人紧紧拽住,叫人挣脱不开,温冬终于转身回头,她怒极反笑,一双水晶似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裴思,“王爷这是要以势压人”
裴思被这句话堵住了嘴,可他若是不赖着,此事定然没有回转的余地,是以那只手仍然攥住袖子不放,他沉默着不松手。
“ 为何不是你呵,王爷忘了吗,当初我就有奸夫了。”温冬将“奸夫”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难道心悦我的话是假的么”裴思目泽黯了下来。
“戏言罢了,王爷还当真。”
“那我如何做才能请罪……”
温冬眯着眼,上上下下将裴思打量了一遍,脑子一抽,话就跳出了喉咙,“王爷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喜欢女人,”她看向裴思的裤裆,““奸夫”是个女子呢……”
这次,温冬只轻轻一甩,袖子就逃离了裴思的禁制,也不管愣在原地的男人,飞身消失在夜幕中。
裴思在原地呆了半晌,依然有些不愿相信方才听到了话语。
回过神来,温冬已经走远了,他决定去客栈等她再问清楚。46、喜欢谁 梆梆梆……
街道上更夫的声音振荡在空悠悠的街道上空,依稀一点灯火在黑夜中晃晃悠悠,显得愈发孤寂。
裴思攀引着窗棂,正欲推窗入内,一声娇喘打断了推窗的动作,他险些没抓稳。
娇喘声越来越大,隐隐能听出是两名女子的声音 ,还夹杂着肉体相碰撞的暧昧声响。
推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裴思的潜渊般的眸子泛起汹涌的浪潮,那只手转而握成了拳头,他想冲进去拉开纠缠的两人,但是,此刻,他又以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呢
是啊,她刚讲过,心悦是戏言,她不喜欢他,喜欢女人
她要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浓烈的无力感包裹住了他,裴思越想心里越酸胀,也越发悔恨。
恍惚间又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她,又看到了望春阁的那场大火,叫他心痛、心慌。
当初为何自己要一意孤行
可是现在,要放她走吗裴思默默问自己,他眸色浓重,闪过一抹厉色,拳头又紧了紧。
他不甘心,也舍不得放她走。
“哈啊……好……好舒服……”里面的女声如泣如诉,昭示着这一场情事的酣畅淋漓,低低的喘息声听在耳朵里却如同轰轰车轮之响,滋滋的水声渐响,裴思的眼神愈发猩红,他能想象出如今房内的景。那一朵粉嫩的小穴此刻正在她人身下绽放,那些蜜液源源不断流出来,又被大口吞吃掉。
迷离的眼,绯红的唇,她整个身子应当都是汗津津的,发丝贴在耳边,乳波荡漾。
“嗯啊……啊……”细细密密的娇喘声溢出到窗外,如同老虎的爪子狠狠挠在了裴思心上,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明知道自己该走,却挪不动腿了,仿佛还在隐隐期待些什么,期待着,她说一句不愿意。
房内的水声停了,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来,浸透着欢爱后的暧昧,“你说,姐姐是不是比男人舒服”
“嗯……嗯……”回应的声音模模糊糊,还带着沙哑,像是被弄得累了。
“喜欢姐姐还是那个端王爷”
裴思耳朵一动,准确地捕捉到这句话,他贴近了窗户,害怕听错。
“……只喜欢姐姐,一直都喜欢……姐姐。”
心脏被狠狠揪住,痛得透不过气来,裴思苦笑,他喃喃自语,浑身的气势都散了,眼中只剩化不开的悲伤,“只喜欢她么一点点都不喜欢我了吗……哪怕一点点也可以的……”
裴思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浑身都是颓靡的气息。
天终于亮了,有人敲门,而屋内的两名女子还未醒,睡得深沉。
门外的人耐不住了,大声喊道:“师姐!你住我房间就算了,怎么还把门锁了!”47、回去 一只素手慢悠悠地撩开了床帐,慵懒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知道了,这就来给你开门。”
温冬一进门便闻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看向床帐的目光微深,心下了然。
“嚯,好大一股酒气,难怪昨晚等不到你回来。”品夏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继续说,“昨日安平告诉我,沈冉冉死在天牢里了,她那副养尊处优的身子没熬到问斩,听说沈修德当下就疯了。”
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是么也算是报应不爽。”她唇角微微一扬,将那盏茶尽数饮了,顿时觉得宿醉消去不少。
“师父叫你回桃花谷,左右这沈冉冉都死了,你留在京城也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事情,”温冬瞅着她师姐,“京中好多男子等着我临幸呢。我不回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端王爷的事,这京城毕竟是他的眼皮子底下,你换个地方,免得和他遇上。再说……”品夏的眼神暗了暗,“这里住着也没谷里头舒服,昨晚一只猫儿在这窗户外闹出不小动静,扰人清梦,叫我轰走了,也不知今晚还会不会来。”
温冬疑惑地看向品夏,“猫儿前段时间都没有听见响声啊,现在也过了叫春的时候,应当是偶然吧。”
“那可不一定,六月还会下雪呢,世上的事情可没有个定势,你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走吧,等会儿日头高了,热得厉害。”
“行。”温冬忽然看向床帐又看看品夏,压低了声音,“师姐,你这是从良了”这话里带着笑意和揶揄,一双笑眼弯弯望着品夏。
难得脸红的师姐嗔了她一眼,脸颊染上淡淡绯红,如海棠春睡醒,愈发娇艳,“多管闲事!”
行李没什么好收拾的,温冬象征性地背上了一个小包裹,带上了采花必备装备,“师姐,那你要记得多回桃花谷看我。”
品夏朝她挥挥手,潇洒地挽着安平郡主消失在城门口。
果然是重色轻我……
城外的枫叶红得热烈,一如城内的繁华热闹。
温冬深深地望着这一座城池,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第一次出谷,就在这座城里生活了三年,时间在成长她,正催促她,使她在一些事情上发生了改变。
她在这里爱上过一个人,也在这里吃了苦头,情爱的好滋味她已领略,坏滋味也一并尝了。在谷里养伤的那段时日,她爱坐到山顶上,向一片云一颗星凝眸,师父问她:“冬冬,想什么”
“看星星。”她轻轻地说。但同时又在心底里自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想的很多很远,可是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像是洞悉一切,却不再说话,后来也没有问温冬,只任由她继续想,终有一日会想明白的。
温冬终于转身,像是斩断了和这座城池的最后一丝纠缠。48、是谁 立秋之后,白日渐短,天气也开始冷起来,温冬白日赶路,晚上就睡在树桠上,别的都还好,就是后半夜总是冻醒,要不是对野外的狼群落下了阴影,她还是愿意睡在火堆旁边。
草草烤了一条鱼果腹,温冬就熄了火堆,将灰烬的踪迹抹去,攀上一颗茂密的大树,将身子隐在郁郁葱葱的枝叶里,抱着胳膊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照旧被冻醒,她有些烦躁,却因身子太冷,连怒火也升腾不上来,这又叫她十分气馁。
天已经黑黝黝的了,月亮躲进了黑云了,时有时无,温冬睡在树叶的遮蔽下,仿佛处在一片混沌之中,看不见东西,听觉却更加敏锐。
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天这么黑了,四周都是杂乱无章的野草和灌木,这种情景让温冬的睡意一下子没了。
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藏在手心,聚精会神听着那里传来的动静。
她僵坐着没有动,此时四周只剩一片死寂,温冬不由自主摒住了呼吸。
终于,那悉悉索索的声响没了,温冬谨慎地再听了一会,的确没了声响。
可是被这么一闹,睡意就难再回笼,况且又实在是冷得发抖,温冬决定下去烧一堆火暖暖身子。
火苗的身子慢慢长大,让这夜里多了几分安全感,先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困意一下子涌上来,温冬靠着树干,火苗将她的身影照的影影绰绰。
突然,一股血腥味飘到了她鼻子里,浓郁新鲜的血液,伴随着而来是粗重的喘息,“是谁”温冬猛然睁开眼睛,警惕看向四周。
没有人回应,喘息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温冬掏出了包袱里的匕首,紧紧攥着。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温冬尖叫了一声,还未看清人影,手里的匕首就胡乱挥舞下去。
“不要……不要杀我……”一个虚弱的、娇娇的声音喊道。
听到了这句话,匕首堪堪停在那个女子脸上。
“救救我……姐姐…… ”
温冬镇静下来,看清了身后浑身是血的人,她松了一口气。
“让我看看你的伤。”这女子看着良善,温冬上手去扶她,惊觉整只手都湿漉漉的,借着火光一瞧,竟是满满一手的血。
“伤在胳膊上。”这声音少了几分惊慌,仔细听上去还有些低沉妩媚的味道。
温冬轻轻抬起她的胳膊,一瞧,果然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现在还渗着血,连忙拿出伤药给她包扎好,温冬包扎得认真,因着光线不好,人稍稍凑近了伤口,错过了头顶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
“好了,天也快亮了,你在这里休息休息,等会儿去那边大路上等着,不多时就会有马车经过的。”温冬收回手,起身欲走。
“等等,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我没地方去了。”那女子用一双光光的眸子望着她,像林间的小兽,仿佛稍稍一吓就会立马倾尽全力跑进深山。
“不行。”看着像个从家里跑出来的娇小姐,温冬并不想趟这趟混水。
话音刚落,她抬脚就走,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也跟了上来,亦步亦趋。
温冬扭头继续走了一段路,身后那个影子似乎打定了主意跟着她。
终于,温冬妥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小念!”
没错,小念就是裴思女装,无纲裸奔的我逐渐跑歪……49、洗澡 “你今年多大”
“十六。”裴思厚着脸皮扯谎。
“那以后叫我温姐姐。”温冬想着带她一段也无妨,玩够了自然就想回家了。
天色逐渐放亮,林子里的雾气也开始消散,温冬仔细瞧了瞧小念的模样,身量高挑,不似今时女子纤细,却颇有一番彻骨的妩媚,虽然有些狼狈,但掩不住内里的光芒,是见过一次便不会忘记的风流。
“去洗洗吧,这附近有处潭水。”
豆绿的潭水落群树环抱之中,不大的一汪,如同一块剔透的翡翠镶嵌在山腰上。
秋日里,虫声已经稀了,不若先前繁密,间或有一两声山雀飞过,叫声在林子里回荡,潭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如纱笼碧玉。
“自己方便吗”温冬瞧着裴思的胳膊,有些担心。
“我……自己来。”
“水有些凉,你慢慢洗。”
裴思见温冬转过身,隐进了林子,便放心地脱了袍子,精壮赤裸的身体露出来,他抬脚跨进潭水,登时感到一股凉意从脚掌和小腿窜到脑海,稍稍停顿,待身子适应水温,他瞥向自己左臂的伤口,暗暗思索:约莫三四天就无碍了,卿卿可真是心软,幸好遇上的是他。
身上除了伤口的血迹,并没有什么脏污,裴思很快就洗完穿上了衣服,这时耳边传来扑水的声音,他微微凝眸,瞥见水草遮蔽的另一处水湾里白晃晃的肌肤。
裴思有些移不开眼,目光如同粘在温冬身上,他走进了,想更仔细地看,光是一个背影就叫他浑身发热,一如烈火焚身。
她被潭水中的雾气氤氲着,莹白的胴体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一挥手,那雾气便散开随后又立即笼回来,一如裴思的目光,流连着这无暇的躯体。
晨光熹微,万物渐渐苏醒,水中人一举一动都撩拨着他,他的那一处也苏醒了,方才潭水留在肌肤上的凉意消逝的无影无踪,裴思狭长的细眸闪过一丝欲望。
扑水的声音与鸟雀声交织着,渐渐地,裴思听不见鸟叫了,更听不见那微弱的虫鸣,耳中只反复响着那扑水声,清晰且惑人,潭水从脖颈浇下,顺着肌肤的起伏,流过肩胛骨,分成几股,一股沿着正中的脊椎,一路向下滑,最后没入挺翘的臀瓣之中,一股顺着圆润的曲线流过白皙的大腿,又重新融入潭水。
裴思的目光早已化成那一捧水,流过赤裸的温冬,如同濯洗一块绝世的羊脂玉,既细致又露出无限爱怜。
昨晚睡得不太踏实,温冬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潭水的凉意到让浑身的疲惫都散去了,她整个人为之一松。
小念应当还没洗完吧
正想着,身后传来入水的声音,“姐姐,我帮你洗吧。”不等温冬回应,一双手就覆上了她的肩膀,轻轻按揉起来。
温冬正想拒绝,肩膀上舒爽的按压让她止住了话头。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水中,除了裴思手下的按揉,没有多余的动作。
裴思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这是以前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不像上次那样剑拔弩张,他对手下细腻的触感爱不释手。
“小念,你练过武么”这双按揉的手力道合适,却不同寻常女子的小巧柔嫩,带着薄薄的茧子。
“嗯。”裴思漫不经心地应着,身下专心致志地硬着。
他死死盯在那丰润挺翘的屁股上,脑海中嗡嗡直响,忍不住想摸一摸。
裴思咽了咽口水,“姐姐,你的臀好美,比我的长得好。”他语气含着落寞,听上去委屈巴巴的。
温冬有些羞赧,“小念以后也会发育得很好的,你如今已经很好看了。”对这个比她高出一截的小妹妹,温冬心情有些复杂,既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又对她忍不住露出怜惜。
“小念很羡慕姐姐,我自己应该只能这样子,我也好想有像姐姐一样的臀。”这声音听着泫然欲泣。
温冬连忙安慰道:“会有的,会有的,小念你别着急,况且你如今的身材很有风骨,也是好看的。”温冬有些词穷,连连夸裴思好看,深怕他真的哭了出来。
“我可以摸摸姐姐的么”裴思终于道出了最深处的想法。
“这……”
“就一下,小念就想感受一下。”
温冬犹豫了片刻,想着他不过是个年幼的妹妹,这个年纪的他会有好奇是正常的,师父也曾教过,肉体和欲望如同吃饭睡觉,是人性本能,没有好坏之分,只是有的人心怀龌龊,就显得龌龊了。
身为采花女侠,温冬忽然就觉得自己肩负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教导这个妹妹实在是义不容辞!
“你摸吧,不必害羞。”
裴思闻言心中大喜。当下放开了温冬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向下碰到了她丰润饱满的翘臀。
久违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一覆上去就如和那臀合成一体了,舍不得分开。
身下的火“腾”的升到头顶,脚下的潭水也浇不灭这欲火,裴思将身子不露痕迹地拉开了,怕身下的欲根顶到身前的人。
温冬虽然说得大义凛然,但终究在这方面经验不多,做不到沉稳从容,羞赧从心底窜到耳根。
“嗯啊……”这“一下”摸得温冬溢出了一声呻吟,小念的手心滚烫,像在她臀瓣上点着了火,又如同蟒蛇缠住了她,渗透进来的力道将她弄得浑身酥麻,柳腰发软,一汪春水隐隐泛波。
裴思的另一只手掌住温冬的细腰,方便手下的软滑不会溜走,大手肆意游走。
温冬忽然有些后悔那句任他摸够的话了,小念在她的臀上已经摸了许久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她忍不住出声提醒,再不停下来,她恐怕要被摸得腿软摔在水里头了。
“水好凉,我们上岸去吧。”
裴思意犹未尽,却担心温冬真的受了寒气,遂收回了手,语气有些不稳,“好。”50、中秋 两人走了几日,路过江州城,正巧遇上中秋灯会。
温冬是个喜欢热闹的,见着有集会,自然不肯错过,兴致勃勃的带着裴思去逛晚市。
“小念,你喜欢这个吗买给你要不要”温冬拿起一只簪子作势要往裴思头上比划。
“我不要。”裴思用袖子半遮住自己的发鬓,语气有些不自在。
裴思心内呐喊道:他怎么会用这种姑娘家的发饰!
“小姐,您试试吧,这个特别衬您。”做生意的小贩忙不迭接过温冬的话头,满脸堆笑夸裴思生得好颜色。
“是呀,这簪子艳得好看,很配你!”
“……”裴思有苦说不出,忍不住耍起脾气来,却不知道把这气撒在谁身上,在那两人之间来回巡睃,终是一言不发,愤愤甩袖离开了小摊。
裴思腿长,走得又急,只听见身后温冬气喘吁吁地喊:“别走啊小念,咱们换只簪子戴,不喜欢这个,姐姐给你看看其他的!”
一听这话,裴思脸上顿时划过几道黑线,步子更加急了,顺着大街直直往尽头走。
“慢点!等等姐姐!”
市集中人声鼎沸,不多时,温冬的声音就消失在人流中,裴思回过头去望去时,半天没看见温冬的身影。
只怕又是被某个物件钩住了魂,呆在那个摊位前挪不动脚了。
裴思深深叹气,刚才的气只能自己消了,无可奈何地转身回头去寻温冬。
“姑娘,买支簪子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一个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笑盈盈继续说道:“这簪子是江州城的风俗,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戴了保佑美满姻缘。”
“真的”裴思仔细端详这摊位上的簪子,像是某种结实的藤蔓雕出的,数量不多,样式也不花哨,虽然不足精致,倒也有些拙朴的趣味。
“老身卖了几十年啦,买过的没有不准的。”
“我要两支。”
裴思接过一支插入自己的发间,将另一支敛进了袖子,神色中暗藏着一丝愉悦,兴冲冲去寻温冬。
走过一段街市,只见温冬侧身望着一个方向似是目送着什么人,裴思好奇叫道:“姐姐,看什么”
温冬朝他看过来,一双美目中还留有方才的笑意,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花灯,在街道中格外显眼。裴思走近了,还发现她发间多了一根金镂坠宝珠的簪子,打造得甚是精致,在她发间熠熠生辉,不禁微微皱眉道:“哪里来的”
“你走后,我去寻你,路上遇见了一个人,这花灯和簪子都是他赠与我的,模样长得还不错……”说到这里,温冬声音渐弱,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裴思眉目间有如罩上了一层黑云,“姐姐很喜欢”
“喜欢。”温冬嫣然一笑,红唇微动,露出玉石般的牙齿,这簪子可值不少钱,傻子不喜欢。
裴思心头一酸,一股怒气冲上心头,但见到温冬笑靥如花,这股火登时就熄了,只将手里的簪子又拢了拢,藏进了袖子里。
“我帮姐姐提灯吧。”
他从温冬手里接过灯笼,两人并肩而行,回到客栈。
“姐姐今晚可以陪我睡吗”临分开时,裴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温冬被问得一惊,陪睡她又抬头看了看裴思,只见他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果然是心中有佛见者皆为佛,心中……
“我一个人睡害怕,姐姐,好不好”他害怕温冬夜里去找那个送簪子的人。
“好。”
这干柴烈火的一起睡……51、埋胸 温冬背对着裴思睡在床榻里侧,不知何时,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带过来一股清冽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生出一丝丝痒意,她变得有些僵硬,裴思却很自然的从背后搂住了她,滚烫的手心贴着温冬的腰。
两人就这么抱在了一起,屋子里静悄悄的,只余下热热的呼吸声,被搂住的人正犹豫要不要出声打破这静默,一只手忽然在她的小腹开始抚摸。
温冬登时瞪大了双眼,惊道“小念,你做什么”
“姐姐的身子好软,我忍不住。”裴思声音轻轻地,说话间的气息尽数钻进了温冬耳朵里,教她头脑发晕,身体也隐隐发热。
许是抱得太紧,透不过气来的缘故。
衣衫被弄得凌乱、发皱,那只手仍不满足,不动声色滑进了中衣底下,切切实实触到了那一片细腻柔嫩的肌肤。
手下的触感叫裴思爱不释手,他的呼吸渐渐不稳,手心的温度越发灼热,不停在温冬的小腹上游走,寻找一丝解火的凉意,可这犹如抱薪救火,得到的,是暂时的缓解和更高涨的火焰。
温冬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身上贴着的人叫她不禁想入非非。
久未欢爱的身子敏感得很,轻易就被摸出了一涌热流,感觉那只手愈来愈上移,在胸乳的边缘徘徊着,温冬也不出声阻止,想那只手就这么顺着上去覆盖住她。
温冬的确是很想被揉一揉了。
可这时裴思却出声道:“姐姐的胸也和小腹一样软吗”
这话扯开了薄薄的遮蔽,让温冬的羞赧倾出,和上次一样,他总是带着这样礼貌和不谙世事的语气问她,倒叫她这个采花的生出一丝不自在。
身体的渴望容不得她拒绝,温冬遵从着这渴望,她娇喘微微,声音娇媚异常,“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大手就覆住了这对饱满的乳房,裴思惊呼:“胸更软。”
这话落在温冬耳朵里如一剂催情的烈药,她浑身热得更厉害了,身下又流出一股淫液。
双手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那对高耸仿佛要被他揉得融化在手心里。
不知何时,裴思整个人已经跨坐在温冬的身上。他手臂向上一推,带着女儿香气的中衣就被挤成一堆到了锁骨处,露出红艳艳的肚兜和白花花的乳房。
肉棒又热又胀,裴思空出手将温冬双腿分开,坐在了她两腿之间。
好不容易得到放松了乳房在下一瞬又被狠狠攫住,在他手里被揉弄,变成各种形状。
肚兜的系带被大幅度的动作弄开,索性被一把抓开,一双白雪似的胸乳就这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上头的乳首被揉得红彤彤的,两相映照,红的愈发红,白的愈发白,美得叫人把持不住,想要狠狠占有它!
动作跟随着想法,没有丝毫犹豫,裴思埋首在乳波之中,叼住一颗茱萸狠力吮吸,口中咂咂作响,津液布满了温冬的胸膛。
他仿佛要溺毙在这一处波涛之中,水波温柔,叫他心甘情愿地沉没。
又好似一片沼泽,他原本只想摘了果子解渴,却陷进去一发不可收拾,柔软的沼泽看似无力,却将他狠狠扣住,誓要将他带进爱欲的泥淖不得翻身。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裴思抬起猩红的眸子,强忍着冲动从温冬身上下去,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温冬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欲求不满地望着身旁空落落的床榻。
明明她都要攀上欲望的高峰了,却突然被弃之不顾,她咬住唇,从床头的包裹里摸索出一根粗长的玉势……52、渡河 江州城外有一条河,河面约莫一里宽,水势平缓,河水豆绿色,顺着流水漂一夜,便可以泊到桃花谷的入口。
两人在江州城里停留了一天,等到夕阳将晚霞烘成了薄薄的桃花色,才慢悠悠到了河边,温冬从芦苇丛里拖出来一只蓬船,朝裴思招手道:“上来吧。”
待裴思上了船,温冬将绑在岸上的绳子解了,小船便晃晃悠悠顺流而下。两人并排坐在船头,满天绚烂的彩霞将脸颊映得带上了额外的光彩。
河面辽阔,人身处其间,愈发觉得天地广袤。远处的日头仿佛要沉入水中,半遮半露,小小蓬船随着水波轻轻地摇,远远望去,那黄澄澄的日头像浮在水中似的,一起一伏。
河风打在脸上还不刺人的肌肤,温温和和的凉爽,身心都沉静下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
“小念,你真要跟我走”温冬问身旁的人,却并不看向他,依然注视着夕阳。
“嗯。”
这回答语气清浅却毫不犹豫。
“你不想问我一些事情吗”
“你想讲的我会想听,你不想讲的我也不在意。”
温冬愣了愣,也没有再说话。半晌,她又问道:“你为什么跑出来”
“因为一个人。”他说得很慢,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温冬终于侧过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恍惚中,她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因为从前有很多事做错了,错过了她,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我想再遇见她,和她说,我心悦她。”
那双眸子越来越深,仿佛要把温冬吸进去一样,她撇开了头,重新看向远方,“会遇见的。”
“姐姐,送你一根簪子。”
那根金簪子被温冬换成了银锭子,现在她头上空落落的。
裴思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根木簪子,未等温冬反应过来,便俯过身来,替她插上了。
“好看吗”温冬问道。
“好看。”
“真的吗我瞧瞧。”温冬伸手去拿包里的镜子,摸到镜柄反手就掏出来举着照,下一刻就像投进滚滚河水。
此时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昨晚她用完没包好的玉势!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水声回荡在天地间。
看着目光渐渐深沉的裴思,温冬着急地解释,“小念!你听我说,这个事情……”脑海里编好的说辞突然说不出嘴,她叹息一声,“我是采花贼。”温冬怕小念这样的良家女子过于害怕,故意放柔了语气,轻声说道。
“那又如何,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这倒让她讶异,温冬疑心小念不知道这话的含义,又补充道:“采花的意思是与人交媾。”她又扬了扬手中的物什,“这是玉势,作假阳物之用。”
“姐姐很想被人插吗”裴思拿过那根玉棒,仔细端详着。
“……是。”
“小念也可以帮姐姐。”53、风雨 日头终于彻底沉入水底,天色迅速地夜了。
小小蓬船摇摇晃晃,漂在柔柔的碧波上,随着船中人的动作,在水中一沉一浮。
温冬浑身都湿了,分不清是汗水,是爱液,还是氤氲的水汽附在了她赤裸的胴体上。
“唔嗯~~啊……”她发丝凌乱,扯住裴思的手骨节分明,身下被猛地一吸,穴肉痉挛紧缩,激得身子狠狠拱起,温冬发出一声尖叫,双腿挂缠得更紧。
丰满的躯体拱成迷人的弧度,供口渴的旅人品尝。
“姐姐,它们好美。”
这声音带着催情的魔力,让她的心都酥麻了,温冬微微阖眸,睨着在她腿间舔舐的人,花穴一涌,裴思抬起头,两眼迷离地望着她,嘴角流出一股透明的液体——那是她刚刚流出来的,没来得及被吞下的淫液。
“好痒……”温冬不耐地扭动着臀,往裴思身上贴去。
“姐姐……”裴思按住她纤细的腰,“这就给你。”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分开花唇,沿着紧致的甬道浅浅抽插,待花壁上的穴肉习惯,一下就贯穿花穴,直直抵住花心的凸起,引得温冬发出一连阵的娇喘。
月亮升上来,如霜的夜色泄进船内,给温冬的肌肤镀上一层光辉,裴思满眼都是她动情的娇媚模样,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到了那乳尖的红艳,浇灌得它愈发媚,俏生生挺立在雪峰之上。
裴思俯身,舌尖扫过乳尖,带起阵阵激栗,一手握住娇乳,肆意揉搓,身下忍不住作挺胯的动作,与他此时的穿着打扮截然不同,女儿家的腰带松散,宽松的衣袍垂下,笼罩着两人。
水浪似乎变得湍急了,不停地拍打着船身,一声比一声来得及。“慢些…啊……呜啊…水要漫进来了……”
裴思充耳不闻,手下的动作更快地捣弄翻搅,勾出涟涟蜜液,两人气息相缠,船内都是滚烫的温度。
嘀嗒,嘀嗒,下雨了,似乎是要浇灭这两股毁天灭地的火焰,是场急雨,来势汹汹,劈里啪啦打在船顶上。
温冬被轻易地翻过身背对着裴思,她感觉到自己的臀瓣被一根硕大分开,带着滚烫的温度,紧着这就是一阵狂风暴雨,小小船只在河面飘摇,只能任由风雨将她任意吹打,毫无喘息思考的机会,水浪声,雨点声,风声,仿佛下一秒,暴雨和大河就将吞噬这只蓬船。
每当她被顶得失了支撑,浪又推动着船将她送回原处,小穴时刻撑得饱胀,接连不断的快感洗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掠夺她的思索。
江州城里的人起夜时望着天喃喃道:“好大的雨哟,河里只怕要发大水了。”
夜色下的大河泛着白,那是被雨下得太大太急的缘故,水势暴涨,迅速向着堤坝攀升。
温冬只觉得空气都湿透了,汗水、河水、雨水,在火热的躯体上蒸发又有新的涌上来,冰冷的水汽穿过船舱变得火热淫靡之后再醉醺醺地钻出去。
水终于决堤了,温冬累得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似乎有人贴着她的脸颊细细密密地亲吻,低低地喘息着说道:“卿卿,我心悦你。”
雨还在下,越来越猛烈。半夜,小船终于承受不住,船舱开始漏水,温冬被裴思叫醒,胳膊触到那冰冷的河水睡意就去了大半,她望着黑幽幽的夜色有些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思拉着跳入水中。
入秋的河水已经带着寒意,两人游了一段距离,当河水没过耳鼻,那个冬天的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恐惧倾巢而出,温冬像被人扼住了咽喉,手脚带着濒死的冰冷和僵硬,直直往水底沉落。
裴思敏感地察觉到身旁人的僵硬,看着温冬惨败的脸色,他蹙了蹙眉,难道她畏水等不及多想,裴思将人抱住承托着,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上去。
气息,从唇上不断渡过来,窒息的感觉霎时间减轻了许多,温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双扇子般的羽睫轻轻颤动。
是梦吗她好像见到那个人了,温冬心里想着,再多的也记不住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坐在一块大岩石的背后,身旁燃着温暖的火堆,温冬手指捏了捏衣服,都已经干了。
像是要应证什么似的,她起身蹲到了裴思身前,认真地端详着他的面容,一股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温冬伸手绕到他耳后,指尖轻轻一勾,果然带起一块轻薄的物料,她犹豫一阵,深吸一口气,反手将整个面具揭起。
果然是他!
裴思悠悠转醒,脑袋昏昏沉沉,却还是捕捉到了此时气氛中的微妙,他忍不住倾身想按住温冬,却被她强硬地避开了,他苦笑一声,轻轻咳嗽道:“抱歉。”裴思痛苦的合眼平复心中的苦涩,“我……”他几度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默默起身,“我知你不喜,以后不会再痴缠了。”
“谁让你走的”温冬叫住了他。
温冬跨坐到男人身上,俯身贴近他的胸膛,带着撩人的姿态,“上了我的桃花谷,还想跑到哪去”
身上的女人言笑宴宴,叫裴思措手不及,忽然就被这天大的喜悦砸中。
“王爷,先说好,本姑娘可不做妾。”
“只有你一个,从今往后都只你一个。”
温冬扒开男人湿哒哒的衣裳,在他的乳首上轻撮了一口,“那王爷可得乖乖得从了我。”她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忽听得头顶传来一阵咳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昨晚的衣裳怎么都不烤干”
“怕被你发现……”
温冬语塞,欲起身离开,“那你现在怕是不行。”她话语中并没有轻视的意思,只是纯粹担心裴思的身体,谁料裴思一个翻身将压住了逃离的她,禁锢得动弹不得。
当温冬再一次哭着逃开却被抓住脚踝扯回来时,她内心无比后悔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不行那再试试。”
“不要了……呜呜……好深……要被顶坏了…”
裴思如同一头不知餍足的狼,狠狠地将她翻来覆去的榨干,数次高潮之后的温冬如同一尾脱水的鱼儿,仰天大口大口吐着气。男人轻啄她的唇角,在她耳边轻笑道:“我要肏到你没力气采旁人,今生今世,只需采我一个。”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