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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101-104)作者:不可以搜索 标签:#武侠 #手枪文 #制服诱惑 #种马 #剧情 #御姐 #后宫 #熟女 #调教 #凌辱 第101章 把杯子送出去 冬月初,江宁落了头场薄霜。 天一冷,肯出门喝茶的都是老主顾,坐在窗边,就着一碗热茶耗时辰,话比夏天少,坐得比夏天久。 野人茶肆的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灶上的水一天到晚冒着热气,这就是卖茶人的日子。 林野这三天养出一个毛病:没客人的时候,他就绕到柜台后头,弯腰,从箱底摸出那只布包,解开,看一眼,再包好,放回去。 头一回让阿蛮撞见,他说是旧物件。 第二回,阿蛮没问。 第三回,阿蛮站在柜台边上,看他把布包放回箱底,开口了。 “先生,那杯子,你看了三天了。” “看三天,是怕看漏了。” “看漏什么?” “看漏它到底惹了多少人惦记。” 阿蛮没接话。他跟了先生这么久,早摸清了一条:先生不想说透的事,问也白问。可这回,先生自己往下说了。 “上个月,店里来个穿灰斗篷的汉子,进门就背了一句话。天枢令换了主人,新令主上任的头一桩事,是寻一只旧玉杯的下落。” 阿蛮的手按在刀柄上停了停:“那他要是寻到这儿来呢?” “京城那夜,两个黑衣人摸进小院,刀是奔着人去的,也是奔着枕边的东西去的。”林野把布包往箱底推了推,直起腰,“杯子在谁手里,谁就是靶子。这事,躲不过。” 阿蛮:“那就不躲了?” “不躲。送走。” 他把这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轻飘飘的。可这三天,他掂量的就是这一件事:杯子往哪儿送。 天枢局,他信不过。 祁堂主待他客气,可祁堂主背后是那一整盘棋,杯子进了天枢局,等于把钥匙交到了下棋的人手里。 新令主什么路数,他连面都没见过,只听说头一桩事就是找杯子,这样的人,更不能沾。 他把这三样在心头排了个序:最急的是天枢局,最悬的是祖先生,最重的,是那夜的刀。 祖先生,他更信不过。一个能把账算到十九年前的人,杯子到了他手里,就是账本上新添的一行,比利息还利索。 他还想起张叔。张叔要是在,还能替他参详参详。可张叔自己都留了信,走得比他还干脆。这年头,能托付的人,一个比一个少。 想来想去,满天下他敢托付的,只有一个白师。 白素衣此人,一辈子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杯子交到她手里,就是交进了玄清宫的门,天枢局再大的手,想动正道门面里的东西,也得先掂量掂量。 何况白师待他,向来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把路铺在后头。 这杯子给她,她不会拿去下棋,只会找个妥帖的地方,锁起来。 他也想过自己留着。 可茶肆天天开门,谁都能进来坐一坐,他守得住门,守不住人心。 那夜黑衣人进院子,门闩是叫人拿刀尖拨开的,他要是再把杯子捂在枕边,下一回拨门闩的,怕就不是两个了。 主意一定,他让阿蛮跑一趟城外。 玄清宫在江宁城外有一处不起眼的落脚小院,柳清婉从前顺嘴提过一句,他记在了心里。 他由这句话想着,又看了一眼柜台后头的箱底。 阿蛮由他看着,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箱底:“先生,杯子真要送走?” “送。”林野由她问着,把箱盖合上,“再捂两天,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那送谁?” “玄清宫。”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由她点着头,又看了她一眼:“你去送信,路上当心。”阿蛮由他说着,把刀往肩上扛了扛:“放心。刀在,信就到。” “去小院带句话,“他对阿蛮说,”林野想见柳姑娘,明日辰时,官道西口的老界碑底下。杯子的事,当面说。” 阿蛮应下,没多问,抱着刀出门去了。 天黑前回来,带回的话只有一句:“小院的人说,话一定带到。柳姑娘这两日就在左近,得了信,明日一准到。” 夜里,林野把杯子从箱底取出来,重新裹好,三层粗布,一层软棉,系得严严实实,搁在枕边。 那一夜他醒了两回,每回都先伸手摸一摸布包在不在。 布包在,他才接着睡。 后半夜他索性把布包从枕边挪到怀里,贴着胸口,才觉得踏实。 阿蛮由他裹着杯子,站在偏屋门口看了一会儿,低声问:“先生,明儿,我跟着去?” “跟着。”林野由她问着,把布包系好,“官道口,你望风。”她由他这句话说得点了点头,转身回偏屋去了。 他由她回去,又摸了摸怀里的布包,才吹了灯。 次日辰时,城外的官道还笼着一层薄霜。 冬月的日头出得晚,白惨惨地挂在天边,照得枯草上一层细亮的光。 官道西口立着一块界碑,半截埋进土里,碑面让风雨啃得字迹模糊,只剩一个'界'字还认得出来。 林野到得早。 阿蛮跟在他身后,抱着刀,把官道两头各看了一遍。 路上没几个人,一辆牛车慢悠悠往城里走,车上的老汉缩着脖子打盹。 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带着土腥气,把界碑边几丛枯草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 远处的河面上飘着薄雾,几只寒鸦从田埂上飞起来,又落下去。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官道那头来了个人。 玄青色的长袍,袍角收得利落,脚步不紧不慢,靴面上干干净净,不像赶路,倒像赴约。 她走近了,林野才看清,她肩头搭着一只旧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是柳清婉。 她走到界碑前站定,目光先落在林野身上,又移到他身后的阿蛮,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瞬:“信收到了。我还当你要约在店里。” “店里人多眼杂。”林野把衣摆拢了拢,“这桩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清婉颔首,没再问,等他往下说。风从官道那头灌过来,把她袍角掀起一角,又放下。 “白师让我顺路看看你。”她忽然说,“她说你回了江宁,店开起来了,人就该踏实了。” “踏实。”林野应声,“店开着,茶烧着,夜里能睡整觉,这就叫踏实。” “白师她……还在忙那桩事?”林野问。 柳清婉颔首:“走的时候带走了清风剑,到现在没回过山。杯子我先收着,等她回来,亲手交到她手上。山门里有长老们守着,这东西进了玄清宫,就没人敢惦记了。” 白师让他走的时候,话也只有一句,他记到现在。 林野心里动了一下。 清风剑,白师一辈子不离身的物件,连它都带走了,可见那桩事有多重。 他点了点头:“交给白师,我放心。这杯子到她手里,比在我怀里安稳。” “白师也是这么说的。”柳清婉说,“她说,杯子在你这儿,是块心病;在她那儿,是件旧物。” “那你还送杯子?”柳清婉瞧着他,“不踏实的东西,才往外送。” 林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取出那只布包,三层粗布裹着,托在掌心里,递过去:“替我交给白师。”他由她站着,把布包托在掌心里,又看了两眼,才递过去。 柳清婉由他递着,伸手接过。 他由她接过,指尖在她手背上刮了一下。 柳清婉由他刮着,手一缩,又伸回来,把布包接稳了。 柳清婉没有马上接。她看了看那只布包,又看了看林野的脸:“你连拆都不拆,就让我带?” “拆不拆都一样。东西在里头,话在外头。” 柳清婉这才伸手接过。 布包不大,她托在手里,掂了掂,掂了两下,像在称分量。 她接过布包掂分量时,被林野搂住。 她羞怯细喘、耳根红透,布包拢在怀里不敢松。 他手探进她玄青长袍解开素色肚兜,揉得奶尖粉嫩硬挺。 柳清婉'嗯'地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像被风掐住了嗓子:“林、林老板……你、你这是……”她由他揉着,布包拢在怀里,不敢松,声音又细又软:“林老板……这、这官道上……万一有人……” “有人也不怕。”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牛车上的老汉,睡得比猪还沉。”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耳根红透,由他揉着,把布包拢得更紧了些。 “掂分量,不如我掂。”林野由她细喘着,隔着肚兜揉了两把,“这杯子在你怀里,比在我怀里稳当。”他说着,把肚兜解开半褪,粉嫩的奶尖露在风里,晨霜未散的凉气激得她'呀'地一声,耳根红透了。 他由她红着耳根,低头,含住一颗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柳清婉由他含着,'嗯'地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布包拢在怀里,不敢松,两条腿却有些站不稳。 “你、你手凉……”柳清婉由他揉着,声音又细又软,布包却拢在怀里,不敢松,“杯子……杯子要紧……” “杯子要紧,人更要紧。”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手凉,我给你焐着。”他说着,把她的一只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焐了焐,焐得她指尖都红了。 “这是什么?” “一只杯子。值很多命。” “林老板,”柳清婉由他揉着,声音又细又软,“你、你怀里那只杯子……真值很多命?” “值。”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可它现在在你怀里了。值钱的命,让玄清宫担着。”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把布包往怀里拢了拢,像怕它跑了。 他由她拢着,又揉了两把,才松开手,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布包:“这杯子,你一路上,别离身。” “不离。”柳清婉由他说着,声音又软又稳,“人在,杯子在。”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把布包往怀里拢了拢,又抬眼看他,耳根红透。 他由她看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人情我认。杯子,拜托了。”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把布包拢在怀里,像抱着一件要紧的物什。 柳清婉的手在布包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 她向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白师教出来的徒弟,眼皮子底下过的东西,从来不多话。 她把布包收进怀里,拢了拢衣襟:“白师让我带话。杯子她收下,但你欠她一个人情。”她由他说着,手却探下去,隔着长袍,轻轻按了按他那根硬梆梆的东西,脸更红了,“林老板……你这、这……” “这人情,你先收着。”林野由她按着,倒吸着气,“杯子的事,说完了,再论别的。”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耳根红得滴血。 她腾出玉手,十指青葱、指若削葱根,圈住茎身撸两把,边撸边把白师的话带完。 她撸得又轻又慢,像怕伤着他,指腹软软的,磨得他头皮发麻。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柳清婉由他带着,贴在他胸前,手上的活没停,撸得又轻又慢,指腹软软的,磨得他头皮发麻。 她由他贴着,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搂着,细喘着把话一句一句带完,一字不岔。 她由他站着,一边撸一边细喘着说:“白师说,这个人情不用你还……只要你在该说话的时候,说句话就行……”话没说完,手上又轻了两分,脸更红了。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发带拢了拢。 柳清婉由他拢着发带,耳根更红了,手上的活却没停,撸得又轻又慢,指腹软软的,磨得他头皮发麻。 她撸了一阵,又低声问:“林老板……你、你好了没有……” “没好。”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白师的话带完,才准好。”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却也没恼,由他揉着,继续撸。 她撸了一阵,又抬眼看他,声音又软又细:“林老板……白师说,这世上的话,九成是说给人听的,一成是说给天听的……她要的,是那一成……”她一边撸一边把话带完,一字不岔,耳根却红得滴血。 “这杯子在你怀里,比在我怀里稳当。”林野说,“你手凉,我给你焐着。”他由她说着,把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两只手一起拢在掌心里焐着。 柳清婉由他焐着手,耳根红透,由他焐了一会儿,才把手抽回去,低头,把发带重新系好。 林野一笑:“我欠白师的人情,还少了?”他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柳清婉由他揉着,细喘着,把布包拢在怀里,声音又软又细:“白师说,这个人情不用你还……只要你在该说话的时候,说句话就行……”她说着,抬眼看他,眼波又软又亮。 柳清婉也难得笑了:“白师说,这个人情不用你还。只要你在该说话的时候,说句话就行。” 林野沉默了片刻:“该说话的时候,是哪时候?” 柳清婉摇头:“白师没说。她说,到了那时候,你自然知道。” 林野琢磨着这句话。 白师要他的嘴。 他这张嘴,这些年惹的祸比赚的人情多,白师却记着让它说句话。 这话听着轻,搁在白师嘴里,就是压秤的。 “她是怕我到时候装哑?”林野又问了一句。 柳清婉没有立刻答。她看着官道尽头,像在挑词:“白师说,这世上的话,九成是说给人听的,一成是说给天听的。她要的,是那一成。” 林野咂咂嘴:“我那张嘴,说给人听的都够呛,还说给天听?” “她说,你哪回说破的事,都不是事先想好了说的。”柳清婉把目光收回来,“你只是管不住嘴。管不住嘴的人,说出来的才是真话。” “她还说,你这个人,最怕欠账。杯子捂在手里,是欠自己的账。” 林野心说,白师看人,比他看茶叶还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杯子已经不在了,掌心里那点分量,好像还留着。 话说到这儿,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 柳清婉却没有走的意思。 她往官道两头看了一眼,路上没人,只有那辆牛车远远地进了城门。 她这才把声音压低了:“白师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林野的心提了一下:“什么事,要压着嗓子说?” “天机残卷,其实有三份。” 林野的眼神一凝:“三份?”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隔着袍子揉了揉她的臀。 柳清婉由他揉着,步子没乱,把话一字一句带完:“一份在玄清宫,一份在血莲教……还有一份,失踪了很多年……”她说着,抬眼看他,声音又低了些,“这只旧玉杯,可能就是第三份的钥匙。” “一份在玄清宫,一份在血莲教。”柳清婉一字一句,“还有一份……失踪了很多年。”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林野半天没接话。 天机残卷,他听了一路:荒山上两位师傅为它两败俱伤,青石镇的字条一张接一张,京城里那只杯子比它还要值钱。 他一直以为那是孤本,如今才知道,是三分。 荒山上那场争,争的原来只是三分里的一份。 一份就值得两位师傅拼成那样,三份凑齐,又该是什么光景? 他忽然想,玄清令认人,玉扣认门,这只杯子认的却是路。 林野搂着她沿官道走出几步,她双脚落地自己走,手隔袍揉臀、探进衣里捻奶尖,她细喘着把话一字一句带完。 他由她走着,手隔袍揉着她的臀,又探进衣里,捻住奶尖轻轻一捻。 柳清婉'嗯'地一声,步子一顿,又跟上,细喘着说:“天机残卷,其实有三份。一份在玄清宫,一份在血莲教,还有一份……失踪了很多年。这只旧玉杯,可能就是第三份的钥匙。”她一边走一边把话带完,一字不岔,耳根却红得滴血。 他由她捻着,步子一顿,又跟上,细喘着说:“白师说,她找那把锁,找了很多年……”话没说完,被他捻得'嗯'地一声,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他由她咽着,又捻了两下,才收手,让她把话带完。 “当年荒山上,两位师傅争的那卷,是哪一份?”他问。 柳清婉摇头:“白师讲过,当年的争抢,争的是个由头。真正的三份,从来没凑到过一处。” “玄清宫这份,在白师手里?”林野又问。 柳清婉应道:“白师存着,几代长老传下来的。” “血莲教那份呢?” “红护法那边。白师说,两家各守一份,守了几十年。为的就是不让它凑齐。” 林野咂摸着这话。 不让凑齐。 那第三份,是丢的,还是藏起来的? 凑齐了会怎样? 这话他没问出口。 白师守了几十年不让凑齐,那凑齐的一天,怕就是有人落子的一天。 “那这杯子……”林野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这只旧玉杯,可能就是第三份的钥匙。” 林野心口一紧:“钥匙?钥匙开什么?” “开第三份残卷的下落。”柳清婉压着嗓子,声音又低了些,“白师说,她找那把锁,找了很多年。” 林野:“那前两份呢?玄清宫那份,血莲教那份,也有钥匙?” 柳清婉摇头:“白师没说过。她只说,钥匙这种东西,从来是一把配一锁。她手里那把锁,认的就是这只杯子。” 林野把这话搁在心里掂了一遍。 一把配一锁。 那别的锁呢? 配着别的钥匙,如今又躺在谁手里? 他想着想着,忽然打了个寒噤,不是冷的。 他想起那夜在京城,灰衣剑客翻墙送杯,陆无痕让带的那句话:这杯子,比那卷残卷还值钱。 他当时只当是考题;后来刘绾翻了三天的老账,翻出一位暴毙的沈茶官,他当时只当是旧案。 原来这杯子的分量,在这儿等着他。 他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捻了一下她的奶尖。 柳清婉由他捻着,步子一顿,又跟上,细喘着说:“林老板……你、你再捻,我可走不动了……” “走不动,我背你。”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臀,“背到城门口,再放下来。”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耳根红透,由他搂着,走路的步子却慢了些。 “这事,天枢局知道多少?”他问。 “白师说,知道杯子的人不少,知道杯子是钥匙的人,不多。”柳清婉瞧着他,“这话,她只让我带给你一个人。” 林野没有再问。 他忽然懂了白师为什么要把这几件事一件一件递过来:杯子,人情,三份,钥匙。 每一样都是一根线头,白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线头一根一根收拢,等他来接。 柳清婉从怀里取出一只信封,封口压着一点蜡:“白师说,你若把杯子交出来,就把这个给你。” 林野接过,拆开。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四个字,笔迹清瘦,收笔都带着尖。 他认得这笔字。 白师写字,从来不飘,落笔又稳又静。 信上没抬头,没落款,连日期也没有。 白师的字,比她的话还少。 杯,我收下了。 林野把纸折好,贴身收好:“她连我会交,都算到了?” “白师说,这不是算,是等。”柳清婉答,“她等你把这杯子送出门,等了很多年。” 林野心口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把那张纸贴着胸口放好:“四个字,比我接过的信都重。” 柳清婉把衣襟拢了拢:“话捎到了,东西也捎到了。我这就走,杯子得早日送回山门。” 她拢衣要走,被林野按在界碑边跨坐正位挨肏。 背靠界碑、双足落地,起初咬唇细喘、被顶到深处才放开浪叫,声音越软越浪。 她一只绣鞋被褪下,脚小巧、脚趾蜷缩、足弓绷直。 他由她坐着,低头,把她另一只绣鞋也褪了,两只赤着的脚被他拢在掌心里揉了揉。 柳清婉由他揉着脚,细喘着,声音又软又颤:“林老板……你、你这不是……要放人家走吗……” “放你走,也得先焐热了脚。”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脚心,“天冷,走远了脚凉。”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脚,耳根红透,由他揉了好一阵,才由他放下脚,跨坐到他身上。 “柳姑娘,”林野由她坐着,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顶,“你这一走,杯子进了玄清宫,往后咱们还能见着吗?” “……”柳清婉由他顶着,咬着唇,细喘着,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白师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要见,就去见白师……”话没说完,被他顶到深处,'啊'地一声,声音又软又浪。 她由他顶着,两条腿缠着他的腰,脚踝在他腰后扣得紧紧的,细喘着,声音又软又颤。 “见白师?”林野由她叫着,又顶了两下,“白师那个脾气,我见了她,先得挨顿说。” “那、那就说……”柳清婉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白师说……你这个人……得有人管……”她由他顶着,起初还咬着唇,被顶到深处,浪叫由着放出来,声音越软越浪,脚趾蜷了又伸,足弓绷直,另一只绣鞋也蹬掉了。 她由他顶着,声音越软越浪,玄青长袍散开,雪白的后颈在晨光里泛着光。 他由她亮着后颈,低头,亲了一口。 柳清婉由他亲着,'嗯'地一声,声音都颤了。 他由她颤着,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顶得她浪叫一声比一声软。 他由她蹬掉鞋,弯腰,把她那只赤着的脚握起来,揉了揉脚心。 柳清婉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细喘着说:“林老板……脚、脚凉……” “凉了正好。”林野由她说着,把她的脚拢进怀里焐了焐,“焐热了,再接着弄。”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脸又红了,由他焐着脚,没敢接话。 他由她没接话,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掐着她的腰,重新顶弄起来。 他由她叫着,又把她抱起来些,托着她的腰,正面迎送。 她由他托着,搂着他的脖子,细喘着浪叫,玄青长袍堆在腰际,素白肚兜吊在脖子上,粉嫩的奶尖在风里一晃一晃。 他由她晃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柳清婉由他吮着,'啊'地一声,声音又软又浪,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由她收紧,又顶了一阵,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才搂紧她,射精逐股,射在她里头。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声音都碎了;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拔出来时,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洇进官道边的枯草里。 柳清婉由他射着,趴在他肩头,喘了半天,才缓过气。 他由她缓过气,又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声,才松口,由她趴着。 “路上当心。这杯子,有人惦记。” “有人惦记才好。”柳清婉抬眼看他,声音又软又喘,“惦记的人多了,它反倒安全。”她由他这句话说得又抬眼看了他一下,眼波又软又亮,像是把这句话连着他的人一起记下了。 林野怔了一怔,笑了:“这话,像白师说的。” 柳清婉也笑了一下,没再答话。 完事整好长袍,红着脸收了杯子,转身沿着官道往回走。 完事柳清婉整好长袍,把素色肚兜系回去,发带重新系好,红着脸把布包收进怀里。 她由他站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襟上被他揉出的褶子,又抬眼看他:“林老板……你、你下回,别揉这么重……”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下回,轻些。”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脸又红了,转身沿着官道往回走。 她走得从容,玄青色的身影在冬日的薄光里,一步一步,远了,小成一个点,拐过官道的弯,不见了。 阿蛮一直没出声,等那道身影彻底没了,才开口:“先生,杯子送出去了,咱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林野摇头:“杯子送出去了,线才刚开始。”他由她这句话说得走过去,从后搂住她,隔着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抱着刀,没躲,只压低嗓子问:“先生,你摸我,是怕我走神?” “怕你冷。”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官道口站了一早上,手都冻僵了吧。”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站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手不冷。刀冷。”他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刀冷,回去磨磨。”她由他这句话说得也没接话,由他揉着,把刀往怀里抱了抱。 阿蛮:“什么线?” “三份残卷的线,钥匙的线,还有白师等着我去说话的那根线。” 林野从后搂住阿蛮揉两把,她抱着刀脚步不岔。 他由后搂着她,隔着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抱着刀,脚步不岔,只压低嗓子问了一句:“先生,柳姑娘,下回还来吗?” “来。”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白师的信,多半是她传。”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走了一段,才低声说:“她人不错。” “嗯。”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腰,“玄清宫的人,都不错。”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抱刀的手没松。 阿蛮听了个半懂。 他这些年跟着先生,听不明白的话攒了一路,多这一句不多。 他只听懂了一件事:杯子不在了,事没完。 这跟从前一样,先生走到哪儿,事就跟到哪儿。 他只问了一件听得懂的事:“那杯子,真值很多命?” “值。”林野应声,“可它现在不在咱们手里了。值钱的命,让玄清宫去担着。” 阿蛮:“玄清宫收了杯子,会不会也招人惦记?” “招。”林野迈步往前走,“可玄清宫比咱们扛得住。杯子在江宁,惦记的人半夜能摸到枕头边;杯子进了玄清宫,惦记的人得先翻过那座山。” “那咱们呢?” “咱们卖茶。” 阿蛮又想了想:“先生,那线,咱们牵得上吗?” “牵不牵得上,线头已经到手里了。”林野说,“走一步,看一步。看一步,卖一天茶。” 林野转身,往城门方向走:“回去把店看好,这日子,还得过。” 阿蛮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冬日的官道上,日头白惨惨的,影子拖得老长。 走了一段,林野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张纸。 杯子送走了,胸口那块压了大半年的沉,换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纸上四个字,他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念。 阿蛮由他走着,忽然低声问:“先生,杯子送走了,你心里空不空?”林野由她问着,想了想:“空。”他顿了顿,“可空着,比揣着强。揣着,是靶子;空着,是路人。”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走着,又跟紧了些。 他由她跟着,伸手,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阿蛮由他揉着,没躲,抱着刀,脚步不岔,由他揉着,走了一段,才低声问:“先生,那柳姑娘,走得稳当吗?” “稳当。”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玄清宫的人,走路都稳当。”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又走了一段。 “杯,我收下了。”他小声念了一句,自己先笑了,“白师收杯,我收字。这买卖,不亏。”阿蛮由他笑着,低声问:“先生,白师的字,你认得全?” “认得。”林野由她问着,拍了拍胸口,“四个字,个个认得。” “那我呢?”阿蛮由他问着,又补了一句,“我认得几个?” “你认得刀。”林野由她说着,回头看了她一眼,“刀认你就够了。”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抱刀的手却紧了紧。 阿蛮在身后,看他忽然笑,也不问,只把步子跟得紧了些。又走了一阵,阿蛮开口:“先生,那封信,你打算一直揣着?” “揣着。”林野拍了拍胸口,“白师的字,比护身符管用。护身符保命,这字保的是理。”他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摸了摸胸口那张纸。 阿蛮由他摸着,走了一段,又开口:“先生,往后白师的信,都让柳姑娘带?” “多半是。”林野由她问着,又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阿蛮由他说着,把刀往肩上扛了扛,“就是问问。”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她走着,快到城门口时,伸手,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阿蛮由他揉着,没躲,抱着刀,脚步不岔。 冬月的日头爬到了头顶,官道上的霜化成水汽,远远看去,像一层薄雾贴着地皮滚。 林野走得不快,脚步却比来时轻。 进城的人渐渐多了,卖豆腐的挑子、赶早市的菜担,从他身边过去,带起一阵一阵凉风。 城门在望。 城门口进出的牛车排着队,守门的兵缩在门洞里烤火。 巷口的幌子远远地晃着,像在等他回去烧水。 阿蛮由他走着,忽然问:“先生,那柳姑娘,走路的样子,像不像水上的?” “不像。”林野由她问着,又看了她一眼,“她是山上的。你才是水上的。”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抱着刀,由他走着,快到城门口时,才低声说:“水上的,跟着你走旱路,也走得。” 他加快了两步。 风从背后追上来,推着他往巷子里走。 怀里那张纸贴着胸口,薄薄一片,暖烘烘的,像揣着白师的一句话。 那句话只有四个字。 可这四个字,够他喝一冬的茶。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跟着他进了店。 她由他进门,把刀靠在柜角,转身去灶间生火。 林野由她生着火,在柜台后头坐下,又摸了摸怀里那张纸,才起身,去接第一拨客人。 第102章 剑州的信 冬月过半,江宁的冷又深了一层。野人茶肆的灶膛一天到晚烧着,门帘子换成了厚棉的,掀开灌进来的风,都带着巷子里的潮气。 这日午后,店里清闲。 陈掌柜坐在窗边,就着天光补一件旧袄的袖子,针脚走得又密又匀。 林野在柜台后头分装茶叶,把大罐的粗茶倒进小罐,预备天冷时卖给过路的。 茶末子撒了一柜台,他拿手拢了拢,又倒回去。 陈掌柜说,茶末子别扔,攒起来,冬天泡给过路的穷汉喝,也是积德。 林野说行,就是到时候别说是他泡的。 两人就着这点闲话,消磨了半个午后。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货郎。 二十来岁,粗布棉袄,冻得鼻尖发红,挑着一副货担,两只箩筐,一只筐里是针头线脑,另一只筐里,空了大半。 担子头上拴着一截红绳,是走街串巷的招牌。 他进门不吆喝,先把担子歇在门边,搓了搓手,才问:“掌柜的可是姓林?” 林野放下手里的茶罐:“是。你卖货,卖到茶肆来了?” “不卖货。”货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黄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有人托我带封信,说给掌柜的。” 他把信搁在柜台上,又在怀里摸了摸,摸出半串钱:“那人说,信送到,这半串钱是跑腿钱。他连我姓什么都不问,只说是江宁城西巷子口那间野人茶肆,掌柜的姓林,信送到了,钱自然就有。” 林野拿起信,先看信封。信封上光光的,一个字也没写。他掂了掂,比一片树叶重不了多少。 他拆开封口。 封口的蜡压得匀,像惯常写信的人的手艺。 信纸叠得方方正正,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三月后,剑州论剑大会,账本还有一页等你翻。 字迹端方,横平竖直,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像账本上排过队的数。 他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话。 字是祖平的,话是冲着他来的。 字迹端方,横平竖直,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像账本上排过队的数。 他认得这笔字。 上回见这笔字,还是初冬,老魏从北边捎来那封,信上让他去剑州,翻一页旧账。 如今,旧账又添了一行。 祖平这个人,他打过几回交道,回回都像在算账。 头一回在淮安的当铺里,他把一册账本托到他手上,说是怕麻烦;后来在剑州城外那座凉亭,他一颗一颗收棋子,收完说,账,会有人来翻。 他这人,从来不怕等。 上一回等的是人,这一回等的是信。 陈掌柜放下针线,凑过来:“谁的信?瞧你,拆个信跟拆爆竹似的。” 林野拿信纸在柜台上按了按:“一个收账的。” 陈掌柜:“收账的给你写信?你欠他茶钱了?” “欠他一行字。”林野把信翻了个面。 信末没有落款,空白处画着一只壶。 画得拙。 几笔勾出壶身、壶嘴、壶把,线条粗粗细细,像账房先生顺手在纸角画的记号。 可就是这几笔,让林野的目光钉在了纸上。 林野把信纸举到天光下看了看。 纸是寻常的黄纸,墨是寻常的墨,只有那只壶,画得不像寻常东西。 可就是这几笔,让林野的目光钉在了纸上。 他忽然想起杯底那圈字的刻法,笔画清瘦,收笔带尖,一圈字绕着杯心排成一圈。 画里的人不会写字,写字的人不会画画,可这壶身上,画的人添了一道圈,圈在壶腰上,跟杯底那圈字一个意思。 “画的是什么?”陈掌柜在边上问,“茶壶?” “是壶。旧玉壶。” “谁家送信,还捎带一幅画?” 林野没有应声。 他盯着那壶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柳清婉说过的话。 天机残卷有三份,玄清宫一份,血莲教一份,第三份失踪了很多年。 旧玉杯,旧玉壶……这壶,莫非是第二份的钥匙? 他由这句话想着,把信纸又往灯下挪了挪,看了一会儿,才折好,收进怀里。 陈掌柜在窗边补袄,补着补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由他低着头,把信纸按了按,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才收回目光。 杯子他已经送去了玄清宫,钥匙交到了白师手里。 如今祖平画一只壶来。 他是告诉他第二把钥匙在剑州,还是告诉他,钥匙已经有人攥在手里了? 他又想起刘绾那回说的话。 早两年有个客人,拿了只一样款式的壶来问价,壶底也是那个款识,说是祖传的。 当时他当成闲话听,如今想来,那只壶怕不是早就有人拿着,在江湖上找下家了。 祖平画这一只壶,是随手一画,还是照着什么东西描的? 画得这么拙,反倒不像杜撰的。 杜撰的东西,画的人会画得规整;照着旧物描的,才描得出这种笨拙。 他又想,杯子是第三份的钥匙。 壶要是第二份的钥匙,那第一份的钥匙,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也没处问。 他只知道,两把钥匙都在江湖上走,走着走着,都走到他眼前来了。 他再把那行字看了一遍。 三月后,剑州论剑大会,账本还有一页等你翻。 账本,壶,大会。 祖平那本账上,到底记了几行? 那壶腰上添的一道圈,是新画的,还是壶上原有的? 祖平添这一笔,像是在说:看这儿。 祖平添这一笔,像是在说:看这儿。 账本上的人不写闲字,也不画闲画。 陈掌柜见他盯着信纸出神,识趣地没再问,坐回窗边,接着补那件旧袄。 林野把信折好,揣进怀里,问货郎:“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 货郎摇头:“那人没说旁的。只让我带一句话。” “带的什么话?” “掌柜的若去,他就在剑州等着;若不去,他也等着。” 林野笑了:“他倒是吃定我了。” 货郎也跟着笑:“我也觉着怪。送信我送过不少,头一回见人这么送法的,连个回执都不要,就一句等着。” “他不要回执。”林野点着信纸,“他要的是人。” 货郎没听懂,也不深究。陈掌柜端了碗热茶给他:“天冷,喝口暖暖。送信送到茶肆门口,也算缘分。” 货郎道了谢,捧着碗喝了,挑着担子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对了,那人还说,信上画的东西,掌柜的看了就懂。他要是看不懂,就别去了。” 林野怔了一下:“他还说了这句?” “原话。”货郎说,“我就是一送信的,字都不识几个,传话倒是传得一字不差。哦,还有一桩,他给信的时候先问我,江宁城西那间野人茶肆,还开着没有。我说开着。他就笑了,说开着就好,开着就有人收信。” “那人什么模样?”林野又问。 “四十上下,青布袍子,说话慢悠悠的,像账房里坐惯了的。”货郎想了想,“他给信的时候,手很稳,像递一摞银票,不像递一封信。” 货郎走了。 门帘子晃了晃,落下来。 陈掌柜把碗收了,嘟囔:“一个收账的,又是信又是画,谱摆得比县太爷还大。他这账本,怕不是比衙门的户籍册还厚。” 林野没接话。 他在柜台后头站了片刻,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去,他在剑州等;不去,他也等。 祖平这个人,从来不把话说死,也从来不把路堵死。 他说等着,就是等他自己想明白。 林野没接话。 他把货郎的话又捋了一遍:若去,等着;若不去,也等着。 这话听着客气,细品,跟请帖一个意思。 请帖是求人来,这话是算准了人会来。 他见过请帖,见过催账条,头一回见有人把约写得跟还账似的。 祖平这个人,做什么都留一手,这一回,却连价码都替他定好了。 陈掌柜凑过来,把声音压低了:“剑州的事,你上回不是说三月后才见分晓?这才多少日子,信就追来了。” “上回是留话,这回是画壶。”林野把信一扬,“祖先生办事,一步一个记号。” “那你去不去?” “去不去,得先想明白他画那壶是几个意思。” 陈掌柜嘀咕:“收账的送画,头回听说。怕不是账收不回来,改行卖画了。” 林野没忍住,笑了一声:“他要是改行卖画,画上还得配一行字。” 陈掌柜又问:“那画上的壶,你认得?” “认不出。”林野又按了按信纸,“可它认得我。” 陈掌柜咂咂嘴,没听懂这句话,只觉得自家这位东家说话,越来越像打哑谜了。 “剑州那地方,上回满城传你的事,传了半年才消停。”陈掌柜把针线收进笸箩,“这回去了,还不得传一年?” “传呗。”林野笑,“传得越远,我茶卖得越好。” 陈掌柜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往下说。他跟林野打了这些年交道,知道这位爷嘴上越松快,心里的事越沉。 夜里,店里没了客人。 陈掌柜回家去了,临走把门带得严严实实,说夜里怕是要起风。 阿蛮把门闩插上,回身看见林野坐在柜台边,把那封信摊在灯下。 灯花跳了一下。 阿蛮在对面坐下,刀靠在桌腿边。 林野把她拉进怀里侧坐,坐有座处、双足落地,裹胸布解开半搭、被揉奶轻磨。 他由她坐着,一手探进短打,握住她的奶子揉。 裹胸布解开半搭,奶尖在灯下泛着光。 阿蛮由他揉着,没躲,只是把信纸往灯下又挪了挪,像怕它跑了。 他由她挪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嗯'地一声,腰都软了。 “先生,”她由他揉着,压低嗓子问,“这信,什么时候到的?” “午后。”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货郎挑着担子送来的。”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含住她的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阿蛮由他含着,'啊'地一声,腰都软了,靠在柜台上。 他由她软着腰,又吮了两口,才松口,拇指碾了碾她硬挺的奶尖,碾得她'嗯'地一声,腿根都夹紧了。 他由她夹紧,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才直起身,把那封信往灯下挪了挪。 “先生,信里写了什么?” “剑州。论剑大会。还有一只壶。”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祖平画的。旧玉壶。”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她的奶尖,吮了一口。 阿蛮'嗯'地一声,腰都软了,靠在柜台上,由他含着。 他由她含着,又吮了两口,吮得她声音都变了调,才松口。 “壶?”她由他含着,声音有点紧,“什么样的壶?” “画得很拙。”林野由她问着,松开嘴,拇指碾了碾她的奶尖,“壶腰上添了一道圈,跟杯底那圈字一个意思。”他由她听着,把她一只船工布鞋褪下,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阿蛮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由他揉了好一阵,才低声问:“那圈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下脚心,“可杯子是钥匙,壶也是钥匙。两把钥匙都在江湖上走,走来找我。”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脚,又靠了一会儿。 阿蛮开口:“先生,去吗?” 林野想了想:“去。论剑大会,五派聚首,账本、名单、旧玉壶,都在那儿。我不去,它们也会找上我。”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它们?” “杯子在京城的时候,有人为它摸黑进院子;杯子回了江宁,天枢令换了主人,头一桩事就是找它。如今杯子送走了,又来了一只壶。你说,这些东西是不是都长着腿,专往我这儿跑?”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它们跑它们的。你走你的。”她由他说着,腾出桨茧糙手帮他撸两把。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把她一只船工布鞋褪了、揉脚心、脚趾蜷缩。 她由他揉着脚,手上没停,桨茧糙手圈住茎身,从头撸到底,又慢慢撸上来,粗糙掌纹磨得他头皮发麻。 她由他撸着,脚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由他揉了好一阵,才由他放下脚。 “信上画了只壶,画的怕不是茶,是路。”林野说,“灯下看信,不如灯下看你。”他由她撸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 阿蛮由他亲着,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手上却没停,又撸了两把,才低声问:“先生,壶是钥匙,那钥匙开什么?” “开锁。”林野由她问着,声音都紧了,“白师那把锁,认的是杯子;祖平这把锁,认的是壶。两把钥匙,两把锁,都等着开。”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撸得他腰都弓起来。 她由他撸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根硬梆梆的茎身,咽了口唾沫,手上加快,糙茧箍着茎身,从头撸到底,又慢慢撸上来。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撸得这么急,是急着去剑州?” “不急。”阿蛮由他问着,手上没停,“剑州的路,走一步是一步。倒是先生这根东西,再撸下去,我怕它先软了。”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由她撸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才由她伺候着。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由她撸着,由她揉着脚,由她伺候着,一时竟顾不上说话。 灯花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由他坐着,撸了一阵,才低声问:“先生,杯子送走了,壶又要来。你怕不怕?” “怕。”林野由她问着,声音都紧了,“怕也得接着。茶照卖,路照走。”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撸得又快又狠。 他由她撸着,由她揉着脚,由她伺候着,半晌,才搂紧她,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里。 她由他射着,掌心兜着,就着灯影看了看,才拿布擦了擦手。 阿蛮没接话。半晌,他问:“论剑大会,是什么?” “十年一度,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门派都会去。”林野答道,“台上比武,台下比人。上一回我去的时候,光顾着看热闹了。”他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这一回,怕是没工夫看热闹了。”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先生,剑州那边,有熟人吗?” “有几个。”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青阳长老,论剑台的看客,还有那个收棋的人。都算不上朋友,可都欠着话。” “名单呢?”阿蛮又问,“你说名单也在那儿。” “论剑的名单,也是江湖的账本。”林野将信纸往灯下挪了挪,“谁上,谁不上,谁缺席,都有讲究。祖平那本账上记的,八成就是这些讲究。” 阿蛮问:“那剑州,跟咱们有仇?” “没仇。就是事多。”林野摆手,“凉亭里有人擦剑,论剑台上有人立约,青阳山下有人转玉佩。我每回打那儿过,都带回来一身事。” 他顿了顿:“而且,张叔的'印已归',我总觉得跟剑州脱不了干系。” “张叔?” “他留了信就走,信上四个字:印,已归。印是水寨的印,人却不知去向。”林野的声音放平了些,“剑州那个青阳长老,一听我提起张叔,就把话岔开。张叔一个江宁的老账房,剑州的长老认得他,水寨的老船工也认得他。你说,他这账,是不是也记到了剑州?” 阿蛮:“先生,张叔不会害你。” “我懂。”林野缓声道,“我就怕他一个人扛着什么,扛到剑州去。” 灯花又跳了一下。阿蛮又问:“那杯子呢?不是送走了吗?” “杯子送走了,可天枢局不知道。新令主要找杯子,早晚会顺着线摸到玄清宫。到那时候,白师替我顶着,我总得替她做点什么。” “做什么?” “去剑州,把那页账翻完。”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账翻完了,壶也好,杯也好,都各归各位。”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靠在他怀里,看着灯下的信纸。 她由他看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那我也去。”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你去?” “嗯。”阿蛮由他说着,把信纸往灯下又推了推,“你去翻账,我替你看着路。”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没接话,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冬夜,巷尾灯笼铺的老板娘苏灯提一盏新糊的红灯笼送进店来。 身量小巧,桃红衫子、发间一朵绢花,声音又甜又糯:“夜里风大,给您店里添盏灯。”她把灯笼往柜台上放,又抬眼看了看店里,“掌柜的,还没歇?” “没歇。”林野由她看着,放下手里的信纸,“夜里来送灯的,头一回见。” “灯笼铺的买卖,就是夜里的买卖。”苏灯由他说着,又甜又糯地笑,“白天没人买灯,都等天黑。”她说着,转身要挂灯笼。 林野由她转身,伸手,把她连人带灯笼搂进怀里。 苏灯'呀'地一声,又惊又娇,手里的灯笼穗子晃了晃:“掌、掌柜的……你这是……” “添盏灯,得付灯钱。”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按在柜台边,桃红衫子半褪,露出饱满的胸乳,“灯钱,我拿别的付。”苏灯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又惊又娇,由他揉着,声音又甜又糯:“掌柜的……灯钱是几文钱的事……你、你这是要付多少……”她由他揉着,桃红衫子半褪,胸乳被他揉得又软又胀,声音又甜又糯:“掌柜的……你、你这灯钱……付得人家腿都软了……” “付多少,看你。”林野由她说着,把她一只绣鞋褪下,脚小巧,握在掌心里揉了揉脚心。 苏灯由他揉着,脚趾蜷缩,又'呀'地一声:“掌柜的……痒……”她由他揉着,由他揉了好一阵,才由他放下脚。 她由他揉着脚,声音又甜又糯,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脚踝上那截白生生的皮肤在灯下泛着光。 他由她放下脚,又把她另一只绣鞋也褪了,两只赤着的脚拢在掌心里揉着。 苏灯由他揉着,又惊又娇,声音又甜又糯:“掌柜的……你、你再揉,人家走不动道了……” “走不动,我抱着你。”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脚心,“反正抱得动。”苏灯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由他揉着脚,没敢接话。 他由她没接话,又揉了一阵脚心,才放下她的脚,解开裤带,放出硬梆梆的鸡巴。 苏灯由他看着,又惊又娇,手小巧、软糯糯,圈住茎身撸了两把。 她撸得又轻又软,像怕伤着他,边撸边细声细气地喘。 “掌柜的……”苏灯由他站着,边撸边细喘着问,“你这灯钱……要付到什么时候……” “付到你挂好灯笼。”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抱起来,双腿盘腰悬空、由林野托着,身量小、托举最方便。 他托着她,一下一下顶,苏灯被顶一下叫一声,浪声软软:“掌、掌柜的……你、你慢些……灯、灯要掉了……”她由他顶着,手里的灯笼穗子晃来晃去,又惊又娇,浪声软软。 她由他顶着,桃红衫子堆在腰际,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绣鞋早褪了一只,另一只也挂不住,晃了两晃,掉在地上。 他由她掉着鞋,又托着她走了两步,顶得她'呀'地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由他顶着,声音都变了调,浪声软软,一声比一声娇。 他由她娇着,又顶了一阵,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才搂紧她,射精逐股,射在她里头。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呀'地一声,声音都软了;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拔出来时,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洇进柜台边的地缝里。 苏灯由他射着,趴在他肩头,喘了半天,才缓过气。 她由他喘着,理好桃红衫子,把发间那朵绢花扶正,把灯笼挂好,收了灯钱,又惊又娇地走了。 送她出店门几步,她双脚落地自己走,他手探进桃红衫子揉一把臀,她'呀'一声又惊又娇,照常提灯走。 屋里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紧一阵,松一阵,檐下的枯叶被卷起来,打在窗纸上,又滑下去。 阿蛮忽然开口:“先生,这回去剑州,还带我吗?” “不带你去,谁给我看行李?” 阿蛮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她由他坐着,把灯芯挑了挑,又坐回去,看着他。 林野由她看着,放下信纸,伸手,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奶尖。 阿蛮由他含着,'嗯'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揉着,由他含着,由他搂着,半晌,才由他抱进里间。 她被林野抱进里间,灯下脱了短打,先骑乘,跨坐他腰上,双膝撑地,水上人结实、耐力足,浪叫又野又亮。 她由他坐着,腰肢一沉一抬,把茎身整根吃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坐到底。 他由她坐着,掐着她的腰,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奶子晃成两团白浪。 她由他顶着,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越骑越急,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又握住她的腰,由她骑着,由他顶着,顶得她'齁'地一声,由她浪叫,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缠着腰,由他捣着,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先生,”阿蛮由他顶着,喘着气问,“这回去剑州,还带我吗?” “不带你去,谁给我看行李。”林野由她问着,又顶了两下,“你骑稳些,行李就丢不了。”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腰肢越沉越重,骑得又稳又野。 她由他骑着,双手撑在他胸口,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肉里,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他由她叫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她骑了一阵,腿软了,由他扶着,翻身跪趴好,双膝落地。 他由她跪趴着,以淫水抹湿肛口,指腹在肛口揉了几圈,揉得她喘气都粗了,才探进一指,慢慢揉开。 阿蛮咬着唇,眉头皱着,一声没吭,只是攥着铺沿的手,指节发白。 他由她咬着,又加了一指,两指撑开,进进出出地揉了一阵,揉得她穴口一缩一缩地含着指头,才扶着茎身,一寸寸顶入。 “……”阿蛮由他没入,后背绷成一张弓,好一会儿才松开,由胀到爽、自己往后迎,放声浪叫出来。 他由她叫着,整根抽出留龟头再狠狠捣进去,节奏由浅入深,捣得她臀肉一颤一颤。 她由他捣着,起先还咬着牙,后来实在受不住,浪叫由着放出来,一声比一声急,水上人的嗓子,放开喊。 他由她喊着,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捣,捣得她后穴一阵一阵地缩,夹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茎身在穴口进进出出,把穴口撑得又圆又紧,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他搂紧她的腰,连着快捣了几十下,捣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他由她咬着,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他拔出来时,后穴含不住,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股缝淌下来,洇进铺里。 完事她趴在他胸口喘匀,由他搂着,低声说:“先生,剑州的路,我跟着走。”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嗯。一起走。”他由她说着,又把她搂紧了些,由她靠着,由她喘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躺着,由他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声,才松口,由她躺着。 “先生,这回去剑州,还带我吗?”她在浪声里又问了一遍。 “不带你去,谁给我看行李。”林野说。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喘匀了气。 他由她喘着,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阿蛮由他亲着,没躲,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剑州那边,冷吗?” “冷。”林野由她问着,又把她搂了搂,“比江宁冷。多带件袄。” “嗯。”她由他应着,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起身,系回裹胸布,拢好衣襟,照常去门口等他。 他由她系着裹胸布,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 阿蛮由他拍着,头也没回,只骂了一句:“拍轻些。明儿还要赶路呢。”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 灯下,林野把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只壶上:“祖平画壶,是怕我看不懂。他这是明着告诉我,剑州那本账上,壶是重头。” “重头?” “杯子是钥匙,壶也是钥匙。”林野将信纸折好,“两把钥匙都在江湖上走,你说,谁在收钥匙?” 阿蛮答不上来。 林野也没指望他答。 他把信纸贴身收进怀里,又想起一桩事,低声补了一句:“怀里那道黄绫,也是一桩。替朕看长城,看到最后,怕不是要看到剑州来。” 阿蛮:“长城跟剑州,隔着一千多里。” “是隔得远。”林野说,“可写黄绫的人,跟画壶的人,惦记的是同一本账。” “三月后,是什么时候?”阿蛮问。 “开春。”林野答。 “开春,路好走。” “路好走,茶也好卖。”林野将信纸收进怀里,“两不耽误。开春的茶,头一茬最香,正好带去剑州给老朋友尝。” 阿蛮没再问。他起身把灯芯挑了挑,又坐回去。阿蛮琢磨了片刻,又问:“上回那个传话的汉子,还会来店里吗?” “来不来都一样。”林野摇头,“杯子不在了,他来了也是白来。顶多喝碗茶,坐一坐。” “那封信呢?” “信在我怀里,不在店里。” 阿蛮没再问。 他起身把灯芯挑了挑,又坐回去。 两个人就着灯,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谁也没捋出头绪来。 夜越来越深,阿蛮先回屋睡了。 林野吹了灯,躺下。 躺下之后,他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披了件衣裳起来,推开店门,站在门口。 冬夜的风干冷,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河面上水汽的凉,吹得他衣摆直晃。 江宁的夜色铺在眼前。 沿河的灯火稀稀落落,桥头的灯笼晃着,再远些,城墙的黑影压在天地交界处,像一条睡着的脊梁。 更鼓声从城那头传来,闷闷的,隔着一片屋脊。 巷子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白天这条巷子是最热闹的,卖菜的、挑水的、走街串巷的,一拨接一拨。 到了夜里,就剩他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口,听风。 风里有河水的腥气,也有别处捎来的消息味。 他忽然想起这半年。 水寨的夜,京城的街,御前的刀,长城的风。 桩桩件件,像茶碗里的沫子,浮上来,又沉下去。 他明明只想卖茶,却越走越远。 水寨那夜,他头一回见识刀有多快;京城那些日子,他头一回知道棋有多大;御前那一刀,他头一回知道话也能救命;长城那道旨,他头一回知道,有人把天下的事,托给了一个卖茶的。 他想起出城那天的雨,想起回来那天陈掌柜红着的眼眶。 半年,不算长,也不算短,够一个人把日子过成另一副样子。 半年前他离店北上,也是这样的夜。 那时候他以为,回来就安稳了。 如今看来,安稳是安稳,就是安稳不了多久。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封信,纸角已经被他捏软了,可纸上那只壶,还是清清楚楚。 他想着想着,回头看了看店里。 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灯火,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小片,像这个冬天最后一点热乎气。 他这半年,看过水寨的灯,京城的灯,剑州的灯,看来看去,还是自家门缝里漏出来这一线,最顺眼。 他由这句话想着,又想起灯下的阿蛮。 她方才由他搂着,问他去不去剑州,问得那么轻,像是怕问重了。 他由这个想着,嘴角动了一下,又看着江宁的夜色。 阿蛮的脚步声从里头响起来,走到门边,停住了。 她披着衣裳、站在灯影里,被林野从后搂着揉腰,脚底稳当。 她没有出声,就站在灯影里,等着。 他由她等着,从后搂着她,隔着衣襟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没躲,只低声问了一句:“先生,想好了?” “想好了。”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开春,走。”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靠在他怀里,看着江宁的夜色。 她由他看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先生,这店,谁看?” “陈掌柜。”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腰,“他看店,我看路。” “那春茶呢?” “春茶头一茬,带去剑州。”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站了一会儿。 他由她站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头顶落了一吻。 她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 风从巷口过来,把幌子吹得晃了晃,又静下来。 林野没有回头,看着江宁的夜色,轻轻说了一句:“再开一季春茶,我就去剑州。” 第103章 顺路的祖先生 出江宁那日一早,陈掌柜把人送到巷口,塞给他一包炒好的茶末,说路上瞌睡了,嚼两粒顶饥。 林野说知道了,又说自个儿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踏青。 陈掌柜倚着门框,一直站到巷口那道影子拐了弯,才回身进去。 出江宁第三日,官道上的风还是硬的。 冬末的天光担在枯树杈上,黄扑扑的,晒不暖人。 林野裹着一件旧棉袍,把怀里的茶包又紧了紧。 走一段,呼出的白气就在眼前散成一团。 出门前想着该带条围脖,一忙,忘了。 阿蛮背着包袱跟在后头,刀别在腰上,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天生量过路的。 两人走了一上午,道上连个说话的人都少见。 天寒,赶路的都赶得急。 林野走在前头,走着走着,回头看了一眼。 阿蛮低着头赶路,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裹得严实,束发压在帽沿底下。 他由她低着头,放慢两步,等她走到跟前,伸手,隔着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蛮步子一顿,没抬头,只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官道上有人。” “有人怎么了。”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赶路的,谁也不看谁。”他说着,收回手,正了正肩上的包袱。 阿蛮由他揉着,步子又稳下来,跟在他后头,隔着半步。 走了十几步,他回手,又在她臀上捏了一把。 阿蛮由他捏着,这回没骂,只把刀往腰里别了别,由他捏着走。 晌午,前头路边冒出几间瓦屋,当门支着一口大锅,锅底下火苗舔着锅沿,热气蒸腾,隔着老远就闻见面汤的香。 这是官道上常见的脚店,走南闯北的人,到了这里歇脚、吃面、喂牲口。 林野呵了呵手,说就在这儿对付一顿。阿蛮应了一声,先过去掀了门帘,朝里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才侧身让林野进去。 店里地方不大,几张条桌挨着墙,桌角都磨得发亮。 靠窗一桌坐着几个赶车的,正就着热汤吃饼,吃得呼噜呼噜响。 灶上搭着案板,切面的师傅甩着两把刀,把面片削进滚水里,腾起一股白汽。 林野拣了张空桌坐下,朝灶上喊了一嗓子,要两碗面。对面那张桌还空着。他正要低头解包袱,一抬眼,对面桌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那人灰布长衫,身量不高,两肩微塌,像是常年伏在案上的人。面前一碗面,正挑着面条吃,吃得慢,不急不慌,一口面,抿一口汤。 他双手搁在桌沿上,指头短,骨节粗,掌根带着一层厚茧,像是抡过锄、也拨过算盘的手。 腰板直,不靠椅背,坐得稳稳当当。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搁下筷子,露齿一笑,眼角先堆起几道细纹:“林老板,好巧。” 林野第二口热气还没咽下去,顿时噎住。 他认得这张脸。 剑州城外那座西市,二楼临窗那桌,自称抚州散商的祖先生。 他怎么也想不通,官道上一间破脚店,也能撞见他。 他在江宁卖茶,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可没有一种客人,是该在千里之外的官道脚店里,端着面碗冲他笑的。 他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门帘子垂着,没人堵门,也没有旁的人跟着。 “巧什么巧。”林野把包袱往长凳上一搁,坐下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走了三天,你也走了三天。这能叫巧?” “巧不巧的,都是走的同一条道。”祖平也不恼,低头扶了扶碗沿,“先生这是奔南边来的吧?” “江宁。”林野不瞒这个,“往南。”南边的事,他一个字没说。 “那正好。”祖平说,“我也是往南。抚州有几笔账,欠得够久了。” 林野没露声色,反问:“你不是在抚州么?回自己家收账,还从北边绕这么一大圈?” “北边也有账。”祖平答,“收完了,一路往南,正好抚州、剑州都过得去。” 林野沉声问:“你跟踪我?” 祖平把剩的半碗面吃完,不紧不慢地撂下筷子,袖着那双手:“我顺路,去抚州收账。” “顺路?”林野把这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先生要是觉着碍眼,我明日换个道走。”祖平说着,也不多解释,招呼灶上添了碗汤。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野有心再问,想想又歇了心思。 你要说他跟踪你,他有一百句客气话等着;你要说他没有,他偏偏一路都跟着。 横竖都能防,不如看他在前头怎么演。 阿蛮端了面过来,两碗,都是汤多面少。 她把面碗搁下,正要退开,被林野一把捞住,搂到长凳上坐到自己身侧。 阿蛮由他搂着,坐稳了,双足落地,低头把面碗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林野一手端碗吃面,一手撩开她粗布短打的下摆,探进裤腰,指头顺着腿根摸下去,隔着粗布裤按在她小穴上。 阿蛮由他按着,手里的筷子没停,挑了一筷子面,吸进嘴里,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又压下去,面照吃。 他由她坐着,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发紧,又顺着腿根往上,隔着粗布短打揉她的奶子。 裹胸布勒了一天,奶子胀鼓鼓的,被他揉得发烫。 阿蛮由他揉着,面照吃,只把胯往他手心里送了送。 他由她送着,又揉了两把奶子,才把手抽出来,端起碗喝汤。 “面凉了,先吃完再说。”林野由她坐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他认他的旧识,你吃你的面。”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低头吃面,胯却往他手心里送了送。 他由她送着,指头又揉了揉,揉得她腿根发紧,才抽出手,把她一只布鞋褪到脚踝,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阿蛮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汤面照喝,只从鼻子里漏出一声哼。 林野饿狠了,呼噜呼噜吃了大半。 祖平慢,一碗面吃到底,还坐在那儿,像是等他。 他由她哼着,指腹揉过她的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把她右手捞过来,探进自己裤腰:“手别停。汤泡软了面就坨了。”阿蛮由他捞着手,腾出右手,圈住茎身撸了两把,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拇指揉着马眼,揉得他腰都绷紧了。 她左手照护面碗,一口面,一口汤,面上看不出什么。 “先生,”她由他撸着,压低嗓子问了一句,“那祖先生,是敌是友?” “半敌半友。”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账本上的人,哪有非敌非友的。他认他的旧识,你吃你的面,撸你的茎。”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撸得又快又狠,糙茧箍着茎身,撸到他腰都弓起来,才松手,把面碗里的汤喝完。 他由她喝完汤,由她坐着,由他倒吸着气,由她看着他,由她伸手,又圈住茎身,撸了两下,拇指揉着龟头,揉得他倒吸气,才收手,由她坐着,把面吃完。 他由她吃完面,由她坐着,由她喘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靠着,由他贴着,由她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收手,由她坐着,由她看着窗外。 祖平在对面吃面,视作寻常,只在那碗汤端上来的时候,抬眼看了这边一下,又低下头去。 林野由他看着,撸了两把,才把手抽出来,端起碗,把汤喝了大半。 阿蛮由他抽出手,把布鞋蹬回去,低头,把面吃完。 出店的时候,林野没等祖平,抬脚就走。 可他走了一程,心里总吊着那股子怪劲,放心不下,回头一瞧,祖平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十来步,见他回头,还扬了扬手里的干粮,意思是可以歇歇。 林野加快,他也加快;林野慢了,他也慢下来。 两人一在头里,一在后头,隔着十来步,谁也不挨着谁。 赶路的当口,林野搂着阿蛮的腰走,手探进粗布短打揉奶,隔着裹胸布捏奶尖。 阿蛮由他揉着,认路照走,步子稳当,胯往他手里送。 祖平缀在后头十来步,赶上来了,他便松手,端个赶路的架势;祖平一落后,他又摸起来。 进了驿站,过门槛,上台阶,她先迈脚,他跟着,手一路不撒。 她蹲下来系鞋带,蹲着,双足落地,他站在身后,手顺着她领口探进去,隔着裹胸布揉奶尖。 阿蛮由他揉着,低头系带,不抬头,系好了,站起来,由他搂着走。 走了一段,祖平落后得远了,林野把手探进她裤腰,指头插进湿漉漉的小穴里搅了两下。 阿蛮由他搅着,步子一顿,又跟上,压低嗓子:“先生,后头那位,又落后了。” “落后了正好。”林野由她说着,指头又搅了一下,“他赶上来,我就收手。”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他搅着,走了十几步,听见后头脚步声近了,他才抽出手,端个赶路的架势。 祖平赶上来,也不说话,只扬了扬手里的干粮。 等他又落后,林野的手又探回去,隔着布按在穴口上,揉得她腿根发软,撑着步子走。 “先生,”阿蛮由他揉着,压低嗓子,“你再揉下去,我走不动道了。” “走不动,我背你。”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穴口,“背到剑州,正好。”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由他揉着,撑着步子走了十几步,等祖平又赶上来,他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腿根还软着,脚步倒还稳当。 他由她稳当着,又看了一眼她的侧影,晨光里,灰扑扑的短打下头,那截腰线绷得直直的,像是把一路的火气都压在了步子里。 第二日如此,第三日仍旧如此。 林野试过天不亮就束包袱走人,走到午间回头一看,那道灰影照旧在后头。 他也试过拐进岔路,祖平倒不拦,只在岔路口站着,见他绕回来,又跟上来。 阿蛮回头看了好几回。第三日晌午,他终于沉下脸:“先生,这人一直缀着。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她说这话时蹲身压刀,蹲着,双足落地。 林野由她蹲着,蹲到她身侧,褪她一只布鞋,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阿蛮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嘴里照旧放狠话:“我去会会他,一刀背拍他个跟头,看他跟不跟。” “拍他做什么。”林野由她说着,指腹又揉了揉她的脚心,“他要真想跟,让他跟。跟到剑州,账本一翻,他自己就走不动了。”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脚趾蜷了蜷,又松开,由他揉着脚心,由他揉着足弓,由他揉着腿根,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坐着,由她喘着,半晌,才低声说:“那先生,剑州,真要去?” “去。”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下脚心,“账本、名单、旧玉壶,都在那儿。不去,它们也会找上我。”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揉着脚,蹲了一会儿,才由他把布鞋给她蹬回去。 “会他干嘛?”林野摇摇头,“他要真想跟,你赶得走一回,赶不走第二回。再说他也不是冲着咱们的命来的。冲命的话,早该动手了。”他说着,手里揉着她的脚,又揉了一下脚心。 “那他冲什么?” “冲剑州。”林野说,“他一路打听的都是剑州的事。这人,八成是想搭着咱们一起走。”他说着,指腹又揉了揉她的脚心。 这层意思,阿蛮没往深处接,只把刀往腰里别了一别。 林野由她别着刀,又揉了两下脚心,才给她把布鞋蹬回去。 林野倒是把这事记下了:从见了面起,祖平就没问过一句他往哪去,只说自己顺路。 顺路的人,不问路的去向? 这里头,八成有讲究。 第三日午后,官道拐过一片杨树林,对面过来一队骡马。 领头一条大汉,皮坎肩,风霜脸,腰里别着根烟袋,嗓门隔着老远就亮起来:“前头可是林兄弟?” 林野定睛一瞧,乐了:“老魏!你不在北边,怎么跑南边来了?” “北边的货送完了,空着手下来,揽两单南货捎回去。”老魏跳下骡子,大步过来,一掌拍在他肩上,又朝身后努了努嘴,“后头那位,跟你们一道的?” “他说他顺路。”林野老实答。 老魏朝着那道灰影多看了两眼。 祖平也不过来,隔着土路,冲这边点点头。 老魏把声音压低了些:“林兄弟,我走镖这些年,见过跟货的,见过跟人的,头一回见人把'顺路'两个字,走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咂了咂嘴,“那人我瞅着眼熟,是不是道上那位……姓祖的?” “你跟他熟?” “说不上熟。”老魏摆摆手,“北边有句话,你以为他说谎的时候,他说的是真的;你以为他要直说的时候,他绕三圈。林兄弟,多留个心眼。” 老魏本要赶路,走出几步,又勒住骡子,回头喊了一嗓子:“林兄弟,你真要往剑州去,记着,账这东西,翻它的人,跟欠它的人,都别招惹。” 林野冲他摆摆手:“知道了,保重。” 老魏的骡子转进东边的土路,扬起一小片尘,很快被杨树林遮了。 林野收了目光,继续赶路。 这回,祖平跟得近了些,隔着几步,也不说话。 林野由着他,只在心里把这人重新掂了掂。 掂人的当口,手也没闲着,隔着短打又揉了一把阿蛮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步子没乱,只压低嗓子问:“先生,那老魏,靠谱吗?” “靠谱。”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走镖的,最认路。”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作声,由他揉着,跟着他走。 日头落尽,投的宿店在镇东头。 掌柜的像是认得祖平,远远就招呼:“祖先生,又南下了?今年这拨账,收得快些吧。”祖平笑说快不了,账这东西,慢工出细活。 林野在堂里听了一耳朵,心里把他这'老主顾'的分量,又往上抬了抬。 阿蛮抱刀立在旁,被林野从后搂着,手探进她衣襟里捻奶尖,她眼皮都没抬,像是没觉出似的。 他由她没觉出,又捻了两下,捻得她腿根一紧,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刀往地上一拄,站得稳稳当当。 歇脚时,祖平的做派,林野算是看明白了。进了店,他总要点一壶茶坐着。喝茶是假,听人说闲话是真。 店里的茶客聊到剑州,说今年山上要办一场大热闹,请帖发得满世界都是。 他就凑过去,不紧不慢地接话:“听老哥这意思,青阳这回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那人说可不是,连守山的老人都派出来采买。 他又问:“刀门呢?刀门这回谁带队?”换一间店,他又问起淮上枪庄来不来的事,问血莲教这回派了几个人,住哪条街。问的全是门派动向。 祖平打听这些的时候,阿蛮坐林野身侧,坐有座处、双足落地。 林野自桌下探手,隔裤按在她小穴上,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 阿蛮腰板挺直,面无表情,由他按着,正话一字不抢。 他由她按着,另一只手探进自己裤腰,由她桌下右手圈茎慢撸。 阿蛮由他撸着,面上看不出什么,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撸得又轻又慢,他话都说不匀了,偏还得撑着跟祖平搭话。 她由他撸着,指头隔着布又揉了揉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并了并,又松开,面上照旧端着茶碗。 他由她端着茶碗,桌下的手又揉了两下,才收回来,端起自己的茶碗,压了压那口气。 她由他撸着,撸了一阵,指腹又揉着马眼,揉得他腰都绷紧,才松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 祖平在对面说完一桩,又转回头问另一桩,林野由她松了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林野听了几回,实在忍不住,凑过去,隔着一桌问:“祖先生,您这是收账呢,还是给人查户口?” “收账,得先知道谁家有钱。”祖平答得不慌不忙,“谁家兴旺,谁家败落,谁家背着一身债还充大头,账本上都有数。我收的账,有一半倒是听来的。” “那你打听门派做什么?”林野问,“门派又不是钱庄。” “门派比钱庄大。”祖平把茶碗往二人当中推了推,“钱庄放着的是钱,门派放着的是人。人是会散的,账不会散。” 这话林野一时接不上来。 他只好把话岔开,专挑着赶路。 阿蛮由他岔开话,桌下的手却没停,又撸了两把,才收回去,端端正正放在膝上。 林野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那口气。 可走着走着,他心里那杆秤,到底还是往祖平那边斜了斜。 这人话不白嚼,说一句,落一句,落下来的,都进了账。 真要他嘴里有半分实诚,那剑州那本账,怕是要翻出大动静来。 第四日午后,照旧是一间脚店。祖平点了一碗面,还没动筷子。林野把面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开门见山:“祖先生,你到底要去哪?” 祖平把面筷往碗沿上一搭,抬起眼,慢声道:“剑州。论剑大会,三月后。” 林野一怔:“你上回在凉亭口口声声说,等我自己想明白了,去剑州翻那页账。合着你是两头都占,自己也早要往那儿去。你其实自己也要去?” 祖平笑而不答,低头把汤搅了搅,搅出一圈一圈的纹。林野盯着碗里的汤看了半天,没再问。 他慢慢咂摸出一点门道来:这位祖先生,从来不是等他。 他等的是那本账。 账在剑州,他就去剑州;账在哪儿,他去哪儿。 他只是挑了个顺路的当口,捎上了他这个人。 “账在剑州那一页,”林野把碗挪开,又看他,“你上回说,让我去点破。你自己为什么不去点破?” “我一个收账的,点破了,谁信。”祖平拾起面筷,挑了一筷子面,慢慢送进嘴里,“先生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我的,只当是催账的又上门了。” 这个话头,林野按下没接。他心里清楚,祖平这话半真半假,可那半真里头,他已经听出点名堂来了。 夜里,头一回投的驿站是座大店,楼上的屋还有空余。 林野跟阿蛮挤一间,祖平住隔壁。 后半晌,林野睡不着,披衣起来,想到后院井台打点水。 月亮地儿里,绕过柴房,他见井台边亮着一盏小灯。祖平坐在灯下,就着一张矮几写信。信纸铺开,他写得慢,一笔一笔,像在算账。 那信纸是黄的,街面上三文一刀的那种。 可他落笔极郑重,每个字都铺得开,收笔的时候还要顿一顿,像是怕哪个字飞了。 写到半页,他搁笔,把信拎起来悬在灯下,隔着纸看了一遍,不看字,看墨干得匀不匀。 林野本打算绕开,眼睛却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信头那一行字上:青阳掌门亲启。 那行字端端正正,像是先写好了,才往底下添正文。林野在几步外站住,没出声。 祖平写完一页,拎起来,就着灯晾了晾墨。 晾墨的当口,他抬起头,看见林野站在月光地里,也不慌,把信纸慢慢折好,塞进信封,封口按了按:“林老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走到哪,都要先跟人打个招呼。” “打招呼?”林野的目光压在他脸上,“你跟青阳掌门,也是'打招呼'?” 祖平把信封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衣襟:“他欠我钱。” “他欠你钱?”林野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青阳掌门,玄机子,欠你钱?” “欠了二十年了。”祖平说得轻描淡写,“这回去剑州,顺道讨回来。” “你还真敢说。”林野在井沿上坐下,“你去剑州讨债,我信。你为了讨债,一路收这么多账,我不信。” “收账的人,走到哪儿,账跟到哪儿。”祖平把信封又按了按,“信是带给青阳掌门的,账是顺路收的,人是顺路碰见的。先生要是觉着这'顺路'碍眼,我明儿一早,仍旧换个道走。” 黑夜里的井台,水汽一漾一漾,把两人的影儿荡开又拢上。 林野从水里捞起一点凉意,按在眉心,想把这阵子的事按下去,却怎么也按不平。 这人明儿一早就要分道了,可这人偏说,要去剑州。 剑州。 这世道,怎么人人都往剑州挤? 又是这句话。林野不接话,低头掬了捧井水,扑在脸上,冰得倒吸一口气:“你这信,真是带给他老人家的?” “骗谁也不能骗债主。”祖平把灯罩扣上,拎起灯,往屋里走。 走过林野身边,他停了一停:“先生,早点睡。明儿到抚州,我带你看样东西。” “又是什么东西?” “看了就知道了。”祖平说,“收账的铺子,不害人。”那盏灯拐过回廊,进了屋,门在里头掩上了。 林野坐在井沿上,看着那盏灯灭在屋里,半晌没动。 他这会儿才品过味来:祖平写信,头一个落笔的,就是'青阳掌门亲启'。 青阳是老门派名单上第一家,也是论剑大会的东道。 一个收账的,连夜给东道写信,这'顺路'里头,到底藏了几笔账? 阿蛮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后院,抱刀立在墙根:“先生,那封信上写的,真是青阳掌门?” “是。”林野起身,掸了掸袍角的水,“信头那四个字,错不了。” “他认得青阳掌门?” “岂止认得。”林野扯了扯嘴角,“写信的这位,怕是各派掌门的门槛都叫他踏遍了。他这'招呼',深着呢。” 这一夜,林野没怎么睡实。隔墙的灯亮了大半宿,像是祖平把那封信,反反复复添了又看。 可后半夜,他还是回了屋,把门带上。 屋里炭火红着,窗棂缝里漏进冷气。 阿蛮已卸了刀,坐在床边等他。 她由他进屋,由他解衣,粗布短打解开、裹胸布扯下半搭,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在炭火光里硬挺。 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阿蛮'啊'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含着。 他由她含着,又吮了两口,才松口,把她按在床沿坐下,低头,从她的锁骨一路亲下去,亲到奶尖,又含住,吮得她腿根发软。 她由他吮着,两条腿并了并,又松开,由他含着,喘气声越来越粗。 “先生,”她由他含着,喘着气问,“隔墙那位,还在写信?” “在写。”林野由她问着,又吮了一口她的奶尖,“他写他的,你叫你的,两不耽误。”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回声,由他含着,又喘了一会儿。 “这身男装,压了你一路了,”林野由她喘着,松开口,“今晚先松一松。”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搂着,腾出桨茧糙手,圈住茎身撸硬,拇指揉着龟头,揉到青筋鼓胀。 他由她撸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撸,慢撸快撸,撸得他腰都绷起来。 “你夹这么紧,”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是舍不得我拔出去?” “林瞎子。”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又快了两分,“你还没进来,说什么拔出去。”她由他撸着,抬一只脚勾住他的腰,脚趾在他腰侧蜷了蜷。 他由她勾着,握住她褪了布鞋的脚,揉脚心,含脚趾。 阿蛮由他含着脚趾,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小腿直打颤,浪叫从牙缝里漏出来。 他由她漏着,又舔了一阵脚心,舔得她腰都弓起来,才放下她的脚。 “喂,”她由他含着,喘着气说,“你倒是进来啊。” “急什么。”林野由她催着,把她按在床沿坐下,让她跪伏在自己腿间。 阿蛮由他按着,双膝落地,束发散开,低头,含住龟头,吞吐起来。 她含吞吐弄,口水拉丝,抬眼看他,吞到喉咙深处,喉头一滚一滚。 林野由她含着,倒吸着气,抓着她散开的头发,往深处送了送。 阿蛮由他送着,又含了一阵,才吐出来,抹了一把嘴角,喘着气说:“林瞎子,你倒是进来啊。” “进来就进来。”林野由她催着,把她按在床沿,让她跪伏在床垫上,双膝落地。 他由她跪着,扶着茎身,抵住她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阿蛮'嗯'地一声,腰都弓起来,由他顶着,浪叫又野又亮。 “林瞎子,顶到花心了……”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再深些……” “深了。”林野由她叫着,整根没入,龟头碾过花心,顶得她'啊'地一声,两条腿都软了。 他由她软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声音都变了调,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隔墙祖平的灯照旧亮着,各做各事,像是没听见。 他由她叫着,又把她翻过来,正面抱操着,低头,含住她晃动的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啊'地一声,腰都弓起来。 “喂,”她由他顶着,喘着气说,“浪声放开了叫,隔墙那收账的,听得正起劲。” “听见就听见。”林野由她说着,又顶了两下,“他写他的信,咱肏咱的。”他由她顶着,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一阵,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他由她绞着,把她托起来,双腿盘腰悬空,由林野托着,抱到窗边,背靠窗棂,压着窗棂顶弄。 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阿蛮由他顶着,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盘得紧紧的,浪叫放开,又野又亮。 “林瞎子,”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你、你慢些……窗棂要压断了……” “压不断。”林野由她说着,又顶了两下,“驿站的东西,结实。”他由她顶着,连着快捣了几十下,捣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她由他到了,穴壁一阵一阵地缩,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他搂紧她,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由她射着,又顶了两下,才拔出来。 她由他拔出来,趴在窗棂上,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喘着。 他由她喘着,又把她放平在床上,由她仰躺着,由他压着,由他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声,才松口,由她躺着。 她由他躺着,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由他搂着,由她靠着他。 他由她靠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躺着,由她喘着。 “射进来,我接着。”阿蛮由他射着,声音都碎了。 她由他搂着,趴在窗棂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气,由他抱回床边,系回裹胸布,拢好衣襟,束回发,照常睡下。 他由她睡下,由她躺着,由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由她喘着,由她靠着,由他贴着,由她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隔着裹胸布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声,才松口,由她躺着,由她合上眼。 次日,又是半日脚程,抚州的城墙在官道尽头露出个灰扑扑的轮廓。 城门口人头攒动,进城的队伍拖出去老远,驮货的、挑担的、扶着老人过桥的,一眼望不到头。 祖平在离城还有一里的小路口站住了,理了理衣襟:“先生,我往城西。” “城西?” “账房在城西。”祖平朝城西一扬下巴,“先生城里找家客栈歇脚,明日辰时,城西中街,聚义账房,我等你。” 也不等林野应声,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就往城西那条土路去了。 走出几步,他又停住,回过头,扬声喊:“林老板,剑州见。你要是先到,替我占个座。” 喊完也不等回音,他一转身,混进了土路上的人堆。 土路上牵驴的、挑担的、挎篮的,挤成一条灰流,他插进去,一转眼,就分不出哪个是他了。 林野在原地站了一阵。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河水的潮气,还有城里飘出来的一点菜饭香。他转头,见阿蛮正抱着刀看他。 阿蛮在旁边站了一程,才问:“先生,他说的话,哪句是真的?” 林野掸了掸袍子上的灰,朝城西那条土路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只剩下灰扑扑的一片,早分不出谁是谁了。 他收回目光,往城门走。 迈出两步,他又立住脚,说:“这人,十句话里九句是假的。” 说完这句,他顺手隔着短打揉了一把阿蛮的腰。阿蛮由他揉着,啐了他一口:“林瞎子,人都没影了还摸。” “没影了才好摸。”林野由她啐着,又揉了一把,“有影了,还得端架子。”他说着,另一只手探进她短打前襟,隔着裹胸布捏了一把奶尖。 阿蛮由他捏着,腰板挺直,压低嗓子:“先生,城门口人多。” “人多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进城的,谁也不看谁。”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由他捏着,脚底没停,跟着他往城门走。 他由她走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正了正肩上的包袱。 阿蛮没接话,跟上来,踩着他的影子走。 他由她踩着影子,又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城门洞黑沉沉的,进去就是抚州了。 进城找客栈,掌柜的照例盘问:客官这是从哪一路下来? 林野答,北边。 又问,落不落店? 林野说,落。 掌柜的多看了他两眼,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茶包,只当他是个运货的,不再问。 出门在外,这话答得越短,越没人起疑。 林野想,明日歇一晚,后日接着赶路。论剑大会还早,犯不着在一座城门口,去琢磨一个收账的人,方才那番话里有几句当得真。 那道灰影早就散进人堆里不见了。 林野把'顺路'两个字在嘴里又滚了一遍,没滚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记着一桩:祖平说要看的那样东西,在城西。 明日辰时,他得去。 夜里安顿下来,阿蛮把门闩插上,回身见林野坐在床边,把茶包解开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开。 她由他看着,走过去,把刀靠在墙角,在他身边坐下:“先生,明日辰时,真去城西?” “去。”林野由她问着,把茶包搁下,“看他要给我看什么。”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坐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焐了焐,“那今晚,早点睡。” “嗯。”林野由她焐着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探进她短打,隔着裹胸布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睡吧。明儿还有正事。”阿蛮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把他的手抽出来,按在自己胸口上,焐着。 “先生,”她由他焐着手,低声问,“剑州那本账,真能翻出大动静?” “翻不翻得出,先到剑州再说。”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账是一页一页翻的。”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吹了灯,靠着他的肩,慢慢合上眼。 窗外,抚州的夜风从城头刮过,把门缝里那一点灯影,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 第104章 抚州的账房 抚州的客栈,窗临着街,夜里能听见更鼓,还有隔墙的骡子打响鼻。头一晚,林野睡得还算沉。 第二日用罢早饭,他收拾行李,原打算歇一晚就走。人还没出房门,楼下伙计上来报,说有一位姓祖的先生,在堂里等着,请他过去说话。 清早的馄饨摊支在巷口,油锅滋啦滋啦响,白汽一阵一阵往上冒。林野隔着窗看了一会儿,心里那句歇一晚就走的打算,其实已经松动了一角。 林野下了楼。祖平坐在堂角,面前一壶茶,两只碗,见他下来,也不起身,只伸手把对面那只碗推了推:“先生坐。尝尝抚州的茶。” 这时候找上门来,林野本有戒心。 可转念一想,人家连他住哪间都摸清了,躲也没用。 他在对面坐下,没碰那碗茶:“有话直说。我下午还要赶路。” “赶路?赶什么路。”祖平又给他续了一盏,“先生不是要去剑州么。剑州的路,打抚州走,绕不了两步。先到我那儿坐坐,看了那样东西,再走不迟。” “又是那样东西。”林野说,“你打昨儿夜里就吊着我,到底是什么?” “收账的营生。”祖平说,“看了你就知道。” 林野拗不过他,到底跟着出了门。阿蛮抱着刀,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出了客栈,往城西走。 林野放慢两步,等阿蛮跟上来,从后搂住她的腰,手探进粗布短打,隔着裹胸布揉奶。 阿蛮由他揉着,抱刀认路,步子稳当,只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街上呢。” “街上怎么了。”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城西的街,比城里冷清,没人看。”他说着,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隔裤按在她小穴上,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 阿蛮由他按着,腿根一紧,步子却没乱,由他按着走了十几步,才反手拍了他一下:“先生,前头就是中街了。” “中街到了,手再收。”林野由她拍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端个赶路的架势。 阿蛮由他收着手,把刀往腰里别了别,脸上看不出什么。 走了几步,他又回手,隔着短打捏了一把她的奶尖。 阿蛮由他捏着,步子一顿,又跟上,压低嗓子:“先生,到了。” “到了就到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才收手,抬头看那间铺子。阿蛮由他收着手,把短打前襟拢了拢,脸上看不出什么。 城西的街,比城里冷清。 铺面一家挨一家,多是大门紧闭,门板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纸角都卷了。 墙角根儿潮,背阴的地方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走到中街的尽头,有一间门脸破旧的铺子。 青砖灰瓦,临街的窗棂缺了两根木条,拿草纸糊着。 门楣上一块旧匾,漆皮掉了大半,三个字倒还认得:聚义账房。 这铺子的门是老榆木的,门轴磨得发亮,像是天天有人开合。 石阶缝里挤着几茎枯草,偏门边上还叠着半块旧门神,纸色褪得发白。 林野在门前站住,来回瞅了两眼,怎么看怎么不像开门做生意的样子:“你还真开账房的?” “收账的,得有地方记账。”祖平掏出钥匙,开了锁,把门推开,侧身让他先进,“收账收了一辈子,总得有个歇账的地方。” 阿蛮没进屋,抱刀立在门边,眼睛把这条巷子从头扫到尾,又扫回来。 林野由她立着,进门之前,回身探手,把她搂进怀里揉了一把,又松手。 阿蛮由他揉着,啐了他一口:“林瞎子,办正事呢。” “正事办完再摸。”林野由她啐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才松手,跟着祖平进了门。 阿蛮由他进门,抱着刀,立在门边,眼睛把这条巷子从头扫到尾,又扫回来。 巷子另一头,有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拐进来,看见这边站着人,又拐了出去。阿蛮的目光跟着那担子转了一程,才收回来。 屋里暗,一股子陈纸和墨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味儿是攒了几十年的:先是潮,再是墨,最里头,是那种老账房的纸香,混着一点灯油的底子。 祖平摸出火折子,把柜台上的灯点亮。 灯一亮,林野才看清这屋子的光景,当即愣住。 灯苗不算旺,可那面墙就在灯影里,一格一格,看得清清楚楚。 林野猛地想,这一屋子账,要是哪天走了水,中原下剩的旧事,怕是一把火就没了。 靠墙整整一面,全是格子,从地到顶,一格一格,密密麻麻。 格子里码着一本一本的账册,蓝布面的,牛皮面的,纸色有深有浅,有的卷了边,有的还崭新。 靠里的几格里,还夹着一撮撮布条,红的黑的,长短不一,有的上头沾着暗色的渍。 林野不认得那是什么,只觉着那布条比字更扎眼。 每排格子头上都挂着一块小木牌,写得清清楚楚:青阳,刀门,枪庄,落霞,飞絮。 像是放了半辈子的家当,一样一样,各有各的位。 柜台上一柄算盘,擦得油亮,珠子磕着桌面,一响一响的。 笔架上插着几支秃笔,笔头都开了叉,是常年写账用秃的。 角落压着一方镇纸,乌沉沉的,磨得只剩半寸厚。 林野扫了一眼,心里发紧。他原以为,祖平的账,至多是怀里那一册。没想到,人家有一整面墙。这半辈子的分量,怕是都压在这面墙上了。 账房伙计从后头出来,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是祖平,也没多话,只把水壶坐上炉子,又退回柜台后头去了。 柜台边还坐着一个人,六十上下,穿一件旧灰袍,腰背微驼,正低头翻一册薄薄的簿子。 林野进来,他也没抬头,只把簿子往边上挪了挪,像是不挡道。 这人林野不认识,祖平也没介绍。 他只多看了一眼,觉得那人翻簿子的手,稳得不像寻常伙计。 祖平带着林野走到那面墙前,从门派的格子里随手抽出一册,递给他:“先生想先看哪家?看看无妨。账这东西,摆着也是摆着。” 林野接过来。册子不厚,封皮上写着青阳二字。他翻开,头一页就写着:青阳剑派,欠刀门一条命(旧案未了)。 林野的手一顿。 欠刀门一条命? 这话他隐约听过。 上回在剑州,满城都在传,刀门与枪庄的老庄主过不去,害得老人瘫在了床上。 可祖平这册上,写的恰是反过来的,是青阳欠刀门。 他凝着眉,又往后翻了一页。 翻到这一页,桌下的手又隔着布揉了一下她的穴口。 阿蛮由他揉着,哼了一声,腿根并了并,又松开,正话照听。 他翻账的当口,把阿蛮唤到身侧椅上坐下。 阿蛮由他唤着,坐到他身侧,坐有座处、双足落地,左手抱刀,右手被他握着。 他一手翻账册,一手从桌下探进她短打下摆,揉她腿根,隔裤按在她小穴上。 阿蛮腰板挺直,面无表情,由他按着,哼声按正事档自然放轻。 他由她坐着,指头隔着布揉了揉她的穴口,触到一点湿意。 阿蛮由他揉着,哼了一声,正话照听,眼睛还盯着一排排木牌。 他由她坐着,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两下,揉得她腿根发软,才顺着腿根往上,探进短打,隔着裹胸布揉她的奶子。 裹胸布勒了一天,奶子胀鼓鼓的,被他揉得发烫。 阿蛮由他揉着,腰板挺直,左手抱刀,右手被他握着,由他揉着,哼声压在嗓子里。 他由她揉着,又揉了两把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翻过一页账。 她由他翻着账,腿根还软着,把刀往怀里抱了抱,压低嗓子问了一句:“先生,这墙上,哪一格是剑州的?” “没有剑州的格。”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揉她的腿根,“剑州的账,在论剑台上。”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揉着,眼睛往那排木牌上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他由她收着目光,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一下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并了并,才收手,把账册翻过一页。 她由他翻着页,桌下的手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又撸了两把,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这本账,你看得懂门道么?”林野由她坐着,压低嗓子问了一句。 “认不全字。”阿蛮由他问着,声音稳稳的,“可这分法有门道。按门派、按年份、按人名,分得这么细,是怕有人来偷账。”她说着,眼睛往那排木牌上又扫了一眼。 祖平正在前头弯腰抽册子,听了一耳朵,直起腰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由她看着木牌,桌下的手又揉了揉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端着茶碗的手,指节白了一白。 他由她白着指节,又揉了一下她的腿根,揉得她腿一软,才收手,把茶碗接过去,自己喝了一口。 底下是一行一行的年份,哪年哪月,青阳与刀门之间出了什么事,在哪处结的怨,一笔一笔,比衙门的卷宗还要细。 他又从隔壁格子里抽出一册。封皮上写的是血莲二字。翻开,头一行:血莲教,与玄清宫积怨三世。 血莲教他听说过,玄清宫他也听说过,这两家自来不对付,江湖上早有耳闻。 可传闻是传闻,被人一笔一划记在纸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翻过一页,见那笔下记着,某年某月,玄清宫带人上门,堵在血莲教山门外,三日不曾下山。 字不带火气,可白纸黑字,光是读着,就叫人心口发沉。 他翻到这一页,桌下的手又隔着布揉了一下她的穴口。阿蛮由他揉着,哼了一声,腿根并了并,又松开,正话照听。 他搁下这本,再抽一册,翻开,头一行又是一笔旧账。 哪个门派,欠哪家一条命,祖上结下的梁子,先人没还上的债,字迹工工整整,没有一处涂抹。 这一册是老纸,墨色发黄,笔迹也不是祖平的手笔,像是更早的账房先生留下来的。 “这是谁的字?”那笔迹老得发黄,林野没忍住,顺口就问了出来。 “我师父的。”祖平答,“这账房,是我师父传下来的。这些柜子,也是他活着时候打的,打了三十年,才把头一层写满。” “写账还有师承?”林野把那一册老纸小心放回去。 “写账的手艺,总得有人传。”祖平看了那面墙一眼,“我师父走了,账房归我,这些旧账,也归我。” 林野连着翻了几册,越翻心里越凉。他原以为这账房里记的是钱。如今看着,这里头记的是命,是人,是三代人攒下的仇和怨。 他翻账的当口,桌下的手一直没停。 阿蛮由他按着,右手伸进他裤腰,圈茎慢撸,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 她左手抱刀,眼睛还盯着一排排木牌,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偏还得压着嗓子跟祖平说话。 祖平在前头弯腰抽册子,只当没看见,照常翻他的格。 她由他撸着,撸了一阵,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根硬梆梆的茎身,咽了口唾沫,手上加快,糙茧箍着茎身,从头撸到底,又慢慢撸上来。 他由她撸着,腰都绷紧了,手里的账册差点没拿稳。 她由他绷着腰,又撸了两把,才松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你手别停,”林野由她撸着,压低嗓子,“听他说完。”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手上没停,又撸了两把,才松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她由他接着话,又探手,隔着布揉了揉他的裆,揉得他差点岔了气,才收回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终于合上手里的册子,抬头看祖平:“你这哪是账房,你这是把中原门派的把柄全收起来了。” “把柄?”祖平摇了摇头。 他转身,从墙角的瓷罐里舀了碗凉水,先自己抿了一口,才又倒了一碗,搁到林野手边,“我收的从来不是把柄,是旧账。欠了的,总要还。” 林野没端那碗水:“把柄和旧账,有区别么?欠你一条命,和攥你一条命,差哪儿了?” “差在翻账的人怎么用。”祖平把手里的凉水转了一圈,“把柄是拿来要挟人的,旧账是拿来还的。同一个字,看簿子的人凶不凶,两样。” 这话林野听着,半懂不懂。他低头,看着那碗凉水,水面一圈一圈,像祖平心里那些绕来绕去的弯。 祖平也不催他。 他绕到那面墙底下,弯下腰,从最底层的格子里抽出一册。 弯腰那一矮身,他比方才开门利索得多,像是那格子,他闭着眼也摸得着。 他掸了掸封皮上的灰,递到林野面前:“先生,看这个。” 这一册不厚,封皮上没题字,只在角上画着个记号。林野接过来,翻开。头一页,竖排写着一行小字,像画题落到这里:老门派名单。 “哪个老门派?”林野问。 “中原七家老门派的旧账。”祖平把手虚虚一拢,“三十年前的,四十年前的,一页一页,都在这册子里。” 林野往下翻。 这一页,七个名字,从上到下排成竖列,笔笔到位。 头一家便是青阳剑派,随后是抚州刀门与淮上枪庄两家,再往后,落霞庄,青河帮,飞絮门。 七个名字,他认得的有一半,不认得的,也听过。 每个名字后头,都缀着一个墨圈,描得一丝不苟。跟凉亭那页一个样。 他翻到这一页,桌下的手隔着布又揉了揉她的穴口。 阿蛮由他揉着,哼了一声,正话照听,眼睛却在那七个名字上停了停。 她认不全字,可那七个圈,她看得懂。 他由她看着,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两下,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把册子往灯下又凑了凑。 她由他凑着册子,探手,隔着布揉了揉他的裆,揉得他差点岔了气,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脸上看不出什么。 林野的手指在那个墨圈上停了停:“这圈,凉亭的纸上画着,你册子上也画着。上回你让那位在凉亭等我,摊开的就是这个?” “是同一页。”祖平说,“那张纸,就是从这册子里抄出去的。凉亭那回,先生把这七家的名字,一个没落,全记进了脑子里。” “那你让我去论剑大会,是为了这个?” 祖平没有立刻答。他背着手,在柜台前立了片刻,问:“先生以为,这七个圈,画的是什么?” “七家老门派。”林野答,“画了圈的,是有人要动的。” “对。有人要拿这本账做文章。”祖平接口道,“论剑大会那场热闹,明面上比的是剑,底下比的是账。” “什么文章?”林野追问。 “三十年的事,总要有个说法。”祖平把册子又往前推了推,“有人想借论剑的台子,把这些旧账翻出来,一家一家地算。算得清的,还债;算不清的,怕是要连本带利,一文都跑不了。” “你是说,名单上的七家,都要遭殃?” “话不敢说满。”祖平把册子往回拢了拢,“我只能说,这七家,手里都压着三十年前的旧案。压得越久,越沉。迟早,得有人来翻。” 林野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忽然想起路上祖平那句话来。 当时他没接上,如今对着这面墙,才算咂出那话的滋味:人是一拨一拨地散,账是一笔一笔地留。 原来那时候,祖平就在给这面墙做铺垫了。 祖平每说一句,阿蛮就在桌下被他隔着粗布按揉一记,哼声里正话一句不岔。 他由她坐着,指头隔着布揉着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发软,面上还端得住。 他由她端着,又揉了两下,才收手,端起那碗凉水,喝了一口,压了压心口的沉。 她由他喝着水,桌下的手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又撸了两把,撸得他差点呛了水,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他把头几家的名字又默念了一遍,青阳、刀门、枪庄,一路念下来,念到飞絮门,他顿住:“这飞絮门,怎么江湖上从没听人念叨过?” 祖平像是没听见,隔了一会儿才接话:“老门派了。年头久了,没人提,也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林野问下去,“你有账,有据,谁还能说你空口无凭。” 祖平半晌没接话。 他把那碗凉水端起来,送到嘴边,又放下,指着搁在桌上的老册子:“因为我是账房。账房里的人说话,没人当数。但你不一样。” “我一样是卖茶的。”林野没听懂,“我说的话,怎么就当数了?” 祖平把碗放下,缓缓道:“你那张嘴,全江湖都认。” 外头的光从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长条。 账房里没人说话,只有炉子上的水汽,顶得壶盖轻轻响。 林野把那册老门派名单又翻了翻,末了合上,放回桌上。 放回去的当口,他桌下的手又探进阿蛮裤腰,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哼声压在嗓子里。 他由她压着,又揉了两下,才收手。 “这满墙的账,”林野由她坐着,压低嗓子,“还没你这只手算得清。”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把刀往怀里抱了抱,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抱着刀,桌下的手又探进她裤腰,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刀往怀里抱了抱,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端茶碗的手,指节又白了一白。 这话说得太满。他一时不知怎么接,索性不接,把目光落回那面墙上。 账房伙计提着水壶又过来,往两人碗里续了回热水。林野这才想起,进来这么久,一口水也没喝。 该看的看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林野起身:“我下午还要赶路。” “不急。”祖平说,“剑州跑不了。先生要是得闲,明日辰时,还来这儿坐坐。去不去剑州,满由你。” 这话又绕起来了。林野没应,把话题岔到那面墙上:“按门派、按年份、按人名,都分好了?” “分好了。”祖平答,“门派一格,年份一格,人名一格。欠账的找得着人,人也找得着欠他的账。” “分这么细,就不怕有一天,老鼠进了仓,一偷一整片?”林野随口接了一句。 “老鼠偷不走账面。”祖平应道,“账面在人脑子里。先生说到底,不也把凉亭那页,记成了如今这页么。” 这话堵了林野一记。 他辩不过,站在那面墙前,把那些小木牌又看了一巡。 账房里没有窗,只有门缝里漏进一线光,把柜台上的灯影晃得一明一暗。 他站得久了,闻着那股纸墨的味儿,竟也不觉得难熬,反而觉着,这一屋子,倒比外头的街算得清账。 格子上有灰,他原先没留意,如今看着,那些牌子一块也不欠灰,像是天天有人擦。 看木牌的当口,他桌下的手又探进阿蛮裤腰,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哼声压在嗓子里。 他由她压着,又揉了两下,才收手。 阿蛮由他收着手,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端着茶碗的手,指节白了一白。 账房深处,那灰衣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柜台,拎着一盏灯,往夹道里走。灯拐过墙角,灭在后头。 林野的目光跟着那盏灯走了一程,才收回来。 这是他这个下午,第二次看见那老人。 头一回,他在翻簿子;这一回,他连簿子也没拿,只拎着灯,像是早知道林野要看这一刻。 “那位老人家,也是账房的人?”林野问。 “账房的人。”祖平答,“跟我一样,吃账这碗饭的。” 这话头里听不出别的,林野便不再问。时候不早,他抱了抱拳,先提出要走。 出了账房的门,阳光晃眼。 林野在石阶上立了立。 阿蛮抱着刀,在街对面等着,见他出来,迎上来,放低声音:“先生,那账房里,堆的真是账?” “堆的是账。”林野说,“也堆着别的。”他说着,伸手,把她拉到跟前,从后搂住,隔着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压低嗓子:“先生,街对面呢。” “街对面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看铺子的,看账的,谁看咱们。”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由他揉着,站了一会儿,才由他松手,跟着他往客栈走。 他由她走着,手搭在她腰上,顺着腰线滑下去,隔着粗布裤揉了揉她的臀。 阿蛮由他揉着,步子没乱,只把刀往怀里抱了抱,由他揉着走。 他由她走着,又揉了一把,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跟着,拐过街角,往面馆去了。 “那七家,真有人要动?”阿蛮问。 “有人要动。”林野应道,“但我还没想明白,动他们的人,跟把这账摊给我看的人,是不是一路的。” 阿蛮没有再问,跟着他往客栈走。 日头升到中天,把影子缩成短短一团。 路过一家面馆,林野要了两碗,跟阿蛮坐在街边,就着热汤把午饭对付了。 面馆里人多,靠里一桌坐了几个青壮,腰里鼓鼓的,说话压得很低。 林野多看了一眼,没多管。 江湖上的事,只要不冲着他来,他一律当作没看见。 吃面的当口,他的一只手搁在桌下,隔着粗布裤按在阿蛮的穴口上,指头揉了揉。 阿蛮由他揉着,面照吃,只把腿根并了并,由他揉着,面汤照喝。 他由她喝着汤,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两下,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抽出手,端起自己的面碗,呼噜呼噜吃了几口。 阿蛮由他抽着手,面上看不出什么,把面碗里的汤喝干净,放下碗,由他坐着,等掌柜的来结账。 结账的时候,掌柜的压着嗓子跟他说:这几日城里来了些生面孔,模样都像练家子,客官出门留点神。 林野谢过,心里把那七个圈,又紧了一扣。 出了面馆,往客栈走,林野从后搂着阿蛮的腰,手探进粗布短打揉奶,隔裤按穴,从臀揉到腿根。 阿蛮抱刀认路照走,步子稳当,路过人多处,她反手拍他一下:“林瞎子,街上呢。” “街上怎么了。”林野由她拍着,又揉了一把,“生面孔都看账去了,没人看咱们。”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揉着,进了客栈,上楼梯,她从后头走,他回身搂住她,一路摸进屋里。 他由她进门,把门带上,先把她按在门板上,隔着短打揉了两把奶子,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松手,让她去倒水。 阿蛮由他松了手,整了整短打,倒了两碗水,端过来,一碗放他手边,一碗自己喝了。 进了客栈,林野坐回桌边,把早上那碗凉了的茶推开。 他这才咂摸出味来:祖平那句看了那样东西,再走不迟,原是两头的话。 看了账,他这趟就别想走脱了。 他卖茶这些年,喝过顺气茶,也喝过压惊酒,头一回,觉得一杯凉水都带着记账的味儿。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画。一圈,青阳剑派;一圈,抚州刀门;一圈,淮上枪庄。画到第四个圈,他停住,把指头收了回来。 这七个圈,会把他带到剑州去。他早就知道。今天他才明白,那七家祖辈三代攒下的旧账,都会在那座台上,等着他一张嘴。 账房两个字,他从前听过多回,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直到今天,他才把这两个字,真正看出了分量。 他不是账房先生,可有人算准了,他比账房先生,更能把账摊开给人看。 入了夜,阿蛮睡下。 林野坐在灯下,把那七个名字一个不差地默了一遍,默到一半,忽而停住:祖平让他明日辰时去,真要是看账么? 看账是假,看他肯不肯接这茬,才是真的。 阿蛮在旁边擦刀,擦了一程,忽然问:“先生,明日辰时,你去不去?” 林野停了停。 窗外,抚州的街市正热闹,卖糖人的、耍把式的、挑着担子吆喝的,走马灯一样。 他收回目光:“去。账这东西,看了一半,不看完,心里空落落的。”他说着,放下手里的茶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由她擦着刀,看她擦了一程,才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拢了拢。 阿蛮由他拢着,手上的布没停,只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 他由她擦着,又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擦完了,早点睡。”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作声,把刀擦完,插回鞘里,吹了灯,由他搂着,躺下。 他答话的时候,阿蛮正坐在床边擦刀。 林野由她擦着刀,走过去,从后搂住她,把刀从她手里卸下来,搁到床尾。 粗布短打解开、裹胸布扯下,女身一露,微黑皮肤,奶尖在灯下硬挺。 他由她坐着,低头,从她的后颈一路亲下去,亲到肩窝,亲得她'嘶'了一声,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阿蛮由他亲着,把刀搁下,由他搂着,右手圈住茎身撸硬,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 她由他站着,边撸边问:“明日辰时,你去不去?” “去。”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账这东西,看了一半,不看完,心里空落落的。”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回声,手上没停,又撸了两把,拇指揉着龟头,揉得他腰都绷起来。 他由她撸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撸,慢撸快撸,撸到他青筋鼓胀。 她由他带着,又撸了一阵,才松手,由他把她按在床边坐下。 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阿蛮'啊'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含着。 他由她含着,又吮了两口,才松口,把两颗奶子拢到一处,夹住茎身。 她由他夹着,胸口一收一放,奶肉包住茎身,上下撸动,龟头从乳沟顶到嘴边。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擦刀的手,比翻账的手还稳。” “擦刀的手,天天磨。”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又夹紧了些,“翻账的手,今儿头一回。”她由他站着,双足抬起,脚掌夹住茎身,上下搓动。 她由他站着,双手捧着奶子,夹住茎身,乳沟夹紧,奶肉包住上下撸,龟头从乳沟顶到嘴边。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抓着她散开的头发,把龟头送到她嘴边。 阿蛮由他送着,低头,含住龟头,舔了两下,又吐出来,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水光。 他由她看着,又往深处送了送。 她由他送着,含吞吐弄,口水拉丝,吞到喉咙深处,喉头一滚一滚。 他由她含着,又抓了两把她的头发,才松手,由她吐出来,喘着气。 裹胸布解下后,两颗奶子弹出来,又大又软。 她由他坐着,双手捧着奶子,夹住茎身,乳沟夹紧,奶肉包住上下撸,龟头从乳沟顶到嘴边。 她由他顶着下巴,低头,含住龟头,舔了两下,又吐出来,抬眼看他。 他由她含着,抓着她散开的头发,往深处送了送。 阿蛮由他送着,又含了两下,才吐出来,喘着气。 “你这奶子,”林野由她含着,倒吸着气,“夹得比账本还严实。” “账本是你翻的。”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又夹紧了些,“这奶子,是给你夹的。”她由他站着,坐床边,双足抬起,脚掌夹住茎身,上下搓动,脚掌包住龟头,脚趾蹭着茎身。 他由她搓着,涂了淫水润滑,搓得他腰都绷起来。 她由他绷着腰,双足夹着茎身,越搓越快,脚趾蜷缩,足弓绷直。 他由她搓着,倒吸着气,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带着她搓。 她由他带着,双足夹着茎身,从根部搓到龟头,又从上头搓下来,搓得他腰都弓起来。 她由他弓着腰,脚趾又蹭了两下龟头,蹭得他闷哼一声,才由他放下脚。 “喂,”她由他搓着,喘着气说,“账你记,逼我肏。” “记着。”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托起来,双腿盘腰悬空,由林野托着,背靠墙。 他由她盘着,扶着茎身,抵住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阿蛮'嗯'地一声,腰都弓起来,由他顶着,浪叫放开,又野又亮。 “站好,”林野由她顶着,托着她的臀,“我托着你,别掉。” “掉不了。”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两条腿盘得更紧,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水上的人,站得稳。” “林瞎子,这墙硬,”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背蹭得慌……” “墙硬,你夹紧些。”林野由她说着,整根没入,龟头碾过花心,顶得她'啊'地一声。 他由她叫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右腿勾着他的腰,脚趾蜷缩。 他由她勾着,低头,含住她晃到嘴边的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啊'地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由她变着调,掐着她的腰,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她由他到了,穴壁一阵一阵地缩,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滴在脚背上。 他由她滴着,低头,握住她的脚,揉了揉脚心。 阿蛮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浪叫又起。 他由她叫着,又顶了两下,才搂紧她,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射进来,我兜着。”阿蛮由他射着,声音都碎了。 她由他搂着,趴在墙根喘了半天,才缓过气,由他抱回床边,靠在他怀里。 他由她靠着,搂着她轻磨,指尖在她腰侧打着圈,又顺着腰线滑下去,揉着她的臀,把七个圈在心里又描了一遍。 她由他描着,由他磨着,腿根还软着,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那墙上的账,往后我也能看?” “能看。”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等到了剑州,论剑台上,你站我身边,一起看。”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茬,由他搂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焐了焐。 他由她焐着手,低头,在她额上落了一吻。 阿蛮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慢慢合上眼。 “明日辰时,”他由她靠着,低声说,“城西中街。”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口,由他靠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焐了焐。 他由她焐着手,另一只手探进她衣襟,隔着裹胸布揉了揉她的奶子。 阿蛮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低声说:“先生,明日去账房,还带上我吗?” “带上。”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你不识字,认圈。圈认全了,账就记你脑子里了。”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吱声,由他揉着,把他画圈的那根手指拉过来,拢在掌心里焐了焐。 他由她焐着手指,低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一口。 阿蛮由他亲着,没躲,由他亲了一会儿,才把手收回去。 他由她收着手,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由她靠着,听着窗外抚州的更鼓,一声,又一声。 窗棂上的光挪了挪,移到下午。 林野把七个圈,又在心里描了一遍。 明日辰时,城西中街。 他倒要看看,这满墙的账,是催命簿,还是一册护身的本子。 账房。账房。林野在心里念了两遍这两个字。满抚州城的铺子加起来,怕也没有这一间账房,藏得这么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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