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的体香】(1-8)作者:云雨堂散人 标签:#武侠 #架空历史 #奇幻 #爽文 #适合女生 #高H #轻松 第1章 月下傲雪剑气生寒 剑宗的晨练,总是在竹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时开始。 后山剑坪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着,远处传来几声山鸟的啼鸣,清脆而悠远。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开,有人压腿,有人练基本剑式,刀剑破空的锐响与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味道,混杂着练功流出的淡淡汗气,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江湖气息。 凌霜站在剑坪靠前的位置。 她今年十八九岁,剑法干净俐落,身姿飒爽。 月白劲装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束带勒得极紧,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而随之延伸的臀线与修长双腿,在劲装的包裹下更显出一种兼具力量与柔韧的美感。 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支质朴的青玉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俐落干净的眉眼。 没有脂粉,没有珠翠,可当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时,周围的花草都像是失去了颜色。 她不是宗门里武功最高的人。 掌门座下有几位师叔师伯的修为远在她之上,同门里也有一两个男弟子在门派大比时能与她打个平手。 可她的美,却是整个寒月剑宗,甚至放眼整个江湖都难以寻觅的绝色。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质感。 她的皮肤极白,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里仿佛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层新降的薄雪,又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冷意。 她的眉眼生得极美,轮廓分明却不显得寡淡,反而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飒爽英姿。 同门偶尔会私下议论,说凌师姐一出场,整个人都像被九天之上的月光洗过一样,干净得叫人哪怕心生爱慕,也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只敢远远地看着。 更让人难忘的,是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那绝不是市面上庸俗的脂粉香,也不是檀香那般沉重,而是一种极淡、极干净的体香。 每当山风吹过的时候,会把那点若即若离的香气轻轻送出来,像雨后初晴的空灵草木,又像被夏日烈阳晒透的洁净棉布。 闻过一次的人,都会在日后无数个午夜梦回时不由自主地想起,然后再次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曾有外门弟子在背地里开玩笑,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仙子“体香”,可真正走近过她、或见过她出手的人,都知道那不是玩笑——那就是真的,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不染纤尘的纯粹。 武林中追求她的人,从来没有少过。 两年前的华山论剑之后,她的名字开始在年轻一代的少侠名士中流传。 有世家公子托人送来千金难求的私藏剑谱,有名门大派的嫡传弟子借着切磋武艺之名三番两次上山拜访,甚至有一位名震江南的独行年轻侠客,据说为了能与她往来,在寒月剑宗山脚下的镇子里住了整整一个月,日夜在茶馆打听她的消息,重金托人要和她见一面表达爱慕之情。 可每一次,所有的追求与热切都会像撞上南墙一样碰壁。 凌霜从不刻意使脸色,也不用难听的话去拒绝,她只是淡淡的,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一丝敷衍的笑意都不会施舍,更不会和任何山门外的男人独自见面交往。 时间久了,江湖后生敬畏她、仰慕她,却又无可奈何,于是私底下给她起了一个响亮而贴切的外号——月下霜。 白,冷,美,却高不可攀,碰不到,更留不住。 正当她沉浸在剑招的推演中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微凉。 【师姐。】林倩儿抱着一柄精巧的短剑跑了过来,她比凌霜小,生的甜美娇憨,圆圆的杏眼带着天然的娇气,此时她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正把一缕被山风吹乱的额前碎发小心翼翼地拨到耳后,显得格外灵动可爱。 【掌门让我来叫你回去。安公子又来了。】 林倩儿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女特有好奇,当然也有些八卦。 凌霜手中的长剑归鞘,动作干净俐落。【知道了。】声音淡淡的,清脆如玉石相击。,听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安怀远今日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青色长衫,衬得身形修长挺拔,腰间一块羊脂玉佩随风轻响,发出温润的鸣声。 他是武林名门大派安家的嫡子,更是近两年在江湖上大放异彩的青年才俊,剑法堂正,行事沉稳有分寸。 近两年对凌霜一往情深,频频上山献殷勤。 大部分都是以“送药”、“请安”或“切磋武学”为由上山,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真正来的目的是凌霜姑娘,门派里的长辈乐见其成——安公子家世煊赫,一表人材,又对月下霜是一往情深,如能结亲,真的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这样一位家世、相貌、武功皆属上乘的年轻强者出现在任何一位女弟子面前,都会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与艳羡。 可当凌霜踩着石阶一步步走下来时,四周原本嘈杂的练功声、议论声,还是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又聚焦在她身上。 她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安怀远一眼。 那一眼极浅、极淡,却像一轮清冷孤傲的月光静静落在初冬的雪地上,干净,也透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安怀远心里那点原本字斟句酌、准备了许久的说辞,忽然就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卡了一下,喉咙微微发紧。 他这些来,见过的名门闺秀、绝色少妇不在少数,也见过不少自持清高的傲气女侠。 可凌霜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的美不是那种依附于男人的艳丽,而是一种近乎皎洁的清冷与飒爽。 她站在那里,白得像能被山风随时吹散,却又有着武道之人的坚韧,稳稳地立在天地之间,让人高山仰止,移不开眼睛。 更让他心跳漏拍、呼吸微窒的,是随着她走近时,那股飘散在空气中的极淡体香。 干净,纯粹得几乎让人觉得多看一下都是对这种洁净的亵渎。 当凌霜一步步走下石阶时,安怀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他贪婪而克制地看着她优美的侧脸,空气中随着她走近而飘散开来的极淡体香,让他胸口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疯狂翻滚。 安公子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声音温润醇厚,带着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笑意, “凌师妹,家父日前偶然得了几株东海雪莲,滋补温润,特命我带上山来献给掌门,并顺便给师妹带了一份。听闻凌师妹肩头那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有反复,或许这雪莲化开入药,能有些用处。” 凌霜没有伸手去接那精致的锦盒。 她素来极不愿平白无故地欠下别人的人情,更不喜这种借着疗伤名义、在众目睽睽之下表达的关心。 可安家送上门的面子,关乎两派情谊,她不能当众驳得太难看。 她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淡淡道:【多谢安公子美意。有劳挂念,我的伤早已无大碍。】。 第2章 安家夜宴双姝现身 安怀远目光贪婪地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 晨光恰好洒在她优美的颈项与侧脸上,把那一点清冷的轮廓照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细小的绒毛。 安怀远呼吸紧促起来,胸口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疯狂翻滚。 他能给她的,是整个年轻一代艳羡的家世、最妥帖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风光无限的未来。 可偏偏他用尽了心思,却始终碰不到她心底的那层薄雪,献了一年多的殷勤至今连她的手都未曾真正握住过。 “后日安家在城中设下家宴,家父特意嘱咐,有意邀请寒月剑派诸位同门前去小聚。”安怀远压下心中的异样,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凌师妹若是不嫌俗务繁杂,可否也赏光前往?” 凌霜沉默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其实打心底里想开口拒绝这种世俗的应酬。 可昨夜掌门在议事厅里已经委婉提过这桩人情世故,各派之间需要走动,她身为帮门弟子,又明知道安公子醉翁之意,也没有任性不去的道理。 权衡之下,她只是淡淡应道: “若无门中要事脱不开身,自会随长辈前往。” 说完,她没有再给安怀远继续攀谈的机会,微微一礼,转身便走,只留下小师妹林倩儿面带笑意的收下了安公子手中的锦盒。 月白色的飒爽身影很快没入前方青翠的竹林深处。 山风拂过,把她优美的衣袂轻轻扬起,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得近乎刺眼、细腻如羊脂玉的手腕。 而那点让人心神荡漾的干净体香,也随着她的脚步渐渐远去,一点一点淡出了空气。 安怀远独自站在原处,还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动弹。他婉拒了林倩儿请他到掌门那里喝茶的邀约,只得郁郁下山。 凌霜,这个骄傲的侠女,所有曾经见过她、听闻过她的人,都会在脑海深处留下同一个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 这个被整个江湖敬畏地称作“月下霜”的女人,美得干净,也冷得彻底。 就像是一块藏在极寒之地的绝世美玉,还没有被哪个男人真正碰触、真正融化过。 安家的夜宴,排场极大,设在城中最负盛名的安氏别院。 别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前院种着几棵合抱粗的海棠树,后院连着精致宽敞的戏台与百花池。 今夜月色正好,别院内灯火通明,高挂的红绸与宫灯将庭院照得纤毫毕现,悠扬细碎的丝竹管弦之声伴随着欢声笑语隐隐传出。 各大门派的年轻一代英杰与世家子弟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间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低低的赞叹。 门口的管事高声唱名,宾客络绎不绝:无量剑派的沈家双雄到了,碧月宫娇纵明艳的高二小姐到了,甚至还有几位风尘仆仆、从关外赶来见世面的独行刀客,也递上名帖昂首跨入。 别院里一时间热闹非凡,红烛高烧,衣香鬓影,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江湖盛景。 年轻的武林后辈们三五成群,私下低声议论着近来江湖上流传的新鲜事,有人谈起前不久关中双剑合璧的惊艳一战,也有人神秘兮兮地议论起近来江湖上销声匿迹、不知去向的采花大盗,猜测这帮祸害究竟是良心发现金盆洗手了,还是躲起来换了更高明作案手法。 欢声笑语与醇厚的酒香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安氏别院烘托得暖意融融。 正席之上,东道主安家家主陪着剑宗胡门主、青云堡的龙掌门高居上座,谈笑风生,包括凌霜师傅及剑宗长老以及其他门派贵宾列坐左右。 安公子则陪侍在侧,虽面上挂着温润儒雅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门外飘去,带着几分焦灼与期待。 就在满座宾客推杯换盏之际,汉白玉铺就的庭院入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从夜色中缓缓步入。 那一瞬间,连殿内摇曳的烛火仿佛都为之黯然失色。 正是剑宗年轻一代名声雀跃的凌霜与其小师妹林倩儿。 今夜的凌霜身着剑宗标志性的月白劲装,外面罩了一件墨色宽大长衫,勾勒出修长挺拔的线条。 她容颜如远山白雪,眉眼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气,又偏偏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就像一颗刚刚在枝头成熟的果实,端庄自持,而狭长的凤眼里却 流露出一种令人心动的慵懒与娇媚。 而与她并肩而立的林倩儿,则完全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绝色。 小师妹今日换了一身流云水仙裙,裙裾随风微动,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那是纯粹属于十五六岁少女独有的鲜嫩,像一朵刚剥开花瓣的娇嫩蓓蕾,清纯中带着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怜惜的娇憨。 一大一小,一娇艳如熟果,一青涩如娇花,两人的出现让整个大厅的男人们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坐在首位的青云堡龙掌门,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霜和林倩儿,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摩挲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心里泛起一波波下流的涟漪:——好个剑宗的冰山美人! 若是能一亲芳泽,定是销魂蚀骨……若是能将这对师姐妹一并收了,让老夫折寿十年也甘愿! 不仅是龙掌门,大厅两侧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门派长老、年轻侠客,此刻有大半都在死死盯着两人的胸口与纤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极其不堪的画面。 有人在心里幻想着将冷傲的凌霜剥去外衣,看她被迫在身下辗转承欢、哭着求饶的模样;也有人幻想着将懵懂的林倩儿拥入怀中,狠狠揉捏那青涩挺拔的娇躯,尝尝那如水蜜桃般清甜的滋味。 大厅里的空气因这些男人们隐秘而贪婪的注视而变得燥热起来,无数道充满欲望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二女牢牢罩住。 凌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不加掩饰的注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右手虚虚搭在腰间剑柄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跟在她身侧的林倩儿也感觉到了隐隐的压迫感和肆无忌惮的眼光,轻轻扯了扯凌霜的衣袖低声唤道:【师姐……】 凌霜回过神来,反手轻轻握住林倩儿微凉的小手,掌心传递过去的力量让小师妹安稳了许多。二人莲步轻移,不卑不亢地走向正厅。 第3章 剑舞倾城夜宴惊艳 期盼已久的安怀远也已走下长阶相迎,脸上堆满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凌师妹,林师妹,你们来了。”他声音温和儒雅,目光却深深地黏在凌霜身上,再也挪不开。 凌霜微微颔首,神情冷淡,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她被安怀远一路引着,走到了主位,对着安家长辈和各路门主、掌门行了礼,又对着早到的师傅和门中长老请了安,这才和林倩儿一起落座。 举止从容,落落大方。 那一挺拔一娇俏、一冷艳一清纯的风姿,在满堂烛火与无数男人贪婪的视线交织中,绽放出了让整场夜宴彻底失色的惊艳光芒。 这一幕,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成就了无数江湖男人夜半梦回时,挥之不去的靡靡春梦。 席下的几位世家青年才俊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仰慕,想借着敬酒的机会与她说上一两句话,可当迎上她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时,到嘴边的话又莫名其妙地卡在喉咙里,自然而然地熄了声。 这绝非凌霜有意摆架子冷落旁人,而是她身上那股天生自带的凛然疏离感,让任何轻佻浮躁的言辞在她面前都显得那么自惭形秽、格格不入。 不远处的席面上,有年长的江湖前辈端着酒杯遥遥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艳与赞许,忍不住低声对身旁人感慨:“这丫头年纪轻轻,剑法造诣暂且不论,单论这份气度与神韵,倒真有几分当年名动江湖的那位绝代女侠朗月的影子……”话音未落,身旁的人却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默契地闭口不言。 江湖之中总有些尘封的旧事与禁忌,随意提及,只会让人陷入意味深长的沉默。 宴席进行到半酣,酒过三巡,各路豪杰推杯换盏间,年轻一代争强好胜的心思便开始萌动。 席间不知是谁带头大声起哄,提议借着今夜大好月色,由各派年轻俊杰下场切磋一番剑法,既为安家老太爷贺寿助兴,也让诸位前辈指点一二。 几位按捺不住的年轻少侠先后下场,各自亮出师门或家族的成名绝技。 一时间,场中剑影翻飞、衣袂带风,引得周围阵阵叫好与喝彩,眼见气氛被推向高潮,高居上座的师傅此时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凌霜与林倩儿,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凌霜和林倩儿的师傅也是江湖中有名的女中豪杰,威望极高,她对凌霜总有掩盖不住的疼爱与骄傲,这个场合有心让她在大家面前展示一下。 凌霜也不怯这种大场面。 她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扭捏作态,冲着师傅微微点了点头,从容优雅地站起身来。 一旁的林倩儿见状,眼中既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又带着羞怯,连忙紧随其后起身。 为了更方便施展剑法,凌霜褪去了周边的长衫。 她身着一袭紧窄的墨色剑宗短打劲装,将她那丰满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胸脯饱满挺翘,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向下是弧度惊艳的臀线,紧绷的布料将她的身体完美展露,英姿飒爽中透着夺人魂魄的婀娜风情。 而身旁的林倩儿一身飘逸的裙装,虽没有师姐那般丰润的曲线,却有着属于十五六岁少女特有的娇俏与玲珑。 胸前微微起伏的饱满弧度与纤细稚嫩的腰肢交织在一起,像一朵带着青涩与纯净的娇嫩蓓蕾。 两人顺手从剑鞘中引出长剑,双剑齐出,清越的龙吟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她们没有施展那些花哨繁复的江湖把式,而是双剑合璧,随性而起。 场中顿时墨色与青白交织,两道身影如乳燕投林般滑出,手中青锋化作一团清凌凌的匹练。 在这月色与灯火交织的光晕下,剑光如水,纵横交错。 虽是意在切磋,并无实质杀意,可那股属于剑宗核心真传的凌厉剑势却扑面而来,双剑随身走,收发之间干净俐落,将【美】与【杀伐】完美地揉在了一起。 刹那间,满座皆寂。 前一刻还喧闹喧哗的别院,仿佛被双剑生生截断了声息。 大家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满座豪杰、各派掌门乃至年轻少侠,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死死被场中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所摄。 凌霜那紧窄的劲装被习习夜风高高吹起,将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勾勒得纤毫毕露。 而在她身侧不远处的林倩儿,每一次腾挪转身,清纯而稚嫩的青春气息,也纯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全场所有的男人们,目光都黏在了她们身上再也挪不开。 有人眼神发直,喉结剧烈滚动,恨不得将两人的衣衫看穿;有人则死死攥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忘记了饮下杯中的美酒。 然而,诡异的是,在这座上高手云集、向来争强好胜的江湖宴席上,面对这样两位风姿绰约、剑意惊艳的绝代佳人,竟硬生生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起身,去讨声贴面过招的机会。 ——技不如人上去切磋若是落败自然颜面尽失;可即便侥幸赢了,反倒要惹得全场英雄好汉的轻蔑与唾弃。 那一刻,凌霜和林倩儿宛如天上宫阙中不可亵渎的两个仙子,骄傲地立于风月中,引领着整场剑舞的高潮,也让在座的所有男人,在心底翻滚起最炽热、最疯狂的阵阵狂澜。 夜宴终于接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 安怀远殷勤地将凌霜几个人送到了别院大门外的青石阶下。 夜色深沉,寒意渐浓,寒月剑派专用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林倩儿打了个哈欠,率先提裙上了马车,临掀开车帘时还回头冲着师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安怀远陪在凌霜身侧,借着酒意与夜色,心里积攒了许久的话涌到嘴边,可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又有些怯懦地咽了回去。 就在凌霜准备抬脚上车的瞬间,安怀远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情不自禁地微微抬起右手,想要极轻地去拉一下她的衣袖。 指尖的触感刚一贴上冰凉的外衣,凌霜便察觉到了。 她没有甩袖抽回,而是微微侧过精致的面颊,借着昏黄的灯火,极轻、极淡地冲安怀远笑了一下。 那一瞬的笑意很短暂,甚至浅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带着点少女初涉情爱边缘时的羞涩与含蓄,宛如一缕被夜风骤然吹过的薄雪,还没等在心头彻底融化开,就被瞬间收回。 她不着痕迹地轻轻避开了那一寸距离,声音依旧清润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带温度的温柔分寸:【安公子请留步。夜色已深,就此别过。】 安怀远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缕似有若无的触感与淡淡香气。 他看着凌霜抽身钻进马车,身体被厚重的车帘彻底遮挡,而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干净体香,也随着马车轮毂的滚动,一点一点在夜风中彻底消散。 第4章 中年郎中暗定猎物 客人渐渐散去,却没有人注意,在别院门外那株巨大的老槐树阴影里,在更靠后、更昏暗的人群边缘,一直有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静静地负手而立,将刚刚离去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个人是个郎中,旁人路过时,都会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柳先生”,坊间传闻他真名叫作柳随风。 今夜,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也和其他参会的男人一样在暗处看着凌霜,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就是她了!】柳随风在心里暗暗低语着。 从表面上看,柳随风今年约莫五十五六岁,渐渐在鬓角生出的白发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稀疏散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极为普通的灰布长衫,腰间挂着一个陈旧的牛皮药囊。 他面容温润和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波澜不惊的耐心,单看外表,任谁也绝对看不出他身上怀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绝顶武功。 在江湖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位柳先生医术高明,精通各种金针渡穴、丹药草药的玄妙变化。 然而,谁又会想到,这位看似仁慈的老郎中,二十年前竟是江湖中人尽皆知、令无数正道大侠恨之入骨的【玫瑰刀】——当年威震天下的三大淫魔之一! 柳随风远远望着那辆载着凌霜远去的马车,眼底深处跳动着炽热的火焰。 他一生阅女无数,靠着精湛的医术与凌厉的刀法和功力,早年间曾经将无数高傲的女侠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今晚,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个名动江湖的凌霜姑娘,至今依然是一个完完全全、未经人事的大姑娘。 【这丫头……还是个未经开蒙的稚儿。】他在心底冷笑。 第二天中午。 寒月剑派坐落的深山谷地里。 山道蜿蜒曲折,顺着陡峭的山势盘旋而上,道路两旁是密密层层、遮天蔽日的翠绿竹林。 正值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缝隙洒落下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香与泥土特有的芬芳,混杂着山风的凉意,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隐约传来剑器破空斩断空气的锐响,偶尔夹杂着几声同门弟子练功时的齐声喝彩。 几只羽毛斑斓的山雀从幽深的林间扑棱着翅膀飞起,在半空中盘旋两圈,又轻巧地落回枝头,发出清脆的鸣叫。 在这片祥和安宁的景致中,柳随风静静地站在山道旁的一株古树阴影下。 他看起来面容温润祥和,就是一个山野间常见的老郎中。 那些匆匆路过的山民和寒月剑宗的外门弟子,最多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这个上山采药的老郎中,谁也不会生出半点防备之心。 他已经在这条隐蔽的山道旁静静地站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山谷剑坪的边缘,那几个迎风练剑的白衣身影中,正中央的那一个最为耀眼夺目,仿佛自带一团夺目的光华。 长身玉立,明媚动人。 那一袭月白色的劲装随着凌厉绝伦的出剑动作剧烈翻飞,如同一朵盛开在寒崖之巅的雪莲;高高的马尾在脑后随着腾挪跳跃肆意晃动,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飒爽。 剑尖所指之处,真气吞吐,力道干净俐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剑道高手特有的凌厉与纯粹。 那个姑娘是凌霜。 柳随风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头蛰伏在暗处、耐心十足的老狼,静静地、贪婪地看着她每一个动作。 作为一个在江湖中侵浸多半生的高手,二十年前那场惨烈的正道围剿让他的心智变得更加阴鸷和深沉,他现在不再依靠简单的迷药与粗暴的强迫去征服侠女。 他更想利用数十年的经验与耐心,把这个高高在上的月下霜一点点剥落防线,让她从灵魂到肉体彻底沉沦。 【是个极品……若让她自愿与自己亲近,远比用强要有趣百倍千倍。】柳随风站在树荫下,喉结微微滚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的贪婪。 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女孩的软肋在哪里了。 表面上,凌霜风光无限、备受追捧,是整个寒月剑宗乃至江湖年轻一代仰望的对象;可实际上,由于常年刻苦练剑、追求极致的剑道,她的右肩深处早已积下了一处顽固的寒性旧伤。 每逢阴雨天或者内息过猛时,那处旧伤便会隐隐作痛,成为她武学上升路上无法突破的沉屙痼疾。 而这,可以成为他用来撬开凌霜冰冷心防的绝佳楔子。 山风一阵阵吹过,两侧的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宛如情人的耳语让人心醉。 远处的练剑呼喝声时断时续,偶尔夹杂着剑宗弟子的笑声随风飘来。 柳随风呼吸调整得平稳绵长,神色自然随意,可双眼里,对眼前这个年轻猎物的兴味却一点点地加深。 远处的凌霜似乎隐隐有所察觉。 她手中的剑势微微一顿,仿佛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她霍然抬头,秀眉微蹙,手中的青锋剑剑尖斜指地面,冷冷地朝着柳随风藏身的这片山道方向扫了一眼。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她武者天然的直觉。 可那一眼只是电光石火般随意一扫,并没有真正锁定在他身上。 毕竟,此时正值午后,山谷外的山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商贩、药农、香客络绎不绝,一个背着竹制药箱、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老年郎中,实在太过普通、太不起眼了,根本无法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柳随风也适时收回了视线。 他顺势低下头去,慢条斯理地解下背上的药箱,装模作样地打开盖子,仔细摆弄着里面几株草药,神色平静自然。 他迈开脚步沿着山道缓缓下山。 第5章 雨夜偶遇解危局 柳随风做事,就像是一个顶级猎手那样,隐忍、耐心,又不急不躁。 他并没有直接在寒月剑宗的地盘展开什么行动,而是慢条斯理地在宗门附近那个人多眼杂、商贾云集的小镇上租下了一间客栈——位于二楼最靠里面、也最僻静的一间客房。 那房间并不大,仅够放一床一桌,一个人住还可以,房间的旁边是仓库。 整个二楼除了这个客户也没有其他人居住,清静隐蔽,少有人经过,这正合柳随风的心意。 他多出了一份银子让店小二反复把里面做了打扫,房间旧了点,里面却是干净。 小二只当是老人爱洁净,他不知道这里未来会接待柳随风此行最重要的客人。 在此后的日子里,他的作息非常规律:每天清晨,他要么去镇上的老茶馆里一边品着山茶,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江湖中人闲聊各门派的八卦;要么背着药箱去附近的荒山野岭寻找、采摘一些寻常但有效的草药;当然,他也会算准了时辰,慢悠悠地在寒月剑宗上下山必经的山道旁晃悠,偶尔遇到剑派中下山办事的年轻弟子,便善意地拱手打个招呼,顺便用三言两语套出他想听的讯息。 关于凌霜的一切,就这样被他一点一点、清清楚楚地摸透了。 在镇上人和那些年轻弟子的口中,凌霜的日常生活刻板而严苛:她每日卯时天还没亮便准时起身在剑坪练剑,巳时雷打不动地盘膝打坐调息内息,午后隔三差五会下山替宗门办事,同时也会采购一些紧缺的物资或送信。 在寒月剑宗门内,凌霜其实并非是辈分最高的弟子,门中资历在她之上的另有其人。 然而,这并不妨碍她在整个方圆百里之内有着大得惊人的名气。 她容貌清丽,身姿标致之极,那一股清冷飒爽的气质更是独树一帜,附近城镇的百姓、商贩乃至过往的江湖客,大多都认得她。 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从天南海北慕名而来的武林青年俊杰、世家少爷不远百千里赶到小镇上,只为了能和这位“月下霜”有个见面的机会。 当然,其中更不乏挖空心思想要上前凑近、希望能博得姑娘垂青的狂蜂浪蝶,可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在她那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有的借口切磋,一出手便知道姑娘有真功夫,真的动起手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最后大多都灰头土脸、悻悻而归。 平日里,江湖中或市井里的男人们凌霜几乎连一个多余的正眼都没施舍给过他们,加之寒月剑宗底蕴深厚,不仅财力雄厚,门中更有几位威震一方的高手,寻常江湖宵小根本不敢在此地造次。 于是,凌霜那“带刺冰玫瑰”的清冷名声,在方圆几百里之内不仅没有因为无人角逐而平息,反而越传越广,愈发带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然而,外人只看到她剑法通神、风华绝代的一面,却绝不会知道她自身其实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软肋。 凌霜最大的执念和目标,就是把剑道练到极致。 可偏偏在她的右肩深处,藏着一处幼年时就留下的顽固伤。 每逢阴雨连绵、湿气极重的日子,那处旧伤便会隐隐作痛,甚至会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骨缝里扎一样,连带着她右手出剑时的真气运行都会莫名滞涩几分。 这一切,却早已被在暗处观察许久的柳随风看在眼里。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连绵的春雨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湿冷的夜色中。 凌霜独自一人从山下办完宗门事务返回,撑着一柄素色油纸伞,踩着湿滑发亮的青石板路缓缓前行。 夜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她右肩处那道经年累月造成的沉闷痛感顺着骨骼蔓延开去,让她的右臂肌肉不由自主地发僵。 就在她快要走到剑宗驻地的山脚下时,前方的拐角处、在一篇幽暗的竹林小道上,忽然传来了几声不怀好意的狞笑。 借着昏暗的雨光,只见两名满脸横肉、江洋大盗打扮的毛贼,正狞笑着拦住了一位背着竹药箱的灰衣中年男人去路。 那男人正是柳随风。 面对凶神恶煞的毛贼,柳随风神色从容不迫。 他既不慌乱也不动手,只是背着药箱淡淡地开口:“二位深夜拦路,若只是为了求财,老夫这药箱里倒还有几两碎银,你们自己拿去便是。不过……动手之前,不妨先想想在这宗门脚下撒野的后果。” 两名毛贼见他穿得寒酸,又不像什么会家子,面露凶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几个不仅要钱,还要送你上路!”说罢,两人抽出身上的短刀便要扑上前去。 凌霜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平日里对这种街头毛贼更是不屑一顾。 但毕竟是在自己宗门脚下,若一个无辜路人被欺负,自己又碰巧撞见,如果袖手旁观,怎么也不是师傅日常教导的侠者大义。 当她看到那个在风雨中显得有些单薄的文弱中年男人时,心头终究还是涌起一股侠义之念,冷冷地出了声: “住手。” 声音清脆冰冷,犹如玉石相击,在空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甚至连青锋剑都未曾出鞘,仅仅是将体内雄浑的真气微微一催,一股无形的凛冽气势便如同潮水般朝前压过去。 那两名毛贼常年在镇子周围混迹,一眼便认出了寒月剑宗标志性的服饰和这位名震方圆的女侠。 霎时间,两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哪里还敢动手,愤愤地咒骂了两句,便狼狈不堪地钻进了漆黑冰冷的雨夜里,转眼不见了踪影。 第6章 秘药初赠暗布局 凌霜没有去追赶两个不入流的毛贼,只是迈步上前,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中年男人身上,告诫他说:“这里并不是太平之地,你一个年纪半百的老人家,怎么大半夜的还独自一人在夜里乱走?” 柳随风不慌不忙地冲她深深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温和和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无比:【多谢女侠仗义出手救命之恩!老夫平时靠着给镇上的百姓和好汉们看病为生,今日恰巧赶着给山那边的一位重病患者送几副要紧的草药,这才耽误了时辰,回去得晚了些。感谢女侠搭救,老夫以后定当格外小心。】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恰到好处、极其短暂地撇过凌霜的右手,那只手不着痕迹地护着肩头。 随即,他像是无意般地、极自然地补了一句,声音温润而笃定: 【我看女侠走路时姿态异常,右手还护着肩头……女侠肩头应该是有旧伤?瞧这病相,倒像是多年的旧病啊。】 此言一出,凌霜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诧。 这处肩部的旧伤是她自己的秘密,为了不让师门长辈担心,也为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弱点,她从未对人吐露过半个字。 可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第一次见面的老郎中,竟然仅凭惊鸿一瞥的动作便一口道破了她最深处的隐疾。 她没有出言否认,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与你无关,不过有一点陈年旧疾罢了。】 【医者父母心,虽然老夫医术浅薄,但也见不得习武之人被旧伤折磨。】柳随风微微一笑,并不觉得尴尬。 他顺势将背上的竹药箱放下来,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古朴的小瓷瓶,轻轻放在路旁一块平坦的青石上。 做完这一切,他非常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而礼貌的距离:【这瓶是我特制的‘通络散’,虽不敢夸口说能彻底根治女侠的顽疾,但若在阴雨天化水热敷,定能让痛楚减轻大半。无功名、无所求,今日全当是报答女侠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撑起自己的油纸伞,不卑不亢地冲凌霜拱了拱手,便自顾自向山下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凌霜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撑着纸伞,看着那个灰衣远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陌生人的善意让她不容拒绝。 犹豫了片刻后,她终究还是走过去,纤纤素手伸出,将那块青石上的小瓷瓶拿了回来,妥善地收进了袖口中。 自那个雨夜之后,柳随风在凌霜的生活中出现的频率,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妙、却又绝不唐突的方式慢慢增高。 有时,是在她清晨下山的必经路口“恰好”背着竹篓在采药,两人打个照面;有时,是在镇上的药铺里,看着他耐心地帮几个穷苦百姓或者习武受伤的人把脉问诊;甚至有几次,当凌霜独自一人在后山瀑布旁练剑时,他也会远远地坐在树荫下歇息。 柳随风从不主动往她身边凑,每次碰面,也只是远远地、恰到好处地点个头以示礼貌,离得很近时便顺口留下一两句关于剑招破绽、内息吐纳的精辟闲话。 可偏偏就是那些漫不经心的话,每一次都切中要害。 准到让凌霜心中暗自骇然,她不得不承认,这看似不起眼的老郎中,其渊博的医理眼光和对武学内息的独到见解,甚至远超门派里的一些长老。 第三次在镇上偶遇时,凌霜终于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向他询问起那瓶药散的配方与后续调理。 可柳随风却偏偏拿捏得恰到好处,并没有像寻常谄媚之徒那样滔滔不绝地献殷勤,反而只是淡淡地交代了两句用药禁忌,便拱手告辞,留给凌霜一个从容的背影。 又一次,是在一个阳光微澜的午后,凌霜练完剑在山泉边洗手,恰好又碰见柳随风在那里清洗刚刚采摘的新鲜草药。 两人隔着一丈多远的距离。 这一次,柳随风象熟人一样提了一句:【女侠的剑意虽刚猛凌厉、冠绝同辈,但正所谓‘刚极易折’,若体内真气长期压制肩头寒气,长此以往,反倒容易伤及自身的五脏六腑。】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敲在凌霜的心头。 她望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中年人,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的自信、渊博甚至那种若有若无的自负,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再一次,恰逢又一场连绵的阴雨天袭来,凌霜右肩的旧伤不出所料地再度隐隐作痛。 而柳随风仿佛有未卜先知之能一般,竟与她擦肩“偶遇”。 这一次,他没有多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棉布包好、还带着余温的热药包递了过去,平静地说道:【敷上一炷香的时间,寒气自散。今晚定能安安稳稳睡个整觉。】 凌霜拿着那个温热的药包,站在雨中看着他,目光带着狐疑。她打破了沉默,冷冷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三番两次接近我,到底想做什么?】 柳随风坦然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片历经沧桑的平静与坦荡: 【老夫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了土,闲着也是闲着。见女侠剑法超群,在江湖中活得辛苦,便忍不住多看两眼多说两句罢了。若女侠觉得老夫碍眼,心生厌烦,老夫从今往后绕道走便是】 面对这样一番进退有度、滴水不漏的说辞,凌霜反倒一时间没了脾气,何况两人见的地方也都是寻常人常去的地方,自己的确没有理由让他“绕道走”。 她只能冷哼一声,将那个温热的药包轻轻揣进袖中,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随便你。】 第7章 香暗渡旧伤渐解 药包很有效。 连日来的春雨让空气透出一丝线的凉意。 在这断断续续的春雨交替之间,凌霜往年在阴雨天都会作怪的右肩这次隐痛竟大大缓解,也没影响到出剑的凌厉。 她本想把这事就此揭过,可第五日清晨在剑坪练剑时,内息堪堪运转到肩周,明显感觉残留的寒气比往日散得更开,动作也较平时轻灵。 她将长剑缓缓归鞘后,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午后,日头穿透厚重的云彩,将暖意洒在青石板上,空气中终于有了热气。她终究还是放下了手头的事,换了一身俐落的衣衫,独自走下了山。 山下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凌霜本就名气极大,加之容貌绝美、身姿标致,寻常百姓和过往客商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位寒月剑宗的女侠。 她一路走来,惹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凌霜则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镇口那家老字型大小的药铺前,向熟识的掌柜打听道:“掌柜的,上次那个在街边施诊的老郎中,如今落脚在何处?” 药铺掌柜一见是她,连忙赔着笑脸拱手答道:“原来是凌女侠呀!那位柳老先生前些日子在镇上的听风客栈租了间房住下。怎么,女侠可要去取什么药?” 凌霜微微颔首,没有多做解释,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听风客栈门前。 凌霜迈步走进客栈大堂,唤过店小二,开口问道:“住在此处的老郎中,今日可在客栈里?” 小二一见是名声赫赫的凌女侠,忙堆起笑脸答道:“在的在的!柳先生平日里除了问诊出门不多,这会儿正在二楼那间客房走廊外头熬药呢,你闻那个药味上去就看到了。” 凌霜微微颔首,道了声“有劳”,便步步莲花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正如小二所说,当她走到二楼最里面时,只见那个郎中正坐在走廊一侧熬着药,咕嘟咕嘟的轻响中,浓郁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弥漫开来。 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有回,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只淡淡道: “肩上的寒气散了些,却还没根除。今日这副药,刚好能用一次。” 凌霜站在走廊口,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戒备: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刚听你在下面说话。”柳随风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笑容,“这药原是常备。女侠若不来,别人也能用。” 他侧身让开房门,示意她进屋。 凌霜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踏了进去。 宝剑在手,往日里没有几个江湖人能放在她眼里,尤其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功夫,可当房门在身后“吱呀”半掩上时,这间狭小的客房空间变得安静而逼仄。 她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简单陈设,最后落在他手上那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药汁上。 “怎么敷?”她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脱了右边衣袖,我帮你。”柳随风说得自然而坦荡,已经把提前热好的药包用厚棉布仔细裹好,“位置靠里,自己够不准,稍有偏差便失了药效。” 凌霜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分,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了几度。 “我自己来。” “行。”他也不勉强,顺从地把药包递过去,自己非常自觉地往后退到窗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女侠方便就行。老夫年龄大,眼睛昏花,不会乱看。” 空气静了几秒,唯有窗外偶尔传几声早春觅食翠鸟的鸣叫声。 最终还是传来衣料解开的细微声响。 凌霜微微咬牙,将右边衣袖褪到肘弯,露出了一段白得耀眼的肩臂。 那肌肤细腻如脂、胜雪赛霜,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只可惜,旧伤的位置在肩胛内侧,她自己反手试了两次,动作颇为不便,且无论如何调整,都觉得药包贴不到位,急得额角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窘迫让她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她暗自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败给了那处隐痛,声音极低地开口: “……你过来。” 柳随风转身时,眼神清明而干净,看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杂念或轻浮,如同他平时面对的那些寻常病患。他沉稳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包。 指尖在不经意间偶尔触到她的皮肤,姑娘的身体除了师傅,平日里再也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又是在只有两个人的狭小房间里,此刻的触感让凌霜有些不自在。 但他的动作熟练而克制,掌心带着常年采药磨出的薄茧,只精准地按在肩头的伤处,力道适中,绝不往别处多游移半分,又让她安心了一些。 “疼吗?”他鼻子里是姑娘身上飘出来的香气,连说话都不觉放低了声。 “不疼。”凌霜抿着唇,声音硬邦邦的。 “那就是还没敷到位。”柳随风微微挑眉,掌心稍稍加了点力,隔着布料将热力紧紧按实,“现在呢?” 温热的药力顺着毛孔一点点渗进经络。 凌霜只觉得肩头那股经年不散的酸滞感明显减轻了许多,连带着沉闷的胸口都舒畅了,呼吸也顺了些。 她没说话,只是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庞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极淡地红了一点。 柳随风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装作不知。 他维持着按压的姿势,语气平静地开口说: “女侠的剑,太急了。” 凌霜微微侧目,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什么意思?” “凌厉有余,松弛不足。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更快刺穿对手、如何做到完美无瑕’上,却忘了自己的身体也是剑的一部分,过刚则易折。肩上的旧伤不见好,就是这么落下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精准无比,像是一柄无形的尖刀,直刺进她日常练剑时最隐秘、也最不愿承认的困扰中。 凌霜罕见地沉默,没有出言反驳。 药包的热度在春日的微热中渐渐褪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香。 第8章 欲擒故纵暗室闻香 柳随风适时地松开手,往后退开一步,重新恢复了那个温和无害的慈祥中年男人模样: “今日先到这里。若女侠愿意,明日这个时辰,我再帮你敷一次。顺便……可教你两招‘松肩’的内息运转法,用来调理这旧伤最是契合。当然,学不学全凭女侠心意。” 凌霜也不搭他的话,整理好右边的衣袖,将那片惊艳的雪白重新掩藏在劲装之下。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银轻轻放在木桌上,没有回头: “……明日,我未必有空。” “无事。”柳随风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有空就来,没空就当老夫白熬了这一碗药。”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又被合上。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淡淡的药香,落日从窗外透进来一抹淡淡的春意。 柳随风眼中的那份温和一点点敛去,换成了某种更深、更有耐心的兴味。 仅仅是一点肌肤的接触,就让他看到了平常人根本看不到的动人肌肤,闻到了处子身上的淡淡幽香,顺便还看到了那隐匿在贴身衣服下的极致美态,单是瞄一眼便能想像打开了会有多迷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个姿态曼妙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想像着今天一臂距离处,那高耸饱满的胸脯与挺拔修长的双腿,中年药师内心深处忍不住泛起一丝炽热的涟漪,他甚至暗暗去揣摩和脑补未来能将其拥入怀中时那无与伦比的美妙触感,他以为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陪她走进这场局。 第二日午后,天气比昨日要更显温热,空气中仿佛都带着几分黏稠的躁意。 凌霜还是来了。 她站在客栈房门口,表情依旧如往常般清冷淡淡的,仿佛今日路过此地只是顺理成章的偶然。 但进门后她走的极快,其他人几乎只是感觉到一个身影闪了一下她就上了楼。 听风客栈二楼最里面那间僻静的客房门虚掩着,柳随风早已提前把新的一副药熬好。 见她推门进来,他并不多话,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很习惯了病患到来治疗的郎中,但只有他知道,这个房间只会接待凌霜一个人。 “今日比昨日更热一些,药效也更足。”柳随风将热气腾腾的药包用两层洁净的细布仔细裹好,轻轻放在那张略显陈旧却一尘不染的木桌上,转头看向她,“女侠自己来,还是……?” 凌霜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虽然理智告诉她可以先试着敷一下,可一想到昨日那有些笨拙且无法触及伤处的过程,她最终还是转过身去。 她微微垂眸,自己解开右边衣襟的系带,将微凉的衣袖一点点褪到肘弯以下。 刹那间,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肩臂就在这个男人注视下毫无遮揽地暴露在空气中。 旧伤的位置隐在肩胛内侧,由于寒气积郁多年,那片皮肤下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青白,与周围健康的肤色形成了一种隐秘而脆弱的对比。 “你按。”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语气仍旧冷淡。 柳随风应了一声,脚步沉稳地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日那样直接把药包按上去,而是先伸出右手,温热的指腹在她肩胛周围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缓缓按压起来,像是在隔着皮肤探查经络中淤积的寒气,凌霜想说什么,但喉咙有些紧,她还是什么也没再说。 “寒气比昨日更活泛了,隐隐又往上窜了些。”他深深吸了一口从衣缝里飘出来的体味,声音压得很低,但由于离姑娘的耳朵很近,又是在这狭窄逼仄的客房里,所以显得格外清晰,“昨日只浮在表面疏通,今日得趁着天热,往深处推一推。” 凌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他的手指干燥而有力,按在皮肤上时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动作却并不粗暴,反而透着一种老练的稳重。 每按到一处穴位,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经络丝丝缕缕地散开。 虽然面对的是一个比她年长许多的医者,但这种肌肤相亲的贴近感,还是带着一种无孔不入的侵略性,让她潜意识里不禁竖起了一面高墙。 “放松。”柳随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忽然低声开口。 “我很放松。”凌霜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 “你肩胛这里的肌肉分明在绷着,骗不了人。”柳随风不紧不慢地顺势用拇指加重了半分力道,精准地碾过一个酸胀的痛点,“这里。感觉到了吗?” 轰的一声,一股酸麻至极的触感猛地在肩头炸开。 凌霜猝不及防地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想要收缩躲闪,却被他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另一侧的肩头,动弹不得。 “别动。就这一下,忍过去就好了。” 他的掌心完全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厚重感,这个姿势像是从侧面抱住的情侣一样暧昧。 两人此刻距离极近,他微微倾身时,目光自然自她侧身的线条掠过——那是常年练剑之人特有的匀称身段,腰肢不盈一握,而胸前勾勒出的却是丰盈而动人的惊艳弧度,在客房微暗的光影中上下起伏,展现着惊心动魄的轮廓和不安的悸动。 那雪白如脂的肌肤与高耸挺拔的饱满交织出青春少女充满诱惑的风韵,与她平日里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即使阅尽春色的中年药师也不由看得呼吸微滞。 这位名震方圆江湖的“月下霜”,平日里就像一柄藏在鞘中、锋芒毕露的寒剑,冷傲得让人只敢远观。 可此刻,当她褪下衣袖,将这副完美娇躯的一部分这样袒露在中年男人眼前,那高贵冷艳的外壳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正一点点剥落。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