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花到清朝格格肏穿三百年】(1-2) 作者:KOBE666 2026/10/17 发布于:pixiv 第一章 偷窥,发根城西大学南门九月初的天还热,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私家车一辆接一辆地吐人,后备箱全掀着,家长扛着铺盖卷往校园里涌。空气里一股味,桂花还没开全,甜里带涩,混着汽车尾气和柏油路被晒出来的胶皮味,还有新生们刚领的凉席散出来的化纤酸味。王二博是一个人来的。他家在小县城,坐了三小时大巴,又倒了两趟公交。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拖一只比他半个人还高的旧行李箱,箱轮子坏了一个,一路咯啦啦地响,像在报丧。他个儿矮,一米六二,混在一堆高高壮壮的新生里,像条溜边的鱼。有学姐志愿者想上来帮他拿行李,看了他一眼,又去帮别人了。男生宿舍楼里乱成一锅粥。413室他最后一个到。屋里四张床,他爬上铺,下铺坐着一个大个子,两条腿岔开,占了大半个过道,正对着台电脑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你就是王二博?"大个子头也不回,"我叫龚震宇,东北的。你东西少,挺好,不占地儿。"王二博"嗯"了一声,把行李塞进床底的铁皮柜。龚震宇站起来比他高出一个半头,一米八五,寸头,发茬硬得跟板刷似的,方脸,单眼皮,两道眉毛又粗又短,像拿炭笔画上去的。肩膀宽,隔着汗衫能看见两块胸肌鼓着,小腹上却囤着一圈软肉,篮球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腿粗,小腿上有一道疤,斜着,颜色发白,说是高中打球缝过七针。脚上趿着人字拖,大脚趾黑了一小块,是练球顶的。他浑身一股汗味,混着他那盒烟丝的甜腥味。「来了个矮子,行,不碍事,」龚震宇心里想,「不跟我抢下铺就成。」宿舍里另外两个也在收拾,一个往柜子上贴海报,一个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忽大忽小。王二博坐在上铺边上,两条腿悬着,脚够不着地。他把手伸进裤兜,隔着裤子捏了捏自己那根,软着都有分量,沉甸甸地垂着。他在心里说,没事,矮就矮,他们不知道。晚上他一个人在学校里转。路灯刚亮,昏黄的光落在新铺的柏油路上,蛾子围着灯罩转,撞出细小的啪啪声。他走到西边那片楼,闻见一股熟悉的味,松香粉混着木地板蜡。抬头一看,舞蹈系的练功房亮着灯,磨砂玻璃里透出人影,一个接一个,细长条,动着。他听见足尖鞋敲地的响,嗒,嗒,嗒,密密的,像雨点子。他在楼下站了很久,久到楼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裤裆里有点发紧,他转身往回走,把舞蹈楼的位置在心里记死了。第一食堂食堂里跟打仗似的,打菜的师傅抡着大勺吆喝,窗口排出去的长队拧成麻花。空气里一股油烟味,酱爆的咸,洗洁精的涩,还有消毒柜里没散干净的热塑料味,全搅在一起。王二博端着餐盘找座,一抬头,看见了她。阮晚星坐在靠窗那张桌子旁,对面是两个女生,正低头扒饭。她今天没穿练功服,一件白T恤,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帆布鞋。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几绺碎发垂在耳边。她两条腿从桌子底下伸出来,长,直,踝骨细细的,脚踝内侧那颗小痣,隔着三张桌子他都能看见。"阮晚星,你吃什么?我给你带。"她对面一个女生站起来冲窗口喊。阮晚星。王二博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嚼了三遍。他看见她笑,牙齿很白,下巴尖尖的,笑起来眼睛弯下去,像两把小小的弯刀。她吃完站起来,走路带风,步子开,两只脚尖微微向外撇,是跳芭蕾的走路样子,后脚跟先着地,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头顶提着。他端着没扒几口的饭,跟出去。她往西走,进了舞蹈楼。他站在楼下,想起昨晚那阵雨点子一样的嗒嗒声,原来是她。他低下头,看见自己餐盘里那碗汤,凉了,油花凝成一层白膜。舞蹈楼外小径夜里,王二博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下了床,在校园里瞎溜达。走着走着,脚自己就把他带到了舞蹈楼。楼里还亮着两盏灯,二楼的练功房窗户半开着,暖黄的光漏出来,混着松香粉和木地板的味道,一缕一缕往下飘。他寻了墙根下的一丛冬青,蹲进去,仰着头看。磨砂玻璃上人影绰绰,拉长,缩短,脚尖点地的响从窗口漏下来,嗒,嗒,嗒,密密的,像雨点子敲在他心口上。他看不清是谁,可他就是知道,那些影子里头,有一个是她。他摸出手机,举高,对准那扇窗,手指悬在快门上半晌,又放下了。拍不着,也拍不清。他把手机塞回兜里,蹲在灌木丛里,听着那阵嗒嗒声,裤裆里胀得发疼。他解开裤子,把那根东西掏出来。夜风一吹,凉飕飕的,它却硬得烫手。他闭着眼,听着二楼的响,手一上一下,越撸越快。到最后,他咬着牙,一股白的东西射在墙根的树根上,腥热的气味散在桂花香里。他扯了片叶子胡乱擦干净,提上裤子,又蹲了一会儿,等那扇窗灭了灯,才回宿舍。路上他想,明天还来。宿舍413室王二博推门进来的时候,龚震宇还没睡,盘腿坐在下铺,抱着手机打游戏,头也不抬:"上哪浪去了?一身草味。""跑步。"王二博脱了鞋,往床上爬。"跑你妈,"龚震宇嗤了一声,"军训还没跑够?"他话音刚落,被人一枪爆了头,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拍在床上。王二博没接话,把床帘拉上。他坐在黑暗里,听着下铺翻身的响,脑子里还是那扇窗,那些影子,那阵嗒嗒声。他把手凑到鼻子底下,草汁和土腥混着他的汗,还有一丝极淡的松香,是从舞蹈楼底下沾回来的。他攥着那点味儿,舍不得洗手。宿舍413室上铺龚震宇的呼噜从下铺一阵阵地往上拱,像台老旧的抽水机。王二博把床帘拉严,摸出卷尺。软尺,是开学前他妈缝被子剩下的,他偷了一截。他脱了裤子,把那根东西捋起来。黑灯瞎火的,只能靠手感,指腹顺着茎身往上摸,青筋一条一条地跳。他把软尺一头按在会阴,另一头拉到龟头尖,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二十公分,整。最粗的地方用软尺绕一圈,十三公分。龟头偏钩,颜色深,像熟透的李子。他盯着看了会儿,马眼慢慢渗出一滴水,挂在龟头上,被屏幕光照得亮晶晶的。他拿纸擦了,又把手机打开,收藏夹里躺着三个页面,卖药的,聊天窗口里他打好了一段话,问剂量,问味道,问快递发什么包装。还没发出去。他还不敢。他把手机扣在枕边,那根东西软下去,垂在两腿之间,热乎乎的。他闭着眼,想阮晚星走路的样子,想她的后脚跟先着地,想她脚踝上那颗痣。他翻了个身,脸朝墙,手伸下去,慢慢撸起来。床板发出很轻的响,被龚震宇的呼噜盖住了。第三教学楼大教室军理课。百来号人挤在一间阶梯教室里,讲师在台上放幻灯,声音被空调的嗡鸣压得半死不活。王二博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摊着个本子,笔尖在纸上慢慢地走。他没记笔记。他画的是脚。一只穿着白丝连裤袜的脚,脚背绷起一道弧,脚踝细,踝骨突出,脚踝内侧点着一颗小小的痣。画完了,他歪着头端详,觉得不像,又添了两笔。越添越不像,最后画成一团黑。他把这页撕下来,对折,再对折,撕成碎末,握在掌心里。然后他在新的一页上,用圆珠笔写她的名字。阮晚星。写了一遍,又一遍,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三个字越写越密,最后挤成一团分不开的墨疙瘩。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合上本子,正襟危坐,眼睛看着讲台,脑子里全是那双脚。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把那一页也撕了,揉成团,塞进裤兜。纸团贴着大腿,随着他走路,一下一下地硌。东操场看台下午是军理课,各班关在教室里上了半晌,操场空空荡荡,太阳斜着晒,塑胶跑道散出一股被烤热的胶味,混着草皮刚浇过水的泥腥,还有不远处那排垃圾桶里烂掉的水果甜臭。王二博一个人坐在看台最上头,书包垫在屁股底下,两条腿悬着,脚尖离下一级台阶还差一截。他想起高二那年体检。医务室里排长队,女生一队男生一队,他站在男生队最前头,因为全班他最矮。量身高的时候,医生报了数:一米五九。后面有人笑,先是一个,然后一串,跟放鞭炮似的。他回头,看见安蕖,那个他暗恋过一整个学期的女生,捂着嘴,眼睛弯成两条缝。安蕖梳着低马尾,头发染过,亚麻色,发尾枯得像晒干的稻草,用一根黑皮筋松松扎着。脸圆,眼睛小,单眼皮,皮肤白,鼻梁两侧撒着几颗雀斑。她个子不矮,一米六八,校服裙改短过,两条腿白晃晃地露着,白色短袜刚到脚踝。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红绳系的,贴着她的锁骨。「妈呀,还没我高呢,」安蕖当时心里想,笑得肩膀直抖,「上次排座位他坐我前面,我趴桌子都看不见黑板。」那个笑,王二博记了两年。后来他走路总把腰挺得笔直,鞋里垫三层鞋垫,洗澡的时候最后一个进澡堂。他把自己缩成一把刀,磨了两年,就等着哪一天捅回去。唯独裤裆里的东西,从没让人笑过。十四岁那年他夜里偷着量,就已经过了十五公分,之后一年长一点,像棵树,在暗地里疯长。他把所有被踩进泥里的自尊,一铲子一铲子,全填进了那根肉里。二十公分,他对自己说,这不是命,这是本钱。看台上的塑料座位晒得发烫,他坐了一会儿,起身,拍拍屁股,往舞蹈楼走。他想,今晚再去看看。图书馆电子阅览室下午军训散得早,王二博拐进了图书馆。电子阅览室里一排排电脑亮着,键盘声噼里啪啦,混着空调的嗡鸣,还有几个学生小声对答案的嘀咕。空气里一股旧书味,混着消毒水的涩。他找了个靠墙的机位,坐下,在搜索框里一个字一个字敲下阮晚星的名字。她的账号跳出来。头像是一张练功照,侧脸,白。简介只有一行:城西大学舞蹈系。相册里几十张图,他一张一张点开。有演出时的后台照,她对着镜子,足尖鞋的带子还没系好;有日常的街拍,白T恤,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袜帆布鞋;还有一张,她坐在把杆上,两条穿着白丝连裤袜的腿并着垂下来,脚尖绷着,脚背的弧在光里发亮。王二博的呼吸重起来。他把这张图放大,再放大,直到丝袜的纹路都看得清。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就把这些图一张张存进手机,建了个私密相册,相册名打了一串乱码。存完,他关了电脑,快步进了图书馆的厕所。最里头的隔间,他反锁上门,打开那个相册,一边看,一边撸。屏幕上的腿白晃晃的,他的喘声压在嗓子里,最后全交代在手机屏上,白花花的一片。他拿纸擦干净,把手机贴在心口,靠了半晌。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斜了。他绕到舞蹈楼对面,蹲在梧桐树后头,等了约莫一刻钟。阮晚星从楼里出来了,逆着光,影子拖得老长,白丝裹着的腿在夕阳里发亮。他举起手机,偷拍了一张。就一张。逆着光的,看不太清脸,只一个轮廓,和两条发亮的腿。他把这张设成了屏保。去舞蹈楼的路上晚饭他没吃几口。扒了两筷子,就把餐盘一推,出了食堂。天还没全黑,西边的云烧成一片橘红,像有人打翻了一罐子酱。他往舞蹈楼走,步子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路上有对小情侣,牵着手,女生歪头靠在男生肩上,笑得甜。他多看了一眼,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他长这么大,没牵过谁的手,也没谁靠过他的肩。一米六二,瘦得像根竹竿,走在一米八的男生堆里,连女生的眼睛都落不到他身上。可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往下瞟了一眼裤裆,那根东西正沉甸甸地垂着,随着步子一晃。他在心里说,就快了。等今晚之后,她就跟他有了别人都没有的关系。到舞蹈楼楼下的时候,二楼的灯刚亮起来,暖黄的光从窗口漏下,落在他脚边,像铺了条路。他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台阶,拐进走廊,轻车熟路地摸到那扇门。舞蹈系练功房外走廊里有一根灯管坏了,隔三秒闪一下,把白墙照得一明一暗,像有人拿手电筒在远处一开一关。王二博把背贴在消防栓后头,只探出半张脸。他个子矮,一米六二,瘦得像根风干的豆角,往那儿一缩,跟墙皮长成了一体,来往的人没一个多看他一眼。门缝里漏出足尖鞋敲木地板的响,嗒,嗒,像有人拿指节一下下叩他的肋骨。他屏住呼吸,裤裆里那玩意儿先醒了,硬梆梆顶起牛仔裤,把拉链撑得歪向一边。阮晚星在压腿。她一条腿架在把杆上,整个人折下去,额头贴着小腿,身体对折成一张拉满的弓。黑色头发从练功服领口散出来,黑得发蓝,像刚从湿墨汁里捞起来的,发尾一直扫到她脚背。那头发很长,站直了能盖到腰,此刻全垂在把杆外头,几绺被汗黏在脖颈上,弯弯曲曲,像写坏了的毛笔字。脸是鹅蛋脸,下巴尖,鼻梁高得有点过分,嘴唇没涂东西,被自己咬得泛红。眼睛闭着,眼睫毛在颤。王二博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身上是件洗得发软的黑色练功服,领口和腋下磨出了毛边,贴在身上,显出两根锁骨,像两把横着的刀把。胸不算大,32B,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奶头在薄薄的料子底下顶出两个小点。腰细,细得他两只手就能圈住,练功服下摆往上卷,露出一小截肚皮,白得晃眼,肚脐眼儿小小的,一汪汗积在那儿。腿长,长得很不讲道理,从把杆上垂下来那条腿,白丝连裤袜裹着,从脚踝一路绷到大腿根,丝袜接缝处勒出一道淡红的印子。脚上套着磨旧的足尖鞋,鞋头都磨平了,脚背弓成一道弧,像要把人勾过去。练功房里还有三个女生,在角落压胯、转圈,嘴里聊着食堂新换的窗口,说那家黄焖鸡又贵又咸,说下午的公共课点名单里漏了她们。声音不大,混在空调的出风声里,嗡嗡的。王二博一个字没听进去,他的眼睛全钉在阮晚星身上。她把腿从把杆上放下来,转了个身,屁股正对着门缝。那屁股被连裤袜裹着,浑圆,两瓣之间那道缝深深陷进去,丝袜的光泽勾出形状。她弯下腰去系鞋带,练功服往上滑,露出后腰窝两个坑,再往上,一道淡褐色的晒痕横在脊背上,是夏天穿吊带练功晒出来的。她脚踝内侧有一颗小痣,芝麻大小,黑得发亮。王二博的手在抖。他把右手伸下去,隔着牛仔裤按住自己那根。二十公分,硬起来比他的手腕还粗一圈,龟头偏钩,顶着拉链,马眼那儿已经沁出一小片湿,把内裤黏在皮上。他个子矮,长得也普通,走在人群里没人回头,可裤裆里这东西,是从小到大唯一拿得出手的。他总在夜里偷偷量它,用卷尺,从会阴量到龟头尖,正好二十公分,不多不少,像老天爷把欠他的身高全补在了这一根上。「这双足尖鞋快磨穿了,月底又得跟妈开口要钱,」阮晚星心里想,「她上个月才说,家里那个热水器坏了都没舍得修。」这个念头在她心里闪过去,她直起身,拿毛巾擦脖子,毛巾上有股松香粉混着汗的味,又咸又涩。她没回头,自然不知道门缝外头有个人,正盯着她擦汗时腋下透出来的那点皮肤,眼睛发绿。阮晚星歇够了,又回到把杆边。这回她做地面练习。她先压横叉,两条腿一分,整个人贴到地上,身子前倾,胸口压着地板,那对奶子在练功服里压成两团,屁股却高高地翘着,丝袜裹得那两瓣肉绷得发亮。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脸侧贴地,闭着眼,呼吸又缓又长,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王二博的呼吸乱了。他把脸又往门缝上贴了贴,鼻尖都压扁了。接着她开始转圈。扶着把杆起范儿,撒手,转,一圈,两圈,连转八个,脚跟每一次落地都轻得像没落地,只有足尖鞋擦过地板,发出"咝"的轻响。转到最后,她有些喘了,胸脯起伏,练功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汗渍从领口一直洇到腰下,贴在脊梁上,把两片蝴蝶骨的形状都显了出来。她走到墙角,拎起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有半口没接住,顺着下巴流下来,流过脖子,流进衣领里。她拿手背一抹,那截脖颈在灯下湿亮亮的,像涂了层蜜。王二博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狠狠按住自己。那根东西硬得发疼,一跳一跳的,顶着他的掌心,像条关不住的狗。王二博又熬了二十分钟。等练功房的人散尽,灯光灭了,他才弓着腰摸进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厕所里一股尿臊味,混着消毒水,还有前头人抽完烟留下的焦油味,三种味搅在一起,冲鼻子。他躲进最里头的隔间,反手插上门,拉链一拉,那根东西弹出来,啪地拍在他小肚子上,又热又硬,青筋从根上一直爬到龟头底下,龟头涨成紫红色,马眼张着,往外吐透明的水。他靠着门,脑子里全是阮晚星。是她脚背那道弓,是丝袜接缝勒出的红印,是她弯下腰时那两瓣屁股中间陷进去的缝。他手握住自己,从根往上撸,指腹碾过那条最粗的青筋。噗滋,噗滋,马眼里的水越吐越多,顺着指缝往下流,把他的手腕打湿了。"阮晚星……"他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她的名字,声儿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他撸得越来越快,手掌和肉碰在一起,发出黏糊糊的响,像赤脚踩进烂泥里。他另一只手撑住门板,指甲在绿色的漆上划出白道。快出来的时候,他眼前闪了一下,是她系鞋带时露出的那个后腰窝。他闷哼一声,精液猛地射出去,一股,两股,三股,白浊的水喷在隔板上,啪、啪、啪,顺着板子往下淌,拉出长长的丝,最后滴进蹲坑里。他靠在门上喘,膝盖发软,裤裆里那根慢慢软下去,耷拉着,马眼还在往外冒最后一点水。他盯着隔板上那滩自己射出去的东西,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映得他半张脸发青。他在搜索框里打下一行字,一个一个字敲得很慢。"催眠术 控制 意志 怎么学。"搜索结果出来一长串。他一条一条往下翻,眼睛在暗处发亮,像只闻到了血味的耗子。女生宿舍楼下从厕所出来,王二博没直接回宿舍。他绕到女生宿舍楼后头,站在那排香樟树底下,仰着头数窗户。他不知道她住哪间。他就那么一层一层地看,看那些亮着灯的窗户,看窗帘上晃过的人影。有一扇窗里,有人正在晾衣服,衣架哗啦响;有一扇窗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他想象其中某一扇是她的,想象她洗了澡,披着湿头发,穿着条睡裙,光着两条腿在屋里走来走去。夜风从宿舍楼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洗衣液和洗发水混在一起的味,甜腻腻的。他闭了闭眼,把这个味道也记住了。他在树下站了很久,久到路过的女生多看了他几眼,他才低下头,插着兜走了。裤兜里还装着那张揉成团的纸,写满了她的名字,贴着他的大腿,热乎乎的。男生宿舍楼413室王二博推开宿舍门,屋里一股味冲上来,泡面汤发酵的酸,混着三个大老爷们儿的脚汗,还有龚震宇桌角那盒没盖盖儿的烟丝,呛人。四人间,床铺都支着蚊帐,灯管惨白。龚震宇缩在下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屏幕里枪声响成一片,嘴里骂骂咧咧,说这局队友是猪。另外两个,一个已经蒙头睡了,打着小呼噜,一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时不时笑一声。没人搭理王二博。他也习惯了,一六二的身高,在宿舍里挂蚊帐都不用踩凳子。他爬上自己的上铺,把床帘一拉,帘子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把手机屏幕照得晃眼。他点开那个网页,一条一条往下翻。视频里一个秃头男人,眼睛瞪得溜圆,对着镜头念叨,声音又慢又沉,像往人耳朵眼里灌温水。王二博把音量调到最小,塞上耳机,一遍一遍地听。"看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皮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你都更放松一点……"他跟着练。嘴唇不动,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声音,学那个秃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拖着尾音。练到后半夜,嗓子都哑了。他把手机屏幕立起来,对着屏幕里自己那张脸练,眼睛睁大,一眨不眨,瞳孔黑得吓人。他发现自己长得普通,唯独这双眼睛,盯久了有种说不出的劲儿,像能把人的魂从眼眶里钩出来。「这货天天半夜不睡,对着手机挤眉弄眼,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癫。」龚震宇打游戏的空当瞟了他一眼,心里犯嘀咕,手一抖,被人一枪爆了头,气得把鼠标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王二博没理他。他从床上坐起来,试着把刚学的招数往龚震宇身上使,压着嗓子喊了一声:"龚震宇。"龚震宇头也没回:"有屁放。"他败下阵来,那点劲儿全散了。果然不行,光靠两句话,真人对不上。他重新躺回去,脑子里又浮出阮晚星,她闭着眼压腿的样子,她后腰上那两个窝,她脚背的弧。他裤裆里的东西又硬起来,顶着睡裤,他伸手进去,慢慢撸,撸到马眼吐水,撸到整条内裤都湿了,才喘着气把手抽出来,盯着掌心那滩滑腻的水,在黑暗里发了一会儿呆。他把剩下的网课看完。视频里说,真正的催眠要配合药,人半睡不醒的时候,意志最薄,一句话就能钻进脑子。他记下了,药的名字,剂量,还有一句话。"醒来之后,你会照我说的做。"他默念了三遍,眼皮发沉,睡了过去。舞蹈系练功房王二博是被自己裤裆里那阵胀醒的。他摸黑下床,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出了宿舍。走廊里声控灯没亮,他摸着墙走,鞋底踩在瓷砖上,一点响没有。夜里的校园像泡在墨里,路灯隔老远一盏,光晕昏黄,蚊子围着灯泡撞,发出细细的嗡声。空气里有股下过雨之后又蒸起来的土腥味,混着草坪刚浇过水的草浆味。他穿过操场,摸到舞蹈系那栋楼。侧门果然没锁死,门缝里塞着一把扫帚,是学生溜出去抽烟时顶上的老规矩。他把扫帚抽出来,门开了一道缝,他侧身挤进去。楼里黑,只有安全通道的绿光,幽幽的,照得地板像结了层青苔。他白天踩过点,知道练功房在二楼尽头。木地板吸了他的脚步,一点声没有。他推了推练功房的门,没锁,吱呀一声,在夜里响得吓人。练功房里一股味,松香粉磨进木地板缝里的涩香,混着汗干了之后的咸味,还有角落里那台旧空调吹出来的霉味。白天那些喧闹全散了,只剩月光从高窗里斜进来,把把杆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道道,像监狱的栏杆。他在角落的杂物堆里翻,翻到一只网眼洗衣袋,拉链半开,里头团着练功服。他伸手进去,指尖先碰到一块滑凉的东西,抽出来,就着月光一看。是那条白丝连裤袜。阮晚星白天穿在身上的那条。袜尖还留着鞋底的压痕,脚踝处有汗渍干了的硬结,裆部还沾着一片淡黄,是她练了一晚上出的汗,捂在丝袜里,闷出来的味。他把它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腥,甜,涩,还有一点点她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味,像被太阳晒透的香皂,又像松香粉和汗搅在一起。这股味顺着他的鼻腔往下钻,一路钻到小腹,钻到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上。他喉结滚了一下,把丝袜整个蒙在脸上,用嘴去够裆部那一片湿。舌尖抵上去,咸的,涩的,他的口水把丝袜浸得更透,拉出透明的丝。他喘得厉害,膝盖一软,跪在木地板上,把丝袜缠上自己那根。二十公分,裹在白色的丝袜里,袜筒绷得透亮,能看见底下青筋一鼓一鼓地跳。他想象是她的脚,是她脚背那道弧,是她足尖鞋里闷了一天的、又白又嫩的脚。他开始挺腰,一下一下往袜筒里顶,丝袜摩擦着龟头,发出细小的沙沙声,混着他喉咙里压不住的闷哼。"阮晚星……你的脚……"他咬着牙,声儿从牙缝里挤出来,"踩我……用你的脚踩我……"他跪在地上,腰越挺越快,膝盖在木地板上磨得生疼,他也不管。丝袜被顶得变了形,龟头一次次从袜筒另一头冒出来,又缩回去。他脑子里是她赤着脚,把足弓贴在他鸡巴上,慢慢搓,慢慢碾,脚趾头夹着他的马眼。这个画面一出来,他浑身一抽,精液猛地射出去,喷在丝袜里,白浊的水从网眼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滴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他瘫坐在地上,喘了老半天。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矮小的脸照得发青。他把那条裹满精液的连裤袜小心叠好,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出了楼,他一路小跑回宿舍,把丝袜锁进床底那只铁皮柜里,小铜锁咔哒一声扣上。钥匙他穿在鞋带里,贴着脚面。他躺在床上,隔着帘子,外头龚震宇的呼噜一阵接一阵。他把手按在胸口,那儿贴着一条湿凉的丝袜,还带着他和她的味道。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止是她的脚了。药,他半睡半醒地想,得弄点药,加上这个,再加上她。东操场军训的早操,比上课还早。天刚蒙蒙亮,操场上浮着一层白雾,草叶上全是露水,一脚踩上去,鞋都湿半截。各班方阵列队出操,先跑三圈。空气里是露水混着青草汁的味,冷丝丝的,往鼻子里钻。王二博在男生队里跑,跑着跑着,就落到了队尾。队尾紧挨着女生队,他一偏头,就能看见她。阮晚星跑在女生队中间,白袜运动鞋,两条腿有节奏地起落,小腿肚子一收一放,脚踝在晨光里白得透明。她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领口被风吹开一点,锁骨上沁着汗,亮晶晶的。她跑得轻,脚掌落地几乎没声,跟踩在云上似的。王二博跟着她的步点跑,眼睛粘在她脚上,一圈,两圈,三圈,他数着她跑了多少步,连自己喘成了什么样都不知道。徐教官在后头吼:"最后那个!跟上!跑不动就出列!"他咬着牙提了速,心里却还在数她的步点。三圈跑完,原地解散休息。女生们三三两两蹲着喘气,阮晚星蹲下去,把散开的鞋带重新系了个结。她的后颈全是汗,几绺头发黏在脖子上,白的皮肤被晨光照得发亮。王二博站在离她二十步远的地方,灌了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嗓子眼下去,浇不灭他胸口那团火。第一食堂食堂正是饭点,人声混着抽油烟机的轰响,打菜师傅的铁勺在钢盆上刮,刺啦刺啦。红烧茄子的油味、消毒柜的热塑料味、某个窗口飘过来的麻辣香锅味,糊成一团,往鼻子里灌。王二博坐在离阮晚星三张桌子的斜对角。她正和室友吃饭,一勺一勺,吃得很慢,偶尔笑,笑得后仰,露出白牙。她今天把头发散着,黑亮亮的,垂在肩上。她跟没事人一样,跟昨天、前天都一样。只有他口袋里,贴着他左边胸口,折着一小截干透的丝袜。他慢吞吞扒饭,眼睛钉着她。她夹菜,他看她的手腕;她抬头,他看她的脖子;她站起来去倒汤,他看她的腿,看她的脚踝,看那颗芝麻大的痣。然后她走了,脚步声轻快,出了食堂往西拐。王二博把餐盘一推,进了食堂侧门的男厕所。最里头的隔间,他反手插上门,掏出那截丝袜。干的,绷过她脚趾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印子,凑近了,精液干透之后那股腥,混着她汗味里那点甜,冲得他眼眶发酸。他把丝袜蒙在鼻子上,一只手拉开拉链,那根东西跳出来,硬得发烫。他撸得很快,胳膊肘一下下撞着隔板,砰、砰,跟心跳一个拍子。没几分钟,他低吼一声,射了,白浊的东西喷在丝袜的袜尖上,又顺着往下淌。他拿纸胡乱擦了,把丝袜叠好塞回口袋,洗了手,走出厕所。外头太阳白花花的,他眯起眼,路过舞蹈楼。二楼传来足尖鞋的响,嗒,嗒,嗒,追着他的后脚跟,一路追回宿舍。东操场水房军训中间休息,王二博拎着水壶去水房打水。水房里排着队,男男女女挤成一团,水龙头哗哗响,混着一屋子的汗味和说笑声。阮晚星就排在他前头三个。轮到她的时候,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整个扑在脸上。水从她的指缝里漏下来,顺着下巴滴进领口,白T恤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她甩了甩手,水珠溅出来,有几滴落在王二博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她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王二博的脑子嗡了一声。她跟他说话了。这个他从开学第一天就盯着的姑娘,头一回正眼看他,还跟他说话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没事。"她拎着水壶走了,背影轻快。他站在原地,闻见她经过时带起的那阵味,汗味混着花露水,又凉又冲。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漫出水槽,打湿了他的鞋面,他都没察觉。宿舍413室上铺龚震宇的呼噜一阵一阵往上拱。王二博侧着身子,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屏幕上那片冷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半张脸发青。收藏夹里三个卖家,他比较了半宿,挑中那个回复最快、说话最像真人的。聊天框里,他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句:"货还有吗。要一包。加急。"对面回得很快:"有。体重多少,我教你用量。粉是细粉,没味,冲什么都行。"他报了自己的体重,又报了阮晚星的。报完,盯着那行数字发了一会儿呆。对面发来一段剂量说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把手机贴到脸上,喘了好几口气。下单。付款。收货地址填了南门的丰巢柜。屏幕亮起"支付成功"四个字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样,擂得床板都像在跟着震。他锁了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手不自觉地伸进了裤子里。他闭着眼,脑子里是阮晚星,是她站在把杆前,白丝连裤袜裹着的小腿,是她脚背绷起来的那道弧。他慢慢撸,不敢出声,咬着牙,把一声声喘全咽回肚子里。最后射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那点白的东西全糊在自己手心里。他胡乱擦了手,翻了个身,脸朝墙。墙上有上一届留下的铅笔画痕,一个歪歪扭扭的"忍"字。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合上。那个"忍"字,他怕是要写进骨头里了。东操场军训场九月的太阳毒起来不要命。操场上一片迷彩的方阵,口号声此起彼伏,混着蝉叫和哪个班放的军歌,吵得人脑仁疼。空气里全是味:塑胶跑道被晒出的胶味,一群小半年没好好洗的军训服散出的汗酸,还有教官们手里那瓶藿香正气水的药味,辣丝丝的,一阵一阵飘过来。王二博站在男生方阵第一排的最边上。他是全排最矮的,按身高排的队,矮的在前,他理所当然地站在了排头。头顶的太阳晒得他头皮发烫,可他眼睛没看前方,全瞟着隔壁的女生方阵。徐教官,二十五六岁,退伍的兵,板寸头,一张黑红黑红的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看人却跟探照灯似的。他身量精瘦结实,迷彩服洗得发白,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截钢筋似的小臂。脖子上有一道旧疤,斜斜的,说是训练时刮的。他背着手,在方阵前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皮闷响。「这个矮个子,」徐教官心里皱眉,「天天魂不守舍,站个军姿都东倒西歪,眼睛还老往女生那边瞟。」女生方阵就在十步开外。阮晚星站在第三排靠右,一身迷彩,头发盘进帽子里,后颈露着一截,白得晃眼。汗从她的发根渗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在迷彩服的后背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她的军姿站得最好,后背挺成一条直线,肩打开,两条腿绷得笔直,脚上白袜黑鞋,脚踝从裤脚里露出来,细细的,上头沾了点草屑。王二博咽了口唾沫。哨声忽然响了,瞿的一声,各班原地休息。女生们哗地软下来,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灌水,有的拿帽子扇风,有个胆大的脱了鞋,把脚从白袜里解放出来透气。阮晚星没脱鞋,只蹲下去,抖了抖裤腿,把沾在袜子上的草屑拍掉。她那一弯腰,后颈的汗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钻。王二博看直了眼,直到徐教官一声暴喝把他喊回神:"二排的那个!眼睛往哪儿看?出列!"他被拎到方阵前面罚站,面对着全排人,背后就是女生方阵。他站得笔挺,耳朵烧得滚烫,裤裆里那根东西却半硬了,顶着裤腿,他自己都臊得慌,又没处躲。男生堆里有人憋着笑,徐教官一记眼刀扫过去,又都正了脸色。休息结束,哨声再响。他归了队,那根东西还倔着,走正步的时候,一下一下拍着大腿。校门口小超市上午军训一解散,王二博就直奔校门口的小超市。他在货架前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在角落的厨具区停下,拿起一台巴掌大的电子秤。白壳,圆形秤盘,包装盒上印着"精确到0.1克"。收银台的大姐扫了码,随口问:"买这干啥?""称……称点东西。"他支吾着,扫码付了钱,把秤塞进书包,逃也似的出了门。回宿舍的路上,他把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那台秤在包里晃,一下一下磕着他的背,像揣着块热炭。他想,万事俱备了。秤,药,那双眼睛,和一句"你的眼皮很重"。就还差一样东西,一个时机。宿舍413室午休时间,室友们睡了一屋。王二博轻手轻脚下了床,从铁皮柜里摸出那条连裤袜,揣进怀里,去了水房。丝袜上还留着几片干涸的痕迹,是他自己的东西,已经结成了硬块。他把它泡进凉水里,打了香皂,慢慢地搓。丝袜在水里散开,又滑又薄,跟条白鱼似的。他搓得小心,怕搓破了,只敢用手掌托着,一下一下地揉。洗到袜尖的时候,他停住了。那儿还留着一层极淡的、洗不掉的印子,是她穿了一天闷出来的。他把袜尖凑到鼻子底下,香皂味已经盖了上来,可底子里,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她的汗酸。他闻了好一会儿,才把整条袜子洗完,拧干,回宿舍。他找了两个衣架,把丝袜挂在上铺的床架和墙之间,用床帘遮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帘子后头那抹隐约的白,慢慢合上眼。临睡前,他又坐起来,把帘子掀开一条缝,看那条丝袜。它还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下头垫的作业本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他伸手摸了摸,凉的,滑的。这条袜子,明天就干了,可它留在他手里的那种感觉,怕是很多年都干不掉。他重新拉上帘子,躺平。黑暗里,他听着那滴答声,一声,一声,像在给他数着倒计时。东操场草坪军训倒数第二夜,拉歌。各班在草坪上围成一个个圈,手机灯举成一片,白的,晃的,像撒了一地的星子。歌声此起彼伏,这个班吼完那个班接,把操场吵得沸反盈天。空气里全是味:被踩出汁的青草,混着满场子人身上的汗,还有谁家抹的花露水,凉丝丝地压着暑气。王二博挤在人群最外圈,踮着脚往里看。圈中央,不知谁起哄,把阮晚星推了出来。"舞蹈系的!来一个!来一个!"她红着脸,到底没扭捏。她脱了迷彩外套,随手递给室友,里头是件白T恤,被汗贴在后背上。她站到圈中央,就着满场子的手机灯,摆了个起势。她跳了一段芭蕾。没有音乐,只有人群的拍子,啪,啪,拍得又齐又响。她踮起脚尖,白袜黑鞋在草地上立起来,小腿绷成一条直线,手臂划出一道一道的弧,整个人像被风吹起来的花。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她的鞋尖把草尖都扬了起来,亮晶晶的露水混着灯光,围着她飞。满场子都疯了,口哨声、跺脚声、叫好声,盖过了所有的歌。王二博站在人群外头,张着嘴,眼睛发直。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生疼,他不得不把手插进兜里,装作整理衣摆,把它按下去。她跳完了,鞠了个躬,捡起外套,笑着钻回人堆里。掌声又炸了一轮。王二博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最暗的树影里,喘得像刚跑完十圈。散场的时候,人群从他身边涌过,他看见她跟室友说说笑笑地经过,汗味混着洗发水的香,扑了他一脸。他站在树影里,一直站到操场上的人散干净,才慢慢往回走。裤裆里那包火,烧了他一路。宿舍413室上铺回到宿舍,人都睡下了。王二博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屏保是那张逆光的照片。看不清脸,只有个轮廓,和两条发亮的腿。他盯着看,越看越热。他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慢慢顶,磨,像在磨她那双裹着白丝的腿。被子粗,糙,他闭着眼,把它想象成她。床板发出极轻的响,他咬着枕头角,把喘声全吞下去。最后他射在被套里,热乎乎的一小片,洇开来。他关了手机,把被角掖好,脸朝墙。墙上那个"忍"字,在黑暗里看不分明,可他知道它在那儿。他睡了。梦里,全是她。全是他从门缝里、树影里、手机屏上偷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她。东操场军训最后一天,会操。各班的方阵一个接一个走过主席台,口号喊得震天响。王二博的方阵先走完了,他挤到操场边的水房后面,占了个好位置,看女生方阵入场。阮晚星就走在方阵中间偏右。她昂着头,甩臂,踢腿,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迷彩裤的裤脚随着步子晃,露出半截白袜和那截细脚踝。她走过主席台的时候,喊口号的嗓子又脆又亮,像把整个操场的太阳都喊热了。王二博的后背贴着水房的墙,墙是凉的,他的胸口却烧得慌。会操散了,人潮往四处涌。他没走,蹲在水房后头,看阮晚星和室友坐到了看台下的树荫里。她摘了帽子,头发散下来,湿了一半。她弯腰解开鞋带,把两只脚从鞋里拿出来,白袜已经半透了,能看见里头脚趾的印子,一个一个,圆鼓鼓的。她揉自己的脚心,揉一下,眉头就松一分,嘴里跟室友抱怨着,说鞋磨脚,脚底起了泡。声音不大,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的。他盯着那双汗湿的白袜,喉结上下一滚。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他摸出来一看,一条短信,丰巢柜的取件码。六个数字。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抬头看树荫下的阮晚星。她已经把鞋穿回去了,正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跟室友往宿舍的方向走。她走远了,就剩个背影,白袜子还在阳光里一晃一晃。王二博把手机攥得发烫,转身朝南门的方向跑去。南门丰巢快递柜傍晚起了点风,快递柜旁边的垃圾桶被吹得盖子一开一合,啪嗒啪嗒,里头的味道一股股翻上来,烂西瓜皮混着没喝完的奶茶,甜得发馊。王二博站在柜子前,输入取件码,柜门"咔"地弹开。一只棕黄色的小纸箱,巴掌大,外面缠着透明胶带,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白的。他捏着箱子一路小跑回宿舍,手心全是汗。龚震宇出去打球了,另外两个也不在。他拉上床帘,用小刀划开胶带。里头塞满气泡膜,裹着一个密封袋,袋子里是白色的粉末,细,像面粉,凑近闻,一点味儿都没有。他摸出那只早就买好的厨房秤,方形的,称重精确到零点一克。他把粉末分成三份,每份都过秤,其中一份多加了一克。他扯了三张作业纸,折成小包,把药粉倒进去,封口,用笔在纸包角上做了记号。干完这些,他出了一身汗,薄薄一层,贴在背上。他把药包塞进铁皮柜最里头,和那条丝袜放在一格。锁扣上,咔哒。他又抽了张纸,从笔袋里翻出尺子,一笔一划地练字。阮晚星,收,舞蹈社。六个字,写一张扔一张,写了十几张,最后挑出最工整的那张,对折,夹进书里。地上扔的全是写废的纸团,他一个个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用脚踩实。做完这一切,他爬上床,躺平。天已经黑透了,外头有人拎着外卖回宿舍,塑料袋哗啦哗啦响,楼道里传来说笑声。他盯着上铺的天花板,那上头有上一届贴海报撕剩下的胶痕,灰白色的,像一片干掉的云。他伸手摸了摸床底柜子的锁,凉的,实心的。他想,快了。宿舍413室晚饭回来,王二博一个人猫在上铺,把铁皮柜打开一条缝,摸出其中一个小纸包。他撕开一个角,用指尖蘸了极细的一撮药粉,犹豫了两秒,放进舌头上。没味儿。连苦味都没有,就像舔了一口灰。他端起水杯,把剩下的几粒全抖进去,拧上盖子晃了晃。水还是清的,一点渣都不见,跟什么都没放过一样。他盯着那杯水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无色无味,溶得干干净净,这他妈就是为阮晚星量身定做的东西。他把水倒进阳台的下水道,杯子洗了三遍,纸包重新封好,锁回柜子里。做完这些,他靠在床头,心跳得厉害,像干了件天大的事。其实不过是试了试药,可他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回不了头了。他伸手按了按裤裆,那里头的东西硬着,热着,跟他一样,蠢蠢欲动。宿舍413室夜里,宿舍照旧热闹。龚震宇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两个室友一个刷手机,一个蒙头睡觉。王二博把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借着手电筒的光,在一个旧作业本上写东西。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写什么了不得的纲领。日期那栏空着,地点写着舞蹈房。下头一行一行的:一,踩点。二,饮料。三,清场。四,眼睛。五,暗号,白鹭。写到最后,他把"白鹭"两个字描了又描,描得黑乎乎的一团,像两只贴在一起的鸟。他合上本子,翻到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里的自己练。眼睛瞪大,一眨不眨,瞳孔黑得发沉。他压低嗓子,一遍一遍地说:"看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皮很重。你困了,你在做梦。"龚震宇起夜回来,掀开他的床帘探了个头,看见他对着手机黑屏小声念咒似的,呸了一声:"神神叨叨的,你搁这儿跳大神呢?"说完拉上帘子,倒头又睡,呼噜声跟着就起来了。王二博没理他。他把本子合上,锁进铁皮柜里,跟药包、丝袜放在一格。锁扣咔哒一声,钥匙穿回鞋带。他躺下来,眼睛睁着,盯着黑漆漆的帐顶,把那些台词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舌头都发木了,才睡着。临睡过去之前,他最后想的是她的脸,和那句他还没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话。第一章 完
第二章 芭蕾女孩的初夜舞蹈楼外周日,军训刚结束,校园里松快下来,学生们睡懒觉的睡懒觉,逛街的逛街。王二博起了个大早,揣着一瓶水和半个面包,到舞蹈楼外头蹲点。他要摸清周末白天这楼里到底有多少人进出。九点到十点,零星几个女生拎着练功包进去,都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来赶早功的。十点过后,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说说笑笑。他数着人头,记在一个小本上,几点几分,几个人,男的女的,记了满满一页。十一点半,阮晚星出现了。她一个人,背着个粉色的练功包,白T恤,黑色紧身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步子轻快。她没看见梧桐树后的他,径自进了楼。王二博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笔,像给猎物标了个记号。她在楼上待了两个钟头。两个钟头里,他就在楼下那棵梧桐树后头蹲着,听二楼的响。足尖鞋敲地板的嗒嗒声,时断时续,像隔着一层水传来的心跳。有几次,他想象自己站在她身后,看她的汗从后颈滑下来,看她两条腿绷成直线。下午一点半,她出来了,脸上红扑扑的,练功服的后背湿了一片。她往宿舍方向走,他远远地跟了一段,跟到岔路口,才折回来。往回走的路上,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画了一张草图:舞蹈楼的大门,二楼的楼梯,练功房的位置,还有那扇从来不锁的侧门。舞蹈系练功房外前一天夜里,王二博蹲在练功房外,最后一次踩点。他把脸贴上门缝,木门的气味贴着鼻子,漆旧了,混着从房里透出来的松香粉味,涩涩的,还有一股六神花露水的薄荷味,凉丝丝地往鼻腔里钻。练功房里七八个女生,练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收拾东西往外走,说笑声贴着走廊飘过去。这个喊外卖到了,那个问谁借支口红,还有个蹲在门口系鞋带,鞋带系了老半天。阮晚星留到了最后。她坐在把杆前换足尖鞋,先把白丝连裤袜的袜尖重新抻平,再套上那双磨旧的鞋。她扶着把杆站起来,踮起脚尖,一点一点立上去。王二博的呼吸停了半拍。她的脚背绷成一道直线,和胫骨连成一条,像有人拿尺子从膝盖一路压到脚尖。足弓高高地拱起来,在丝袜底下鼓成一道又窄又紧的弧,足尖鞋的带子勒进脚背的肉里,勒出两道浅浅的痕。她立起来,放下去,再立起来,脚尖点地的声音密密的,嗒嗒嗒嗒,像雨点子落在铁皮上。汗从她后颈滚下来,顺着脊椎流进练功服,在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蹲在那儿看,蹲到两条腿全麻了,动一下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他心里把日子定死了。明天。宿舍413室上铺宿舍里照旧是游戏声和呼噜声。王二博把床帘拉严,就着一盏小台灯,在旧作业本上写时间表。八点五十,出宿舍。九点,到位置。九点一刻,她到。十点,清场。十点二十,药劲。十点半,进。十一点半前,出来。他写着写着,笔尖把纸都戳破了两个洞。他撕掉重写,又撕掉,又重写,最后终于写出一张自己满意的,折成小块,塞进手机壳里。接着,他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做最后的演练。他把自己当成她:先模拟递水的动作,嘴里念叨"学姐给的,润润嗓子";再切换到那套看家本领,眼睛凑近屏幕,声音压到最沉,一字一句,慢得像在秤上量:"看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皮很重。你困了。你在做梦。"他练了十几遍,练到舌头打结,才关了手机。他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深色的,不反光。又把鞋底擦了一遍,怕走路有响。做完这些,他躺平,眼睛盯着帐顶,在心里把时间表又过了一遍,才强迫自己闭上眼。他睡得很浅。一夜里醒了好几回,每回醒过来,都先摸一下枕头底下的手机,看时间。像是怕错过什么天大的事。第三教学楼204教室高数课。老教授在讲台上写板书,粉笔断了一截,啪地掉地上,滚进讲台底下,他也没捡。教室里一片低气压,一半人在刷手机,一半人撑着脑袋打盹。空气里一股粉笔灰混着旧空调的霉味,前排还有个女生在涂风油精,那股薄荷樟脑味一阵阵飘过来,呛鼻子。王二博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一个字没听进去。他在心里把今晚的路线又过了一遍:九点,藏楼梯间;九点一刻,她来;十点,朋友走;十点二十,药劲上来;然后是他,然后是"看着我的眼睛"。每一步他都默念三遍,像背口诀。他的手伸进外套内袋,捏了捏那只纸包,粉末在纸里沙沙响。又弯下腰,隔着鞋面摸了摸鞋带里穿的钥匙,硬邦邦的,贴着他的脚面。他抬头看讲台,老教授正在讲极限,声音嗡嗡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想,今晚之后,老子也算碰过极限了。下课铃一响,他第一个从后门溜出去。第一食堂这是动手前,他最后一次近距离看她。食堂里闹哄哄的,油烟气、人声、铁勺刮锅的响,混成一片。阮晚星打了一荤一素,端着餐盘,又坐到了靠窗的老位子。王二博坐在斜对角,隔了三张桌子,用余光罩着她。她吃得很慢,拿筷子把青椒一根一根挑出来,码在餐盘边上。手机立在汤碗前,正放一个芭蕾的视频,她看得入神,偶尔放下筷子,跟着视频里的动作比划两下手腕。她今天穿的是件白T,下头一条黑色紧身运动裤,把两条腿绷得跟刀裁的一样,脚上一双白袜运动鞋,袜帮在脚踝上翻出一道边。王二博把这些细节一样一样记进脑子里:她不吃青椒,爱把手机立在汤碗前,走路后脚跟先着地,左脚鞋带系得比右脚松。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厉害,像有人拿拳头从里往外擂。他攥着筷子的手全是汗,一碗饭扒到最后,愣是没尝出味儿。她吃完起身,端着餐盘去回收处。他隔了十步远,跟着她出食堂。正午的太阳白花花的,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长长。她拐进宿舍楼,上楼,消失在楼道口。他站在太阳底下,仰头看那栋楼,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今晚。他对自己说,就今晚。校门口小超市超市里冷气开得足,冰柜嗡嗡响,里头的灯管白惨惨的。王二博在饮料架前站了一会儿,拿了瓶蜜桃味的运动饮料,粉色的塑料瓶,瓶身上画着个水蜜桃,凑近能闻见一股香精的甜味,腻得慌。他又拿了包面巾纸,到收银台结账。前面两个女生在聊天,说军训晒黑了三个度,说防晒霜白抹了,声音脆生生的,混着门口关东煮咕嘟咕嘟的响。他回了宿舍,把铁皮柜打开,取出那个角上做了记号的纸包。粉末倒进瓶口,细细一条,落进饮料里,他拧上盖,用力摇,摇到瓶子里一点渣都看不见。那张早就练好的纸条,他用胶带贴在瓶身上,贴得端端正正。然后他出门,把从舞蹈楼到楼梯间的那条路线又走了一遍,数步子,记暗角。走到练功房门口,他贴着门缝往里看,空荡荡的,只有把杆的影子横在地上。他压低嗓子,对着空气练台词。"你的眼皮很重。"他说。又换了个调,"你困了,你在做梦。"练到太阳西斜,他回了宿舍。瓶子揣在外套内袋里,贴着他的肋骨,随着他走路一晃一晃,凉丝丝的。宿舍413室出门前,王二博又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深色外套,兜里一只药包,一只早就写好的纸条,手机充满电,静音。鞋带重新系过,钥匙贴脚面。他站在镜子前,把头发压了压,又往上抓了抓,最后觉得怎么都不对,索性扣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他上了趟厕所,把尿排干净,又灌了半瓶水。心跳快得厉害,他对着镜子说:"稳住。你练了八百遍了。"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珠子却亮得吓人。他拍拍自己的脸,两下,生疼,这才背上包出门。经过下铺的时候,龚震宇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地扔了句:"又出去浪?""跑步。"他说。"你他妈天天跑步,"龚震宇笑骂,"也没见你长高一公分。"王二博没回头,把门带上了。走廊里,他的影子被声控灯拉得老长,一晃一晃,像条贴着墙游动的鱼。下楼的时候,他把今天要做的事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每过一遍,脚步就稳一分。走出宿舍楼,晚风迎面扑来,凉凉的,带着操场那边飘过来的草味。他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天是墨蓝色的,还没全黑,几颗星星已经急急地探出来了,亮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把帽檐往下一压,迈开步子,朝西边那栋楼走去。舞蹈楼西侧小树林天擦黑,王二博猫在舞蹈楼西边的小树林里。虫子已经叫起来了,一声高一声低,空气里是白天晒过的草皮味,混着桂花,甜得发黏。那瓶蜜桃味的饮料贴着他肋下,玻璃凉意隔着外套往肉里渗,像揣着块冰。二楼练功房亮着灯,磨砂玻璃后面人影绰绰。晚功班还没散,足尖鞋的响连成片,密得跟下雨一样。他盯着那扇窗,喉头发紧,嘴里干得厉害。他拧开自己的水壶抿了一口,又赶紧拧上,怕手抖。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六点三十一。他还有两个多钟头要熬。他蹲下来,背靠着一棵老樟树,树皮硌着他的脊梁。他把那瓶饮料从怀里掏出来,借着路灯看,粉色的液体安安静静的,一点看不出里头有东西。"你的眼皮很重。"他对着瓶子小声念,念了三遍,又换了词,"你困了,你在做梦。"远处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说话声飘过来,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他在心里把他们一个个想成阮晚星,又一个个擦掉。八点四十,天全黑了。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路的另一头走过来,步子轻快,后脚跟先着地。是她。她进了舞蹈楼,二楼的灯跟着亮起来。王二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往树后缩了缩,手按在胸口,那里头的瓶子还凉着,跟他的心跳撞在一起。一只野猫从墙头跳下来,落在他脚边,黄眼睛绿莹莹地瞪他。他僵住,跟那猫对视了几秒。猫"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走了。他这才敢喘气,后脊梁上全是汗。他低头看表,八点四十一。还有一个多钟头。他把瓶子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粉色液体,安安静静。他把瓶身擦了擦,塞回去,继续等。快九点的时候,晚功班散了,灯光从二楼的窗子里一盏盏灭下去,练功房最后一点亮也暗了。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叶子,捏紧了怀里的瓶子,朝舞蹈楼正门摸过去。舞蹈系练功房外走廊王二博蹲在消防栓后头,还是那个位置,还是半张脸。他手里捏着一瓶蜜桃味的运动饮料,瓶盖早就拧开过,里头的药粉化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看不见。粉是白的,没味儿,是他按着网上的剂量一包分三份称好的,多用了一克,怕阮晚星骨头硬。他把一张打印的纸条贴在瓶身上,上头只有六个字,用尺子压着写的,一笔一划。"阮晚星 收 舞蹈社。"九点一刻,阮晚星和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地拐进走廊。她们聊宿舍新装的空调总滴水,聊谁的外卖又被偷了,声音脆生生的,在空走廊里撞出回音。王二博往后缩了缩,闻见她们经过时带起的一阵风,混着洗发水和晚风里的桂花味,甜得发腻。练功房亮灯。他摸到门口,把饮料轻轻放在把杆旁的条凳上。放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在抖,瓶身磕在木头条凳上,发出极轻的一声。他吓出一身汗,屏息听了几秒,练功房里的音乐盖住了那点响。他蹲下来,用袖子把瓶身上的指纹擦了又擦,又把纸条的角度摆正了,这才退回楼梯间的暗处,等着。舞蹈系练功房外这一等,就是四十来分钟。王二博把眼睛贴在门缝上,看里头的三个姑娘练功。阮晚星最用功。她先压腿,两条腿轮着架上把杆,身子折下去,额头贴小腿,一压就是上百下。接着下腰,整个人往后弯,弯成一座桥,白丝裹着的两条腿绷得笔直,胸口挺起来,奶头在练功服底下顶出两个清晰的点。她保持着那个姿势,汗从她的锁骨窝里滚下来,倒流进衣领。她的两个朋友练得敷衍,压了两下腿就靠在把杆上聊天,聊食堂哪个窗口不排队,聊隔壁班哪个男生在追谁,声音时高时低,混着足尖鞋擦地的沙沙声。阮晚星偶尔应一句,多数时候只埋头练自己的,擦地,小跳,转圈,一遍又一遍,像个上了发条的人。王二博蹲在暗处,两条腿都蹲麻了,眼睛却一眨不眨。那条白丝连裤袜裹着她的腿,随着她每一次起跳绷紧,又随着落地松开,在灯下泛着一层滑腻的光。他裤裆里那根东西早就硬了,顶在裤缝上,硌得生疼。他不得不用手按住,压了又压,压不住。十点过五分,两个女生先走了,在门口喊了一声:"晚星,记得锁门啊!"脚步声下了楼,越走越远。练功房里只剩她一个人。王二博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等那瓶饮料的瓶盖被拧开的声响。舞蹈系练功房外朋友走了,阮晚星没急着收拾。她对着墙上的大镜子又转了两圈,鞋尖点地,白丝腿绷得笔直。转完,她扶着把杆喘了会儿,拿毛巾擦汗,擦得脖子和锁骨都亮晶晶的。然后她走到条凳边,看见了那瓶蜜桃味的饮料。她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又看见瓶身上的纸条。"阮晚星 收 舞蹈社。"她小声念了一遍,笑了一下,嘀咕着:"又是哪个学长,饮料都送不出去,就往练功房塞。"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瓶口离开嘴唇的时候,还牵出一丝亮亮的水。她舔了舔嘴角,又拧上盖子,把瓶子放回条凳上,接着去压腿。王二博数着她咽下去的声音。一口,两口,三口。他数得自己的嗓子眼都跟着发紧,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把裤缝都要撑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自己也喝了那口蜜桃味的水。她喝完,把瓶子放回条凳上,接着压腿。王二博把身子缩回楼梯间的暗处,开始等。这一等,就是二十来分钟。这二十分钟,是他这辈子熬过的最长的二十分钟。他缩在暗处,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数到一百就从头再数。他想起视频里说的剂量,怕少了不管用,又怕多了出人命。他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又蹭。他默念那几句台词,念到嗓子发干,舌头打结。每隔一会儿,他就把耳朵贴上墙,听里头的动静。音乐还在响,节奏没乱,说明她还在动。他一面盼着药快发作,一面又怕得要死,像头一回偷东西的贼,手已经伸进人家兜里,就差那一下了。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练功房里传来"咚"的一声,像什么软东西栽在地上。他把眼睛凑到门缝上。阮晚星坐在把杆底下,背靠着墙,两条腿摊开,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她抬起手想揉眼睛,胳膊只抬到一半就软塌塌地垂下去,砸在地板上。她晃了晃头,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听不清。「怎么回事,手抬不起来,脚也动不了,」她心里迷迷糊糊地想,「可是这困意好舒服,跟泡在温水里似的,眼皮怎么都睁不开。」她还想做最后一搏。她把手伸进裤兜,想摸手机,手指头抖了半天,总算把手机掏出来一半,却再也攥不住,那手机从她手里滑出去,摔在地板上,"啪"的一声,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想喊,嗓子眼里只有气音,像只被踩住脖子的猫。她撑着地,想往门口爬,膝盖才挪出去半寸,两条胳膊就软了,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半边脸贴着木地板。地板是凉的,上头还留着她们练功时洒下的汗,又咸又涩,蹭在她嘴唇上。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世界在她眼里糊成一片暖黄的雾。最后一丝清醒里,她模模糊糊地听见了门响,一个很轻的脚步声,正朝她走过来。王二博在门缝外头看完了全程。他看她的手,看她滑出去的手机,看她趴在地板上,看她的白丝腿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一条曲着,一条伸直,屁股撅出一个软塌塌的弧。他裤裆里那根东西涨得发疼,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它按下去一点,然后推开了门。推门之前,他在外头又磨了一百二十秒。他数着自己的心跳,贴着门缝看她的背,看它一起一伏,越来越慢,越来越浅。走廊里静得发慌,声控灯灭了,只剩安全出口那点绿光。他侧耳听,楼上楼下,一点人声都没有。他又回头扫了一遍走廊,确认空无一人,才把门缝推开,侧身挤了进去。门被推开了。她看见一个矮小的影子逆着走廊的光走进来,蹲在她面前。她想喊,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气音。那影子先没理她。他反手把门带上,插上门闩,又弯腰捡起她滑落在地的手机,按了按,塞进自己兜里。他做得不紧不慢,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做完了,他才在她面前蹲下来,脸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看。蹲下来之前,他先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几张。闪光灯在空练功房里炸开,白惨惨的光打在她脸上、身上,照出她凌乱的头发、半张的嘴、和那条还曲着一条伸着的白丝腿。他翻看了一遍,又补了一张近的,只拍她的脸。照片里,她的睫毛在颤,眉头蹙着,像在梦里跟谁较劲。他把照片存进那个乱码的私密相册,手机贴回兜里。存完了,他又盯着她看了半分钟,看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看她的手指头还保持着抓地板的姿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汗津津的。他搓了搓指腹上的汗,闻了闻,才真正蹲下来。"别怕,"那影子开口了,声音又低又慢,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看着我的眼睛。"她抬不起头,那影子就自己凑上来。她看见一双眼睛,黑,大,一眨不眨,离她不到二十公分。"你的眼皮很重,"他说,"每听我说一个字,就更重一点。"她挣扎着把眼睛往别处转,可那双眼像钩子,勾住了就不放。药劲托着她往下坠,坠进一片温吞吞的混沌里。她的呼吸慢下来,一下,一下,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很好,"王二博说,嘴角扯起来,"现在,放松。你不会喊,也不会动,就软软地躺着,听我说话。你记不记得我是谁?"她没应声,眼皮合上了。"记不记得都不要紧。从今晚起,你见着我,就跟见了熟人一样。"舞蹈系练功房王二博蹲在阮晚星面前,看着她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没有。他伸手,把她垂在身侧的手腕轻轻抬起来,抬到半空,一松手。那手没有落下。就那么悬在半空,软塌塌地吊着,像根被线牵住的藕。他笑了。成了。书上说的强直反应,他照猫画虎弄出来了。他把她的手慢慢放回她腿上,又把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滚烫,汗津津的,睫毛在他掌心底下轻轻扫。"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朵里送,"你现在很舒服。像泡在热水里,水没到下巴。越泡越软,越软越舒服。"她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慢下去,胸口起伏得像平静的水面。"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明白,"他继续说,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它想要什么。等会儿,你会浑身发烫,会痒,会想要人碰你。你动不了,可你越动不了,就越舒服。你听懂了吗?"她没有回答,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猫叫似的"嗯"。他直起身,看她。练功服底下,那两个小点已经硬硬地顶起来了,把薄薄的衣料戳出两个尖。她的两条腿无意识地并了一下,又慢慢分开,脚趾蜷着,在丝袜里勾成十个小小的钩。"好。"他说,开始摘她的练功鞋,"这才是我的乖学生。"摘鞋之前,他又试了试这炉药的成色。他盯着她的眼睛,低声下令:"抬右手。"她的右手颤了颤,慢慢抬起来,悬在半空,指尖还带着药劲的软。"睁眼。"她的眼皮掀开,眼珠子散着,黑漆漆的,一点焦点都没有,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说,你叫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飘飘的名字:"阮……晚星……"王二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脊梁上的汗把T恤都浸透了。成了。真的成了。她躺在他面前,让他抬手就抬手,让她睁眼就睁眼,乖得跟个刚出厂的娃娃一样。他盯着她那对散开的瞳孔,裤裆里的东西一跳一跳,跳得他头晕。"阮晚星。"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发哑,"从今晚起,你就是我的了。"他捧起她的一条腿,从脚踝开始,隔着白丝一点一点往上亲。脚踝,小腿肚,膝盖窝,大腿内侧。他亲得很慢,嘴唇贴着丝袜,能尝到上头浸着的汗,咸里带点她润肤露的香。他的舌头在袜子上拖出一道深色的湿痕,从脚踝一路拖到腿根。她的大腿内侧最嫩,丝袜薄,底下的肉又软又烫,他贪得在那处连亲带啃,啃出几个浅浅的红印。"这双腿,"他喘着,直起身,把她的两条腿都架到自己肩上,"老子能舔一宿。"他把她的练功鞋摘下来,是双白色的软底鞋,鞋里汗津津的,鞋垫上印着她脚的形状。他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抬起来,白丝连裤袜裹着的脚正对着他的脸。脚不大,三十五码,脚背高,五根脚趾并着,隔着丝袜能看见指甲盖上涂的淡粉色,脱了点,像旧墙皮。他把脸埋进去,鼻子抵着她的脚心,深深吸了一口。酸,热,汗味里夹着丝袜本身的滑腻气,还有一点点她擦在脚上的润肤露香。他伸出舌头,从脚后跟一路舔到脚趾,丝袜被口水濡湿,贴在肉上,透出底下的肤色。他把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隔着丝袜吸,吸出"吸溜吸溜"的响。她的脚趾在他嘴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嗯"。"脚都会自己动了,"他含混不清地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骚。"他把另一只脚也抬起来,两只脚掌并拢,夹住他那根早就掏出来的东西。二十公分,紫红的龟头从她两个脚心之间冒出来,像条从肉缝里钻出来的蛇。他挺着腰,一下一下往她脚心里顶,丝袜的纹路磨着马眼,磨得他后脊梁一阵阵发麻。她的脚又软又热,夹不住,他就自己用手按着她的脚背,把那双脚当成个套子使。"噗滋,噗滋。"淫水和口水混在一起,把她的脚底泡得滑腻腻的,他的龟头在她脚趾缝里进进出出,糊了她一脚的白沫。"你这双脚,"他喘着,低头看她并拢的脚背,"从小就是给人舔的吧。跳舞的姑娘,脚都这么骚。"她昏着,答不上话,可那几根脚趾却无意识地动了,夹了他一下。他"嘶"地抽气,把她的脚踝攥得更紧。"夹得挺会。"他笑,顶得更快,"等老子开了你的苞,让你用这双脚天天给老子踩。"没撑太久。他闷哼一声,猛地顶进她两脚之间,精液一股股射出去,喷在她的脚背、脚踝、丝袜上,白浊的水顺着她的脚弓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他喘着气,又把她糊满精液的脚趾含进嘴里舔干净,腥的,咸的。他意犹未尽,捏起她右脚的袜尖,用牙咬住丝线,头一甩,"刺啦"一声,把袜尖撕开个口子。她的脚趾头露出来,白白嫩嫩,还裹着他刚射上去的余温。他把那些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这回没有丝袜隔着,皮肉贴着舌头,又滑又软。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脚趾蜷了蜷,勾住他的上颚。他吸得更狠,吸得整根脚趾都酥麻了,才吐出来,换下一根。"练芭蕾的脚,就是不一样。"他含混地说,口水顺着她的脚背往下淌,"一根一根,都跟玉做的似的。"他把她另一只脚的丝袜也撕了,两只光脚并在他掌心里。她的脚心还糊着他的精液,和口水搅在一起,滑腻腻的一片。他又把脸埋进去蹭了蹭,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别急,"他拍拍她滚烫的脸,把她放平在练功垫上,"这才到哪儿。"他掀起她的练功服,推到锁骨,胸罩是白色的,棉的,旧得起了球。他解开背后的搭扣,两只奶跳出来,不大,32B,白,奶头粉,被空调的冷风一激,慢慢硬起来,乳晕上浮起细小的颗粒。他两只手揉上去,跟揉面团似的,把那点肉挤得从指缝里溢出来。她阖着眼,眉头皱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字:"不……""不什么?"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进她耳朵眼里,"看看你自己的奶头,硬成这样,给谁硬的?"他把她的连裤袜从腰上往下扒,扒到大腿根,卡在那儿,勒出两道红印。他分开她的腿,灯光底下,那口逼露出来。阴毛不浓,就一小撮,淡褐色,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肉上。阴唇粉,肉乎乎的,中间那条缝已经被淫水糊得亮晶晶的,一张一合,像条离了水的鱼。他把拇指按在阴唇上,往两边一掰,里头的肉更粉,嫩得滴水。最上头的阴蒂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已经立了起来。"看看,"他说,把手指伸进去,一根,只进去一个指节,那里头又热又紧,把他的手指裹得严严实实,"还没怎么着呢,流成这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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