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73-74) 作者:潮流滚滚 2026/10/17 发布于:爱丽丝书屋 七十三章 无解的问题 “啊——!” 一声短促的、充满了惊慌与不敢置信的尖叫,撕裂了房间里暧昧的空气。 周叙猛地翻身,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充满了绝对力量的姿态,将那个刚刚还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女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压在了身下! “你……你干嘛?”周清禾看着弟弟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心中生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奇、兴奋和......幸福? 她想挣扎,想推开他。可她的双手,却被他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死死地按在了柔软的床垫里。她那双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修长美腿,也被他用膝盖,强硬地、屈辱地分开了。 现在,她像一只被彻底钉死在案板上的、美丽的蝴蝶,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脆弱、最柔软的所在,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干嘛?”周叙笑了,他缓缓地俯下身,将嘴唇贴在了她那早已红透了的、敏感的耳廓上。 “当然是干你啦,姐姐。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说这种话。” 他说着,便不再有任何的温柔,也不再有任何的怜惜。他扶着那根早已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欲望而涨大到骇人尺寸的、滚烫坚硬的欲望,对准了那片早已为他彻底敞开的、泥泞不堪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娇嫩的神秘深渊。 “是你先找别的女人的......啊—轻一点~” 他没有理会,只是猛地挺动腰部,只想好好教训这个口不择言的姐姐。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凄厉、也更加绝望的尖锐哭喊,从周清禾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那根属于她亲生弟弟的、滚烫的、巨大的欲望,猛烈的贯穿着她的身体。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从中间撕裂开来的剧痛、刺激与充实感。 “不……周叙……疼……姐姐疼……哈啊……好爽……”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那股充满了禁忌与背德的、纯粹的肉体快感与痛楚所击溃。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但又渐渐转变为娇媚的呻吟,那双被他紧紧禁锢的手腕,徒劳地挣扎着。 周叙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双手死死地掐住她那柔软的腰肢,腰身开始以一种最原始、最疯狂的节奏,在她那紧致、湿热的小穴里,疯狂地冲撞、挞伐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黏腻的水声与肉体撞击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回荡。 “啊——轻一点,爸爸妈妈会听到的。” “那姐姐你可要忍住哦。” 他每一次的进入,都伴随着周清禾那一声声压抑着的、仿佛濒死般的呜咽声。 “现在,还想去找别的男人吗?”他一边疯狂地冲撞着,一边用那沙哑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吼道。 “还想让别的男人,像我这样干你吗?” “不……不要了……呜呜……我错了……”周清禾捂着嘴,摇着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不受控制地,随着他每一次的撞击,而剧烈地战栗着,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甜腻的呻吟。 “晚了。” 周叙的动作,猛地一停,将自己那根滚烫的欲望,深深地、狠狠地,埋在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他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地、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咬住了她那圆润白皙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肩头。 “姐姐,”他一字一顿地,像是在宣读一份永恒的、无法被更改的判决书,“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这辈子,都是。” ———————————— 激情过后,周清禾躺在周叙怀里,面色红润,闭着眼轻轻的喘息着。 良久,那双带着水珠的长长睫毛才眨动了两下。周清禾睁开眼,看着床上凌乱的痕迹,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顾念,你们两个一直想甩开我和陈乐天。”周清禾说得毫不惭愧,“你们去书店,我跟着;你们想在河边坐会儿,我就叫乐天过去拍照。是不是特别烦?” “没有。” “骗人。”她低头沉默,过了一会儿,又轻声补上一句,“我今天就是故意的,你生气吗?” “本来有点,但是现在不了。” “因为我来找你了?” “不是,因为我感受到姐姐舍不得我。” “我哪有舍不得你。你要是和顾念在一起,我也去找别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到处都是。” “不行,姐姐,你只能属于我。”周叙听到这话,又紧张的抱紧姐姐娇艳的胴体,语气里还带着点怒气。 周清禾原本准备再和他斗几句嘴,现在反而安静下来。周清禾望着弟弟的脸庞,神情有些不自在:“我知道顾念人很好。她成绩好,性格也好,上次训练累成那样,还记得提醒你和陈乐天喝水。我没有讨厌她。”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她抬眼瞪他,“今天你们俩走在前面,她说一句话,你就凑过去听。后来我叫你,你还让我等一会儿。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让我等过?” 周叙想了一下:“你让我帮忙拿东西的时候,经常让我等。” “你......那不一样。”周清禾生气的抬手打了周叙一下。 她说完也觉得自己的理由没什么说服力,抿着嘴不肯往下讲。周叙却明白了。今天姐姐处处插进他和顾念中间,并非看出了顾念什么不好。她只是不习惯他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而自己不再是最先被他想起的那个。 周清禾向来爱管他。小时候管他别吃太多零食,后来管他有没有按时去医院复查,如今连他和谁并肩走路都想过问。她自己也知道管得太宽,偏偏一着急,就又摆出姐姐的架势。 “姐。”周叙说,“如果,我说如果,我和顾念在一起,不代表以后不理你。” “渣男语录+1,这种话谁都会说。” “那我换个说法。以后你在我心里永远排在前面。” “渣男语录+2,你心里面的“前面”恐怕排了一百个名次吧。” “姐~” “我不管,如果你和顾念在一起,就不能和我在一起。” 说到这里,周清禾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我问你,你和顾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周叙扶着额头:“我们......刚试着交朋友。” “还算你诚实。我问的是……”她顿了顿,羞得有些难以启齿,“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没有。”周叙答得很快,随后又怕她误会自己连正常相处也不肯承认,补充道,“什么都没发生。顾念有她的想法,我尊重她,也不会催她。” “那你怎么不尊重我?总是欺负姐姐。” “因为姐姐的美让我忍不住欺负嘛。” “滚吧你,臭不要脸。” 周清禾羞红了脸,盯着周叙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敷衍,神色终于缓和些。“我不是觉得你一定会乱来。只是你们现在都在上学,有时候开心起来,以为往前走一步也没关系,过后却未必知道该怎么办,还有......我该怎么办。我不是不愿意你以后谈朋友,结婚。只是我不想现在就失去你。” “我谈朋友,姐姐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那我也谈朋友可以吗?你要不要也和我还有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明白了。” “你最好明白。”她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不重,“话虽然这么说,但顾念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只顾着自己高兴,让她为难,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周叙揉着额头:“刚才还怕她把我抢走,现在又替她教训我。” “这两件事不冲突。”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周清禾静静的靠在周叙身上,仍没有起身。周叙看出她还有话,便也没催。 “你受伤住院那阵子,”她忽然说,“我每次进病房,都先看你是不是醒着。后来你出院了,我还是习惯听见你回家的声音才放心。今天你只是在我前面走远了几步,我就又有点……不适应。” 她说得很轻,像怕周叙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周叙心里一软,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拍胸口答应永远听姐姐的话。“姐,你担心我,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因为顾念来了,就把你留在后面。你在我心里会一直是最重要的人。” “又是这个话,你心里最重要的“最”有几个?” “十个以内?” “去死吧你。” “姐,我不能永远让你安排我怎么做,但我会永远陪着你。” 周清禾有些动摇,抬头看着他:“你现在讲道理越来越像妈了。” “那你听不听?” “听一半。”她起身穿好衣服,“另一半......等我也遇到心动的人再说。” “姐......你......”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姐姐的品味很高的,没那么容易找到。我和你只是......便宜你个小混蛋了。” 她起身走到门边,忽然又回头,神情有些落寞:“还有,大学前不许谈恋爱那句,是我以前说着玩的。你不用拿它躲着我。不过如果你选了顾念,记得告诉我。” 周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周清禾拉开门,悄悄回了卧室。 周清禾离开后,周叙关了灯。姐姐的话仍留在他心里,让他有点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起今天自己几次急着甩开她,也想起顾念在河边笑着替他们解围的样子。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什么,他却没办法让她们都高兴。或许错的只是自己,他从未认为自己是渣男,但现实却是,从某个角度上,他不光是渣男,或许更是一个人渣。他舍不得姐姐或顾念,不愿意放弃其中任何一个,那不是肉欲,而是真实的感情。 周叙拉起被子捂着头,“啊......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周叙安慰自己,如果是封建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啥的,如果是欧洲中世纪,近亲结婚啥的。但不用理会,渣男总有安慰自己的言语。 最终,这个问题还没想出答案,疲惫先一步压了下来。周叙睡着时,周清禾房里的灯也熄了。 第二天没有上课,也没有训练。周叙醒来已近十点,家里安静得像把前一天的热闹全还了回去。他路过姐姐房间,发现姐姐也还在睡觉,而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他洗漱完走进厨房,发现沈知岚给他留的早饭盖在锅里,旁边压着张纸条:热透了再吃,别空腹喝冰水。 他刚把锅盖掀开,手机便接连响了好几声。 那个暑假里建立的“实习训练互助群”,开学后已经冷清许多。大家在学校不用手机,回家又各有功课,上一条消息还是陈乐天三天前发的数学求救;顾念给了思路,他回了一句“我先试试”,至今没有报出结果。 今天陈乐天却像要把欠下的消息一次发完。 【陈乐天:重磅消息!】 【陈乐天:市一中过几天要来国际交流团!】 【陈乐天:外教、交换生,还有国外留学项目介绍!】 【陈乐天:我有通知截图,绝非造谣。】 周叙坐到餐桌边,一边吃早饭一边点开图片。截图确实带着学校的抬头,不过正式措辞比陈乐天的消息谨慎得多:学校拟开展校际交流活动,安排公开讲座、课程观摩和学生座谈;部分人员的来访时间通知如下,下面还附着一条消息,市一中借读生第一批申请已经经过审核,名单进行公示。 【周叙:你把“公示期”和“待确认”都省了。】 【陈乐天:新闻传播讲究抓重点。】 【顾念:你的消息好灵通。】 顾念比周叙早醒,却和他同时收到通知。她又发了一条,提醒大家交流团只在校内举行活动,外教具体教哪些班还没有定,不要把传闻当成课表。 【陈乐天:顾念,你能不能先激动一下?】 【顾念:我很激动。要是有文学交流活动,我想报名。】 【周叙:那我也报名。】 【周清禾:这句话出现得太快了。】 周叙抬头看了一眼姐姐房间。姐姐昨晚很晚才睡,此刻居然也在群里。他正想问她起床没有,周清禾已经发来第二条。 【周清禾:我提醒某人,报名之前先看活动面向哪个年级。别到时候发现只有高三能去,又跑来求我带着。】 【周叙:你昨天还说高三生没有自由。】 【周清禾:如果来了电影里那种优雅英俊、说话还特别有礼貌的外国留学生,我可以暂时拥有半小时自由。】 【顾念:我也有点期待。】 周叙放下筷子。昨天姐姐还担心顾念把他“抢走”,还威胁他要找新“男朋友”,今天两个人已经站到同一阵线,讨论起外国人的英俊了。 【周叙:你们刚才批评陈乐天夸大消息,现在连人长什么样都编出来了?】 【顾念:期待一下又不收费。】 【周清禾:而且我们只是在讨论交流活动。你紧张什么?】 【陈乐天:他怕外国帅哥把顾念拐走。】 【周叙:你不是应该帮我说话吗?】 【顾念:我才不会被拐走。】 【陈乐天:我只是帮你们明确问题的严重性。】 周叙打字的工夫,周亦辰也冒了出来。他今天难得不用去培训,原本在家听音乐,看见群消息后问交流团会不会有歌舞方面的活动。他很想知道外国学生平时怎样排练音乐剧,如果能旁听一场,倒比留学讲座更吸引他。 陈乐天立刻问他有没有先向许清遥报备。周亦辰说只是想看排练,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清遥身上,但又心虚的问许清遥会不会看上外国人,把他踹了。顾念表示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去,两个人在一起就不用担心了。周清禾则好心提醒他,别在许清遥面前说“主要是想看别的学校怎么排练”,不然这句话可能又会被陈乐天说想去看外国美女。 群里闹了一阵,周叙回厨房添水。等他再看手机,两个女孩已经从外国电影谈到了英语口音,又谈起不同国家的校园生活。周清禾说,自己对“优雅帅气”的期待其实不高,倘若哪位来访学生能替她写完一套高三模拟卷,她愿意立刻承认对方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人。 【陈乐天:你这个标准已经不是找帅哥,是找代考。】 【周清禾:所以我才说期待不高。】 【周叙:那我们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漂亮的外国女孩?】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两秒。 【顾念:当然可以。】 周叙看着这四个字,顿时冷汗直流,有些后悔自己因为嫉妒而鲁莽的举动,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顺利。 【周清禾:我截图了。】 【周叙:讨论交流活动,人人平等。】 【顾念:我没说不平等。你可以继续描述一下你的期待,我认真听。】 【周叙:……我突然觉得校际友谊比外貌重要。】 【周清禾:晚了。刚才说女孩的时候,你打字速度是平时的两倍。】 【陈乐天:这也能测出来?】 【周清禾:不能。但我猜他肯定图谋不轨。】 周叙差点把水呛进鼻子里。顾念发来一张猫趴在桌上冷眼看人的表情图,什么也没补充。陈乐天倒很仗义,主动出来分担火力,说自己也想认识漂亮的交换生,最好能教他几句平常课本上学不到的外语。 【顾念:你先把课本上的学会。】 【周清禾:乐天,你那道数学题试出来了吗?】 【陈乐天:我们能不能不要突然回顾历史?】 周亦辰看得直笑,发来一句“哈哈哈哈”。陈乐天说周亦辰最没资格装无辜,毕业活动后,别人排队找他合影时,他笑得比谁都开心。周亦辰急忙解释那是活动要求,还特意补上一句“清遥就在旁边”。他解释得越认真,陈乐天越来劲;最后许清遥本人虽不在群里,名字却被他们提了十几次。 周叙看着这场混战,终于觉得早饭有了点滋味。他把陈乐天的通知截图重新打开,准备找个新话题,发现下方还有一段关于借读生的说明。 【周叙:通知上说可能有借读生进班,是真的吗?】 【陈乐天:这个我听说过。手续还在办,应该不止一位,最后进哪个班没定。】 【顾念:能不能进我们班,要看人数和课程安排吧。】 【陈乐天:你们都太现实了。转校生应该有一点故事感。】 他紧接着发来一段现场编出的剧情:某个雨天,一名漂亮的女孩提着行李走进教室,班主任让她坐在靠窗的空位。她中文说得不太熟练,却会在放学后留在图书馆。一个男生借她笔记,陪她练口语,两人从朋友慢慢变成恋人;直到毕业那天,女孩不得不回国,只给他留下一张写着地址的明信片。 【陈乐天:怎么样?是不是很凄美?】 【顾念:人都没出现,你先替她安排回国了。】 【周清禾:而且这故事老套,而且你是不是把借读生和交换生弄混了。】 陈乐天不服,问她哪里老套。周清禾想了想,慢悠悠地发来自己的版本:某天来了一位谈吐得体的留学生,班里男生还忙着幻想美丽转校生,他已经靠着流利的中文、出色的成绩和一手好厨艺,得到了那位漂亮班花的好感。到毕业时,人家根本没有分开,反倒一起去了同一座城市。 【周清禾:这才比较现实。】 【陈乐天:哪里现实?你给外国野男人加了多少优点?】 【周清禾:和你那个“借笔记就能恋爱”的男主比,至少努力了一点。】 周叙把手机举得离自己远了一些,不想看关于留学生泡班花的桥段。 周清禾立刻问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陈乐天猜周叙正忙着设计自己的剧本。周叙这次没反驳,只是回了句“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便把手机扣在桌上,满怀心事的先去洗了碗。 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顾念查到了去年的交流活动资料,说公开讲座可能面向全校,但小型座谈通常需要报名,未必人人都能参加。她想去听听别的国家怎么教文学;周叙说自己可以陪她准备报名材料。周清禾说高三生多半抽不出时间,却还是让顾念把报名方式发来看看。陈乐天关心有没有不用上台发言的活动,周亦辰则记下了音乐相关讲座可能举办的日期。 一份尚未确定的通知,被他们聊成了好几种不同的期待。 但是一个白天,周叙没有去找周清禾,周清禾也没有找周叙,姐弟两人竟然一整个白天没有见面。 傍晚,周叙去阳台收衣服,看见周清禾也走了出来。她拿着一本单词书,嘴里念到一半,停下来说:“怎么,生气啦?群里那些话,我是逗你的。” “我知道。” “但你不开心?” “嗯。” “因为我昨晚跟你说的话?” “嗯。” “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把单词书合上,忽然又问,“如果真来了新同学,你会不会跟人家套近乎?” 周叙转头看她:“你昨晚才说,不想替我决定跟谁说话。” “现在我又想管了,不行吗。” “我没有兴趣,也不太敢。”周叙把晾干的衣服搭在手臂上,委屈巴巴,“我都被你吓死了,哪里还敢去看别的女生。” 周清禾看了他片刻,满意的点点头,摸了摸弟弟的沮丧的小脑袋,然后重新翻开单词书。周叙正要进去,又听她说:“那要是来了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外国帅哥,我跟他说两句话,你可别拉着妈一起审我。” “不行!”周叙一改落寞的神情。 “好吧,那姐姐答应你不接受外国帅哥的疯狂追求。顾念我还能网开一面,但你也要保证,不要又被某个漂亮可爱的女同学勾走了。”周清禾心里暗想,这个弟弟是在是容易控制,真好哄。昨天的那些话,她也知道会伤弟弟的心,但还是必须要说,这段感情里,即便她当个坏人,也不愿让弟弟被别人抢走。 “好,我保证,用我下半生的幸福。” “嘁,哪个“下半身”啊?嗯...还算恶毒。”周清禾弯着眼睛看了看弟弟的下体,然后笑着回房了。 周清禾先一步走回屋里。周叙随后回房,觉得自己和姐姐好不容易谈清楚的边界,似乎还得在日常玩笑里反复练习几次。不过他有点讨厌这样的玩笑,因为自己无法反驳。 夜里,学校的通知仍安静地挂在官网上。对浏览它的学生而言,交流团、借读生、讲座与新同学,都是新学期值得期待的变化。名单和申请材料已经全部送达市一中,但谁会走进哪间教室、谁又会与哪个人相识,看似还无人知晓,但实际上已成定局。 周叙关灯前,翻看着桌子上的试卷。他以为明天要应付的,仍不过是几页没读完的文章,和姐姐随时可能抛来的让自己自惭形秽的新问题。有时候我看后宫文,会想这个问题。爱一般是自私,是占有,不包括特殊癖好和圣母。女性角色真的愿意跟其他女性分享爱人吗?男性角色又怎么应对这种问题呢?我想不出来答案。写这两章的时候,有点代入和同情姐姐,只感觉周叙是渣男,感觉硬不起来。所以,大家一起愉快的杨威吧,有没有飞机飞到一般被射下来的感觉?如果你有什么好的答案或针对这种问题的答案,欢迎评论。
第七十四章 国际交流团
周一清晨,澜江市的天空亮得很慢。 昨夜不知何时的一场雨洗净了街道。市一中校门前,送学生的车流刚刚散去,保安便在门口摆好了临时指示牌。行政楼前有人调整欢迎展板的位置,英语组的几位老师拿着流程表,反复核对会议室、参观路线和公开课的时间。 学生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周末那份通知提过国际交流团,却不知道校方已经为这次来访准备了一个多月。通知发到学生手中时,行程、场地和接待人员早已基本确定。 早读结束,沈知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摇曳着丰满靓丽的身姿带着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走进教室。她今天穿一件浅杏色衬衣,外面是深灰色的薄外套,衣装剪裁整齐,将肩背衬得笔直,腰身也显出端正柔美的线条。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耳边没有耀眼的首饰。原本还在讨论假期的学生立刻安静下来,周叙也坐直了些。顾念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随即收回去,像是给两个人同时壮胆。 “先说一句,”沈知岚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这是你们进高中后的第一次月考,考得好可以高兴,没考好也有时间调整。别拿一次排名给自己下结论。” 她先讲了班里各科的整体情况,再依次发下成绩。顾念总分班级第四、年级第三十九;周叙班级第十、年级第一百二十三。两人领回成绩单时,沈知岚的神情与面对其他学生一样认真,只在周叙经过讲台时,轻轻点了点他的语文卷:“最后一道题,论点有了,论据还差一步。别以为总分不错就能混过去。” “知道了,沈老师。”周叙答得一本正经。 回到座位,顾念把两张成绩单并排摊开:“差六名。” “下次我追上来。”周叙说。 讲台上,沈知岚正低头整理剩余的试卷,抬眼时恰好看见两人挨着成绩单讨论错题。周叙说到兴头上,顾念拿笔指出他漏看的一行;他没有争,认真听完,又在自己的卷子旁补了两句。沈知岚没有打断,只悄悄弯了弯嘴角。 第一节课开始不久,一辆白色大巴沿着校门外的车道减速。门卫核对车牌与名单,抬杆放行。车子从操场旁驶过,车窗一格格映出跑道、银杏树和教学楼上密密排开的窗户,最后停在行政楼前。 校长和分管教学的副校长迎上去。车门打开,来访人员依次下车。有人金发碧眼,拖着小行李箱;有人一落地便仰头看教学楼的布局。中文、英文和略带口音的问候交错响起,一位英语老师忙着替双方确认称呼,差点把手中的资料夹掉在地上。 最后下车的男人伸手替她扶住了资料夹。 “谢谢。”她有些窘迫。 “应该是我谢谢您。”男人用中文说,“一路上我把您准备的问题思考了三遍。” 他笑得自然,既替对方解了围,也让旁边几位原本紧绷的接待老师松了口气。他身量高挑,一件深色长外套穿得妥帖,金发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与外貌相比,更让人注意的是他与人交谈时的分寸:他记得刚介绍过的名字,不抢话,也不故作熟稔。校长临时改了参观顺序,他听完便点头,转身提醒同伴,像是任何变动都难不住他。 “吕西安·洛夫莱斯。”负责介绍的老师说,“大家叫他吕克就好。” 吕克依次同几位校领导握手。镜头若从行政楼上方掠过,便能看见欢迎的人群分成两列,簇拥着来访者走入楼内;再远一些,几栋教学楼仍保持着上课时的安静。只有少数靠窗的学生听见车声,伸长脖子,却只望见大巴的车顶。 高一一班也不例外。 沈知岚正在讲一篇散文。她站在讲台边,指间夹着粉笔,明艳的五官因专注而显得清冷;写到关键处,她用笔轻点黑板,不必提高声音,便能把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收回来。 “作者没有直接写出忧虑,”她转身问,“为什么我们读这段景物,却仍觉得他在担心?” 前排有人翻书。后排则有人悄悄往窗外看。 顾念本来也在思考问题,听见楼下传来短促的掌声,不由得看了周叙一眼。周叙凑近一点,小声说:“陈乐天昨天还说要等一周,结果今天就到了。” “通知发得晚,不等于他们准备得晚。”顾念轻声回答,“你看见人了吗?” “只看见欢迎缎带。” 两人话音刚落,教室里忽然静得出奇。周叙抬头,对上沈知岚的目光。 “周叙,顾念。”她搁下粉笔,“站起来吧。等我讲完这一段,你们替大家回答刚才的问题。” 顾念先站了起来。周叙慢了一拍,惹得后排几个同学低头偷笑。他当然知道母亲在课堂上不会给他留面子,只是不料顾念也被自己连累。 沈知岚继续讲课。她让学生留意作者反复写到的一个动作,以及每次写完之后刻意避开的内容。“人物不把话说出来,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想。”她说,“但我们也不能凭一句话,就自以为看清他的全部。阅读时要找依据......” 行政楼那边又传来声音。沈知岚写到一半,也向窗外看了一眼。教室里立刻有人笑,她回过身,自己也轻轻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你们想看,我也想知道来了哪些客人。”她把粉笔重新拿稳,“不过他们不会在这一节课里消失。先把书里的这位看明白。”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仍像往常一样严谨。顾念答题时抓住了景物的变化,周叙则从人物前后用词的差别补上一点。沈知岚让两人各说出证据,才请他们坐下。她没有因为儿子答得对便额外夸奖,也没有因为两人说小话便故意为难。 下课铃响后,周叙收书,顾念用笔帽碰了碰他的手背:“沈老师明明也看了一眼窗外。” “你可以去告诉她。” “你是她儿子,比较适合提意见。” “我还想平安回家。”周叙说。 顾念笑着起身,先去交作业。周叙随后走到讲台前,沈知岚正把教案收进文件夹。近处看,她的眼下有一点批改作业留下的倦色,却丝毫不损那份从容。她把散开的纸页理齐,头也不抬地问:“上午的心已经跟着车跑了?” “只是好奇。” “好奇可以。下次选课间。” 她终于抬眼,见他还站着,又把声音放轻了一点:“昨晚睡得好吗?” 周叙一愣:“挺好。” “那中午好好吃饭。下午还有课。”沈知岚看见顾念站在门边等他,便不再多问,“去吧。” 周叙走出去后,顾念才说:“沈老师在学校里和在家里,真像两个人。” “也没那么不一样。”周叙回头望了一眼。沈知岚已转身回答另一名学生的问题,神情认真,仿佛刚才关心他午饭的那句并不存在。 到中午,交流团的安排终于贴上了校内公告栏。来访交换生人数不多,学校没有将他们分散到普通班,而是按年级设置交流班,由报名参与项目的本校学生在固定时段与他们共同上课。每个班每周仍能轮到一节外教口语课,此外还有讲座和学生座谈。交流团派来了三位外教,分别负责高一、高二、高三,并参与介绍国外高校的课程与申请办法;至于推荐名额,仍要经过学校审核。 陈乐天在食堂把公告读完,一脸痛失良机的表情:“我设想的‘漂亮转校生坐到我旁边’,还没开拍就被学校取消了?” “交换生没进普通班,”顾念提醒,“借读生的公示不是还没结束吗?” “对。”陈乐天立即振作,“至少故事还能保留一个角色。” 周叙把他差点碰倒的汤碗扶稳:“你先确保男主角吃完这顿饭。” “我才是男主角,你已经有女主角了。”陈乐天朝顾念撇了撇嘴吧。 顾念没有作声,只是专心的看着公告板,但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少女愉快的心情。 几个人继续看外教名单。高一的莫妮卡是一位年轻女教师;高二由另一位男老师负责;高三的名字正是早晨校领导介绍的吕克。陈乐天对高一课表突然表现出浓厚兴趣,问顾念他们班什么时候上。得知自己班周二就轮到,他当场宣布今天下午一定认真预习。 “你以前对英语也这么积极就好了。”顾念说。 “人会成长。”陈乐天答得毫不心虚。 与此同时,沈知岚的午休没能真正休成。语文组承担了交流活动里一部分中文材料的整理,她与同事核对校园介绍的文字,发现两处地名在不同版本中写法不一致,又去找外事老师确认。她不是对来访活动不感兴趣,只是比起看热闹,更在意学生拿到的材料别出错。 从会议室出来,她在走廊上首次见到吕克。上午欢迎会上,她没有机会与他照面。但她第一次见到吕克,也觉得对方形象出众,也确实善于交谈;但她忙着核对流程,没工夫听身边老师讨论他有多英俊。 吕克接过一位工作人员递来的日程表,主动侧身给抱着资料的沈知岚让路。“沈老师,”他准确地叫出她的姓,“上午辛苦了。” “大家都一样。”沈知岚点头,“欢迎来市一中。” 两人只说了几句工作上的话便各自离开。吕克没有试图延长交谈,沈知岚也没将这次相遇放在心上。 她刚回办公室,程砚川便拿着一张操场使用安排走过来。他穿着深色运动外套,袖口挽到小臂,显然刚带完学生训练;和其他老师说话时,他仍是那副随和样子,替一位同事顺手搬开挡路的纸箱,才到沈知岚桌前。 “交流活动要用一半操场。我核过了,暂时不会碰你们班的体育课。”他把表格放下,“不过周五如果临时调整,你直接找我,别再跟教务处来回跑。” “好,谢谢。”沈知岚看过日期,将表格放进文件夹。 程砚川没有马上走:“你午饭是不是又只吃了几口?刚才开会的时候,看你一直在改材料。” “吃过了。”她拿起红笔,“还有别的安排吗?” 他听出了她的意思,笑容稍稍收敛,却没有生气。“没有。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以前你忙起来,常忘了休息。” 沈知岚停下笔。她不是完全不记得过去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儿子住院、丈夫远在外地时,程砚川曾及时给过她安慰。那份帮助是真实的,她不打算因为后来划清界限,就把它一笔抹去。可她也不愿让过去的感激,变成对方此刻继续靠近的理由。 “程老师,工作的事我们正常配合。”她说,“至于我休息得怎么样,我会自己留意。”她没有忘记对儿子的承诺。 程砚川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那就好。” 他说完离开,没让办公室里的同事察觉异样。沈知岚望着那张安排表片刻,才重新批改作业。她知道自己家里并非没有问题——周廷岳回来后依然忙,夫妻之间也不是几句体谅就能回到从前。但那些问题不需要由程砚川替她解释,更不能成为他替她选择的理由。 下午放学,她收拾东西比往常晚了十分钟。周叙在办公室外等她,手里拿着顾念帮他记下的活动日程。看见母亲出来,他伸手接过她的一摞练习册。 “今天来了那么多人,你一眼都没去看?”他问。 “看了。”沈知岚锁上办公室门,“人很多,安排也多。我还看见你和顾念站着上了半节课。” “唔,看来沈老师印象最深的还是这个。” 她笑了一下。母子俩走下楼梯时,有学生从旁边跑过去向沈老师问好。她点头应答,走出教学楼后才问周叙:“你们是不是以为交换生会直接进班?” “陈乐天最失望。他连剧本都想好了。” “借读生还没确定。”沈知岚说,“真来了新同学,别跟着他起哄。别人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演你们想好的故事。” 周叙答应。他注意到母亲说完又翻了一眼体育场地安排日程表,便问是不是程砚川送来的。沈知岚看他:“学校里不止他一个人会安排体育场地。” “我知道。” “知道就别每次听到名字都皱眉。”她语气温和,却没给他继续盘问的机会,“你担心我,我明白。遇到让我不舒服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周叙没有再问。他记起以前自己一着急,就想替母亲判断所有靠近她的人;如今即使仍不喜欢程砚川,也不该把母亲当作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适当的提醒是关心,过度的干预就是骚扰了。 晚饭时,周清禾回家比母子俩稍晚。她把书包往椅边一放,先喝了半杯水,和妈妈说了几句话,聊了周叙上午和顾念一起被罚站的糗事,高兴的呛了一下。然后她这才放下水杯,遗憾宣布:“高三外教周三才来我们班,三班今天下午就见到那个外教了,那个外教可帅了,听说中文名字叫吕克。” 沈知岚看她兴致不错:“上午就见过了?” “只是打招呼。每个班都去了,送了小书签。”周清禾从书里抽出一张印着城市风景的卡片,“他本人比学校照片里精神,说话也很有意思,连我们班主任临时问的问题都答得好。” “你已经评价他一整天了?”周叙问。 “总共才说了三句话。”周清禾挑衅的瞥着弟弟,似乎对弟弟吃醋的样子格外喜爱,“怎么,语文课站得不够久,回家还想继续站?” 沈知岚笑着打断他们:“先吃饭。清禾,外教课觉得有用就好好听。别光记住老师长得怎么样。” “我记住了他中文也好,算不算?”周清禾反问。 她今天确实轻松了些。高三开学后,课表和练习卷把日子压得紧紧的,突然来的一张小书签、一位说话风趣的新老师,便足够她在饭桌上多聊几句。沈知岚看得出来,没有急着扫她的兴。 饭后,几个孩子的群聊又响个不停。陈乐天追问莫妮卡的照片,周清禾告诉他明天亲眼看,比找照片可靠。周亦辰从自己家里发来消息,问这次交流活动会不会有歌舞或音乐剧方面的讲座,得知安排尚未公布,便说以后再关注。 【陈乐天:你不担心交流班来了帅哥,许清遥去围观吗?】 【周亦辰:她想去就去啊。】 【周清禾:这句回答比群里另两位男生大方。】 【周叙:另两位是谁?】 【顾念:你先别急着对号入座。】 周叙看着屏幕,决定今晚少说两句。可没过多久,周清禾又把吕克的书签拍进群里,引得大家讨论起上面的城市。顾念认真辨认建筑,陈乐天猜有没有当地特色小吃,周亦辰问那座城市有没有音乐剧院。只有周叙始终觉得,那不过是一张人人都有的卡片,实在不值得聊这么久。 周清禾看穿了他的心思,在群里问:“弟弟,你是不是嫉妒我今天聊的话题没围着你转?” 周叙回了一个“没有”。顾念紧接着发来一句:“这个‘没有’,看着不太像真的。” 周叙放下手机。门外很快传来周清禾的笑声,主卧沈知岚还在翻明天要用的教案。家里的声音照旧,仿佛这个星期刚走进市一中的人,只会给他们添上几桩饭桌笑谈。 晚上,吕克回到住处,没有急着复盘第一天到学校的事情,只是安静的吃完一顿精致的晚饭,然后前往浴室。 浴室的门打开时,水汽先漫了出来。吕克穿着深色浴袍,湿润的金发比白天显得深了些,几缕贴在额前。他用毛巾擦过头发,镜中映出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以及一双看人时总显得格外专注的眼睛。浴袍的领口松松敞着,露出修长的颈项与结实的肩线;他站得笔直,动作却从不急促,仿佛刚结束一天的接待也没耗去多少精力。 他换上衬衣,逐一扣好袖口,才在书桌前坐下。白天在学校里那份优雅并非故意端出的姿态——即使独自一人,他拉开椅子、整理纸张,也有种不动声色的从容。只是此刻无人需要他的笑容,他的神情便淡了下来。 他翻开高三的课程表,在周三那一栏做了一个记号。 他今天随校领导走访了几个班,每间教室只停留两三分钟。进周清禾班级时,他几乎立刻认出了她。来之前,他已经看过照片:女孩笑着搂住弟弟的肩膀,神情明亮,像是什么事都难不住她。真人却比照片里安静些。她坐在第三排,桌上摊着一份写满批注的卷子;同学们因新外教进门而兴奋地交头接耳,她也抬头看了,却没有跟着起哄,只在自己说话时认真听了几句。 那短暂的一眼里有好奇,也有判断。她并不是会因为一张好看的脸,就立刻相信对方的人。但令他奇怪的是,周清禾虽然年轻,但眉眼间已经有了一丝属于成熟女人的媚态。这种感觉他从很多女人身上感受到过,但那无一不是已经有丈夫的女人。但他没有过多停留在这一个疑问上,而是继续翻看资料。 吕克记得资料里写过她成绩好、性格要强,也记得周家人向来保护孩子。见到本人后,吕克发现资料里少写了一件事:周清禾很在意自己有没有被看见。他与其他学生对话时,她的目光总会跟过去;听到有人答得精彩,她也会笑着鼓掌,握笔的手却轻轻抬起,似乎下一句就想接上。吕克暂时分不清,那是优秀学生遇到挑战时的好胜心,还是她太习惯站在众人目光中央。但当他再次望向她时,她已经坐直了身体,眼里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光。有意思的姑娘。 这终究只是几分钟里的观察,吕克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已看透她。但他进一步确定自己之前的判断,若拿外貌和漂亮话去讨她欢心,或许能换来一时的笑,换不来信任。对付这种女人,或者说女孩,他不必急着走近。周清禾习惯被看见,目光偶尔从她身上移开,比一百句恭维更容易令她在意。他只需像对待其他学生那样公允、耐心,等她自己向前一步。到那时,一句经过认真思考的回应,分量才会与寻常赞美不同。 他重新看向课程表。周三那节课原本已有教案,他把其中一个关于“怎样向家人说明自己的选择,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的问题圈了出来。他开始会忽略她,直到她按耐不住,然后再像对待全班学生那样请她发言,也会认真听她说什么。在这堂课上,他不需要表现得与别的好老师有任何不同,想必就能够挑动这个女孩争强好胜,渴望自己认可的心。 吕克嘴角含笑,合上文件,没有急着向贺景山汇报。今天他只是见到了照片里的人,还没有得到她半分信任;把一次对视当成进展,是急于邀功的人才会犯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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