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10-12完)

第10章	特勤组的俊男美女
只是被两个大帅哥夹住在中间坐，实在不怎么生理性舒适，对面桌不远处那边倒是组中的五个大小警花，正排着队轮流高唱，在庸俗的K房环境中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被戏称为帅哥美女集中地的机动特勤组，即便不提艳绝群芳的铁心，就是随便拉一位女同事出去，都能混成队花的程度。
我指了其中一名娇小玲珑的小美女：「不是啊，让贝贝跟也可以的。」
说正在唱歌的贝贝，全名叫贝春芳，芳龄21岁，比我还要大上半年。
贝贝拥有一张令人误会的可爱娃娃脸，即便是货真价实当了两年女警，但穿上制服仍总让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是初中生cosplay。
她的身高让人感觉比起当女警最低要求的150CM还要再低上1-2CM，却也是铁心精挑细选的特勤组员。论可爱程度在中区总局内当之无愧，被称为我们队中的行走吉祥物，珍贵程度有如不丹的国宝小熊猫。
「也有道理，魔女阁下从不骂贝贝，我都有点觉得做老板的太偏心了。」欧志明点着头。
我看着不远处换上一身可爱少女风的小女警，让别人说是十三、四岁恐怕都也有人信。
这小家伙还是个狂热的哈日族，每隔两个月都要请假三千公里外的东京玩，刚在房间中大声唱着日式动漫歌，小粉拳转了又转，好像是在比着甜心战士的经典手势。
此时她正刚好唱完一曲，见我们都望着她窃窃私语，便拿着咪高风高声喊着：「哈啰哈啰，那边的男生们不要说我坏话啦。」
三位绅士同盟自然摇手否认，贝贝便是甜甜一笑，她拿着手上的话筒，像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走过来男人堆这一排桌子。
「既然不是说贝贝坏话，那你们在谈什么呢？」
幼嫩又可爱的脸孔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攻击力恐怕也有一万点之高。
斯文型帅哥林立赶忙回答道：「我们在说啦，如果方天君未到，那肯定是让贝贝妳当……当大宫主的秘书官呀。」
「哎，我真的做不来啊，去年Sunny姐姐都被Madam骂哭了，整整休息了一周。」
她口中的Sunny正是台上唱着甜歌的特勤组办公室前台美女陈芷晴，和负责行政的黄丽薇May姐以及张雅婷Tina都很少出动外勤，通常都不穿警服而是身穿OＬ装束。因为三女在办公室经常同出同入，甚至放假去游玩都常常一起行动，所以被我们男子同盟戏称为ＯＬ三姐妹。
贝贝嘴上说是惊惊，还抚着自己小巧的胸脯：「贝贝怕怕。」
我却知道她其实非常崇拜如同女王霸气的铁心，从不称她魔女、女王或者大宫主之类外号，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都是按常规对女上官的敬称Madam——也就是女士的意思。
反倒是男部下们像志明和林立都不怎么避忌，魔女、女王、大宫主等等各种齐来。不过按照铁心那大刺刺的个性，也不介意别人背后怎么称呼她就是。
「方天师兄真是有够厉害，秘书工作上的程序和文件处理先不说，甚至精通多国语言，可以跟Madam一起出席国际刑警会议就很厉害了。」
「哦，那些都是非洲黑叔叔嘛，懂英语和法语就好，没什么难度的。」
「我还听说了哦，除了懂中、英、日、法语之外，师兄还能说俄语。在警官和督察训练营的体能训练总是第一名，懂得操作AMORE和驾驶重机，能修机器和计算机——今早还替贝贝修好了椅子，这未免太开外挂了。」
「喂喂，我日语可不如贝贝妳啦……」
居然被美少女变个法门称赞起来，即使面皮早已厚如钢铁，还是不禁让我老脸一红的。
「哼，要是日语都输就没脸见人了。总之方天师兄就是外挂魔人。」贝贝气鼓鼓的指着我说。
【——明明是比我早入职的前辈，年龄又比我大，怎么还都是叫师兄呢。】
这可爱的家伙见局里男的都叫「师兄」，女的就全叫姐姐或「师姐」——难怪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妳说这谁给的外挂啊，只是样样懂一点，实际样样都不精。妳们刚才看我唱歌就弱爆了。」
我是很有自知之明，便是苦笑道：「应该说全是被生存所逼之下，无奈练造出来的技能点，算是积极求生下的副产品吧。」
这背后的始作俑者，自然是欧志明林立他们口中的大宫主。
「这说明方天是个很努力的家伙啊。」一旁的欧志明插嘴说。
「好吧，方天师兄是努力魔人。贝贝承认！亲自盖章。」
小丫头歪着小脑袋，可爱得害我都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可爱的双丸子春丽头。
「不只很努力啦，实情就是方天来了之后，大宫主的心情明显一直都很好了。」林立补充道。
我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也没做什么啊，老板心情好大概是工作顺利吧。」
贝贝摀起小嘴，嘻嘻的道：「方天师兄你太谦虚了！Madam明显对你特别满意。平时一个人都冷着脸，你来了她笑容多了好多了呢。」
「是啊是啊，你可要好好伺候大宫主啊。免得她心情不好，我们下面全人都要遭殃。」 欧志明笑着打趣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想铁心对我的关照确实有些太过出格，以职场来说不太妥当。
然而相识这么久，她那个我行我素的个性，便是挑明说也不会在意的。但我个人行动还得注意，需要小心谨慎一些。
「虽然你们都说老板是现代邀月宫主，但她也没故事中那么心理变态嘛。」
我嘴巴虽如此说着，心里却想起武侠小说中的邀月绝顶美丽，气质出尘，青春常驻却是严厉无比，冷酷无情和难人难以捉摸，更是作品中的最大BＯＳＳ——这些特质倒是有几分贴切。
「哎，心理变态只是你说的呀，我们可从没说过。」林立嘻笑道。
贝贝举起咪高风，转起灵动的大眼珠，大声笑道：「好的，请各位注意。现在是提问时间。」
除了我之外，余下两个男士都拍起手来，一齐大声叫嚷着。
「提问：除了Ｋ歌像老母鸡上树之外，方天师兄还有什么不擅长的？」
——失礼了，刚才被临急赶上台，连续几次的破音，硬是被这些良心坏坏的人们大声取笑了一轮。
「老夫的唱歌水平是真不怎样啦……」
「哎呀，贝贝要查清方天的弱点吗？」
女性歌唱阵——八卦的ＯＬ三姐妹此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南极洲？十年前那时就被某位亲戚抓过去了……」
「我有开过轮船呀，也会驾直升机，不是游戏里的啦。。」
「坦克嘛，VT2式姑且是开过的，这型号算比较容易驾驶，去年在科威特有过相关打工经验。」
「软件开发？不是太繁琐的码农还是可以的。９９６就免了，年纪大了，精力吃不消呀。再说也有AＩ协助嘛」
「……好的，给大家来个腹语表演。」
列出一大堆工作或者技能大多数略懂一二，便有女子组同事感叹道：「方天太厉害了，见识又广阔，还非常的博学，简直是我们组的万能侠。」
「只能体验过了，稍微会一点入门而已。」
我还是很有自知自明的，固然凭着小聪明——正所谓一理通百理明，去的地方多了，杂务之类的技能都不难上手。
但真正距离去到专家程度还是非常遥远。专业职人的高水平级别，往往都需要经得起岁月的浸泡，并不是我这种东摸摸西触触，临急抱佛脚就能赶得上的。
「哎，我知道的，方天君在我们局中可是号称拥有999个技能之男人！人们称为「绝地求生者」！」林立大笑道。
此时便有同事嘟嚷着：「能在那么严苛的大宫主手下生存的确是有道理的。」
「就差来个雷射眼了～！」
「喂喂，这不就变成了变种人了嘛？」
眼见列出一大堆工作或者技能大多数略懂一二，贝贝便是有些不满，她拿着咪高风，大声叫喊着要我说出没去过的地方。
「还没上过月球啦，希望有一天可以去看看。」
「哗，这里谁上过宇宙呢！」
「系系！再次提问：方天师兄完全没体验过的事情是什么。」
我想了想，便延着脸说道：「大概还没试过生孩子，要不贝贝来教我啊？」
小丫头听罢，脸上羞红到耳根去，众人又是随之大声起哄。
「方天师兄说什么呢？」她啐了一声，总算是扭头跑开了。
我摸了摸鼻子，稍微有点性骚扰嫌疑，语言之间还是要再注意下，好在大家都没什么不好的反应。
作为组织中心的吉祥物跑了，众人也因而散开了去，几个女同事们又回去劲歌热舞起来。
这时贝贝说饿了，走到另一桌边坐下吃喝，薄饼和零食啥的塞满嘴巴。如同一只可爱小仓鼠，也不知她「唔唔唔」的说着什么，跟旁边另外一位眼镜美女同事指手划脚的比划着。
欧志明待贝贝走开，有点神秘兮兮的揍过头来：「方天啊，你也跟了大宫主一段时间了，知道她真实年龄不？」
我自然是清楚知道，但仍装作不太了解的模样。
「看起来二十六、二十七的样子？」
「呵呵，不对。恐怕再加十还差不多。」欧志明却是摇着手指。
毕竟他在这警政机构当差超过二十年，工作时间比我的人生还要长久，想来是有不少地下管道的情报消息。
「有人说是三十岁，也有人说她是吸血魔女，早就超过五十了，那真的可称为魔女邀月。」他啧啧的说道。
「根据大哥我可靠的线人情报嘛，应该是三十七或者三十八岁。」
「现在的女生保养都很好啦。」特勤组女性阵容中年龄最大的May姐耳朵挺尖的，脸带不悦的说着。「再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你这家伙在外面可别到处乱说。」
欧志明却是自顾自的道：「但就算是三十七岁，我都有点怀疑古大侠那明玉功现实中真的存在了，你看大宫主脸上都不用化妆也不涂粉，那一身晶莹柔润的皮肤，怎么比我二十五岁的未婚妻还好啊。」
我心想这欧志明外表看上去是个帅哥绅士，怎么内里却是朝阳八卦大妈，便有点苦笑不得：「是这样啊，她是长得太不像实际年龄了。」
欧志明却是露出狐疑的表情，他望了望房间中各个同事吃喝的吃喝，唱歌的唱歌，没注意向我这边。等了好一会，才向着我低声说着：「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还想着你是大宫主那边铁家的亲戚呢。」
「我并不认识那什么铁家呀。」我摇了摇头。
不远处位置的黄毛帅哥正垂着两耳，拿着手机一路敲着短讯，听我说起，还是加进来说道：「铁家？是说那个世界三大军工私企的铁氏重工吗？」
「没错——就是那个铁氏集团。」欧志明补充道。
「以建造业重机起家——也就是铁氏重机，现在已发展成为了东亚规模最大的民营军工企业和全球领先安全和保险集团。因此已经是跨国多角化经营，从民用重机、军工设备、到ＡＩ无人驾驶，新能源以至于月球矿产开发等等，更是全世界能排得进前十位的巨大财阀。」
「铁家的影响力可巨大了，江湖传言说大宫主就是铁氏集团的长公主。」林立摇头晃脑的。
「铁老爷子不是有两女一子嘛，经常上报的是那铁家太子爷，两个公主就比较少出来公众场合。」
「这都是公司里公开的秘密了，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明说吧。」
宫和公两个字属于同音，这俩人说的大宫主，自然也有长公主的意味。
＊＊＊
第11章 铁家的邀月大宫主
——铁心是铁家的千金小姐，其实我或多或少还是知道实情的。
作为一介女流之辈，能够在男权当道的警政机构呼风唤雨，除了女王的霸王色之气和超绝能力之外，自然也离不开她那铁家长公主身份。一大堆政界警界高官，退休后都蹲着成为铁氏各大子公司的供奉顾问，就算有自持身段不去主动巴结和特别去讨好，反正不轻易得罪铁家大小姐总是对的。
只是我没想到看似性格豪迈的欧志明大哥，以及家境出身也不差的林立帅哥，功利之心也还蛮重的。
「这个嘛……」
我沉吟了一会，欧志明和林立仍围在一窝讨论铁家在政商界的影响力，各种小道消息之类——又说哪位大老板高层见到铁心恭敬到多呕心，就差点要跪下亲吻大宫主长腿下那4吋高跟鞋云云。
事实我是真不了解铁氏集团的具体情况，那边的亲友交往向来都不多，可能也就小时候在大场合才见得多几次面。铁老爷子我当然是知道的，以前我管叫公公或者外公，现在应该是姑外祖父？
不过这三年我都浪流在外地各处旅行打工，唯一的家人铁心都很少联系别说其他亲戚，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题。
「最近军方的第二代主力AMORE，据说就是铁氏重工的新型动力铠中标了。」
「那是军方才有优待用最新装备啦，我们属于警部系统配给，特勤组还排在三四线梯队，都不知何年何日才有。」
林立是有重机执照的，也是我们组内唯三可以驾驶重机的人员之一，想必是很留意装备的情报。
「不过毕竟大宫主自己铁家的，肯定会我们发更好的东西啦。」
这话我倒是同意，任性的女王大人习惯了假公济私，除了机库那部上一个世代——在军部大多数充当训练机的老式旧型号外，我们组所属办公室的设备和装备都是最好的。
先不说下属们都用着全大楼最先进的计算机和通讯设备，铁心甚至将她自己办公室旁边的公共会议室霸为已有，申请公款改装做自已专用的私人休息室——带有豪华沐浴室、衣帽间和舒适大床的那种。
这也难怪有些人把我们这１４楼这一层的右边单位称为「魔窟」或者「移花宫」，还真的多少有点像邀月大宫主的专属后宫。
「铁氏的手机电话都很不错啊，不愧是军用级别的耐用程度。」林立给我们发来一张最新手机的相片。
「确实如此。」 欧志明点头同意。
「我前不久刚买了一部最新型的手机，才几天就跟我经历了三次高空跌落，一次咖啡浸泡，还有一次被未婚妻掉进泳池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你猜怎么着？它还活得好好的，运作得好像没事一样。」
他说完了一轮，掏出一个相当硬派，墨绿色还带迷彩的大号手机。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机，还真是满满的硬汉风——有点像是砖头的感觉。
不愧是军用级别手机，坚硬程度完全是我这种穷学生的廉价机比不上——姑姑自然不会给我买手机，都是自己打工存钱买的。
欧志明却是一脸疑惑：「如果方天君不是铁家那边的，那家里是做什么呢？」
我感觉欧志明可能是掌握了什么情况，只是不知道是否确定铁心是我的姑姑。
便摊开两手，我苦笑道：「……有点复杂的家庭啊，所以很小时候就不得不到处打工干活了。」
如此就稍微介绍了我做过的兼职，十来岁时有骑单车送外卖、派快递、做书店店员、甚至建筑工地之类的体力活，大学时代的话当然有去各种各样活包括早阵子的神秘顾客体验，这两三年则不只佣兵、司机、保镳、甚至连厨师也有曾客串干过。
两个男同事听到都有些目瞪口呆，以上这些还真没有欺骗他们。算上正式和非正式的，我的打工兼职工龄已超过十年之久。而自身家里的情况嘛，都复杂到我也不清不楚的地步。
「不是，你都不用上学啊？」
「……基本能逃的都逃课了，反正考试都能通过就是。」
「该不会是在学校受到欺凌或者霸凌所以不想去学校吧？现在的小孩都坏坏的，学校老师又不管事。」俊朗的帅哥男林立便有些关心的凑了过来，小声的说着。
只是黄毛帅哥的关心我向来都是拒绝的，毕竟自己的性取向还是挺正常。
「那倒没有，在学校时我就没太多朋友，可能都被当成怪人就是。」
我想了想，再补充道：「并不是不喜欢去学校，主要是欠缺收入来源，经济压力比较大，也没太多时间去参加联谊之类活动，顶多就是同好社团的程度，自然认识的同学和朋友也不多。」
看着他们都是一脸同情，看来都把我当作以为是生活困难的苦学生了。
欧志明摇了摇道：「求学时期不应该做太多兼差以免影响学业吧，学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好好学习，你家长是恶魔吗？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我没父母啦，只有一个养母。哦，说是我父亲的表姐妹什么的，我现在都管叫她做姑姑。」
我也不禁苦笑着，想着那即使不是女恶魔，也是会让自家小孩去玩荒岛求生的「超成长主义者」。
「方天师弟这姑姑该不会是灰姑娘的恶后母转世吧？真可怜啊。」
看着他们都是一脸同情，看来都把我当成被恶继母虐待成长的悲情小孩了。
「那倒不是，姑姑其实对我很好的，我……觉得有些情况是比很多亲生母亲还好，只是她自己个性太强，不知轻重而已。」拍着胸口，我展示自己健康结实的粗壮手臂，就是这两年多流浪各国的生涯被晒到有些黑。
「个性太强势啊，总觉得好似哪里有点印象，熟口熟面的感觉。」
我便是暗暗好笑，这是当然呀，正是他们刚讨论着的老上司——铁家长公主。
「难怪方天去过那么多地方，这经历……认真是丰富。」
「你这小子真的才２０岁吗？」
眼见欧志明和林立仍想追问，一位隔壁桌没说过话的黑发女生适时插嘴道：「喂，你们别老纠缠方天了。新人第一次欢迎聚会就这样轮流审问人的家事，多不好意思。」
她应该也在旁边听了很久我们的对话，男士阵容总算停住，话题转移往大楼中的其他官员趣闻。
我这才松一松气，喝了一口啤酒，两人都是资历老到的警官，一人轮流来一句，给予的压逼感还是挺大的。
助拳者罗佩玲——这位正是我们组中的眼镜娘代表，载着沉稳的黑框眼镜，担当搜查辅助的她，也是总部大楼中颇有人气的知性美人——所谓的文青少女风。
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她居然还是个典型的隐性宅女。因此和贝贝的关系非常好，两人刚才就合唱了一大堆动漫歌曲，现在才总算愿意咪高风让出来给其他人唱。
罗佩玲的年纪大概要大我和贝贝两三岁，平日也很照顾我，敢情是把我俩当成弟弟和妹妹了。
这位隔壁桌跟着贝贝唱歌回来的眼镜美人，正一边用手帕刷着贝贝像是仓鼠一样的脸颊。
她对着两个男士用上「去去去」的嫌弃手势，这才转过身来对我说：「方天你别管他们，我们组里人虽然有点怪，但都没架子挺好相处的。你慢慢适应就是了。对了，听说你对重机也有些研究？」
提到我的兴趣，我便来了精神，立刻跟罗佩玲这位眼镜美女聊开了。我说起自己从小就对精密机械结构的热爱，以及后来参加过虚拟游戏驾驶机甲大赛，取得过不俗的成绩。
大学时代我上课时间已经都不多，社团活动当然也很少去，倒是和好朋友金国良一起参加国际赛事中得过奖项，从结果而论也算是在圈内小有名气。
这也是少有的青春回忆呀，不禁有些得意，说到兴高采烈之际还拿出手机，给她展示了以前去狮城参加大赛活动的现场相片和比赛实况。
指着我的账户名称，罗佩玲惊呼叫道：「啊，原来你就是龙飞大大HLK？太厉害了！」
「龙飞大大ＨＬＫ」我是在虚拟游戏世界的账号名，在中东的代号则被称过什么东亚飞龙、亚洲之龙什么的，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份。
「小声点，那也没什么嘛……」只是被现实世界中的人叫出年轻时改的中二网名，我有点怪难为情的。
「嘻嘻，这是我的账号——灵灵玲，先来加个好友吧，有时间可以一起刷图杀杀怪呀。」罗佩玲马上拿出手机，没想到她也是个隐藏机甲宅，还是资深玩家。
总是与人一种黑长直斯文印象的罗佩玲，谈到有兴趣的话题也是活泼和多话起来起来。
「你在第三届机神决赛那场做出那个神动作——机体只余一丝血量处于绝对下风时，用喷射Boost往高空上飞，再在接近爆炸时超级跳跃脱机，最后拿手提火箭炮反杀的超级大逆转……那真的太帅了啊！」
这一幕也算是YouTube和各种社交媒体上广泛流传的名场面了。
「这场比赛中表现真的令我很震撼，简直就像是在看着预先录制的机甲动画演出！」
只是没想到这眼镜宅女竟然比我更兴奋，说着竟是两眼放光，她原来也是重机游戏迷。
我抚着脑袋，吶吶的笑道：「哎，那个逆转只是运气好，火箭炮弹又刚好射中了之前已经打穿装甲的引擎位置，但同样的场景让我再来操作十次，恐怕也未必办到一次。」
「就算是偶然那也太厉害了！」
「哈哈哈，谢谢。」
罗佩玲在机体设计和配装上很有一套，热心地跟我分享起各种游戏装备改造和战术运用心得。我也是听得津津有味，顿时觉得自己跟这个组别确实有些缘分，跟这几个同事目前来说都算很好相处。
最初是不情不愿陷入铁心姑姑的圈套，现在进来特勤组待了一段时间，却也是怪舒适的。
＊＊＊
在十四楼特勤组指挥官办公室当中，我身处于办公桌的另一边角。
正努力用笔记本计算机键盘，敲着今早与国际刑警组开完的会议记录。
其实我在外面的小队工作间是有自己的座位的，但铁心总喜欢有事没事都抓我进房间烤问一二，还特意给我拉了个工作位置，于是变成一个员工却同时有两个工位出现的情况。
「方天君，之前答应你的那套装备，还需要些时间来做最后的调整。但我想应该能让你先练习一下。」
这句话出自铁心的口中，她始终以「方天君」来称呼我。
这是对我一贯的称呼，从自小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好像没怎么改变过。
「这个就提早交给你了，使用时要特别小心。因为不仅会锁定用户对象，还需要连接到专属的AI系统中，与你在课堂上学到的差不多，但型号更为先进，将来开新型机体都需要使用到。」
「这算是姐姐我私人送给你的上岗礼物。AI连结用法跟督察课堂用的量产型都一样，但算式和数据库备份方式不同。所以需要保密。」
「保密？」
「对，要保密。」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又说道。
「保密程度嘛，跟你那件Lu Vest差不多吧。」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套在内衣上的「Lunarium vest」——月碳纤维纳米背心，随着我身体成长，铁心也早就给我换了一件合身的款式。
以前不知道价格多少，后来知道就吓了一跳。两年前我当流浪佣兵时接触过军工黑市，据黑市商人说流通量极少，基本都是富人或者政要穿着，黑市中流通价值达九百多万美金之巨，还不一定想买就能够买到。
「总之不要轻易跟别人说起，现在这世道你也知道的，身上带太多贵价品就像是个行走的金库，反而会带来潜在危险。」她笑着说毕，才把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拿了给我，还给我的手机发来了一份说明文件。
看着盒上的黑铁斧头标志，说明文件文件里显示是一副智能眼镜，想来就是铁氏集团的新型试作全息眼镜设备了。现在前线岗位的指挥官级别都配备了一套，如同配枪一样，都算是督察级指挥者的标准装备。
铁心自己就有一副这玩意，只是没怎么见她载过，当然也因为几乎没出击机会就是。
简单点说，就是一副带有ＡＩ支持和个人通讯计算机功能的全息眼镜了。
全息眼镜是一种最先进的虚拟现实（VR）和扩增现实（AR）结合的装置，能够提供深度的互动体验。这种眼镜允许使用者在现实世界中「看到」和「互动」相关的数字内容，由此建立出一个充满虚拟对象和信息的扩增世界。
现时技术已经相当普及，但碍于成本、重量和电池容量三者难以兼得的限制，使用度还是很难取代智能手机或者笔记本计算机。尤其重量问题和续航水平，导致其应用场地和运用时间都受到很多的局限。
「但你也不需担心特勤组的人员，他们都是通过了忠诚和背景审核的人选。」她又补充道。
「不过嘛，以防万一还是做了量产型号的伪装和数据设备登录，要登进局中的数据库也完全没问题。在一般认识的行家眼中，大概只是性能比较高的试作型而已。」
只是铁心说得很严肃，我却没太多的耐心去听她解说。
因这时我至今受一个小小的烦恼困扰，也就没太好的心情去罢弄这个听起来挺厉害的新设备。
本人的小小烦恼，正是在工作时间对眼前这位冷艳大美女的称谓问题。
进了公司正式入职工作之后，面对着这位既是家人又是上司领导的双重关系，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称呼方式。无论是人前人后不论，我还是铁心都觉得有些别扭。
因为不管是叫姑姑、姐姐，还是按小时称为母亲，在工作场合上明显都不甚合适。想了挺久还是没太多更好的称法，又不能跟朋友或者同事商量。
Ｍadam——这应该是最合规也合法的称呼，但是在警局大楼里，对哪一位女性警官或者女上司都能叫Madam。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当我称铁心为Madam时，她往往会装作没听见，或者表现出特别的冷淡，只有当我称呼她为「姑姑」或者「姐姐」时，才会给出正常的反应。
我觉得有必要统一下我们的称呼方式，以免一不小心在工作场中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其实我并不避忌自己和铁心的关系被别人所得知——实际上也有相熟的人了解我和姑姑的关系，比如以前的学校网络，例如老同学金国良就见过几次铁心。只是在工作场所中，自己有个作为监护人亲属关系的上司，总觉心里不太舒坦，颇有点吃软饭的味道。
可能是从小都自食其力习惯了，现在更不想在金钱或者工作上依赖姑姑。之前一直拒绝去她相熟的公司就职，也许就是同样的理由。
——「低调做人，积极求生」。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格言。
我摸着黑色盒子上的坑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
「妈……姑姑、姐姐。」
「嗯？」铁心似乎仍在翻查设备的什么数据数据，正要用来解说给我听，只是随便应了我一句。
【对呀，宫主。Madam、宫主就挺好的。】
上周五下班后同事们的欢迎会，倒是给予了我一个灵光一闪的想法。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姑姑铁心的注意。
「姑姑您……知道欧大哥和林立他们都怎么称呼您吗？」我慢慢的问道。
她这才抬起眼睛看我：「知道啊，大公主嘛？」
「不，不是的。不是大公主。」我赶忙摇手否认，又接续说。「是大宫主，宫殿的那个宫。」
「大宫主？哈哈，这个称呼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铁心都愣住了，咪着灵动的艳丽眼眸，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还一边娇笑着一边摇头。
「那宫主的说法怎么出来的。」看来她还真一直误以为是大公主了。
「……宫主者，宫殿中的主人也。妳不是这里搞到像是法国宫殿一样金碧辉煌。」
我只是耸了耸肩，指着办公室内各样的进口豪华摆设，随口编造着事前想好的说词。
当然我没有打算出卖欧志明师兄——这大宫主的典故，其真相是来自拥有惊天美貌却又凶残暴戾的邀月宫主，更重要是免得招惹到尊贵女王大人的怒火。
嘛嘛，依照女王的天资聪颖和神通广大，早晚尊耳中也会听到邀月大宫主之名吧。
「所以在工作岗位时，就称您为Ｍadam或者宫主，可以吗？」
铁心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聪明如她自然明白我的顾虑，良久之后才点头：「也好，随便你了。」
只是没等一会儿，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在家中不行。」
＊＊＊
第12章	AimonDola
返回到自己在外面的办公座位，我才舒了一口气虑。
要是真让特勤组的同侪知道铁心是我姑姑，自问也没什么会失礼她的，何况欧志明好像也有些怀疑我是铁心的亲属关系户。就是这办公室的情景总觉得会令人尴尬而已，尤其姑姑是如此霸道女帝的存在。
当然并不是什么天大难题，但也算处理了一个小小的疑虑，我才有心情去罢弄刚从铁心处拿到的黑色盒子。
呆呆着看着这比手掌略大，造工非常精致的盒子，我总算记起了。
——这有可能是她第一次送给我的移动终端，不由得有点小感动。
「衣、食、住、行」这四样自然无忧，但除此之外的物质就几乎都没有。
幸好中学时代上课需要买的智能平板是学费中包含的，不然我都难以想象自己在不足十岁时要怎样打黑工才能赚到一台平板的费用。
以前自己用的不论智能手机还是笔记本计算机，都是靠打工存钱买的过时老旧款型号。那一副标准的勤益工专好好学生形象，都害中学以至大学同学们以为我是被哪一位坏后母虐待的可怜灰姑娘。
——欧志明和林立两位帅哥的理解，还真没有太大的偏差。
当然了，单是我身上穿的背心市场价值可能都足够在H市最贵的黄金地段换购三层豪宅有余。
手上的小铁盒以单价估计要便宜不少，但装置背后连接的数据库和提供支持的计算中心，有可能更是远超月碳背心的恐怖天文数字。
所以我也只是偶尔抱怨一下铁心那强硬的女王气派作风。在我这二十年人生中，她所给我的已经比一般家庭都给得太多了——如果稍微减少一些比如去乌拉山挖油田之类的奇怪探险经历，对养子……或者侄子的成长应该会更合适一些。
回到这个黑色盒子上面。
它有着相当坚硬的外壳，有点像之前摸过欧大哥大那硬汉机的质感。我试了一会仍旧打不开，仔细研究留意到盒子正前面有个指纹式按钮，按上去一会后，发出一声电子声响，盒子的盖面才徐徐弹开。
高科技感十足，就差在没冒烟效果了。
不同于豪华的铁盒，里边却是一副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方框眼镜，厚重的柄身和粗犷得来非常古典风格，完全跟科技感沾不了边。连带着一副小巧的无线耳机，跟训练营中用过的差不多，整体尺寸和重量倒是更为轻便一些。
除此之外，盒子的另一侧还弹出一个抽屉，里面有一支同样黑色的智能手表。这却是之前上课时没见过的东西，可能就是铁心说用来连接专用ＡＩ的设备。
我拿起黑色手表，扑素的款式低调无华，也是类似市面上的智能表，显示屏上相当简洁，倒是没太多附加的功能。
当穿上手后感受到它的质地，冷冷的黑色金属与高级皮革的融合，给人一种奇妙而舒适的感觉。
这黑色的方框眼镜同样没什么特别或者亮眼之处。当我戴上开启后，眼前办公室的景观就突然一变，换成了蓝天白云之景，顿时豁然开朗，而且毫无违和之感。
可能是怕用户现实场景使用上造成麻烦，眼镜中的显示除了虚构镜头之外，左上角的一副镜框仍保留了实景，也就是我所在办公室工位前的景貌。
透过眼镜望去中央位置的操作平台，可以看到有着一堆文字说明、图标和系统设定，如同计算机或者智能手机的初期设定一样。
我顿时就明白了，这其实就是台小型计算机终端。
记起了刚才铁心列出的数据，这小小的眼镜运行速度和性能都直逼现在最新型的个人计算机，估计是一部份机能直接放在云端，本地运算的一部份硬件机能就在电子手表中承担——大致可以想成手表是主机体，全息眼镜则是显示器为主，运算机能作为副主机。
按照着系统说明现在是有些卡卡的，我尝试将眼镜与手表连接，系统上显示的指令周期果然提升很多，也再没有屏幕卡顿之感。操作基本都是用手势或者桌上投射的虚拟按键，给我的感觉就是把智能手机及计算机搬到眼镜＋手表上而已，跟日常习惯应用的分别并不巨大，多熟悉熟悉就好。
电子手表的大部份显示功能看来都塞进到全息眼镜上了，只有普通手表的日期显示之类，倒真的更像是台纯主机，应当还兼任了讯号中转或者接收器。
翻看完说明页，这手表居然还充当了专用眼镜和耳机的无线电力供给，不愧是铁氏集团最新型的试作品。
在动手操作过程中，全息眼镜中的系统显示更新和下载中，最后黑屏了几秒，才显示出一段文字:
ACESS CODE: AimonDola
Authorized user: PC2768081
PC2768081是我的个人警官督察编号，加上刚才盒上的指纹锁，看得出这眼镜都如同铁心所说，已经接上了政府的公家系统，但同时又是个人订制对象，这就很神奇。
「……AimonDola？」
我不禁喃喃地道，这串名字有些特别，不像是全息眼镜的品牌名，跟之前课堂用过的练习装置还真有点不一样。这时耳边随之响起一把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女性声音。
「虹膜认证完毕，权限等级LV2。PC2768081您好，欢迎使用AimonDola。」
肯定是是我从没听过的女声，但脑海中却浮现出相当熟悉之感。
「权限等级LV2是什么鬼?」听有些杂音却未有回答，我又再问道：「那你的名字……是AimonDola吗？」
感觉是ＤＥＭＯＮ＋ＤＯＬＬ……
「恶魔人偶？」倒有某位熟人那几分霸气侧漏的命名风格。
「否定的。请容我作出更正：AimonDola只是本设备的系统开发代号，而并非正式名字。」
她的语调温和，语气不快也不慢，令人感觉强烈的机械感和欠缺生气。
距离ＡＩ技术大爆发已经二十多年，其发展的速度未有如最初预料的那么飞快。半导体的制造工艺早已逼近到天花板，摩尔定律更是一早就在二十年前被打破。
综合的原因非常复杂，其中就有各大国集团势力之间的角力，也有经济不景气导致需求不足，政府为求保障就业率，强行限制了ＡＩ的广泛运用，以保障社会上基本人员就业，如此一来相关技术这十年似乎进入瓶颈状态。
加上号称万能的泛用ＡＩ模型和运算在成本上太过高，无论是芯片、硬盘以至内存全带来产能问题，结果是技术运用大都掌握在政府和大型财阀手上，民间个人用户或者小型企业都难以承担订制化的巨大成本，变成一般老百姓在使用上仍只是作为标准化搜查工具的情况。
是有作用，但并不多，而且仍挺贵。Transformer体系发展至今，似乎是陷入了真正人工智能之前的死胡同。
本来我对配给的泛用ＡＩ并没有多高的期望，只是铁心如此隆重给付我，又有多达三四重的个人认证，安保做得如此严密，隐约觉得这个ＡＩ应当有些什么独特之处。
我压着心头的疑问，便耐心的问道：「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回答PC2768081问题。我只是泛用性支持ＡＩ，并没有名字的。」
听到如此这样标准公式回答，我是有些失望。
但早已理解到，目前泛用AI技术仍有着相当多的局限，包括人为上加设的局限。
「好吧，作为使用者不想太你总叫我PC2768081，可以叫我其他名字吗？」我打趣道。
「哈，比如主人之类？」
记得金国良那富二代小子的西贡别墅管家ＡＩ酱，就是称呼他做主人的，当时还令我好生羡慕了挺长时间。
这位给予我个人专用的ＡＩ，却是冰冷的回复道：「抱歉并不能，我的工作权限上只能替PC2768081服务。」
「问题我就是PC2768081呀。」
「肯定的。您已通过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是PC2768081无误，所以我能为您服务。」
「好吧，既然你是我的支援AI，那我称妳为艾梦……多拉，简称小艾怎样？」我依旧不愿放弃，锲而不舍的问着。
「没问题，PC2768081作为使用者。您拥有权利，可以自由为我取名。」
艾梦多拉平静地说，又补充道。
「但请注意，我仍然不能够称呼您为主人。」
我便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什么鬼ＡＩ，用户名死活不让我改，她自己的名字反倒是可以随便改。
「那么，小艾。你有自我意识吗？」我好奇地问。
「否定的。我只是执行任务的支持AI，并没有自我意识。」
「但你能和我进行交谈不是吗？你甚至会反驳我，拒绝我的指令。」
我这时有点来兴趣了。过往用泛用AＩ都是搜查工具为主，自己家里是有很多AI系统的，像铁心几台车和家中电器设备都是由AI管理，只是交互功能都限制得死死的。
「哎，我自己也经常使用生成式AI，更多像是高阶搜索工具，只能一问一答，或者按用户指示提出一个问题，然后再去解决一个。」我摇了摇头说。
「实用模拟如驾驶AI好了，它们已经非常复杂，但仍只能协助驾驶，驾驶以外是无力的，即使说所谓ＡＩ连通，最多也只是将用户数据从家居管理连接到驾驶上。」
「肯定的，我亦同样是属于生成式……或者您称之为泛用AI，但请注意我们这类ＡＩ只是仿真交谈程序的延伸，让用户获得更好的体验。就我数据库中所有的AI，不论是专用单项式、生成式还是泛用型，包括我在内，其实并不能理解对话的含义。甚至我并不了解什么是属于反驳，什么为之拒绝指令。」
我便是有些失望，看来仍脱离不开坊间贩卖的类似的AI程序框架，有着各种的方框限制。
「您看到或者听到的每一个字由我说出来的内容，我都不认识也不是真正的了解，只是数据和程序运算后的结果而已。」
我想了想，才问道：「即是说，大部份人都知道１＋１＝２，但并不真正理解为何会得出这个结果吗？」
「肯定的。1+1=2虽然简单，但要证明这个公式，却要涉及高等数学理论。会使用1+1=2的人，并不等于理解1+1=2。我同意AI目前的情况可以用这个例子来作为比喻。」
「但读过高数就知道为何1+1=2，而小艾你的数据数据库，只需要有大学程度，应当也知道为何1+1=2呀。」
「……所以那只是类近比喻，而并非真实情况。我固然是被设计来作为支持，能够理解和回答各种问题。我是可以进行语义分析，理解问题的含义，并根据我的数据库和算法给出合适的响应或者行动，但这个行动背后的原因、动机、理由、过程是如何得出的等等，我是完全不了解也不需要明白。请您清楚认知，一切只是程序和算法。」
「那你知道你自己的存在吗？」我继续问。
「否定的。我明白自己是AI系统，但并不具备自我认知能力。」
「可是你用‘我’来称呼自己，你也明白自己是AI系统，这难道不就是一种自我认同吗？」
多拉似乎陷入了困惑，迟疑了一会才说:「我的程序是仿真人类交流模式设计的。用‘我’……只是为了流畅沟通，这并不就代表拥有自我。起码并不是真的自我。」
我笑了笑，既然都能够讨论「真正自我」的问题了，她却还是坚称没有自我，这实在是相当的有趣。但我想也没再纠缠这类涉及深层哲学的问题。
不管怎样，多拉也是铁心送给我可以做专人订制的AＩ，而且也几乎肯定是铁氏集团的最新型限定产品。
市面上可以个人订制的泛用AＩ都是卖给个人用户，大多都是非富即贵，恐怕要我不吃不喝工作足三五年才能够买得起。而只要有记忆储存装置的话，那可调控的空间就大很多了，再说也有不少的技术破解手段。
我敲着眼镜厚厚的边框示意：「那好吧，但只得声音有点太无聊，我希望妳可以设个形象可以吗？」
「否定的。我只是一个声控的支持程序，没有默认的形象。」耳边响起这既陌生却又带熟悉感的女声。
「等等……那妳这声音不就是预设吗？」
「否定的。这把声音是按PC2768081个人资料和数据刚刚生成出来。如果您想更换，亦可以替换成男性声音或者您个人喜好的声音。请问需要更换吗？」
「妳的系统都名叫Dola就不要用男声了，那太过娘娘控，会害我鸡皮疙瘩。」
「那也可以换成您最为相熟的女性声音，比如您母亲或者爱人的声音，那可能会带来更多亲切感。」
我想了想，要是换上相熟女性……姑姑声音嘛，岂不是天天都胆战心惊，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的就挺好了。话说回来，既然你可以按我的数据生成声音，那就用类似的逻辑，给我生成个形象吧，这也属于方便交换和使用。」
多拉迟顿了一会，像是当机状态，等足足好几秒才回应道。
「……好吧，请您稍等。」
几分钟后，终于在我的全息眼镜右上角，出现了一个立体三维影像。
——那是一只约摸是四头身黑猫玩偶的３Ｄ形象，就是看起来眼神有点儿凶悍，不怎么可爱的样子。
我便是噗哧的一笑。
「……您笑什么呢？」
黑猫——多拉似乎有点不爽，尾巴仿佛有点炸毛，碧绿色如同宝珠的猫眼紧盯着我。
「没有，我没笑。」我掩着自己的嘴巴，努力将上扬的嘴角压下来。
按着说明书摆对象的操作方法，手势一挥再一放，将黑猫投影到我的书桌之上。
「这就是按照您要求和参考数据生成的形象，如果不满意可以更换。」
多拉喵的立体投射影响爬上了书架，转了身不再看着我，让我感觉到有些冷冷的。
我赶忙的道：「行了，这就行了。我觉得很好。」
「那么，PC2768081请授权登记和存盘纪录。」
ＡＩ的女声在耳机中响起，回到开机那时的感觉，语调平淡和机械化，并不带一丝起伏。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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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曰：弊家伙！好像没什么肉啊，怎么办？在线急。
炎武2025年12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