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棒】(12-21) 作者:熔炉烹酒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18 0:40 已读51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系统 #穿越

【杀神棒】(12-21)

作者:熔炉烹酒

标签:#武侠 #爽文 #异世界 #第一人称视角 #剧情

  第12章 不合适

  拱桥凭栏处,先前一路板着脸不再理会身后青年的寒玉秋总算慢了步子,却也没回头,只是语气恼道:“公子觉得方才的玩笑话,合适么?”

  部胡涂跟上并肩,可劲摇头,“不合适,不合适,我的过错,寒姑娘。”

  寒玉秋斜了他一眼,“错哪儿了?”

  部胡涂瞪着眼,没好气道:“你还来劲了?”

  寒玉秋噗嗤一笑,总算卸去了包袱,偏过头去赏着桥下荷花莲群,觉得这张家坡真是个好地方,算那县令有眼力,知道搁这里布置布置展现手笔,不然来往行人,谁晓得这里还有个县令管事?

  部胡涂跟着她的视线一并瞧去,淡笑道:“寒姑娘的门内,也有莲花可以赏么?”

  寒玉秋笑着点头,“有的,长老栽了一大片造景呢,还不许我们去摘。”

  “只让看啊?”

  “对啊。”

  部胡涂笑着摇头,随口道:“这里的摘下一朵,问题不大吧?附近又没人注意。”

  寒玉秋朝他眨了眨眼,“还是不要摘了吧?我戴着又不好看。”

  部胡涂哑然失笑,很快一脸正经,“谁说我要摘了送给寒姑娘了?自己戴着不行么?”

  寒玉秋面色一愣,继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呸,那你自己戴着吧,我还不稀罕要呢。”

  “等着。”

  说完这话,部胡涂便翻过本就不高的拱栏,一脚勾着栏柱,倒挂金钩似的摘了最近的那一朵,虾米一样弯起腰来晃给她看,“咋样,漂亮不?”

  寒玉秋端详了两眼便收回视线,撇嘴道:“一般般吧。”

  “可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跟你很配。”

  寒玉秋俏脸微红,没搭话。

  就她这么转过头刹那的功夫,那朵荷花已被他顺势别上了她的发梢鬓角上,花儿开得正茂。

  他岂会不知,女孩子转过头去,本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寒姑娘…寒姑娘?”

  “啊?怎么了?”

  不知何时,他掌心已攥着一捧小镜子,中央正倒映着一位年轻姑娘,身着素白锦衣,拄着围栏头别荷花的样貌,这不是正是自己?

  寒玉秋满心局促,慌慌张张再一次别过头去,支支吾吾道:“我说了,我戴上这个不好看的…”

  部胡涂只是认真道:“好看的。”

  寒玉秋面色逐渐血红,比乡里晾的干辣子更甚。

  可她又满心欢喜不想将花摘下,面上却又局促得紧,刚想使出百试百灵的走为上策,忽又觉得不妥,这也未免太伤他的心了些,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于是她就那么愣在了那里。

  直到他心中觉得奇怪,莫不是系统卡bug了凑上前去看,她这才再一次别过血红的脸颊,支支吾吾道:“…公子?”

  部胡涂不着痕迹瞥向屏幕,内心意味莫名。

  合着弄半天单纯是她觉得羞了?

  可这类的,他只晓得怎么操送上门的女子,还并不清楚怎么将模糊的友情临门一脚变成情爱,暂时仍没有把握吃下这明摆着已可以试探着吃上一次小嘴儿的俏女子,只得暂时转移起了话题:

  “寒姑娘,记得你上次说了,这附近危险的很,是么?”

  “啊…哦,对。”寒玉秋可劲点了点头,内心松了口气,清楚他是特意为她给了个台阶下,当即就像是握紧了救命的稻草,吐豆子一般,“公子是遇见了那伙人么?没受伤吧?”

  “没。”部胡涂摇了摇头,虽说他早已清楚她指的的坎教那伙人,可现如今,她恐怕还并不清楚他已晓得了大差不差的真相。

  可她不信,非要借口帮他看看伤口,说是当做他送她荷花的回报,礼尚往来嘛。

  “真没有。”部胡涂无奈摇头。

  寒玉秋面色认真,伸手揭开那裘衣一角,“若是没有,公子何故阻我?实不相瞒,玉秋也懂些医术的,虽不至于药生白骨,可单纯的一些粗伤疤痕,却是不在话下。”

  部胡涂打趣道:“就在桥上检查?周围都是人呢。”

  寒玉秋慢了半拍,已将手伸进了那暖乎乎的腰后,打着检查的幌子摸索着,心早就飘到了天外,如何能够认真地检查…此时听见耳畔这么一说,这才反应了过来,要抽出手去…

  “呀——”

  寒玉秋一时尚未抽身,却已被他单手环住纤细腰肢抱了个满怀,她刚面红耳赤急着娇嗔说他,便见他笑着对过路的两位行人点头致歉,还解释了一句‘自家娘子平日里宠得惯了,还望海涵…’

  寒玉秋登时没再动弹,只是仰着头瞪着他,眼眶泛泪。

  而那只大手只是搂着还不够,竟还悄摸摸地捏了两下她那软乎肚肉,登时让寒玉秋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寒颤,又羞又气。

  直到那行人逐渐走远,她这才挣了开来,羞恼地指着他骂了一句,“公子,你,你…你这个淫贼!”

  “嘘!”

  部胡涂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瞪道:“寒姑娘,这话可不兴讲啊,清白摆在这儿呢。”

  寒玉秋羞极反笑,“呵,公子这话说的倒是惹人发笑了,你清白何处之有?与衣冠禽兽何异?亏我先前还那样敬重你…我早该想到的…”

  部胡涂耸了耸肩,无奈摆手,“寒姑娘,这话可要讲良心,若不是方才我如此作为,你早就被当成对路人非礼的女淫贼了。”

  “你——!”

  寒玉秋瞪着眼,咬着牙狠狠点头,“好,公子,就当你是如此,可方才你特意…捏…那两下又待怎讲?难道演戏还要演全套么?就连相互敬重的夫妻,出门在外也大多相敬如宾,怎会有此等腌臜下流作为?”

  部胡涂微笑道:“我们只是扯平了,寒姑娘。”

  寒玉秋微微一愣,目露不解,却不忘一抹袖子擦拭眼角泪珠。

  部胡涂摇头晃脑,“寒姑娘摸了我,我也摸了寒姑娘,如何算不得扯平?”

  寒玉秋起初一脸不可置信,渐渐的,眸中逐渐泛起失望,竟就这么缓缓转过身逐渐走远,撂下了一句话:

  “就当是我瞎了眼罢…”

  而自离去时,她仍戴着那只荷花,像是忘了取下。

  部胡涂动也未动,只是笑意莫名。

  【寒玉秋】

  【好感度:75】

  抱歉了,他并非君子,而是狼啊。

  不把这妮子赶走,他怎么好杀人呢?

  第13章 几个菜

  夜里,县衙院外。

  “兄弟,喝了几个菜啊,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部胡涂朝门房挤眉弄眼,同时将自己也洒了一身酒气,就是为了避免引起这些内人杂役的怀疑。

  不过,他没那么高的武功,便是想要从院墙翻进去也要闹些大的动静,万一被发现了,估计就要歇菜了,还是妥善一些,先从正门打探打探情报,再做打算…

  而且还不清楚那林仲之究竟会不会武功,有没有穿梭子甲之类的内衬,又或是身边有着贴身护院守卫…得手困难…

  门房摇头晃脑,努力眯起眼观摩起面前来人的样貌,可惜喝昏了脑袋,一时没瞧得太清楚,只当是个过路的地痞,没好气道:“哪里来的混子?滚滚滚,再不走大爷我就动手了…”

  部胡涂不置可否,笑问道:“林县令在否?在下想拜见拜见他。”

  那门房喝醉了,脾气也冲,瞪眼骂道:“你算哪根葱,也配见县令?赶紧滚!”

  部胡涂只是笑了笑,报出了一个名号,“江湖人称浪里白条,不知够不够?”

  门房虽喝上了头,却也知晓这名大侠的名讳,当即狐疑道:“就你?”

  部胡涂点了点头,“就我。”

  “呵。”门房冷笑了一声,指着墙沿嗤笑道:“那你给我耍个浪里白条的成名绝技瞅瞅?吹牛逼呢?你试,你试试来,你用出来我就信你。”

  部胡涂笑问道:“那我真用了?”

  门房点头,“来,你用,不敢是孙子。”

  部胡涂摆起一个架子,“那你可看好了。”

  门房蹙着眉头,却仍是缓缓地瞪大双眼,似是不愿相信,难道面前这人真是那位大侠?

  砰的一声,他却是两眼一黑,脑袋重重栽在地上,昏迷不醒。

  部胡涂啧啧称奇,甩了甩拳头,“呦呵,想不到这新手的基础数值还可以嘛,一拳干昏个杂兵,还不错。”

  他原本还准备万一一拳揍不昏这人,便再补上一脚的,但以眼下这样的状况来看,还是算了,免得给这人踹醒了。

  但为了万事具备,部胡涂仍是缓缓俯下身形,取出了特意从杂货铺子购置的布料塞进了这人的嘴里,并将他五花大绑——这样下来,就算是这人提前醒了,一时半会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部胡涂正幻想着从正门潜入进去,一路顺遂无人发觉,随后精准找到那林仲之住的地方,一击毙命砍下脑袋美美交差,再去追对他心灰意冷的寒玉秋,破镜重圆…

  只可惜…

  部胡涂忽然两眼一黑,随后不省人事,正欲仰面栽倒朝下,半途却被人托住。

  那是一双腕缠布带的纤手。

  任青目光咧嘴一笑,幽暗灼目。

  想不到任务说明前来刺杀的人,竟就是白天她瞧见嬉戏街边的那位美男子…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幽暗中,青年被一盆冷水泼醒,打了一个激灵,迷迷瞪瞪的醒来,这才发觉面前站着一袭黑袍,面蒙黑纱。

  部胡涂心弦紧绷,这才发觉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翻车了?!

  接下来会如何?

  会死?

  部胡涂内心猛颤,正欲说些什么试图求得一线生机,面前此人却已经先他一步说话了,手里还把玩着什么…

  “好巧啊。”

  部胡涂微微一愣,什么好巧,他回道:“我并未见过你。”

  “可我见过你,就在早上。”黑袍声音倒是十分清脆悦耳,不像男子,倒是女子,手里还把玩着…他定睛瞧去,发现那竟是寒玉秋送给他戴在指上的扳指,不禁内心一沉。

  他无需去看,也知道自己已被绑住无法动弹,且浑身赤裸,挺着一杆涨到发硬的肉棒,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系统的声音一直在他耳畔聒噪。

  【你逐渐感觉到了寒冷。】

  部胡涂微眯起眼,抬头与她对视,霎时间内心猛地一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任青】

  【身份:江湖散人】

  【好感度:79】

  【伴侣:无】

  【名声:在钦州小有名气,极善拳脚】

  【衣着:斗篷(黑),面纱(黑),腕制护带(灰),亵衣(透气蝉翼款),亵裤(透气蝉翼款),黑色布袜,布靴】

  【状态:极度兴奋】

  【物品栏:情欲散*1,蒙汗药*1,麻绳*1……】

  这…

  部胡涂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问道:“这位……姑娘想做什么?”

  任青轻笑道:“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

  部胡涂蹙起眉头。

  趁这时,她已经摘下兜帽,去了面纱,随手将束成的单马尾晃至脑后,赫然露出一张颇具北地面貌的英气脸蛋,肤色偏麦,正笑意盈盈。

  不得不说,如此容貌,确实是极为符合部胡涂的审美胃口的,不着痕迹的…又让他那挺着的肉棒颤了又颤,胀得发疼。

  部胡涂心中已有猜测,难以置信地问道:“姑娘要…奸我?”

  任青将宽松黑袍随手一抛,露出一副极为干练的精瘦上身,腿儿纤长匀称,内里倒是没再穿多余的衣裳,仅着了两件上下里衣,不过仔细看去,那亵衣的弧度规模倒是不大…怕是压根就没什么多余脂肪堆积,或者说根本就是个腿儿很长的小奶儿?

  “你不是猜到了么?享受便是,放心,我不会杀你。”

  任青咧嘴一笑,又问了一句,“瞅你这模样,也不像是顾忌那位姑娘内心有梗,倒像是一位喜好游戏花丛的风流公子,竟连一丝抗拒的意味都无。”

  部胡涂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就算是抗拒,又有何用呢?还不如体面点,况且姑娘长得并不差,还蛮合我的胃口的。”

  “这感情好。”任青像是听到什么难得见的好听话,心情颇为愉悦,便打算尊重尊重他的性癖,如今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床笫之事,却也大差不差,双方各自心情皆愉悦了,才能做得舒坦。

  既然他没哭丧着脸哀嚎,那她也没那个兴趣去激他,现在这样…也不错。

  “你是喜欢我穿着罗袜,还是褪去?”

  “呃?”

  “不说我便不脱了。”

  “等…等一下!”

  第14章 黄油

  地窖中,任青已一丝不挂,麦色胴体尽皆显露无疑,胸前两只奶儿傲然挺立,软腹吸着气,立着一双笔直的好腿儿,赤足踩地,足趾倒是并无豆蔻,仅是自然肉色。

  但这却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某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胯下那根硕大挺拔的行货诱人得紧,马眼还在一刻不停的淌着汁。

  任青稍微按捺下略微粗重的内息,调侃道:“喂喂喂,真是的,这个时候还要勾引我么?你这披着羊皮的狼。”

  部胡涂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淡笑道:“姑娘这话倒是说错了,分明是你在勾引我。”

  “…多谢夸奖。”任青微微一笑,特意在他面前伸展了下曲线匀滑的腰肢,跨了两步,试探性地抬起赤足拨了那挺立青筋一下,它也像是不甘示弱似的,弹了又弹,几抹滑不溜秋的糜液也因此沾到了那一只颇为瘦削的足底上。

  部胡涂喘了口气,“姑娘倒是有一对好足儿。”

  “我倒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任青舔着唇角,本着有心去尝试一下子以往道听途说的金莲采茶,可她之前压根就对此一知半解,此时临阵磨刀意气用事不过勉强并拢足底,扶着足趾夹着那龟头儿套弄了几下,便决定没了趣味,她也没甚快感,不如不做。

  倒是部胡涂被这好足夹了几下腰肢酥软,还想着再享受享受呢,不曾想一个不留神,她已经扶着两侧对准那光洁无毛的蛤口坐了下去——

  部胡涂面色一愣,反应过来忙道:“诶,等等,姑娘是不是头一次…”

  可为时已晚,那家伙已大半截没入进了狭小暖和的屄里,直挺挺地撞在了软软花心上,外面甚至还有一小截裸露着,怕是她腔道不过长,吃不进去了。

  “嘶……?!”

  任青黛眉紧蹙,面露狰狞,五指揪着他胸口紧攥,拧得他也开始倒吸气了凉气,待见到那交合处逐渐往外逸散出了丝丝缕缕的映红鲜血后,当即就闭起嘴巴硬憋,不说话了。

  合着这女人还是个处。

  那他真是赚大发了。

  任青身子微颤,蹙着眉闭目不语,僵持了好悬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哆嗦着泄气道:“你,你那里怎么跟个刀子似的,扎进来这么疼?我那里应该润了才是…”

  部胡涂满脸无辜,“我刚说出口,你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头一次是正常的,还得有前戏,哪有你这样的,下面润的不够滑溜,进去肯定会痛,到了后面就好了…要不,你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了?”

  任青蹙着眉头,摇了摇头,咬着牙尝试着小幅度嘬着肉棒,却仍是被刀子样的痛楚拉得幅度缓慢,她嘴上还不肯饶人,骂骂咧咧道:“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被绑到了这里,还敢跟老娘谈条件,做梦!”

  “你只管挺着个肉屌就成,其余的不用你管…”

  任青紧咬牙关,额头逐渐沁下冷汗。

  那是疼的。

  可相较于把这人绳子解了,她还是更倾向于疼一点更好,莫要让她忘了这人的身份,是来刺杀林仲之的,至少两天内,放是肯定不可能放了他,而两天一过…就是那林仲之死了都无所谓。

  “你这样…真不要紧么…”部胡涂还想劝说,却见髋上端坐着的女子面色一瞪,便俯下身吻上了他,献上了那可口的唇儿,还有略显生涩却极为热情的香舌银唾,“给我……闭……嘴。”

  话被堵回去,部胡涂便只剩下被那软腔蜜屄嘬的发麻的肉棒还能享受,虽说现在做不到扶着她那精瘦满溢的腰股猛挺捣凿蜜穴,也做不到吮住面前极近晃悠来晃悠去明摆着勾引他两粒小巧乳头,只能是被动着享受,可即使是这样…却已经让他极其的快意销魂。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位任姑娘习武极勤的缘故,那通幽蛤口极其狭小含韧,暖洋洋的让人说不出话,又嘬又裹也就罢了,可那股被夹出来的很没来由的勒意是怎么回事?

  甚至有些发麻。

  而这麻着麻着…往往就要再也兜不住火气,一泻千里。

  因为不清楚射过了之后还有没有,部胡涂只能强行转移起了注意力,狠狠一勾舌儿将她那满溢的攻势击溃,趁着喘气间隙问道:“现在还疼么?姑娘,其实你可以适当慢一些,也更舒服点。”

  “要你管?”任青拢起胳膊擦拭去嘴角晶莹,埋头一探便又要去吻他,蛮腰晃悠无师自通扭得他畅快不已,将射欲射,却见他脸颊一扭不肯再接下她的索吻,她便恼了,一只手捻住那张下巴又掰了回来,俯身落下,深深吮住。

  而越做到后头,腹部里头那股酸痛劲儿便愈来愈浅,越来越淡,直到后头只剩下了一股酥麻意味,挠得人心里瘙痒难耐,只想着吃得更多,坐得更快些,甚至隐约还有股想要尿尿的势头…她觉得可能是今晚的水喝多了,待会得抽空去一次。

  正这么想着,任青正砸着唇准备再去追他的唇,身子却忽然一僵打起了哆嗦,没来由的抖了一刹,两只踏在他两侧的赤足也跟着蜷缩起了趾头。

  哗哗啦啦——

  那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滋味,像是上天了似的。

  任青就觉得此时应该跟上天差不多了,别提有多快意,腹部暖乎乎的,屁股麻麻的,里头像是多了些水一样…等等?

  “呋……呋……”

  任青满脸酡红,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为什么,抬起下巴离开了他的唇,盯起了那张俊脸,上头还残留着她的口水,她喘着粗气,“你,是不是射了?”

  她没问她自己为什么会哆嗦,只因为她并不知道原来女人也会泄身,只当是身子吃的舒服下的自然反应。

  部胡涂只是轻微喘气,点了点头。

  “你还能吃得消么?”任青红着脸,语气认真。

  部胡涂内心觉得好笑,她一个生瓜蛋子,倒是还反过来担心起他来了?甭说是一个她,就是再来两个,他也有信心通通挑翻。

  这可是黄油!

  他有着一根杀神棒呢!

  第15章 办法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任青没想着就此收手,俗话说的好,好东西那是吃一次,少一次,自然是以吃撑了为准,这还是她娘教给她的!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那就更要一次性吃到饱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到第二次,还有没有第二次。

  所以要把每一次,都当成最后一次来吃!

  哪怕她是第一次,那又如何?

  吃着吃着,不就熟练了?

  她若是不贪吃,还绑来他作甚?不与那些个清心寡欲的道姑无异?

  江湖是什么?

  是争,是抢,是杀!

  争名利,抢财帛,杀仇敌!

  男人,自然也算是财帛的一种,反过来,那也是一样的。

  任青已经决心今晚吃个饱了。

  得是吃到他昏厥过去才是。

  …

  临近清晨,她才堪堪罢手,愣是以观音坐莲的姿势在部胡涂髋骨上耍了一整晚,待到起身时甚至连着跌了两跤好悬没爬起来,呆滞了半晌,这才发觉她已在他面前将脸丢尽了。

  而反过来,那根棒子竟仍是一柱擎天,丝毫未见萎靡的迹象,仅是他面色有些困倦,这则令她咂舌不已,就连刚要说出口的威胁话都咽了回去,问道:“你们男人都这样么?可以做一晚上不歇息的?”

  部胡涂说道:“任青,我是特例,与一般人不同,这方面可以说是…唯二令我自傲的地方。”

  任青搀扶着墙沿,胯下的小水涡还在往地上不停淌着大片大片的浓浆,说话也疲倦极多,“唯一呢?你那张脸?”

  部胡涂笑而不语。

  任青见他这副得意神态没来由很不爽,冷笑一声,“只可惜,你就是长得再好看,以后也没别的人能看了,只有我能看。”

  可她很快面容一愣,继而微眯起眼,定定地盯着那不知何时竟解开了绳子,挺着根怒龙赤裸而站的青年,他正面色玩味的笑着。

  难怪自后半段时,这人始终毫无颓废之气,原来是早就有准备,是打算趁着她筋疲力竭好杀了她?

  【已成功解开束缚,耗时:5个小时】

  【奖励:解开束缚熟练度:小成】

  “呵…”任青搀扶着墙沿,冷笑道:“你以为趁我现在气力耗竭,便可以杀了我么?你大可试试。”

  部胡涂耸了耸干躺着一整晚的肩膀,算是舒缓酸痛,对她微笑道:“我为何要杀你?毕竟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见。你馋我的身子,而我自然也馋你的。”

  任青笑容莫名,“是么?”

  “如假包换。”部胡涂缓缓朝她迈步,气定神闲,试探着笑道:“青儿,你上了我一整晚,现在身份调换,该我上你了。”

  “毕竟…”部胡涂蓦地跨步出手,不愿拾起一旁的重器去伤她,而是打算趁着此消彼长趁机拿下这位扎着马尾的好看姑娘,“男人都是不甘愿被女人一直压在身下的!”

  历经一晚,他的状态大可还算得上巅峰,基本没什么消耗,除了后脑勺还有些幻痛以外,想来问题不大,连个负面buff都没有,该是无需在意了。

  胜这个任青,该是问题不大。

  是吧?

  【任青】

  【好感度:88】

  【状态:极其虚弱】

  任青面色再愣。

  不知是因为被他这副忽然暴起出手状态全胜的架势惊到了,还是因为那一声‘青儿’?

  又或是两者皆有?

  “哼。”任青蓦地回过神来,冷笑一声竭力运起真气摆出了一个古朴拳架,虽说整个人摇摇欲坠,可精气神未散,拳便未散。

  拳未散,人便未散!

  她只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拳递出,却恰好避过了两招意图束缚她身段的招式,径直正中他的胸膛,将其打回束缚捆绑处。

  部胡涂满脸惊愕。

  任青冷笑吟吟。

  【触发临时任务:将一场翻身做主的恶念扼杀】

  【描述:士可杀不可辱,今个你看中的男人胆敢尝试着将你压在身下狠操,明个就要让你撅着屁股挨操奸肛,后天是不是就要你跪着为他含箫弄玉了?这是何等的亵渎…击溃他,让他知晓谁才是当家做主的头头!】

  【奖励:游龙步*小成】

  部胡涂却是犹不信邪,再一次鲤鱼打挺起身朝她拱去,系统赠送的新手招式便无师自通般的自我演练,好像刻在他骨子里一样…他就不信,打不过一个奸了他一晚上的麦色马尾长腿贫乳骚娘们!

  任青深吸了一口气,见对方一点不死心还想再上,又是一拳一脚并递,势如破竹,好似长河落日!

  部胡涂再次摔落地窖竹椅上,砸塌一片。

  而递出了这两招,她也因体力不支引起的身形不稳跌倒在地,才搀扶着墙沿晃悠起身,便瘸着似的朝他方才跌落的位子踱去,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能一拳将他打死了吧?

  【任务完成】

  【奖励:游龙步*小成】

  她不仅担心如此一招会将他打死,更担心那些个木屑碎片会将他那张好看的脸蛋打破相,毕竟好不容易遇见了这么一个好看的跟天仙似的人,再想遇见一个,怕是难得很…更关键的是,这个人可以触发系统任务!

  这同样是她头一次遇见,打着打着还能触发任务的人,这岂不是说…他对她来讲,是特殊的?

  毕竟譬如林仲之,又或是钦州西凉地那些个散人,侠客,落雪剑够可以吧?

  那也是先有的任务,她再找的他,不过半个时辰便乱拳打死,那疯魔棍呢?

  稍微麻烦点,可这同样没跳出系统派发任务的范畴来…

  而这个部胡涂,却是她真正意义上遇见的头一个,可以先遇见人,再触发任务的,甚至是以当前状况定制生成的特殊任务…果然吧?

  这人就是老天爷命中注定送给她的礼品,不论是样貌还是那方面,又或是其余因素…皆是上上之选,恐怕普天之下,再难有这么一个人了。

  所以任青很是惴惴不安,愣是拼着留下暗疾的风险,也要卯足了劲似的逮着那堆木屑残枝可劲往外扒拉,待终于给昏厥过去的他拽出来,仔仔细细上下检查了一番他躯干身上并无伤势划痕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即已是疲倦得快要昏了过去。

  不过碍于方才自冥冥中解析的那一点步伐概要,又让她生生地挺住了。

  呵…不就这么点闹腾…算怎么个事,任青,你难道是一个连点小事都坚持不下去的人么?

  自然不是的。

  不过…

  任青回过头,继而深深地端详了片刻那重新被绑在加固绳架上的青年,内心已下定决心。

  等此间任务完成之后,就得与他从长计议了…或许也可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把林仲之的脑袋让出去…

  只要他听话的话…

  当然…也不许他在外沾花惹草。

  那个背着剑的女子…得想个办法…

  第16章 出多少

  天还未亮,出了窖子便自个偷摸溜到灶房着打了盆热腾腾的雨水洗涤完腻蛮纤瘦身子的任青,才窝进去暖乎乎泡着好不惬意,便突兀想起一件事项,当即面色一愣,也顾不得那件黑袍还留在地窖如今仍以本来面貌行走,仅是随意从角沿挂着的衣堆中取下一件便着,着急忙慌地跑到后院,一推那衙县令守住着的房门,登时瞧见床榻上那背对着她的熟悉背影,似是睡得很死。

  屋内落针可闻。

  这人便正是林仲之。

  任青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放宽紧绷回去原位拾回那件遗落衣物,心中却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聒噪似的,说着有些不太对劲。

  任青缓缓转身凝视着床榻背影,微眯起眼。

  若是一个人酣睡得再沉,也总该有些声响才是,不可能如死物一般。

  除非这人是个死人。

  要知道,就算是再装睡,也总会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要想立地无声,除了那登峰造极的武学宗师,或许有可能办到,可要说是一介俗子那样的林仲之,对武学一窍不通,还不如习武一年半载的雏童,如何可能?

  她自然不信。

  任青缓缓走到床前,凝神观望片刻,越发觉得有股古怪,登时攥着那被角一褥猛地一掀——床面竟空无一人,仅余片地有些衣物堆叠弧度,至于那脑袋,也是衣物仿造的,无比简洁,若非方才黑灯瞎火没点着油灯,还真看不真切。

  任青心里一凛,面色陡然阴沉似水。

  她确实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林仲之——跑了!

  “这个蠢货!”

  …

  郊外一截黄土小路,人迹罕至。

  却有一人在跑,蒙着面,穿着便衣,自县里寻到了机会便一刻不停地在跑,他虽久坐阅卷惯了,可到了紧要时候,仍是能够一口气跑十里地不停,这便是对于命的渴望。

  他什么都没带。

  仅带了这些年积蓄俸禄而攒的些许银两,被他藏在床底暗门处,一直没舍得花,直到了今日,这份穷酸气竟意外成了他逃命的本钱,若是一路顺遂,未遇到山匪,只要不出十日,便可顺利抵达随州郡城,去投奔当地生意做得快意的胞兄,再上书一封求助郡州太守,便可太平无忧,定要让那些个无法无天的坎教余孽付出代价!

  虽说与兄长自那日一别对饮夸下的海口还历历在目,一个要做赚够了银子的富家翁,一个势必要当上一州太守,一展宏图抱负,男儿若无凌云志,那与爬虫有何区别?

  可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官帽子丢了也还有机会捞回来,命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他谁都没带,包括那些个护院供奉,就是担心怕弄出动静来,惊扰了那女贼子,惹了杀身之祸…

  唯独带了些钱。

  几位师傅…等本县求了援兵回来,若是你们几个还活着,定要一人加上三年俸禄,绝无食言…

  林仲之正这么稀里糊涂地想着,却已经累到气喘吁吁,终是跑不动了,却也不敢原地休整,生怕那贼子追了上来,便改为快步疾走,暂且恢复精力。

  只要拦下一辆马车,一辆马车就好…

  一旁野地,传来一阵滴水声。

  林仲之心中一紧,如同那受惊的猫,惊了一慌顿时拔腿便跑,却不慎摔了一跤,给脸上添了一道血口子,狼狈无比。

  “谁?!”他只能如此强行壮胆,以冲胆气。

  而他这么一讲,耳畔当即也响起了一声回应,“阁下如此慌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么?”

  林仲之面色一僵,他方才本只当做幻听,却不曾想,倒还真是一个人?!

  可这声音…泛着细劲清脆,倒不像是山匪,该是一位女子…呸,他在想什么?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好人?

  难道他命该如此?!

  林仲之心如死灰,已悄无声息地拾起一旁散落的树枝,五指紧攥,强装镇定道:“这位…姑娘,我可警告你别乱来,咱们一无仇二无旧的,没那个谈话必要,见过就算,况且我还是本朝县令,你若是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沉默了一阵,又问,“你是哪儿的县令?我怎么没印象?”

  还好还好…起码对方愿意与他交谈…命应该是保住了。

  林仲之稳了稳心神,沉声道:“张家坡,不知姑娘可知?”

  声音又沉默一阵,继而缓缓从一旁石垄上走出一人,素钗单簪,面容瞧不太真切,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人绝非那位女贼子!

  朦胧月光一洒,便照亮了她踩着的那只绣鞋,寒玉秋面容复杂,却是不曾想今个早上才在张家坡心灰意冷了一番,择了个晚上时候偷溜出来散心,便遇见了张家坡的县令。

  若是真的话,这位县令并不是贼人,反而是一个好官,为国为民,殚精竭虑。

  可现在寒玉秋便是听到了张家坡这三个字,内心便一阵气急,又羞又燥,压根就没打算与这人好好说话,便是真的,又能怎了?

  你现在身旁未带着精兵,她还怕你不成?更无需顾虑了,何况对方现在仅一人而已。

  虽说一名县令大半夜出现在这荒郊野外有些蹊跷,却让她提不起心思来,问过便是,也不算是缺了礼数。

  江湖门派,一向是不掺合朝堂里的事务的,这是规矩。

  玉女门也是如此。

  寒玉秋便道:“你是林仲之。”

  林仲之内心一喜,“姑娘知道我的名讳,便再好不过。”

  寒玉秋缓缓点头,就欲打算就此别过。

  碍于白日那位淫贼的所作所为,她现在对于男人一类,有着相当程度的厌恶…师尊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何况这人长得也不好看!

  就当她先前瞎了眼。

  见她要走,林仲之内心一急,当即忙道:“姑娘是要去往何处?”

  “我要去哪儿,与县令大人有何关系?”寒玉秋头也不回。

  “那个…”

  林仲之仅是内心纠结了一瞬,便叫道:“不知姑娘是哪门江湖弟子,是否接取外聘?我正好带了些银两…”

  寒玉秋缓缓蹙眉。

  老实说,世上没人跟钱过不去。

  哪怕是她这类玉女门子弟也不例外。

  “县令大人出多少?”

  第17章 买命钱

  “一两银子…不,五两银子!”

  寒玉秋缓缓点头,五两银子,对于她来说也算一笔不俗的巨款了,又问道:“去哪儿?”

  林仲之赶忙说道:“随州,随州郡城。”

  “可我没去过随州。”寒玉秋摇了摇头。

  “不碍事,不碍事,我晓得路,姑娘只需帮我防范那些个山匪歹人便是,其余的路程吃食住宿我都包了,无需做其余的事情。”

  寒玉秋仔细估量了一番利弊,尤其是见对方一脸恳求的模样,发觉这还真是个不易求到的好差事,按理来说,护送这种人物该是请当地的大镖局才是…她没多想,当即点了点头,“那便启程吧,你带路。”

  林仲之很是有眼力见,当即便从怀里摸索出了几粒银子摊在掌心,递了过去,“这是三两银子的定钱,姑娘先收好,剩下的二两到了再结…”

  “抛过来。”

  “什么?”林仲之微微一愣。

  寒玉秋再一次强调道:“我说,抛过来,我接得住。”

  林仲之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当即疑惑道:“姑娘是怕我耍阴招?”

  “不。”寒玉秋摇了摇头,“县令大人还是要对自己有些自知之明,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男人,再一个,就是我并不喜欢男人,所以还请县令大人自持,如有逾越,休怪我翻脸。”

  林仲之哑口无言,半晌只得点头。

  放在张家坡,以前哪里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怕是到了现在,他才认识到这一点…别拿一刻当永久。

  就算你是当今圣上,可出了京城,没了身旁大内侍卫,那也不过是个保养好些的俗人罢了,遇上那些个山匪倭寇,还不是得先寄人篱下?

  “那…敢问姑娘贵姓?”林仲之小心翼翼,语气平缓,生怕对方一个不如意就要拿着银子走了,“路程当中,总要有个称呼。”

  寒玉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恍若未闻。

  林仲之再一次面露尴尬,索性不再发问,抬腿便走。

  那位女子果然如她承诺的一般,在他背后十步遥遥跟着他,绝不多走一步,也绝不会离远一角。

  罢了…

  林仲之内心幽幽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身旁有个江湖客,总比没有的好,遇上些零散的歹人,也能护他身退,只要等到路上拦下了马车,路程就会好受许多了…

  林仲之正满怀希冀地想着,哪怕就只是这么趁着夜色孤零零的走着,那也是一件快事,至少万事开头难,而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可碍于身旁有人护着,他便没那么慌不择路,才安静了那么半个时辰,背后便遥遥响彻起了零碎的沉闷声,像是重物在砸。

  林仲之内心一紧,才刚回过头准备提醒那临时护送着他的奇女子当心,却见她早早便抽出了背上剑鞘里的剑,作了一个起手式,剑指正前。

  “姑娘,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担心你不是那贼的对手…”林仲之面露担忧,难免心里没底,对她好言相劝。

  他可是实打实的知道那位任贼的厉害,孤身一人挑了他衙县院子里的数位护院,仅是略微喘气而已,显然当时仍有余力。

  对于这位萍水相逢的过路人,他是真的心里没准,万一这位才聘请的江湖客不敌那贼,岂不是对方恼羞成怒之下,要一拳将他打死?

  林仲之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县令大人若是怕了,可自己一人先走,我留下来拦住这人,至于生死如此,就不劳县令大人费心了。”寒玉秋头也不回,声音平淡。

  “这…”林仲之面露难色。

  可他见她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心中绝劝阻不动,只得唉声一叹,“姑娘…保重!”

  寒玉秋再未回应,只是全神贯注。

  林仲之已经跑远了。

  约莫半柱香后,她才终于看清来人——那是一袭黑袍,腕缠护带,瞧着腿脚功夫很好,下盘很稳。

  她不需要知晓对方是谁,也不需要知晓中间发生了什么。

  收钱办事,仅此而已。

  可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她面色一愣,登时露出了破绽,被那人偷袭得手,一击冲拳直捣黄龙击中下腹,登时又跟上一脚蹬住凹窝将她踹倒至路旁一边的灌木,差点吐出了胆汁。

  “我记得你,你是白日里与那个男的一起逛街的女子,与他关系不差。不过…他原来是这县令的接头么?竟然会派你来护林仲之…啧啧,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吃过了他,不得不说,他那家伙当真厉害,害得我好悬几次昏厥过去…呵,你没尝过吧?”

  而躺倒灌木丛里的寒玉秋甚至仍是一时未消化这些堪称匪夷所思的消息,却见那黑袍自偷袭得手后,好像并不着急去追赶林仲之,反倒是慢悠悠地来到近前,很是不讲道义地又补了她数拳数脚,一掌崩飞佩剑,当即彻底打散了她的还手之力。

  “你…无耻!”寒玉秋嘴角溢血狼狈不堪,眸光含怒,咬牙道:“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心中可还有半分江湖道义?”

  任青只是耸了耸肩,“哪里不公平了?”

  “呵…”寒玉秋只是冷笑阵阵,临头骂了一句,“反贼走狗!”

  “随便你。”任青微笑道:“我就是个江湖散人,似你这样骂起来软绵绵的话,听得耳朵起茧子。”

  “再说了,我来之前还被他欺负了一整晚,大腿根现在都是痛的,就为了追这个不安生的林仲之,生怕他被宰了,你说,这怎么不公平了?你若是胜了我,那才是胜之不武。”

  “你…你!”

  寒玉秋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已是说不上话,更对那位部胡涂的内心印象跌落到了谷底,连前因后果的思绪都混乱了…败类,你部胡涂还说自己不是淫贼,才离了我,便又去找别的女人求欢享乐…无耻,畜生,王八蛋!

  见对方两眼一瞪,竟当场气昏过去,任青这才失了兴致,在对方身上摸索起来…嗯…奶儿也不大嘛,跟自己半斤八两…咦?

  竟然还随身带着银子,啧啧,够阔绰的,她喜欢!

  仔细一数…有足足三两多的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她潇洒个把月了。

  至于这人的小命…反正也是跟她一个阵营的,男人又被她上了,也交了买命钱…就…暂且放她一命好了,免得那男人以后恨她…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

  而那林仲之…该没走得太远。

  真是的…一点也不老实,非想着跑做什么?

  她任青一个萝卜一个钉,说了不杀你,那就是不杀你,说了要杀你,那就是杀定你了,从不做作!

  怎么就不信呢——?!

  第18章 无奖励

  天色渐亮,已有鱼肚白,总算可以瞧清楚路况免得再摔,这对于林仲之来讲,当然算是一件好事,可也算是一件坏事,意味着他无法再依凭着漆黑夜色遮掩身形,暴露朗朗大日之下,将会很容易被那恶贼寻见。

  他不确定那临时上阵磨枪的姑娘能不能阻拦,他只是怕,怕她拦不住,放那恶贼追了过来,凭两人脚力的差距,最多不过两炷香的功夫,自个就要被削了脑袋祭旗,来年的今日,这儿就要成自己的祭日了。

  若是拦住了,自然更好,那三两银子便当做买命钱送那姑娘,毕竟如何思来想去,对方总不至于为了点钱将命丢了,打不过肯定要跑…

  可…该往哪儿跑?

  林仲之对此一头雾水,他身为县令,哪一次出门没有护院侍从跟着,还有专门为他架马的车夫,论识路一道,实在是难为了他,此时才明白他那个所谓的主意究竟有多蠢。

  可林仲之又不能停,怕被追上,便只能一刻不停地一直跑,跑到肺在发痛,脏器哀鸣,靴底子都磨破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已,仍是不敢停步。

  直到他遇见了一伙正押着镖的伙师,顿感心里踏实不少,忙得上前套着招呼,姿态一落再落,上供了银子混了个随行的庇佑,心中那块石头才堪堪落下。

  可打实一问,才晓得这趟镖是押完坎州的货件,等到了地儿,就要比现在离随州的距离还要远了,林仲之心中一时拿不下主意,边走内心边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到了下个歇脚的地儿,便打招呼告辞离去,就别处再想办法…

  林仲之内心积虑重重,颇感疲倦,想他堂堂一地知县,如今竟会被江湖贼人逼到这种窘境,简直是贻笑大方,将林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等待回去之后,必要颁下一卷政令,严苛限制那些个爱斗殴打架的江湖客,谁敢闹事,便通通押入大牢受水刑!

  可待他鬼使神差的回首一望,遥遥瞥见一抹黑影,当即就跟那吓破了胆的猴子差不多,忙得跑到了车队最前面,与镖头知会了一声被安置在其中一间车厢缝隙中,屏息敛声不敢动弹。

  只求这镖局的伙师,能将这女贼吓走吧…

  林仲之是真的怕了。

  那姑娘果然靠不住,还得靠自己…

  任青微眯起眼,眺望着远处车队,仗着目力极佳对着那些个押镖的汉子一一打量,却是没瞧见那林仲之的身影,当即内心气急,处于一种既想继续追赶,又怕追不到导致还圈养在衙县地窖里的那个男人跑了,那人是有本事解开绳子的,她清楚,可若是放弃不追的话,万一那蠢货逃跑被人弄死,或是摔死,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如此奖励丰厚的任务,她实在不愿打没把握的仗。

  没错,她那所谓的‘系统’颁发的任务,虽非是强制性的,却大多目标随机,距离随机,上一个可能是还处于天南海北数万里以外的某个目标,下一个,可能就是身边的某人了,而奖励也是如此,非是难度高的任务,奖励就好,譬如上上次杀死的匪窝头子,前身还是三十年有名的狂刀,只是因为暗疾不得不隐世埋名,按理如此,也该是个强劲的敌手,可不知这系统是不是脑子抽抽了,任务奖励竟然只有一坛咸菜,还齁咸,她那时也是杀完了才傻眼,咸菜都没吃两口便丢了,后来才下定决心,非是要先看完奖励,再去决定要不要去做,反正失败了也毫无惩罚,不做也无所谓…

  任青内心犹豫片刻,久久不愿对远处车队收回视线,半响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股疲倦突如其来地往浑身蔓延,罢了,以她此时的状态不宜再结仇敌,若是一着不慎,就连翻船也有可能…稳妥之下,还是回去好了。

  至少要保住一样事情不出差错。

  至于这林仲之…能挺过接下来的一天半自然是最好,而挺不过…那也没办法,确实怪她一时贪心,误了正事,分明只要稳妥一些,不论是拳法大成,还是美人入怀,通通都可以得到的…

  任青面色阴沉。

  但愿还能保住一样…

  …

  而某人自苏醒后趁着那位姑娘不在的空隙,仗着提升到了小成的脱身束缚,终是再一次解开粗绳重获自由,甚至于比第一次还要快上不少,等到部胡涂重新着上了一旁墙钩挂着的裘衣套上布靴,自院中没瞧见那人后,终是内心松了一口气,在县里寻了一个偏僻栈子落脚,却差点被打了出来。

  因为他已经一分钱都无了,连那袋碎银也是,全被那任青搜刮了去,可以说,若不是他样貌出众,怕是被玩完了就要被宰,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是身无分文,可他有一张好脸啊!

  长得帅还需要给钱么?

  “没钱就滚!”

  部胡涂满脸愕然,终于头一次理解小说中反派被主角打败的滋味——这怎么可能?!

  “你?!”部胡涂晃晃悠悠起身,才指着那掌柜要辩论,对方却伸手掌着柜台后靠着的柴刀,眉头紧皱意思明了,当场便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诶…罢了罢了,尊老爱幼嘛,良好品德,他懂。

  只是这没地方歇息,怎么恢复生命值啊?

  部胡涂蹲在一处偏僻巷子的屋檐下,面露苦涩。

  【生命值:63】

  那两下子招呼的他还真够重的,差点没打掉他半条命,呵,要不是长得好看,他恐怕真去见阎王了。

  嗯?

  部胡涂面色一愣,很快瞪大了双眼。

  【支线任务:躲避任青的搜寻】

  【描述:早已将你当做战利品的任青无法忍受你的逃脱,她本就因为追逐林仲之的失败而一心怒气,决不允许自己连输两次,势必要将你重新捉回来绑在床边。若被抓到,会有很严重的惩罚!】

  【奖励:无】

  无奖励?

  什么鬼?!

  第19章 下午

  【触发临时任务:寻找青年。】

  【描述:他趁你不觉脱身溜走,现藏身在了县中东南角的一处巷子里休养生息,在天黑之前找到他,抓到他!】

  【奖励:游龙步*中成】

  任青已回到了衙县院子,还未去地窖查探,耳畔便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熟悉声音。

  已没有必要再下去一趟了。

  任青面色难看,她虽有着系统的指引,告诉了她那人如今躲藏的大概位置,却还是难免生气,毕竟一晚屡屡碰壁两次,任谁都会心中烦闷。

  再看那些护院,自从被她遣散暂且住在别处,如今这偌大的衙院之中,仅剩寥寥几位清扫细灰的下人,更是无人可用,想要借力寻找都难如登天,若是没有林仲之的号令,这些人怕是不听她的,哪怕威胁恐吓都无用功。

  任青微眯着眼,心中沉思起来,顿时放弃了立即去搜寻那人的打算,而是转身折返林仲之曾经居住的屋子,补了一个觉,弄了些烙饼吃食恢复体力,再出门时,已是下午。

  因为按照她的设想,待她补觉时,他应该同样也在恢复状态,两者却不能相提并论。

  她恢复精力,便无惧途中跳出的那些个意外。

  而他恢复精力,仅仅只是不再困倦,仅此而已,这人的武功并不高,甚至来说,比他那位相好的功夫还要差些,不足为惧,纯粹的一个好看的花架子。

  她本以为,他既然生的那样好看,功夫肯定不差,否则哪里能一路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而不是被山匪拐去当压寨夫人,所以昨晚她才只敢偷袭,没敢正面放对。

  可她明显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或许,那帮子对他同样垂涎着的人,也与她犯了同样的错误,被他的样貌所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任青冷笑一声,呵。

  事到如今,她不但清楚这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也清楚了另一件事,才消下去白日里未捉到林仲之的懊恼,是赚的,而且是大赚。

  不过,这个猜想还需要验证。

  在他身上,总不能每一次都是如此丰厚的任务奖励。

  而若是真的话…

  任青已从县屋柜中换上了一身男儿衣裳,窄腰宽肩束胸鬓发,再未着那一袭黑袍,只因没什么必要,林仲之如今已不在此地,她便无需再掩人耳目了。

  况且如此打扮,或许能令他稍微改变些想法。

  男人嘛,总是喜欢好看些的女人,无一例外的。

  而她恰巧对自身这副装束最有自信,处于北地时,因此没少被那些个江湖豪侠搭讪,要结为拜把子的兄弟…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貌,与她同生共死?

  配么?

  至于这处于南地范畴内的沃河,却是对皮肤白皙些的女子更为看好,若不然,她来此地为何遮掩面貌,还不是为了避讳那些个异样的眼神?

  只是这人…好像对她的外貌肤色颇为对胃口,想来祖籍也是北地范畴的,那就有的说,再将他绑回来时,躺一张床上总不至于大眼瞪小眼,嫌弃她样貌丑陋,肤色如土。

  而任青才刚走出衙县大门,登时便蹙起了眉头,打量着门外站着的几人,清一色的腰佩长刀,或是扛枪舞棒,无一例外不是江湖上刀口舔血的货色。

  最前方的一人,正是昨日被她一拳重创的老护院。

  如此场面,已不用细想。

  想来是这人恰好趁着她没功夫注意,去搬救兵了。

  “就是她!”老护院眸子一瞪,凭着体态便认出了这门槛内站着的女子,正是那日穿着黑袍将他们一众打伤的那人,还将县令拘押了起来,可见不安好心,他哽声道:“贼人,你可还有何话说?!”

  任青镇定自若,她才吃过了饭,补过了觉,又习得了游龙步的身法,凭这些个一般货色,她并不放在眼里,当即淡淡道:“老不死的,你这眼睛够尖,待会就给你剜出来做点心吃。”

  老护院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诸位兄弟,可听到了?大人如今就被这贼圈禁足不出户,待捉了这贼,我可为各位担保,去求大人论功行赏!”

  某江湖客舔了舔嘴角,“武教头,客套话就没必要多讲了,这事情弟兄们自会办妥,不就一个小女娃么,是与不是?”

  “说这话,那都是贬低了弟兄伙。”

  “那就成。”老护院冷笑一声,忽的攥出背插红枪朝她一指,“当时情况紧急,故而未取出趁手家伙让你这贼占了便宜,今日再来打过!”

  “说够了?”

  众人一愣。

  只见那门槛杵着一身男儿打扮模样的女子,缓缓伸展了一下纤细腰肢,活动了下筋骨,朝前方勾了勾手指,“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够格,莫说是拳对冷器,就算是再让你们一只手,又何妨?”

  众人面色再愣,有一人朗笑道:“好!够狂,老子喜欢!看刀!”

  老护院面色一凛,也不顾得江湖规矩礼数,深知这贼的厉害,当即怒喝一声,“上!”

  众人一拥而上,刀剑无眼,远非寻常阵势,杀力何止翻番?

  可任青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以一敌多,那又如何?

  她什么时候怕过?

  砰的一声,先前还站在门槛内的女贼,忽地后退一步,继而朱门紧闭,将一众刀剑全挡在了院外。

  以身对枪,她又不傻。

  倒是你们这些个,自己玩去吧。

  场中一片寂静。

  老护院率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脑门,大喝一声,“不好,这贼要拐着大人一走了之,上墙,追!”

  “奶奶的,还以为是个虎头蜂,没曾想是只纸老虎!”

  “废话作甚,没听到么?追!”

  “操…”

  而仅是趁着此间间隙,任青早已纵出院内,踏上了屋脊梁背处,施展起了步子甩开追兵,不着片刻功夫,背后仅剩遥遥两人还能勉力追赶,至于那个老护院,早就被她甩到不知哪里去了。

  兵不厌诈,当然是走为上策!

  她又不傻,与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又无奖励可得,并非是明智之举,首要率先脱身甩开追兵,寻到那个男人的藏匿处,才是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

  毕竟已经下午了啊…

  第20章 鬼见愁

  却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冷箭冷不丁地划过鬓角发梢,从她面前飞过,直到那根箭深深地下坠镶入不远处的黄土墙坯上,箭羽轻颤,她这才额头沁汗猛地瞧向不远暗箭处,见到了一个熟人。

  对方一袭华服,头戴羽冠,样貌刚正不阿,必然是那类嫉恶如仇的豪侠散客,而她恰好知晓,便是那坎州四奇之一的神弓,鬼见愁。

  据说这位神弓的箭术,可谓是例不虚发,百步之外取人首级轻而易举,而事实却也大差不差,她也确实有好几次差点死在这位江湖义士的手上。

  两人之间并无什么恩怨纠缠。

  对方从坎州一路追杀她至今,仅是因为觉得她杀人不符江湖规矩,无缘无故看她不爽,想要为民除害而已。

  而她一时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因为单论拳脚功夫,她并不惧他,甚至还能屡占上风,可怕就怕在,他那柄宝雕弓上的机关利刃,记得头一次近身要摘他的脑袋,却差点反被那弓身上隐藏的弯刃枭首,自此之后,她可谓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拿这位神弓毫无办法,只能是先走为上策,待到功夫更上一层楼时,再来寻仇!

  可偏偏,为何是这个时候?!

  鬼见愁淡笑一声,“任贼,别来无恙?”

  任青不敢多做停留,忙变了个方向与原先挑定的路程背道而驰,那弓上有奇毒,凡中一箭,不出三日必化为脓水,也正因如此,这鬼见愁才被列为坎州山下的四奇之一,却又因为对方多为行侠仗义,嫉恶如仇的典故,所以坎州上下非但不忌惮此人,反而屡屡盛宴款待,奉为座上宾,实在为一介怪人!

  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以保住性命为先,至于寻到那个男人,暂且先放在一边吧。

  而见屋檐上那女人身形一愣,竟调了个方向疾驰而逃,鬼见愁毫不意外,只是轻身跟上,单论身法步伐,意外的毫不逊色以拳脚出名的任青,这自然是一桩趣谈,毕竟谁能知晓,他曾是猎户出身的?

  背后那先前还遥遥跟着的两人,很快也丢了目标,面露恼色。

  远处屋檐上便临时只剩任青一人,除了另一旁不远处自街道上灵活奔袭的羽冠华服,正死死咬着步子,像是狗皮膏药。

  又是一支利箭擦过,被她早有预料偏身躲过,同时传来鬼见愁的话语,“任贼,你从坎州跑到沃河,还不足够么?就没逃腻歪?有种下来与我厮杀一场,赢了,便放你离去,你也可以少去我这么一个心腹大患,何乐不为?”

  任青不置可否,只是全神贯注留意着背后箭矢,生怕被擦到了伤口,毒成脓水。

  鬼见愁冷冷一笑,端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将她已逼至县里拱桥处,下方便是河流,一旁再无屋檐可躲,当即便弯弓拉弦至满月,全神贯注再出一箭!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宛如流星划过,速度极快。

  任青蓦地寒毛倒竖,再也不敢多做耽搁,深吸了一口气,顿时从屋檐上一跃扎入莲叶倒桥处,水花飞溅,河床浑浊。

  河面上遥处,飘荡着一只扁舟,平日里素来以载客赏景为生,上面站着一位老伯,正划着桨,见此一幕不禁面露疑惑。

  这大冬天的,河水冷的能冻死人,竟还有人有倒泳的兴致?

  而趁此间功夫,羽冠华服已步上拱桥,拉弓弯月满弦,对着水面浑浊处便是放箭不停,水柱倒悬。

  老伯瞪大双眼,一时愣住了。

  而眼瞅着那桥上男人自放箭的角度愈来愈倾向偏舟,老伯急了,忙道:“这位豪侠,这儿有人呐!”

  鬼见愁恍若未闻,仍是放箭不停,尤其是朝着临近偏舟那一块倾斜羽箭,为的就是防止这任贼上船,揽住了无辜村民做要挟。

  一炷香功夫已过,箭矢已所剩无几。

  远处老伯早已吓破了胆,瘫在舟板上。

  鬼见愁凝神观望已清澈下去的湖面,仍是未见映红浮现,想来是没中。

  但他并不着急,为此,那任贼就是屏息功夫再好,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待她露头换气,届时一击毙命便是!

  可他显然忘了,拱桥之下,自有两个方向可选,一般人虽有可能往老伯那边潜去,但她既然被他追杀这么久,岂会不知这一点?

  而自刚才落水浑浊的刹那功夫,她便已经潜到了河床底部,现已游曳到了另一侧上了!

  任青破水而出,惊起岸侧一旁洗衣妇人惊叫,却被她面色阴沉,反手一掌震碎心脉,当场身死。

  鬼见愁察觉到了动静,当场拉弓满弦跳转身形,却见她背起妇人尸身充当起了挡箭牌,让他投鼠忌器,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轻功跟上消磨她的脚力,再寻良机。

  而任青此时不可谓不狼狈,衣衫尽湿显露出大好春色,惹得一旁过路村民纷纷投来垂涎的视线,令她心中恼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当即挑了一条偏僻巷子躲了进去,将尸身一抛做了个假饵,便拐出一角溜进铺中,毙了那眼珠子瞪得滚圆色眯眯打量着她的掌柜,夺了衣裳换了身份巧夺天工,便端坐柜台后当起了闭眼小歇的掌柜老板。

  而自鬼见愁小心翼翼跟到这里时,竟发现他已经跟丢了,只能瞧见被随意抛在巷口的妇人尸体,再找不见一丝淌水的踪迹。

  鬼见愁微眯起眼。

  他对自己的追踪觅迹的功夫相当有自信,也足够有耐心,若不然,当时当的那个猎户,恐怕早就因逮不到猎物而饿死异处。

  捉人与山中野味的逻辑,本质是一同的。

  若是想追一个人,不但要对自己的判断有自信,且更要有耐心,一旦赌错,便又会让那无法无天的任贼溜之大吉,再起腥风。

  于是鬼见愁便没有走,而是择了一旁巷子缺了一角的凹槽,摘了羽冠,躲了进去。

  可好巧不巧。

  鬼见愁正以为他蹲在此处,该无人打搅才是,可才蹲了没多久,耳畔便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位阁下…可有闲钱?能否借在下一些应急?”

  鬼见愁皱起眉头,转过头盯着那人,很快面色一愣。

  只因这人很好看,好看的不像男人,而若非他脖颈间的喉结,只怕真会将这人当成了女子。

  铺子柜台处,正趴在柜台面上装作歇息的‘掌柜’也跟着愣了一下。

  仅隔着一堵墙的追杀者与被追杀者,心中竟不约而同地泛起两字:

  “这人……”

  第21章 脱身

  “你要借钱?”

  部胡涂点了点头。

  鬼见愁并未多疑,毕竟面前此人的名头他从未听说过,记忆中也没个相似的背影可寻,故而真就只当是家境阔绰却出了糗事没钱讨生的俊朗儿,毕竟你瞅那手被,满是灰,保管才打过了地铺。

  “要借多少?”

  部胡涂笑着搓了搓手,“不多不多,阁下可打个借条,容在下借个一两半两银子就成,保管有借有还的!”

  “多少?!”

  鬼见愁瞪眼道:“你要我借你一两?”

  部胡涂眨了眨眼,声音弱了不少,商量道:“我见阁下衣着不凡颇有气度,一两银子…很多么?实在不成的话,半两也成。”

  鬼见愁气笑了,摇了摇头,“半两也无,你还是去别处再瞅瞅吧,保不准有人愿意借你。”

  部胡涂诧异道:“阁下是没钱,还是单纯不想借给在下?可以打欠条的!”

  “你为何确定我一定有钱可以借给你?”

  “因为我会看人。”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这青年很倔,愣是在他面前赖着不走,万一惊动了那还未走远的贼子,岂不是亏了?

  鬼见愁内心思量片刻,说道:“多的没有,最多给你些散铜板,住上一天栈子不成问题,别的再就没有了。不算借的,算我请你的。”

  部胡涂瞪眼道:“就这么点?”

  鬼见愁恼道:“你再说一句,便连这些个散铜板都没有了。”

  “行吧。”部胡涂耸了耸肩,朝面前这人摊开掌心,还不忘补充道:“算你请我的啊,不用打欠条字据。”

  铜板入手,份量却略显轻薄。

  却总算了胜于无。

  部胡涂叹了口气,打过了客套便走,准备去购置些杂货物件和佩剑,防身不是?

  至于这什么鬼见愁,也太穷了些,绰号倒是响当当的…

  【鬼见愁】

  【身份:江湖散人】

  【好感度:46】

  【伴侣:无】

  【名声:神弓,坎州四奇之一,名气不凡】

  【衣着:华服,布靴】

  【状态:心情郁郁】

  【物品栏:宝雕弓,箭袋*1,羽冠,剧毒箭矢*3】

  部胡涂终是边走边叹,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拐出了巷子。

  鬼见愁满脸黑线,也跟着缓缓起身。

  得换个地方,免得这人又来…至于那任贼,该是还未走远才是…

  部胡涂别了那人,登时便迈进了一家杂货铺子,准备购置一把剑来着,无论长短,粗细,能砍竹子就行,就算此地有着禁令,严禁除铁匠铺之外的商铺商行私自兜售管制武器,哪又如何?

  出来做生意的,哪个会做赔本买卖…

  “掌柜的!”部胡涂跨过门槛便喊,余光却瞥见那掌柜正趴在台面小憩着呢,内心当即就犹豫了起来,赶忙屏息敛声。

  反正这游戏又没有信誉值,只是拿点东西而已,不碍事的吧?

  不过…这掌柜…怎么也扎了个单马尾?这么年轻轻轻就经营起了生意么?啧啧,孺子可教,就是不知生的如何,若是正点的话…

  部胡涂刚如此想,很快惊醒过来可劲摇头,不成不成,如今那林仲之还未死,不,他连人家的面都还未见过,时间却已经过去一半,再不赶紧些,任务就要熄火…正事要紧!

  那便只是顺点东西好了,不,算借的!

  部胡涂才瞅准了架子上的几个物件,瞧着心喜,呦呵,还有小挂饰,那他得试试,瞧瞧看加不加魅力值…登时便要伸手去拿…

  一旁柜台,传来一个声音,“客官,这算偷窃哦。”

  部胡涂身形一僵,忙得打了个哈哈,挠了挠头,颇为尴尬地转过头,正想开口解释,面容却再次一僵。

  【任青】

  【好感度:85】

  还跌了3点,也不知是为什么…等等,她为什么会在这?!

  难道是早就在等他?!

  部胡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脸,“额…我突然想起我有事,掌柜的,东西我没拿哈,我就先走了,不用送…”

  说罢,部胡涂便忙得转身想逃,却被掌柜叫住。

  “我吓着你了?”

  部胡涂没敢回头,回道:“掌柜的,你我素不相识,就没必要叙旧了吧?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呢。”

  任青笑眯起眼,也没敢贸然动手,生怕那鬼见愁还未走远吸引了他,缓缓道:“谁说咱俩不认识?”

  部胡涂却不打算与她废话,登时又要拔腿便跑。

  任青却是已先一步将他拦下,堵在门前面朝内堂,笑道:“又要去哪儿啊?”

  部胡涂尴尬一笑,“额…那个啥,青儿啊,放我一马成不?我再也不找林县令的麻烦了,这就打道回府书信一封,叫他们莫再打这边的主意,老实回家带孩子…”

  不料,又换了一身装束的任青只是摇了摇头,笑眯眯道:“不成哦,我正找你呢,要是让你走了,再想找到可就难喽。顺便与你知会一声,林仲之已经与我撕破了脸,合作结束,你要是还想着帮他办事,还是尽早打消了好,免得闹不愉快。”

  “额?”

  部胡涂一头雾水,什么叫做他帮林仲之办事…他压根连林仲之是谁都不晓得,况且他是来杀他的!

  不过听这任青的口吻,似乎对过程有点误会?

  但好像不大重要…

  部胡涂懒得接着往下细想,只是叹气道:“青儿啊,当真不能给为夫一个面子?暂且揭过此事?我那方面虽然厉害,却也不至于让你如此着迷吧?”

  “不成。”仍是那句话。

  部胡涂面露苦涩,直到现在,他是彻底对挡在门前的这个女子没了办法,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当时打不过,现在就更打不过了,只得死马当活马医问道:“姑娘,我就不理解了,你样貌出众,武功又高,为何非盯着我一个人不放?”

  任青却是答非所问道:“你叫什么?”

  “……”

  “部胡涂。”

  “那么好,部胡涂。”任青微眯起眼,淡淡道:“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没有理由,我想,便就这么做了。”

  部胡涂瞠目结舌,“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任青点点头,“以后你就跟着老娘混了,听懂了没?老娘吃啥你吃啥,老娘睡哪你睡哪,别想着跑,不然有你好受的。”

  部胡涂呆若木鸡。

  任青咧嘴一笑,见他愣在原地,便大大方方的揽过他肩头,很是豪迈地拍了拍自个稍显贫瘠的胸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懂?至于红杏出墙的后果…”

  她话未说完,脚尖一点翘起一块小石,攥在手心狠狠一握,登时便碎成了几粒更小些的碎块,明摆着是特意给他看的,完事还朝他回眸一笑,露出了两排白牙…

  “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哈?”

  部胡涂噤若寒蝉,只得可劲点头。

  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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