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6-11

送交者: tommyleung [布衣] 于 2026-10-18 0:57 已读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杀神棒】(6-11) 作者:熔炉烹酒 由 麻酥 于 2026-10-13 19:26
第六章:豁达

  静默了半晌。

  明华阳眉眼压的很低,低沉道:“兄弟想要什么?”

  部胡涂咧嘴一笑,捻起一块酱肉送入嘴中缓缓咀嚼,“向几位兄台打听点事。”

  明华阳低垂眸光微闪。

  这人果然并非青刺头样的愣头青,是有底细的。

  眼瞅着没人搭话,部胡涂便又自顾自继续道:“我要打听一个人,一个女人。”

  角落响起一个声音,“这里没有女人,若是要寻人启事,兄弟怕是找错了地方。”

  “是,我知道这里没有。”部胡涂余光瞥了一眼开口那人,“而你们也没那个本事捉她。”

  明华阳面色铁青,任谁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打上了家门,当着弟兄们这么奚落,恐怕面子上都会挂不住。

  但也只是没面子了。

  又不是没命。

  还能忍。

  “既然兄弟如此说了,何故又出此问?”

  部胡涂微笑道:“因为你们一定见过她。”

  明华阳蹙起眉头,“在下仍是不知...”

  “素钗单簪,锦衣细剑,玉女门弟子。”

  明华阳微眯起眼,听闻这话,手掌已悄无声息地搭至腰畔刀柄上。

  部胡涂微笑道:“人在哪?”

  明华阳微眯着眼,沉声道:“你是那娘们家的长辈?”

  部胡涂笑着摇头,“不是。”

  数根心弦紧绷未松,谁也没敢轻信这人的一面之词。

  明华阳沉声道:“我并不知晓她现在何处,彼此只见过一面,起了争执,被我甩脱。”

  部胡涂笑意愈浓,“哦?”

  “信不信由你,在下已无话可说。”桌下刀鞘已出一寸。

  却不料,部胡涂竟在此时点了点头,“我信了。”

  数道目光皆愣一刹。

  部胡涂笑道:“因为我已经见过她。”

  明华阳面色愈发阴沉。

  这人耍他玩呢?!

  但碍于对方底细内力不清,他仍是没敢贸然出手。

  【支线——找到神秘人任务已完成。】

  【奖励:铜板*50】

  部胡涂轻笑一声,“这么生气做什么?脸上容易长皱子。”

  桌下长刀已出鞘三寸。

  部胡涂面带微笑,只是缓缓饮酒吃肉。

  明华阳眉头紧蹙,临近了最后关头,他心中越发没底,始终不敢递出那一刀,就这么与对方卡着僵持着。

  部胡涂忽的抬头望向酒肆阁楼某处,笑道:“金舵主,久仰大名。”

  【金遵义】

  【身份,坎教分舵舵主】

  【难度:极度危险】

  阁楼内缓缓传出一个声音,“我并不认识阁下,何来久仰一说?”

  明华阳缓缓皱起眉头,深深地看了对桌青年一眼,最终无奈收刀归鞘,起身回到角落那汉子扎堆处,当起了旁观看客。

  既然舵主出面,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部胡涂注视着那从阁楼偏门缓缓迈出的中年男人,腹部略有发福,鬓发凌乱,显然很久没有怎么好好地打理过,唯独一双眼神炯炯有神,除此之外,便是那一双满是厚茧子的老手了,该是拳脚一道的高手。

  他怎会不知那掌柜老人是去通风报信了?

  故意施展了一个障眼法躲在屏风穿过暗道,无非是让他投鼠忌器,好为同伴争取拖延的时间而已。

  毕竟这么一个明晃晃的腹背受敌,但凡不是绝顶的高手,哪个敢乱来?

  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后厨门帘便被掀起,再一次显露出了那位老人的身影,端着一盘酱肉和一壶酒,就这么摆在青年桌上,返回柜台歇息去了。

  部胡涂视线低垂。

  【酱肉——中毒状态:高】

  【粗酒——中毒状态:高】

  部胡涂抬起头望向上方阁楼柱栏而立的中年男人,笑道:“金舵主,这酱肉和酒可以退么?我怕吃了闹肚子。”

  金遵义微笑道:“阁下可以不吃,但是不能退,毕竟菜已经上了,小本买卖,还望谅解。”

  部胡涂笑道:“请你喝?”

  金遵义摇了摇头,“我跟阁下不熟,不喝你请的酒。”

  部胡涂笑着摇头,“这话闹的,伤感情了不是?”

  金遵义笑而不语。

  沉默半晌。

  部胡涂轻笑道:“金舵主可认得我?”

  金遵义摇头道:“不认得。”

  部胡涂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少见。出门在外,谁不认识我浪里白条小白龙?”

  金遵义笑眯起眼,毫不顾虑地揭穿了青年的话,“你若是浪里白条,也不会在这儿跟我废话了,之所以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无非是因为没把握动手,不是么?”

  部胡涂被揭穿也毫不尴尬,搓了搓手,笑嘻嘻道:“哎呀,被看穿了,该咋办呢?”

  无人回应。

  部胡涂晃了晃脑,已经察觉到气氛很不太妙了起来,这对他来讲不是一个好消息,啧...以后真得少看点武侠片了,头一次照着画猫还出了差错...这不是要翻车了么?!

  他真是小瞧了这些个NPC的智力了,这么经诈,这么有逻辑...惨了惨了...

  金遵义轻笑道:“阁下不用东张西望了,没老鼠洞让你钻。”

  部胡涂眨了眨眼。

  “虽然不清楚你来这里所为何事,但方才的谈话我听见了。”金遵义拄着栏杆,俯瞰着下面那桌缓缓嚼着原先那盘酱肉的青年,淡淡道:“你既然不是那玉女门弟子的长辈,来这里又是替谁办事?”

  什么替谁办事...

  他是跟着任务来的好不好?!

  无非是顺手上了一个丰腴妇人,方才还跟她丈夫冷言对峙呢...得得得,这都不是事,反正没人知道...当务之急,是得想个法子脱身!

  喵的。

  他还以为这主线挺简单呢...

  没想到才做了两个任务,直接就难度飙升,这确定是让人玩的?

  难道是他的方式错了?

  其实主线任务只是引导他拜山头,进入第一个新手的阵营势力?并非与之为敌?

  好像是这样的吧?

  不然一个分舵的舵行,能让一个外门弟子追着打,想来战力不高...不不不,他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江湖名门大派,走的是精英路子,每一个都精挑细选,敷药习武钻研心法内要,哪里是这些个前朝余孽可比的?

  这帮前朝余孽,虽说整体实力要远远的超过任何一家门派,可要只是单以一个沃河的分舵来讲,自然是以卵击石,以他的看法,便是这酒肆之内,真正能打的,算的上高手的,也只有这金遵义一个人而已,至于其他人...可能原身甚至只是一位前朝的普通村人后辈罢了,无非是胸腔有着一捧热血,脑子一热,提着柄刀就充兵...

  是这样的吧?!

  部胡涂顿感心中豁达不少。

  第七章:孙彩瑛

  既然这样,好像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我不是替谁办事。”

  “我是替自己来的。”

  金遵义面色平静,并未言语。

  部胡涂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双手抱拳,从桌上起身单膝跪地,沉声道:“在下部胡涂,前朝坎国梧桐巷人士,身负血海深仇,特来投靠舵主,愿效死力!”

  金遵义愣了愣,很快皱起眉头,继而面露狐疑。

  梧桐巷?

  坎国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个巷子了?

  他怎么不记得?

  金遵义仔细想了想,面色很快恢复常色,问道:“既然是坎国同胞,为何不说全?你非京城人?”

  部胡涂缓缓点头,“在下也是前些日子,从已病逝的家父口中听过这个消息,当时只顾着哭喊悲伤,一时没听清,只听清楚了梧桐巷,我本坎国遗孤这些字样。”

  角落那边,明华阳被这番才编出来,漏洞百出的话给气笑了,故而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部胡涂恍若未闻,只是抱拳低头再一次沉声,“在下愿为坎教效死力!还请舵主给在下这个机会,方才的一次次试探,只是确认身份,还望谅解。”

  柜台那边,老人缓缓睁开始终闭阖的老眼,嘴角讥讽。

  已有舵众再也听不见这番并非侮辱却胜似侮辱的言论,气得当场站了起来,拔刀出鞘指着那半跪青年,怒道:“舵主,让俺宰了这个满嘴胡话的王八蛋,我日你妈的,看刀!”

  金遵义既未开口制止,也未开口允诺,就只是俯瞰着观望。

  部胡涂内心紧绷到了极点。

  耳畔传来破风呼啸声。

  部胡涂动也未动,暗自咬紧牙关。

  罢了,赌一把!

  ...

  【生命值-1】

  【已进入流血状态。】

  那柄刀就横在部胡涂的脖颈处,划出一线映红。

  那名舵众有心想将这娘娘腔一刀枭首,却再也无力去做。

  只因刀背已被那不知何时站在青年身侧的中年男人双指夹住,动弹不得。

  舵众脖颈因使力浮起青筋,双眸圆瞪,“舵主,你?”

  “够了。”金遵义斜了汉子一眼,缓缓道:“近些日子死的弟兄还不够多么?”

  “可...”舵众有心辩解,却又被一句话和一道冷若寒冬的目光给堵了回去,“我说,够了。”

  “是...”

  那位脾气冲些的航众缓缓低下脑袋,终是垂头丧气地回到另一角扎堆处,心情郁郁。

  【胡勇】

  【好感度:17】

  耳畔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这使得部胡涂清晰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胡勇...

  他记下了。

  可戏还得演。

  部胡涂保持着半蹲抱拳的姿势,一直等到金遵义扶起了他,内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清楚这一劫...算是躲过了。

  “舵主。”

  金遵义笑着摆手,“胡勇性子一向如此,切莫放心里去,他一直是个如此的人,你们后面会有合作的机会的。”

  部胡涂点头道:“在下知晓。”

  说罢,部胡涂又转过头去,对着明华阳那一桌抱拳致歉,“方才是在下冒昧了,在此谢过各位。”

  胡勇冷哼了一声。

  明华阳面色古怪。

  其余一众神态各异。

  金遵义拍了拍部胡涂的肩膀,笑道:“这之后,就是一家人了。”

  部胡涂缓缓点头。

  “不过...”

  金遵义话锋一转,面色陡然平静下来,“只凭我一言决断,难以服众,想要真正洗脱隔阂,你还需去做一件事。”

  部胡涂目光微闪,再一次抱拳单膝跪地,“舵主请讲,为了坎教的大业,在下万死不辞。”

  金遵义缓缓点头,淡淡道:“我要你杀一个人。”

  “杀谁?何时何地?”

  “沃河北界张家坡,县令林仲之。”

  部胡涂内心一凛,这么快就上强度?可为了敲门砖,他只能是硬着头皮一口应下,说是三天之内,必杀此人,带着头颅回来。

  金遵义笑着摇头,“不必那么苛刻,晚些也无妨,这个人头不着急。”

  部胡涂只是硬声道:“下属领命。”

  金遵义笑而不语。

  【触发支线任务:击杀张家坡县令】

  【任务描述:坎教在沃河一带的复兴分舵屡屡受阻,不仅会受到江湖名派的人人追杀,更是会因为当今朝廷的影响力而不得不躲于暗处,积蓄力量进展缓慢,张家坡就是沃河一带对坎教打压力度最大的几处地点之一,此处县令因独子曾死于坎教之手,故而对其恨意更浓,政策的打压力度更大——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表忠心的机会,若是作为当朝的间党,绝不会击杀本朝的县令。坎教不需要只会吠叫的狗,复兴路上,荆棘重重,总要承担一些风险,譬如...一只有血性的狼。】

  【限定时间:三天】

  【奖励:坎教声望+50】

  【已加入阵营:坎教】

  是夜。

  部胡涂独自一人行走村头,途径过某座裁缝铺时,又踌躇了会,叹了口气,便打算从一旁小道掠过,毕竟他现在实在没什么欲望再上孙彩瑛了,不久前方才还跟别人夫君对峙来着...现在又因为一时糊涂接下了这么个任务,加入了坎教...压力大啊。

  他不清楚失败是否会有惩罚,又或是金遵义压根没觉得他会刺杀成功,难道说,就不怕他跑了?

  不,或许正是故意放他走呢?

  毕竟刚才走之前那明晃晃的好感度一路从41飙升到53正常水准,可不会作伪。

  至于原因...或许是被他这一股演出来的英雄气给折服了?不管是真是假,放他走了便是。

  呵...倒也是蛮性情一个人。

  部胡涂自嘲一笑。

  他正沐浴着月光独自伤神呢,背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声音,“大半夜的,公子一个人待在这里作甚?”

  听见这熟悉声线,部胡涂缓缓转过头,哪怕夜里目力难以视远,却仍旧瞧了个真切。

  对方年方而立,冷风飕飕,仅着了一件大髦。

  是孙彩瑛——

  第八章:一袋碎银

  “吹风,赏月。”

  部胡涂心中唏嘘,他特意晃过了那家裁缝铺子,就是怕面见这妇人闹得尴尬,不渡春光不是,渡了也不是,故而才躲到了这里,没曾想,还是没躲过去。

  见她点着小水步挪了过来,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心思全写在了脸上,他无奈回过头眺望满山遍野,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就披着一件大髦,不觉得冷?”

  孙彩瑛眯起眼睛似月牙,笑着缠住了他的胳膊,“奴家肚子里现在可还是热乎着呢,怎么会冷?”

  “真不冷?”

  “真不冷。”

  部胡涂没了法子,只得率先提起,“早上走的时候顺了这件裘衣,还不知确切价位,便只放了些碎银,够么?”

  孙彩瑛攥着他胳膊蹭着,笑着摇头,“公子说这些,伤人心哩,连我都是你的,甭谈一件衣裳。”

  部胡涂微笑道:“你是你夫君的,不是我的。”

  孙彩瑛却是眨了眨眼,“公子,你想我是你的么?”

  部胡涂哑然失笑,“我的魅力有这么大?只是一晚鱼水之欢,就把你的胃口养刁了?”

  孙彩瑛理所当然道:“难道不是么?一晚上那么能折腾,世上哪里有男人似你这样的,我既然遇见了,肯定要试一试捉到怀里,不然尝过了天仙般的滋味,结果后半辈子却只能独守空房,那还不得气死?”

  部胡涂心中笑的无奈,问道:“你与你夫君婚房多少年了?”

  孙彩瑛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不肯说。

  部胡涂又指了指自己,“你与我认识才多久?”

  “我不管!”孙彩瑛可劲摇头,倒是开始唾骂起了明华阳起来,“他一个整日夜不归宿的哪里懂女人心思,成天叨叨着大丈夫大丈夫,我呸,那方便不行吧,平日里多抽出一些时间陪陪我也就罢了,没事浇浇花,我也就知足了,可他连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愿意匀给我,每次都是几天回来一次,一次才待几个时辰,你说说,女人也是要滋润的,跟这样的人待一块过一辈子,这咋个受得了嘛!”

  部胡涂哑然失笑,“这是认定我了?”

  孙彩瑛朝他眨了眨眼,晃了晃他的胳膊,“奴家知道公子是习武的,佩着剑,身手不凡,样貌也好,不一定看得上奴家这么个村妇...可...”

  部胡涂接过话茬,“可还是想试试,要亲耳听见某个确切的答案才肯死心?”

  孙彩瑛鼓起了腮帮子,登时便牵着他的手塞进了大髦衣领里,还特意挺了挺饱满热乎的胸脯,好竭力让他那么回味留恋一番,“不行么?奴家的胸脯也不小呢,村子里过路的混混汉子都特喜欢往这儿瞅,也不差的吧?”

  部胡涂却只是简单揉捏了一番热乎弹手的两只饱满奶儿享受手感,便将手抽了回来,笑着没说话了。

  一旁只需低头便能瞧见的一张极近的白皙脸蛋,脸色已僵,眉眼黯淡。

  部胡涂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他确实不能随便给保证。

  嘶...真是头大啊。

  不应该留在这里赏月的。

  嘛...也无所谓的,反正现在已经加入坎教的阵营了,此处算是他暂时要待的根据地之一,时间还长,不着急。

  想到这里,他便掌着她白皙下巴轻轻一抬,微笑道:“伤心什么?我又没说我要走了。”

  孙彩瑛眸光逐渐明亮,“那...”

  “你是有家室的人。”部胡涂摇了摇头,“而我只是一介浪子,一颗心早就飘游四方了,杀人还行,可要是娶妻生子这方面...就不太够格了。”

  孙彩瑛缓缓点头,沉默不语。

  部胡涂笑着伸出拇指轻抚她的鼻翼,“贪心了不是?连我都没说过只要操过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孙彩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公子,明天还能见到你么?”

  “不能。”

  见她马上又要哭丧个脸的架势,他想了想,补充道:“得四五天之后,因为我要办一件事,届时再回来狠狠地喂饱你这个小骚货。”

  “...好。”

  孙彩瑛仰起头,又仔仔细细地认真端详了他那张脸好一会,这才从怀里取出了一小袋包裹塞进他的掌心里,板着脸嘱咐不能偷摸着还给她,否则就再也不给他操了。

  【一袋碎银*1】

  【描述:价值不低的货币,灌输着只能藏着掖着的情意。】

  部胡涂没拒绝,只是伸手绕过她那丰腴的腰弯,狠狠地抓了一把滑弹的臀儿,打趣道:“你还学会威胁我了?

  孙彩瑛面色薄红,低沉道:“公子,你再挑逗我,今晚就别走了。”

  “下次。”

  部胡涂没留给她念想,俯身香了她一口白嫩脸蛋,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逐渐倾斜山野小路上。

  他没再留下些无意义的话。

  正如她一样,就只是静静的目送着他。

  人虽还留在吴家村,心却已经飘到了外面。

  这不能怪他。

  因为他确确实实,短时间内没了草逼的心思。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裁缝铺*阁楼厢房*夜】

  少妇端坐台前,点着胭脂,正找补着是不是她不够漂亮,不够身段婀娜,所以公子才不愿意留下来。

  为此,自她目送完公子离去回来时,已经坐了足足两个时辰,查漏补缺。

  扪心自问,自嫁人以后,她已经许久不曾点缀胭脂俗粉了。

  没别的原因。

  只因为这里无人值得她如此作为。

  不论是谁。

  哪怕是明华阳也配不上。

  而也正因如此,等中年汉子回来时,见到自家娘子破天荒的坐在那张几欲快要结网的台子前打扮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毕竟他为了坎教的大业,实在是无心顾忌儿女情长,当初娶她,也不过是因为可以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掩人耳目,并无多少真情。

  她同样如此,无非是因为他十几年前还像个人样,矮个子中拔高个,混口饭吃,仅此而已。

  这对相互熟稔,却又极为陌生的夫妻,自他带着酒气推门进屋,愣是一句话也未说,洗漱完了便翻身上床,灭了油灯,惹得本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的她也点燃了火气,骂了一句,“明华阳,你吃屎了?”

  漆黑中,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更年期到了?火气这么冲。”

  “你没看见我在点胭脂?”

  “哦,然后呢?”

  孙彩瑛忽然不说话了,继而默然上床平枕卷被,明白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默契。

  他猜到了,却不愿意将话说死。

  那她也给他留份薄面好了。

  相敬如宾,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ps:才看了下,电报群竟然一直没开公开搜索...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好吧,可能是我脑子锈了,我说怎么一个人都没加...哈哈...现在应该可以了...)
(不清楚直接搜名字能否搜的到...毕竟我不怎么用电报...还是顺便打上一个群链接好了,t.me/rlpja)
(这下应该问题不大了...吧?)

  第九章:宗师

  【数日前*张家坡*县衙后院*清晨】

  林仲之本是一个不甘懒惰的人,若不然,也当不成这县城的县令,更不会被坎教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林仲之很清楚他的脑袋有多少人想要。

  但他更清楚他应该做些什么。

  在这座院子中,穿着这身衣裳,他先是县令,再才是林仲之,悬赏坎教余孽之类的差事,与让本地民众生活水平提高相比,前者就要放在一旁。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若是放任坎教懈怠了不管,保不准哪天这县令的脑袋,就要被人偷偷摘了去掉包,换上了坎教他们自己的人。

  林仲之可是知道,当今朝廷内部,可混进去不少政局高位的坎教中人,无非是觉得时机未到,暂且韬光养晦罢了,可要是悄无声息地掩盖他这么一个偏僻地方的县令谱牒,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本来也觉得没准哪一天日子,正走在巡防邻里体恤民情的时候,就要被藏在暗处的匪寇摘了脑袋,呵,就他这么一个县令,能请得动武功多高的江湖高手来护卫他?

  甭说是护卫了,就算是不在街上喝酒闹事,那都算得上烧高香不是?

  算了...今个的卷子还得批阅...这些个烦心事,等那一天真来了再说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洗漱打理着上一身便服的林仲之刚想着换上衣裳顶戴官帽,这才走出盥房不久,便身子一愣,听见了耳畔隔边的墙沿上头传来一道轻响,像是靴子踩着瓦砾似的。

  林仲之不确定,但也没胆子转过头去瞧,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朝着院内廊道另角偏房去走,那里有一个暗道可供他走,同时也是县令标配的护院住的地方。

  只要到了那里,应该就没啥危险了...

  “站住——”

  林仲之身形一僵,只是愣了一刹,便头也不回地撒腿狂奔起来。

  直到前面传来沉闷落地声,他内心猛颤,便又调了个头往回跑,同时大喊道:“护院,护院在哪?有人行刺!”

  可他很快跑不了了。

  因为那人再一次横在他面前一寸处,远比他要快,定是要来刺杀他的坎教贼子无疑了。

  林仲之面色难看起来,死到临头也不再白费功夫,直勾勾视着那带着半边漆黑面罩只露出来的一对眸子,冷笑道:“呵,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你们这些个前朝余孽还想光复亡国?痴人说梦!”

  但那人的下一句话,却令这位张家坡任职数载的县令很是摸不着头脑,满腹疑虑。

  “我不是来杀你的。”

  林仲之没敢轻信,只当这人在诈他,好让他放松警惕再来杀,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后方听到声响已一股脑涌出来的几位护院身边,这才冷笑了一声,“你就是现在想杀我,也晚了。”

  “给我拿下!”

  “是——!”

  数位护院武师一拥而上,有的人甚至连衣服都没得及穿,只着了一件短裤,袒胸露乳。

  但这同样得以让那数对饱经风霜,满是厚茧子的老拳腿脚得以示人。

  这不是一帮乌合之众。

  乱拳打死老师傅,真不是说说而已。

  那位立定原位再也未动的黑袍面罩只是微眯起眼,又强调了一句,“我不是来杀你的。”

  林仲之心情平复下来,语气恢复平淡,讥讽道:“既然不是来杀我的,何故不走正门登记谱牒?又为何光天化日之下穿着一袭黑袍遮掩面貌?阁下也未免太搞笑了些。”

  “怎么跟你这人说不通呢?”

  “罢了...”黑袍面罩缓缓摇了摇头,却是摆起了一个古朴拳架,丹田一阵跨步一坠,朝那几位冲过来的护院勾了勾手,“既然你脑子不好使,那就用拳头说话好了。”

  “呵...”林仲之只是冷笑吟吟,背着双手。

  砰的一声,第一位冲上去的护院双眼瞪圆,却是被一拳正中胸腹,内息紊乱,当场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林仲之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那黑袍又是数拳脚并出,腕缠绷带,不过三息功夫,院内又躺两人,倒地翻滚哀鸣。

  林仲之额头沁下冷汗,已察觉出了不对劲,正想往书房跑去。

  耳畔一旁却传来物体飞坠的声响——一位他极其熟悉的老护院,被砸至了书房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仲之逐渐心如死灰,面色僵硬。

  而院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位护院已经悉数倒地,空无一人,仅剩那位黑袍仍旧站得笔直,只是略微喘气,看起来毫发无损。

  这位坎教余孽,是耍拳脚一道的高手。

  是那金遵义亲自来杀他了?

  林仲之强行镇定内心慌乱,眼瞅着四下已无退路,便拾起了书房被砸塌而崩解在地的一块木头碎片,准备当场自刎,坚决不让这贼子有机会对他实施惨无人道的报复折磨。

  可他忘了一件事。

  一位毫无武功的普通人,如何能在一位江湖高手面前自刎?而且距离极近。

  做不到的。

  所以他失败了,面若死灰,死死盯着那被篡夺过去握在那人手心的木锥,声音沙哑,“你是金遵义。”

  “你还不信?”黑袍将手中碎片丢至一旁,俯瞰着瘫坐在地的此地县令,淡淡道:“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若是来杀你,你早就死了,根本拖不到现在。”

  林仲之沉默了半晌,问道:“你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你是谁?”

  “我是我,不是谁。”黑袍说了一句无意义的废话,又补充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就行了。”

  林仲之沙哑道:“那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袍反问道:“我为何要以真面目示人?”

  林仲之愣了愣,难以置信道:“你真不是来杀我的?”

  只因上一句话,面前这人自开始便沉着的声音,忽然变得清脆不少,像是女子在说话。

  而静下心来,开始近距离打量起这人的身段时,他骇然地发现,这与传闻中身姿魁梧的金遵义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关系,很大可能是一位女子。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

  沃河何时有以拳脚闻名的女子宗师了?

  他怎么不知道?

  第十章:好巧

  黑袍冷笑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我自说了不是来杀你的,那就不是来杀你的,我说话算话!”

  林仲之充耳不闻,只是问道:“你是女子?”

  “怎么,你对女子有偏见?”黑袍冷哼一声,五指攥拳朝这位瘫坐在地的县令晃了晃,“就这拳头,照样可以一拳打死你,晓得不?”

  林仲之吓得缩了缩脑袋,忙得小鸡啄米,“晓得晓得,女侠饶命...”

  也就是自这一天开始,往日清廉出行不愿多带两位护院的张家坡县令,身旁却多了一位终日以黑袍打扮的奇怪人...但碍于这位县令以往一直极为地体恤民情,在当县名声极好,故而也无人在意,只当是有其他原因,不得不遮掩面貌...

  而林仲之也终于知晓了这位黑袍人的名讳。

  虽说她只透露了一个姓,却也足以让他放宽心绪了。

  她姓任。

  【临时任务:保护张家坡县令林仲之】

  【描述:这位县令在坎教里的名声很不好,有许多人想要杀他,却屡屡让他逃脱,而近期,某处分舵正策划着一场极其精妙的暗杀,势必要让这位县令脑袋着地!保护他,免受坎教的暗杀!】

  【成功奖励:落日拳法大成】

  【限时:三天!】

  ...

  张家坡某处茶摊处,喝茶的人不少。

  可喝的久的人,却不多。

  大家都是只坐一会,喝上一碗热茶,留了钱便走,没人会赖在这里搅和别人的生意。

  可唯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是一个穿着裘衣的青年。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有两个时辰。

  久到茶铺伙计已经想将这人赶走。

  可碍于这人只是一碗又一碗的下肚,又不是吃白食的,掌柜乐意遇见此类人,多半是某些心灰意冷的落榜书生,以茶代酒消愁,人长的也俊,还能带来营生,何乐而不为?

  也正因如此,那青年才能坐到现在,喝着一碗又一碗的茶。

  这人便是部胡涂。

  不过老实说,他是真的喝不下去了,喝的想吐。

  可为了打探消息,他必须得喝,还得喝足够多的茶。

  经过这四个小时的探风,他意外地打听到,前几日早上,县衙竟然有人想要大白天的刺杀县令,可惜未遂,反倒被护院打死,当时就让他内心紧了又紧。

  怎么还有人来抢活的?

  林仲之要是被别人杀了,他怎么交差?到哪里去寻脑袋?总不能蹲在坟地里吧?

  他那里知道林仲之会葬在哪里?

  就如现在,也没个小黄光标的任务指引,与上次还完全不同,看这架势,好像非得是他自个打探情报,确认人员面貌,再下手不可了。

  这不是变相的解密么?

  诶...

  部胡涂内心幽幽叹气,愁啊。

  他除了在一张县令的画像上看过林仲之的样貌以外,哪里还见过这人?更何况万一那画像画歪了呢?或者故意曲解画了个假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他这种人呢?

  毕竟本县的民众,不可能不清楚林仲之长什么样子...

  这还是个圈套...

  部胡涂正独自喝着闷茶,旁听着另外几桌村民的闲散谈话,百无聊赖。

  “诶,老乡,你听说了没?母猪怀孕后要勤喂粗粮,猪崽子才能长得大,这还是张屠夫告诉俺的...”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他还说了,要想做好母猪的产后护理,必须如此如此...”

  “我靠...这么神?”

  ...

  部胡涂满脸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能不能来点有用的?

  他都开始怀疑这是策划的恶趣味了...

  他正准备起身离去,懒得再听这些无意义的废话,却不料偏头一转瞧见一道熟悉背影,当即就是一愣。

  某位素钗单簪背着细剑鞘的素白锦衣女子,正逛着早市街道,手里还揣着一张烧饼,正埋头啃着,四处好奇地打量。

  这不是寒玉秋么?

  她怎会在这里?

  部胡涂面色呆滞,老实说,他不是很想在此时这个场景下与她相遇,那会很尴尬的。

  毕竟英雄从天而降解救困境的戏码...很让人着迷啊。

  可现实就是如此,是没有那么多传奇故事的,更多的只有粗茶淡饭。

  江湖还是太小了...

  【寒玉秋】

  【身份:玉女门外门弟子】

  【好感度:70】

  【伴侣:无】

  【名声:无人问津】

  【衣着:玉女门弟子锦衣制服,棉质亵衣,棉质亵裤,纯白短款布袜,布靴】

  【状态:心情愉悦】

  【物品栏:标准制式细剑,烧饼*1,(未解锁访问权)(未解锁)(未解锁)...】

  好感还涨了两点...

  部胡涂心中思虑,觉得可能是自分别之后,这妮子没事便念想一下自己当时的英姿...呃,真不能怪他自恋,他确实有这个本钱!

  却没曾想,他正想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好避嫌呢,那素钗单簪却好像心有所感的回头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处于一种既尴尬,又开心的模糊状态。

  【好感度-1】

  【好感度+1】

  “呃...”

  部胡涂挤出一个尴尬笑脸,率先朝正迈着小步子挪过来的年轻女子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

  寒玉秋好像也挺尴尬,但更多的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那股尴尬劲儿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而且...她感觉对方好像又...帅了一些...是错觉么?

  “好巧啊,恩公。”寒玉秋笑意盈盈,走到近前还没站稳脚步,便提议着要与他四处走走。

  “呃?”

  部胡涂只得收回招呼掌柜再上壶热茶的心思,起身离坐与她并肩,好奇问道:“这里不能聊么?”

  “恩公没喝够么?”寒玉秋眨了眨眼,嘴上这么说着,步子却是一点不落,甚至愈走愈快。

  “也不是...”

  部胡涂挠了挠头,竟破天荒地有些拘谨,“就是...”

  “好啦好啦,我请客,还不成么?”寒玉秋喜笑颜开,很是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茶铺那几桌被青年吸引而来的两眼放光始终偷偷打量的村妇,内心没来由很不爽,在对着掌柜幽怨的面色歉意一笑后,这才脸上笑道:“就当陪我逛一逛,怎样?”

  部胡涂只得点了点头。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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