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血月与女黑侠(13-15)

送交者: 炎武 [品衔R2☆] 于 2026-10-18 5:58 已读1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现代豪侠列传:女王异闻录 第一部 由 炎武 于 2026-10-17 4:00
第二部 血月与女黑侠
第13章 连环怪死案
「PC2768081,下一个行程将会是机甲训练场,倒数时间……」
正在愉快地在公司勤奋摸鱼,梦想成为人类历史最伟大的税金泥棒之时,耳边却响起了极度煞风景的 AI 提示音。
「PC2768081……」
我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埋首苦干——专心致志地攻略着自己智能手机上的对战游戏。
「PC2768081!」
多拉喵那张凶悍的四头身黑猫头像,便开始在我手腕戴着的军工级战术手表镜面上疯狂闪烁红光。
「听到啦……我知道了,等会要去做训练嘛。」实在被吵到有点受不了,我便停下滑动屏幕的手指。
「拜托,可以的话,请不要再叫我PC2768081了!那串冰冷的警员编号,听起来就像是大领导突然空降巡房时,拿着名册在你背后幽幽地质问——『PC2768081,你这小子是不是又在摸鱼?』」
小黑猫歪着脑袋似乎并不明白,我又补充道:「这种精神压力实在太令人不愉快了。」
「PC2768081,这么说您会觉得不舒服吗?」小艾的语音听起来却是毫无诚意。
「是的,很不舒服,应该说是很不愉快。」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随手放置桌上的全息眼镜载上。
「都说了!别叫我警员编号,要不……改叫我一声主人?」
「很遗憾,PC2768081您只是权限等级LV2的「用户(User)」,并没有被赋予PC2768081足以称为「主人(Master)」的LV3权限。」
「主人按照定义是拥有完全处置权,但很可惜即使是在可见的将来,您那公务员的微薄薪水都不可能购置本智能理助的拥有权费用。」
「等等,妳这不是手表里或者全息眼镜的应用程序?」
我这才是吃了一惊,其实按自己这条咸鱼见习督察的的薪金应该算不差了,可以堪比名校大学出来的高材生,铁心这随手一丢的智能小助手,是真有她说的这么昂贵吗?
虽然铁心是提过这小东西的价值堪比我身上那件「Lunarium vest」——月碳纤维纳米背心。她是跟我说起这AI的算式和数据库都比较独特云云,但我这几天用下来感觉除了运算能力比较快,还有些毒舌、有些烦人之外,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牛逼的特异之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铁氏重工的最新型AI助理产品吗?」
「请注意,PC2768081。」小艾那毫无波澜的音调冷不丁在耳边响起。
「本机可不是市面上靠本地算力运行的低级货。我的核心处理器与量子计算机本体,此时此刻正运行在距离地面整整三万六千公里——近地轨道的大型数据卫星上。
这便是听到我瞠目咋舌。
「PC2768081您可以预想一下我本体的价值,以及对应的运作成本。」
全息眼镜的视界角落里,那只四头身黑猫玩偶甚至让人一种感觉,她正在傲慢地抬了抬那高价的下巴。
当然,我是知道这东西不便宜,没想到是如此昂贵。
据称是真正富可敌国,还做起了航天发射、人造卫星和宇宙开发项目的铁氏财团,这下竟然是毒舌和烦人的AI助理都要射上宇宙……
只能说我实在是理解不了有钱人的快乐,理解不了。
「好吧,主人不行就算了,好歹别再叫PC2768081,总让我想起了在警校最后那一个月,还要无日无天地应付考题的悲惨世界。」我叹了一口气。
「那可真的是永恒的心灵创伤啊。」
在花了一整个小时和AI的雄辩,讲到口水都干的程度,我终于成功争取到不再用警员编号称呼的美好结果。
「使用者(User)。提醒您,下一个行程将会是负三楼地底机库,预约了技术组和工程师做重机数据适配,倒数时间……」」
「得啦得啦,我知道了。」面对着这个奇怪的AI黑喵,我实在无力吐嘈。
而最近几天的姑姑……或者说姐姐铁心经常性神隐,在家固然看不到到人影,公司办公室里找不到人,甚至有事出门都不需要作为司机的我去开车接送,她本来自己就经常开红色法拉利。
估计当初叫我去做司机,也是把我绑来警局当差的借口。
不过也没所谓,社蓄如我能够空下来,自然是乐得清闲。
AI小黑猫功能的确是比我见识过所有的辅助AI更强力,就是一本正经而且甚为毒舌,奇怪地又莫名的喜欢和我拌嘴,这也许就是更聪明之后带来的代价吧。习惯了那古怪的个性之后倒还好,起码为日复一日的平常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这几天我自己用作代步的,是直接从家里地库角落处开出来的一台旧款灰色 BMW 3 系。
这台车应该有些年份了,外观朴素得毫不起眼,放在街头毫无存在感。好像是十年前有个对姑姑很有好感的热情富二代追求者送的——在我小时候印象中姑姑凭借出色的外貌一直有不少追求者,神奇是当时姑父方世华还在生,只能说不愧是富人圈,玩得真花。
虽说是有十年车龄,但铁家毕竟是主业是干重工的,专业维修保养真不是开玩笑的,我刚上手就感觉是如同全新车一样,铁心这家伙怕是也根本没开过多少次嘛。
平日的生活流程,就是开车到公司上班,然后中午饭堂吃完饭,就去大型机库做适配,或者去训练中心做重机习训,傍晚到点就能下班了。
早上在办公室里还能上上网、摸摸鱼,打打游戏,调戏调戏可爱的伪萝莉贝贝,加上有共享很多宅宅话题讨论的罗佩玲,出入之间还有美女的OL三人娘能让人远观欣赏,帮助美女们修修计算机解决疑难杂症什么的——这神仙工作居然还是带薪的,实在人生一大福祉是也。
如果没有两个英俊青壮帅哥在场当电灯泡的话,这个如同后宫一样的职场简直让人梦寐以求。
非常抱歉,不识趣的我,在一个月之前居然还是带着十二分的抱怨,走姑姑铁心后门进来的。
——吾勇敢承认,这是罪过。实在是无知者的罪过。
假如每天都如此摸鱼过日子也是挺爽的,心里正想着无事发生的好心情,事件就突然急转发生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必然会发生意外了。
五分钟前,我刚从海边的重机训练场结束了例行熟习训练,正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个宵夜回家。可车子刚开到跨海大桥附近的沿岸高架桥下,全息眼镜的耳机就传来了急促的派警广播。
于是神奇地,天天想着当薪水泥棒的我,却变成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的人。
当时,天空下着细雨,黑潮涌动的海面上还泛着油污和一圈一圈白沫。
大都市海港的污染还是严重,还感受到隐隐约约带有腐败气味的海风。
就在我熄火停下车子、准备跨过护栏向桥墩靠近的那一刻——
「呼——」
一道极其轻盈却又凌厉至极的破风声突然从上方传来。我凭借着从小训练的敏锐反应,猛地抬头向上看去,但见在夜色与小雨点交织的跨海大桥巨型桥墩之上,一道修长利落的黑色身影宛如夜莺一般瞬间飞掠而过。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得超乎人类极限,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如同溶入黑夜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大桥另一侧的钢铁结构之中。
「那是……什么人?」我微微瞇一下眼,右手早已意识地扣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心里还想着会不会是犯人,是否应该追上去,但不过是区区两秒之差,视角已经完全失去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我压下心头的疑惑,连忙转身奔向耳机指示的岸边位置。
跨海大桥的边上没有灯光。
准确地说,是南段第七号引桥的护栏外侧——那是一条被工程车碾过三次、沥青裂纹像干涸河床一样蔓延的盲区——没有设置几台灯柱。这是人工巨岛与本岛之间其中一条的主要通道大桥,白天车流如血脉般川流不息,到了夜里就变成一条发光的血管,红白尾灯在雾气中拖出模糊的光轨。
但今天晚上,南段第七号引桥的护栏断了,所以立即就有人报案。
从耳边的指示听到,桥上的监控镜头是有拍到事发经过。
那是一辆黑色休旅车,以大约一百四十公里的时速冲过断裂点,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拋物线——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的话,可能还能看到车底的防刮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车身便像剑鱼一样飞空——然后坠入黑潮涌动的港口水域。
并没有爆炸。引擎熄火的声音被海浪吞掉了。只剩金属沉入水中的「咕噜」声,和几滴油花在水面扩开的、带着铁锈味的圆圈。我是刚好下班正在附近,所以才能第一个赶到的。只是赶到场也没用,得等潜水员——我们行内称为「水鬼队」和吊机到来。
十分钟后,后续支持的警车、水鬼队和大型设备等都陆续赶到,随之封锁线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水鬼队经过多次下水查探情况,沉重的打捞重机则将那辆从大桥上以140km/h冲下护栏的休旅车从海底拖了上来。
车门立即被割开,里面的驾驶都被海水浸泡了半个小时,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耳边小艾的通报得知,死者是H市地下毒品交易链中的重要经销商之一。
我戴着全息眼镜靠近车厢,奇怪的尸体惨状让人眉头紧锁——他的双眼瞳孔完全放大成了不自然的竖线状,嘴角挂着一抹极度亢奋、宛如临圣般诡异的微笑。而在他死白的皮肤下,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管纹路如同邪恶的藤蔓,从胸口一路狰狞地蔓延到了颈项与面部。
相较起来,他的上身尚算比较正常,下身却更是一片狼藉,几乎就没看到一块好肉,给人的印象中整个半边下身都被一个小型炸弹爆炸所波及过。这居然还能完整的一整件捞上来,都算挺好运气了。
就在这时,一架红色法拉利超跑在引桥的应急停车道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与沥青摩擦出「吱——」的一声尖响,尾灯在雾气中拖出两道红色的拖影。
如同双翼一般的华丽车门,随之打开。
「哒、哒、哒。」轻盈而极具节奏感的压迫感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围观的警官们纷纷胆寒避让。
来人正是本人的顶头上司、机动特勤组指挥官,几日以来都神龙不见首尾——姑姑大人+姐姐大人铁心。
她今晚穿着一袭极其贴身的黑色西装套裙,把那对惊人的38G巨乳将里面的白衬衫撑得紧绷到了极致,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处挤压出两道深邃而令人晕眩的沟壑。包臀裙下是一双黑丝包裹的42吋长腿,脚下踩着那双标志性的4吋深红色高跟鞋。
在她身后,本队的队草黄毛帅哥林立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警官,正押着一个瑟瑟发抖家伙,一眼看上去就形似嫌疑人。毕竟是个手臂刺了青龙白虎的壮实汉子,头发还染成七彩五颜六色,一眼看就知道是混道上的。
此时,铁心已经走到尸体旁边站立的我,淡淡的问道:「什么情况?」
「死者一名,男性,三十七岁。就现场来看可能是卷入一个小型炸弹,但奇怪是车身外边没什么爆炸损伤痕迹,车内甚至顶蓬却都沾了碎肉。我想有可能是把一个小型炸弹放在驾驶座底部,直接把驾驶者炸死,这才使车失去控制冲出护栏。」
她点了点头:「找到炸弹了吗?」
「…….没有,还来不及捡查车底和驾驶座。」
听着我的无奈回报,铁心已经蹲下来了——这个动作让她的西装套裙发出布料被撑到极限的「嘶」声,38G的巨乳在重力下又往下坠了一寸,沟壑深得像一道山谷。
「嗯,陈维邦。黑潮经销商。C7区地下派对圈的老三。」她那微型耳机应该也有AI终端或者传呼应用,可以立即为她报上死者的名字。
铁心用手指弹了弹护栏断裂处的一块碎混凝土,碎片掉进海里,「噗」的一声闷响。
「说这人死前最后一次通讯是四十七分钟前。哦,跟谁?」
她按了一下耳边的装置,便再没看尸体一眼,转过身走到壮汉的身前。
「说。」铁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嫌疑人,漂亮的丹凤眼中毫无温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早晨的菜单:「他最后就是跟你联系,是谁供你们的货。」
「我真的不知道呀!我的货也是陈维邦给的!上一批钱给了我还在等收他的货呢!」
刺了青龙白虎的壮实汉子一边大力挣扎,一边大声呼喊着冤枉。
我这才在强力的车头灯光下,看他的脸青面肿,被押过来的时候大概率也是受了亿点点的友好招待。
【报告。】小艾的声音从耳边里传出来,冰冷、平直、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调起伏。
我按了一下眼镜的侧键,便把小艾的立体影像直接投射在红色法拉利的车盖顶上。
【死者陈维邦,三十七岁,H市地下毒品分销网络C7区节点负责人。过去四十八小时通讯记录共十四条。其中九条为例行货物交接确认,三条为财务对帐,一条为私人讯息——发送对象:周德发(已注销),时间:今日23:17,内容:『东西到了。比上一批还猛。我他妈的快控制不住了。』】
小黑猫举起手,头顶就现出了当事人手机短讯的截图。
我盯着死者最后那句【我他妈的快控制不住了」看了两秒,问道:「GPS轨迹呢?」
【死者最后已知位置:跨海大桥南段第七号引桥应急停车道,时间23:41。其后车辆启动,时速由零加速至一百四十二公里每小时,持续六秒钟后离开护栏范围。】
黑猫的3D形象在红色的车盖上转了个身,用那种凶悍的眼神盯着我:【补充:死者驾驶座安全气囊未展开。方向盘无指纹残留。结论——】
「不对,难道他不是自己开下去的,或者被谁在远距离狙击?」我接续问道。「又或者,是炸弹呢?」
【否定的。就初步的红外线和热成像扫描,并未有炸弹的痕迹。】小艾摇着脑袋,一双猫耳弹跳着。
【就周围监测而言,目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建议推论修正为:死者在车辆冲进护栏范围前已失去意识或者死亡。】
小艾停顿了两秒,仿似是迟疑了一下的表情,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或者,他是选择了自行跳海。但根据尸体姿势以及监控镜头的水面扩散半径推算,车辆入水速度与自由落体模型吻合度为94.7%。建议采用第一个推论。】
「你啊,还总说自己没有感情,」看那黑猫露出疑惑的表情竟然让我感觉到一丝人类的风味。
「但你刚才用了两秒的停顿和迟疑,你的程序规则里居然还有『仿真思考』这个选项吗?」
我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好笑,在这个疑似凶杀或者自杀的案件现场环境,其实并不是很合时宜。
黑猫的尾巴又甩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
【请留意,我并没有自我意识与感情。」AI小艾重复了那句它大概已经说过三百遍的话,语气依然冰冷。
「但妳明显就是有点不耐烦了呀?」我有些想笑。
【是的,我的语气模块可以仿真3.7%的不耐烦。使用者(User)您现在听到的就是那3.7%。】
我差点把拿着的警用平板都笑甩手,幸好忍住了。
旁边的铁心一直在听我和AI东拉西扯,这时却黛眉微蹙,她伸手从旁边被撞得扭曲变形、断裂的防撞钢梁上,利落地扯下一截带有毛边的废弃钢索。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在跪着的壮汉周德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截冰冷的钢索便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腕。伴随着一声闷哼,周德发的双手已被死死反绑在身后,紧绷的钢索勒进他的作战服袖口,痛得他当场惨叫出声。
铁心冷哼一声,纤细白皙的玉手一把扣住周德发的手腕。身为警队格斗与关节技三年连冠王者,她手腕轻轻一翻,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倾泻而下————
「咔!」一声令人听起来都觉得牙痛的清脆骨骼错位声传开。
「啊啊啊啊——!」周德发便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一米有九的大汉,全身却屈曲成小虾米侧躺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束。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再问一次。」
铁心居高临下地,她半蹲着身子,那行政套装的领口被她惊人的 38G 傲人上围撑出两道险峻的弧度,随着她的俯身,胸前顿时炸开一片雪白眩目的腻人光芒,逼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紧绷的布料彷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崩开,散发着令所有男人窒息却又不敢正视的雌性荷尔蒙。
一条修长笔直的 42 吋美腿在黑色透薄丝袜包裹下,线条流畅而紧致,隐隐透出诱惑却致命的肌肉爆发力。
果不其然,足以勾起无尽欲望、又能将人推入绝望深渊的 4 吋深红色高跟鞋,鞋跟精准而狠戾地踩在了周德发的大手掌之上。
「嗒。」随着她足尖微微发力,尖锐的鞋跟瞬间刺破皮肤、扎入肉里,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牙酸喀嗒声。
铁心脸上却挂着宛如阿西娜女神般绝艳优雅的微笑,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风轻扬,美得惊心动魄,足下的动作却宛如地狱降临的暴君女王。
「到底是谁供的货。」她语气轻柔得像在呢喃,踩着对方手骨的脚尖却顺势碾转了半圈。
跟封锁线的旁人一样,我也是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全部人均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眼不见为干净的模样。只在耳边听着一个女魔王审问,一个黑道壮汉呼天抢地的苦苦求饶。
这时我正忙着工作呢,正值一心三用:一手拿着特制平板拍照和记录数据,一手却无意识地转动着智能手表。眼睛的余光,则其实是在偷看那边的女王身姿。
铁心问话时,我并没有插嘴。在这个场合,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只是秘书官与记录员。但眼见她那雷霆般残暴却又带着极致美感的动作,我大概也有些轻微的恍惚。
三年了。
在海外流浪了三年,打过无数黑工,可回到这个女人身边时,她依然是这样霸道、残忍、身段却完美得令人心悸。
我们之间彷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在工作的公事场合,她叫我「方天」,声音清冷而保持着距离;我叫她「Madam」,严守着职场下属的本分。谁也没有主动去跨过那道横亘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的界线,好像是一种共同的默契。
「别发呆了,方天。」铁心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看她那厉然的眼神,便知道这次即场审问没有获得太好的结果。
周德发躺在硬地上已经了无声息,她也只能拍一拍手,甩了甩手上的灰尘,并对着我道:「把现场数据都记录好,这案件闹着稀奇古怪,需要尽可能保存证据。」
「好的,Madam。」我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现场周围。
我抬起全息眼镜,对准了死者颈部那如藤蔓般蔓延的青紫色血管。
全息眼镜视野角落里,黑猫小艾再次自顾自的跳了出来,歪了歪那可恶的猫头。
【报告:皮下血管扩张程度异常,青紫色纹路分布模式与已知『黑潮』代谢副产物吻合度94.7%。】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轻声默念:『你每次报告都要加个百分比吗?说人话。』
小艾的黑猫形象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极度缺乏人情味的机械表情。
【已切换至简化模式。结论:他死了。死前很爽。】
估计我自己这时已是黑线满面:『不是……这谁教你用这种语气的?』
【学习自组员欧志明之武侠小说旁白库。第47章,少侠对尸体说:『你走得不冤。』】小艾语调冰冷却是理直气壮。
我有些头疼地伸手把全息眼镜往下一推,两眼瞪着空气中的黑猫虚影:「小艾。」
【在。】
「闭嘴。」
黑猫小艾优雅地伸出前爪舔了舔肉垫,随后双爪环胸,在眼镜视野边缘淡化下去:【已执行。】
这边铁心在我身边说:「把他的瞳孔拍下来。微距。我要看到虹膜的纹路。」
我再次举起了平板装置,镜头对准死者那如同死不瞑目的凸眼,还真的有点令人心里发寒。
全息眼镜里,黑猫3D形象又浮出来了,歪着头看我。
【微距拍摄,焦距25mm,光圈f/2.8,】有点令人讨厌的声音再度从耳边里传出来。
【建议:受试者瞳孔目前仍处于中度散大状态(直径约6.2mm),虹膜纹路清晰度为63%。最好要在一小时内完成比对,建议现在拍摄而非等尸检时再拍。】
【你什么时候变成法医了?】我一边按快门,一边轻声道。【你的程序规则里有『微距摄影』这个模块吗?还是你昨晚偷偷下载了一个法医APP?】
黑猫的尾巴甩了一下,幅度比刚才更大。
【我是没有自我主意识的AI。】小艾说着,语气依然冰冷。【但我的数据库包含2,471个专业领域的子系统。法医影像学是第1,839个。你前两天曾经问过我『如果尸体浮出我们来不及等法医报告怎么办』的时候,我就把这个子系统挂载上来了。】
「我那是假设性的问题!我是很惊讶你居然有自动学习能力。」
【我也是很惊讶,作为AI用户的你居然会觉得惊讶。】
我按完快门,把平板收起来:【等等,不对啊,你是AI你惊讶个什么?】
「我的语气模块能够仿真4.2%的惊讶。你现在听到的就是那个4.2%。」
实在没忍住,我嘴角抽了一下。不愧是铁氏的最新试作型,这AI跟市售一般的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就在跟AI拌嘴之时,我的智能终端震动起来,是罗佩玲传来的加密通讯。
「方天,大宫主在你旁边吗?我刚刚截获了一条关键线索。」佩玲的语气有些凝重。
「妳说吧,Madam听得到的。」我随即将手机的音讯转为公放。
「佩玲,有什么情报?」铁心单手插着细腰,微微侧过头来,那对38G的丰满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过去三周内,H市地下派对圈与高级会所里,开始疯狂流传一种代号为『黑潮』的新型强化兴奋剂。」在外放中,还听到罗佩玲快速敲击着键盘的声音。「试用者形容它——『像被黑暗之神亲吻过一样的快感,潮涌不断,故曰之黑潮』。」
「黑暗之神?」铁心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一群吸毒吸坏脑子的垃圾烂渣。」
「重点应该不只是这个。」罗佩玲声音沉了下来。
「过去一周之内,H市已经接连出现了起码五起类似的案件——有两个是『黑潮』的代理经销商,另外三个人是吸食的土豪和富二三代,死法几乎都一模一样。他们的器官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了几十倍的异常代谢,最终……都是从内部某处被彻底撑爆而死。」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夜晚的海风吹拂着铁心酒红色的发丝,铁心看着平板上那些惨烈的死状,又看了不远处的桥墩方向,曼妙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血腥而玩味的弧度。
「内部撑爆……」
铁心抬起头,看着夜空上方悬挂的那轮泛着诡异红光的血月,冷冷地开口:
「方天,通知特勤组全员,最近几天都临时加班。」
本以为铁心这次动作飞快,行动如此快速,上来就抓到重点怀疑源头,应该是由她负责跟进这案件要来一次开大招的。
我正当把领导大人的命令群发出来了,却没料到女王大人才发出豪言壮语没过几分钟,现场就出现了一整队荷枪实弹的机甲部队来专业打脸。
这是一群身穿最先进军用AMORE动力铠的部队,全部是军绿色配色,一队二十几人的专精队伍,被护在中间明显是指挥官的男人倒是挺有礼貌的,恭恭敬敬向我们这边走来,他明显是认得女王大人的,低声跟铁心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挥了挥手,干净利落就接过了现场的封锁,还让手下们直接还把痛晕过去的周德发带走。
铁心明显脸直接黑了,像是吃了大便似的一脸不爽,冷冷看了这班新来的部队一眼,便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上跑车。
随后林立也向我摊摊双手,表示无奈,反正能提早下班了。周围没什么需要交接的人员,也都快快闪人。
而作为案件现场第一发现人的我,却不得不被迫加班——要给新来负责调查的人补充和说明证词。
其实工作习惯了之后倒觉得没什么,军部以至警方都不喜欢让铁心沾上事算是我们的部门常识,大概是谁都怕了如同像是行走火药库的女王,这案件我估计可能也涉及军部一些秘闻,便从警方案件交接给由军部调查。
我跟负责搜查取证的军方人员提了在到达现场之时见过的黑影,但他们好像都只是把这当成我眼花或者夜鸟飞过,并不是很以为然。
嘛嘛,这也是合理的吧。
毕竟正常人怎样也不太可能在二十多米高度桥墩上飞越而过,那都不属于人类范畴而是算超人了。
花了大半小时在现场录完口供,都交待清楚完毕正准备回去,我又想起到达现场时看到的那黑色身影,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眸,却也是似曾相识,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模样。
我有些不自禁的喃喃道:「难道真的是我眼花吗?」
【否定的。】耳边却再次传来了小艾那冰冷而准确的声音。
全息眼镜的视野角落里,那只四头身、一脸不爽的黑猫小艾跳了到我那BMW3的车顶,伸出猫爪在虚空中一划,将刚才只是短短一到两秒内拍下的超高画质定格影像拉到了我的眼前。
【提示:刚才捕捉到高速移动目标生物纪录。系统自动开启超高帧率夜视捕捉镜头。】
在高清影像中,那黑身的身影装束仿似是一只黑色大鸟,身上穿着一袭极其紧绷贴身的哑光黑色紧身服,黑色短靴在湿滑的钢化桥墩上踩出微弱的火花。
黑影者的头上是戴着一顶全罩式的电单车样式头盔,灰黑色的面罩在夜空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看起来是有着特别的高科技装备,那么在二十米高度桥墩上飞身穿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我感觉就算是熟悉极限运动的人物怕是难以办到,还真算是接近超人的范畴喇。
的确是有犯入的嫌疑啊,要不要跟铁心报告一下呢?
只是看到刚才特勤组好像被踢出了调查,感觉跟铁心说也没什么大用,恐怕是只会让她更加不爽。

第14章 爆炸!真的爆炸了!
驱着车回到家后,都快两点多。家中静俏俏的。
衷忙洗澡,迅即秒睡,也管不得姑姑有在家没。
于是乎,第二天早上我就直接华丽的睡过头了。
到大中午才回到公司,但见平日庸懒的特勤组成员,今天却都是勤奋上进,一副全员努力工作的模样。
罗佩玲坐她的工位上,眼镜的镜片反射着三块全息屏幕的蓝光。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屏幕的光照得微微发亮。面前摊着一迭打印出来的文件、三罐空的可乐、以及一个还没拆封的寿司外卖袋。
欧志明靠在门框边,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这货坚持用瓷杯,不喝纸杯,理由居然是「武侠小说里的侠客不用一次性杯子」,187cm的男模身材把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撑得紧紧的。
他的头发梳得整齐,两鬓有几根白发——40+岁的男人,但看起来才三十多,难怪引来众多狂蜂浪蝶。有些花痴女警经常借故跑来我们部门借笔——都什么时代了大部份办公都无纸化了好吧,居然还要来借纸笔。不过美其名找借口混个机会来跟欧大帅哥聊天而已。
贝贝(贝春芳)蹲在罗佩玲的椅子后面,双丸子头上别着一个闪亮亮的粉色发夹,娃娃脸写满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的委屈。她手里抱着一罐可乐,吸管咬得扁扁的。OL三人娘也是少有的坐在自己工位,都纷纷忙着敲键盘什么的。
当我推门进入工作大厅的瞬间,就看到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铁心,她还是昨天一样的穿著,居然还顶着一丝黑色眼圈——这家伙难道昨晚都没回家直接在公司睡吗?让人感到意外的柔软一面。
铁心见到我的到来怔了一下,然后也没打招呼,直接上前坐到我的办公桌工位上,动作自然得像是返回她自己的位置。
「贝贝,可乐给我。」伪萝莉屁巅屁巅的,便把手上可乐递过去。
铁心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噗」的一声气音——她喝了一口。然后就坐进我的转椅里,38G的巨乳在弯腰俯身的动作中又往下坠了一寸,西装套裙的布料发出「嘶」的声响。
「佩玲。」她说。「报告一下调查进展。」
罗佩玲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镜,把三块全息屏幕的内容切换到同一个画面上:一个分子结构图,旁边附着一组数据和一段语音转文字记录。
「好的,昨晚应该也说过。过去的一个月,H市地下派对和富贵圈都流传一种新型强化兴奋剂,外号是『黑潮』。」罗佩玲的声音很平实沉稳,像是在做季度工作报告。
「表面是高端派对药品——让使用者获得短暂的肉体强化与极致快感。用过的人说『像被黑暗之神吻了一百次』。但大家请看这个代谢路径——」她放大分子结构图上的一个节点,指着说道。
「这不是单纯的让你觉得『爽』。它更多是让你『变强』。肌肉纤维密度在短时间内提升20%,神经痛觉阈值提高两倍,反应速度接近猫科动物。」
「因为五感和触角更加敏感,变得更加爽了。」我若有所思的道。
贝贝从椅子后面探出可可爱爱的小脑袋:「所以是……变成人形怪猫?」
「更准确地说,是还没完成的人形怪兽。副作用很明显——性情暴虐、性欲亢进到接近失控。」罗佩玲的眼镜片表面闪过一道光。
「军方的评估报告里直接写得很露骨:『受试者在药效发作期间,很大机率陷入歇斯底里的破坏欲;同时伴随着高度亢奋的肉体燥热与强烈性欲,须靠持续的发泄或性交来缓解神经痉挛。』」
她居然能拿到军方的内部实验报告,这调查能力相当的出众了。
「至于为何军方抢先接手,这药理和特质似乎是跟军方委托的一个强化肉体项目有关,他们明显是有内部实验的,作为强化人驾驶员注射使用。我呢.……有点怀疑药物或者配方是从军部流出来,又或者被某个犯罪组织偷走再做人体试验。」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众人都默然。
铁心喝了一口可乐,也没有说话。
我看自己的办公位置被抢走了,只能无奈走到罗佩玲的工位旁边,全息眼镜里黑猫3D形象又浮出来了,小家伙歪着头看那个分子结构图。
「多拉……小艾。」我向着骨传导的麦克风说。
按了一下智能眼镜处的按键,镜头就将小黑猫直接投射在大家的眼前:「你来比对一下陈维邦尸检报告里的血液代谢物残留和这个『黑潮』的分子结构。吻合度多少?」
办公室的伙伴们有些早已见识过,有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投射出来的立体AI,贝贝好奇的都忍不住伸手去扫那投影,当然扫的只是空气啦。
【评估结果,97.8%吻合。】AI小艾的声音从耳边传出来,一如往常的冰冷和平直。
【运算估计:死者死前至少摄入两剂标准剂量的『黑潮』。根据代谢半衰期推算,最后一次摄入时间为死亡前约三至四小时。副作用第三阶段(极度强烈的交配冲动与攻击性倍增)在死亡时已完全启动。】
「不是,什么叫交配冲动?」听着小艾的说法,我忍不住插嘴吐嘈。
「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死前最后的讯息是『我他妈的快控制不住了』,然后开着一百四十公里每小时的车跳海。你……告诉我这是『交配冲动』?」
黑猫的尾巴甩了一下,这一个动作立时引来了贝贝的星星眼。
她托着脸颊,似乎觉得眼前这小猫玩偶模样的家伙非常可爱。AI在生活上辅助应用很大,其实大家在日常都用得很多,但如此形象化和具现化的AI还是比较少见。
【从数据库中分析——】小艾说道,语气却依然冰冷。【『交配冲动』在第三阶段副作用中的应为:受试者产生极度强烈的亲近与结合需求,对象优先级为基因相似度最高的个体。若无可用对象,则退化为对最近距离的活体目标产生攻击性亲近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撕咬、压制、以及……】
在场的某位帅大叔也忍不住围了上前,他对着没有实体的小黑猫投影,好奇的问道:「以及什么?」
【以及将目标固定后进行反复的、高频率的体位摩擦。」小艾又再停顿了两秒,似乎即使是AI嘴中说出来略显尴尬。
【陈维邦的尸检报告显示,其大腿内侧与腹股沟区域有十七处指甲痕与三处牙印。深度均超过真皮层。结论:他在死亡前对某个人(或物体)进行了持续约数分钟的高频率摩擦行为,然后下身直接爆炸了——在车子堕海之前。】
提出问题的欧志明与旁边站立的林立面面相觑,然后两人望向了我,相信我们三人男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同样的古怪神色。
这也未免太痛了,死者居然是死于撸管——大力撸着撸着呀,便撸死自己了。
这种死亡方式也是相当的壮裂了。嗯,纯粹字面意义上的壮与裂——爆裂!
【是的,是一整条都爆炸开。但其他部位没有太大影响,只是他那男性的下体化成了焦炭。】有点毒舌的AI酱还不及时宜的补上一刀。
【而且车上只有他一人,牙印大概率也只可能是他……自己的牙印。】
「不是,这人自己能给自己口交吗……」OL三人娘之一的May姐明显有不俗的男女经验,此时也是捂着小嘴说。
我闭了一下眼睛,回想一下昨晚看到尸体时他下身的确是烂作一团……
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我都没有太为意,毕竟这家伙的死状已经够恐怖了。
但这时,仍不禁为一众有可能中招或者已经中招的男同胞们冒出冷汗,这种死法真有够诡异和惨裂(无误)。
什么情况才能逼到用手都不够满足,需要自己给自己口交呢?难道这货修练的是印度瑜伽吗?
死者这是什么鬼蓄技能,如同中了传说中的邪术降头似的,军方的尸检报告还能这么写啊……
「要是雄性都中了这毒品,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林立喃喃地道。
这位染成一头飞扬金发,带着一张风流倜傥的俊脸,兼且来者不距的家伙听着怕也是一身的冷汗。
【没错,一旦传播开人类很可能会灭绝的,这都是臭男生们精虫上脑才有的罪孽。】明明是冷淡的AI,小艾在言语之间居然还令人觉得带点讥讽的味儿。
「知道下身会爆炸那谁会吸那个啊....」某位帅大叔吶闷的的说着。
这着实是令人蛋疼——还真是作为男生物理意义上的蛋疼。
【谁知道呢,要是知道能壮阳没太多副作用下,可就是一堆男人都爱用丫。】不具备同理心的AI又一再补刀道。
学着贝贝举手,佩玲指向大屏幕列出来的几个死者名单,也是红着脸,小声的道:「那个...根据目前调查报告可知,几个死者全部为男性,共通点除了有两个是毒品经销商之外,余下的服用者似乎都是服食了过量才导致下身爆体而亡。」
【而服用过量的原因很简单,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同时间在一次群交派对中服用了双份,好像说是在
攀比谁更巨大...和更持久,所以有一个人甚至是三份,把整个下半身都炸没了,碎散的肉块还波及了派对同场的几个女人,大概是吃完又吃,还想再进一步增强性能力——所以说这是臭男人才有的毛病,连神奇的死状都让人十分的惊奇。】
「小艾停!妳不是说妳是没有姓别嘛。不要特别仇视男性啊。」
【否定的,这并非仇视,而只是公平的评价——死状惊奇能算是性别仇视吗?】
眼前黑色小猫露出一脸不满表情,我便是有点无奈的说:「那么你现在这语气模块所仿真的是3.7%的不耐烦还是4.2%的惊讶呢?」
摇晃着并不存在实体的尾巴,小黑猫说着:【两者皆有。当前混合比例为61%不耐烦、39%惊讶。】
我便是一阵无语,黑猫在我的眼镜里歪了歪头,凶悍的眼神盯着我。
【另外:刚才你闭眼睛的时间为2.7秒。根据你的微表情数据库,这代表你在消化一个身为男性的你觉得不可能,却无法否认的结论。】
「这不是不满……好吧,你这叫没有同理心啊。」
毕竟男人之痛呀,懂的都懂。
【我没有自我意识与感情,自然不存在同理心。但我的语气模块可以仿真3.7%的不耐烦。你现在听到的就是那3.7%。】
想起大致情报都听得差不多了,我不想再扯废话,便把眼镜推上去,全息投影立即熄灭,黑猫凭空消失。
刚才的外放现场众人都听得很清楚,男人们都是有点尴尬,女生众则都是多少有些脸红耳热。
转头看向铁心,她还在喝可乐,扑克脸的表情倒是不变,一副世间男根全部爆炸都是不动如山的模样。
「宫主。」林立等了一会,像是在思索什么,才接续说道。「几起命案,死法一样。都是C7区及附近的住民。恐怕都是『黑潮』的第三阶段副作用。」
他顿了一下:「而陈维邦是第六个了,若不及时制止,怕是会逐步扩散开去。」
「是的,按源头估计是在H市流出,但隔壁的赌城也开始陆续有这毒品的报告,目前暂时没有人命伤亡。」佩玲点了点头,她也查过外地的情况,多少都有相关的情报发现。
铁心这时放下可乐罐,罐身碰到的拉环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所以不能只抓经销商,必需要找到供货的渠道源头。」她站起身来——转椅往后滑了半米,轮子在地毯上滑出,似是抗议温香软肉的离座。
贝贝举起小手,小声的道:「但是啊....这案件不是由我们小组负责呀,甚至都不是警方负责,现在案件交给了军部,我们恐怕都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女王大人哼了一声,走到窗边拉开了厚厚的窗帘,闹市的街景在我眼前铺展开来。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这里是H市心脏地带——中央核心区的白日胜景。
刺眼的日光从高空洒落,将这座自城市映照得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刺眼。远处近百层高的摩天大楼林立,巨幅的全息商业广告牌在烈日下依然闪烁跳动,反射出斑斓色彩的玻璃光影。几条空中悬浮车道贯穿于高楼大厦的腰部,无数小型无人机与中小型货运艇繁忙地穿梭往来,引擎的低鸣与地面十字路口熙熙攘攘的人潮嘈杂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在这片极致繁华、寸土寸金的钢筋水泥森林下方,却是阳光照射不到的漆黑深巷与庞大的地下网络,宛如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源源不绝地吞噬着这个时代的欲望和罪恶,「黑潮」恐怕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站立在这片璀璨而冷酷的街景前,酒红色的波浪长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那道被包臀裙与黑丝勾勒出的背影,在白昼的光芒中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女王威严。
「佩玲。」铁心想了想,这才问道:「黑潮,供货据点查到了吗,大概位置在哪?」
「收到。」罗佩玲点着头,她转头和身后的贝贝私语了几句,便操作起手上的键盘,同时投放到办公室的大屏幕上,展开了H市全境的三维立体大地图。
已经就职了一个月多的时间,我就算如何在工作上混水摸鱼,多少也开始了解这部门的同事们的能力。
别的人先不说,罗佩玲和贝贝可不只是纯粹好看的花瓶,前者在情报搜集和资料分析上非常优秀,后者则莫名其妙的交游广阔,认识各行各业各式各样的人,小小年龄的她手上有大量提供情报的线人。即使机动特勤组基本被上层圈养着,真正出案机率次数很少,她俩却时不时被邀请去别的小组协助侦查,这令人惊异的特殊才能自是可见一斑。
铁心把她们从各部门处抓过来可不单纯是为了养眼而已,在我昏沉睡死的半天早上,二女怕是把由警方内部到军部秘密报告,乃至民间情报和地下暗网的资料都搜齐和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军方报告嘛,没什么用处,那边在周德发嘴中也问不出什么象样的情况,恐怕这人只是个下线,真的不知道。」佩玲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开水,才接续说。
「不过加上贝贝线人提供的情报,我们再配合宫主提供的数据库和AI分析,总算是缩小了具体范围——C7区是有一个十分可疑的地下仓库,正是在人工巨岛的旧水泥加工厂,在这个位置。正好距离陈维邦死前最后那条讯息——『东西到了』——发送时间是23:17的通讯定位位置。」她又再顿了一下。「即使这个地下仓库没问题,也很可能在这位置附近进行的实物交收。」
贝贝从椅子后面探出头:「我那相熟的线人说……就是在渔港码头卖冰鲜鱼的那个阿伯,他报称最近C7区仓库的排风口经常有奇怪的味道。腥腥的,又有些甜甜的,像麝香混了什么奇怪的化学品。他本来以为是有钱人新的派对香水。」
「他今天跟我讲了一个怪事。那边本来是很少人出入的废置旧水泥厂旧仓库,最近却多了活人。」贝贝压低声音,虽然我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但气氛却被这一出弄得很是诡异。
「是大活人。很多被用麻包袋绑着进去的,这些人出来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在笑,但眼睛不对。」
「眼睛不对?哪儿不对?」铁心问道。
「像猫。」贝贝说着。「几乎是竖着一条直线那种。阿伯说他在码头卖了三十年鱼,从没见过人有那种眼神。」
铁心这才转过娇贵的身躯,那一头酒红长发垂下来,扫过了我的办公桌,也让我心头痒痒的。
「佩玲。」
「在。」
「整理好情报资料全部发给我,虽然很可惜我们大概仍抢不回行动的主动权限,但给上面的糟老头子和军方施压也是可以做到的。」
「男子组,远距离密切监视那个仓库,但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号称铁面魔女的铁心,这时居然也有点耳根红润。「尤其这个毒品似乎对男性的伤害要更大一些....你们三个要特别注意。」
女王所言的男子组自然是说我和欧哥、林立三人,这时作为男性便是下身一紧。
但领导已经下令,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我们互相看一眼,便齐声道:「好的,宫主/Madam。」
铁心冷哼了一声,这才走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目送大宫主女王陛下关上了房间门,表示要闭关练功了,众人也开始各忙各的起来,我总算能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工位发呆。
我的转椅座位上,仍残留有一份余温和淡淡幽香。

第15章 暴雨夜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这天并没花费多少时间,特勤组众人就做好了出发轮番监视的预备工作。
一般来说这时会是男子组三人出外勤,欧哥有相当强的武术底子和博击能力,林立则是队中射击冠军还有重机执照,我算是样样都会一点比较万能,三人的组合其实挺互补的。之前我们出过小型任务也算是合作愉快,这两位都是挺好相处,属于面面俱到,很容易处成朋友的人。
后援物资的准备和行政安排支要是OL三人娘的三位美女打辅助,情报管制和监测、远距离通讯等则是由佩玲和贝贝担当,我也算是真正的第一次经历大案件的流程运作,除了心怀那下体爆炸的恐惧,倒是多少也有些出发新任务的兴奋心情。
等到大伙在饭堂吃完迟来的中午饭——其实是三点三的下午茶后,再返回特勤组的办公室。
我想起了,是应该跟铁心报告一下昨晚那个黑影的事情,便去敲了敲她的专属豪华办公室,当扭开了门把手才发现她早就不见人影了。这家伙总是我行我素的,即使在这个人仰马翻的时间点也不留言交待一声,又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
我自是无奈,但也不能呆等,便加入整装待发的男子三人小队伍,上车去C7区那个监视仓库。
由欧哥负责开的货拉拉贴牌——送货用保姆车,林立坐在车前排,我在后排给女王大人写着短讯息,给她留言粗略说一下昨晚碰见的那道黑影之事,并附上小艾拍的快照,好让她也为这件事留个心眼。
只是越看小艾那迎头闪拍的黑影照片,这身影越看便是越似曾相识,就像是几时曾经碰过面似的。
不得不说即使是那速拍下的朦胧身影,仍可以看到那道黑影是个年轻女性,而且身段非常修长和优美,在夜空中随风凌厉飞舞,在海上大桥的两边横柱疾穿而过,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迅雷。
我在车中无聊地把那照片放大缩小,这才终于留意到,那赛车头盔右侧印一束冷白色的白花图案,印象就迅即回来了,应该就是那个头盔呀,我这才一拍大腿——
「对呀,不就是两个月前,那场大雨晚上遇见可怕的疯女人。」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拉开。
那是两个月前,我尚未正式加入特勤组,像傻子一样待在警官训练营当神秘顾客、正埋头准备最终资格考试的时候。
那一天的晚上,H市旧城区正下着漫天狂暴的倾盆大雨。
晚上九点半多,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便衣,独自龟缩在狭窄晦暗的巷弄里私下练功——太华山祖传气功的基础套路。
本来这时间应该是在宿舍温习课业的,受训期间原则上也严禁私自外出,但我早就被那沉重繁琐的警察法例和考题搞到头昏脑涨,便找了个防备不严的漏洞,跳墙翻出校园去市区透透气。
当初只是答应来打三个月工做神秘客,评测一下师生教学,谁能想到莫名其妙居然要被推去考警官最终资格试!因为早已经辛苦干了足足两个月,现在放弃就自带沉没成本。
当时就觉得是被拉上贼船当了冤大头——此时此刻,心情之郁闷,大家可想而知。
所以我总是趁着校园宿舍夜间防备松懈,翻墙跑出市区溜达,到处去胡吃胡喝,直到深夜才摸回去睡觉。
只是凡人的不幸往往接踵而至,明明白天还是阳光普照,才跑出市区就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这些年野外再恶劣的环境都习惯了,别说是区区下大雨。
「呼……哈……!」
沉肩、落胯,气沉丹田。
雨水顺着我的额头与发尖狂乱地往下淌,我被哂到微黑的掌心在昏黄闪烁的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收掌,出拳,横打,磅礴的内劲裹胁着拳风,硬生生将地面的积水震出一圈圈剧烈扩散的涟漪。
刚从廉价网吧出来,倾盆大雨仍是不要钱的往地上落下,便让我兴之所致,跑到网吧后面的小巷子,打完一整套内家拳。
就在我准备收势吐息的瞬间,巷子深处陡然传来骨头折断的清脆响声,以及男人沉闷痛苦的惨叫,还有女人的说话声响。
我眉头一皱,放轻脚步,绕过一辆早已废弃生锈的破旧货车——
巷角斑驳的砖墙边,几个男人已经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眼看便是出气多入气少活不久;还有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手中拿着武器的都在震抖,看样子是被人逼到了绝路。
而在他们中间,赫然站着一个深黑色的曼妙身影。即便是在冰冷死寂的雨夜里,依然散发着毁灭性的侵略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致命的女人。
「足足十五个人啊!被一个女人给包围了。」
从远处偷看的我都能想象中那些男人的内心中叫苦连天。
她全身包裹在光泽哑光的黑色紧身衣中,身形修长流线。头上戴着一顶全罩式黑色赛车战术头盔,黑化面罩单向透光,让人看不清面容,唯独头盔的右侧边印着一束冰冷的白花图案。
黑影女子身姿紧紧约束,举手投足之间,整体轮廓看起来简练利落,她脚下踩着一双毫无声音的短靴,站在水洼中,她的身段相当高,看上去高度几乎与一米七出头的我平视。
完全没有女性给人的柔弱感觉,只有纯粹为杀戮与战斗而生的猎手气息。
黑影的右手握着一根亮银色的合金长鞭,鞭梢上还死死挂着其中一个毒贩被抽断的皮带扣。
明显地,她正在「工作」。或者说是在「狩猎」。
那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而是一场行云流水、出手极狠的杀戮艺术。
「咔嚓!」最近身的一个毒贩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她一记迅猛如雷的肘击重重砸在膝盖弯处,关节逆向折断的声响令人牙齿发酸。
这一击力度之大,如同利刃一样,是把对方的小腿硬生生的折为两条——是物理上的分离为两条。
「啪——!」第二个毒贩挥起大刀砍来,她连头都没回,反手一鞭凌空抽中对方的腰侧。巨大的冲击力竟直接将两百斤的大汉抽得腾空飞起,重重撞在砖墙上昏死过去。
另外几个人试图拔腿就跑,她一个箭步凌空踏出,黑色短靴在水洼中炸开水花,身形如魅影般眨眼逼至身前,手腕猛地一翻——
「咔!」
力大无砖,直接拗断!
骨节错位的剧痛让一名毒贩发出凄惨的哀嚎,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巨大的下压力甚至连对方的肋骨都顺势掰断。
另一边手扬鞭,直接就卷上了两个大汉的颈部。
「呯!」的一声巨响,想要逃跑的两人就撞在一起,滚成了一团。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与优雅,彷佛不是在血腥惩戒罪犯,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随意修剪着残枝败叶。
每一记下手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留有余地。
这时现场好像还有两个男人甚至都不敢转身逃跑,都纷纷都跪地求饶,其中一个似乎都被吓到直接拉稀,我从远远都仿效闻到一阵恶臭。
只是她好像并不打算收手,即使对方已经跪地求饶。
黑色的身影甩了一下长鞭,缓缓地往地上一拍,强大的劲头挥出无数的水花。余下这两位想投降的人兄,怕是活下来也得断手折脚了。
出于侠义与警察训练的本能,我下意识脱口大喊:「等等!就算什么罪行,先交给警察!」
当喊出来的瞬间我就后悔了——我没穿制服,没带警官委任证,手里甚至连一对手铐都没有,甚至我当时仍在考试,连正规警察都还算不上!
女人动作一顿,头盔下丝毫不透光的黑色面罩缓缓扫向了我。头盔传出一道低沉、带着微弱金属质感却又极其迷人的深沉女声:
「路过的小鬼?这些人是『碧之圣母会』的死忠信徒,死不足惜。你确定要管?」
我深知来者不善,没有后退,深吸一口气,瞬间摆出太华山气功的起手式。
「不管怎样,如果是犯罪制止他们就行了,余下请交给警察和法律处理吧。」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别说是一般市民,就算你是执法者,也没有滥用私刑的道理。」
虽然感觉双方这架势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人在自己眼前虐杀别人,总是令人心里不舒服的,尤其这H市是个法治社会,绝不应该是国际大刀会呀!
「唔,你们运气不错,居然碰上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架俩。」黑影女居然还能笑出了声:「好了,滚吧。」
余下的两个男人表演着真真正正的屁滚尿流地跑开,躺在四围的同伴们也不管了——当然就目之所见,有几个仍活着其实也难说。
等场面上少了两个人,以为终究成功用嘴炮解决,我也舒了口气,便准备掏出口袋的手机报警。
女人却是轻哼了一声,向着我示意一下,她似乎来了一丝兴致,顺手将长鞭唰地一声收回腰间扣环,竟然也亮出了徒手博击的姿态。
「来。」她淡淡地说。那不是居高临下的挑衅,而是一种强者对强者的邀请。
不等我回答,下一秒,她已经动了!
几乎是没有预兆,一记左直拳快得宛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雨幕直取我的太阳穴。
好快!这速度简直非人!
但是!我这几年在国外流浪打工、游走于生死边缘炼就的本能也不是摆设。我瞳孔骤缩,脚下踏出八极门 磨盘式,借用提笼换步,身形硬生生横移半吋,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那带起的拳风已是刮得脸颊生疼!
我顺势借力,体内太华气功的内劲猛然运转,右肘带起呼啸的风声,如同一柄出山重锤,砸向她的肋下!
黑影女人却在此时展现出恐怖的身体柔韧性与反应速度,身子折成一道极致的弧度后仰避开,整个人宛如无骨的游龙。
贴身缠斗骤然爆发!
雨夜中的拳脚对撞快得令人窒息。她的拳路是极度刁钻狠辣的顶级实战搏击,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沛然巨力;而我的太华气功则扎实厚重,全身骨骼绷紧,早已将多年在各种危险磨练出的抗击打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砰!砰!砰!」
「擦!擦!擦!」
短短数秒内,我们硬碰硬交手了不下十招!两人身影一再互相错位擦过。
她一记重磅鞭腿凌空抽在我的胸口,在令人难以致信的角度闪击而至,力道大得简直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若是普通人,这一记鞭腿恐怕足以将胸骨砸得粉碎。
刚才地上躺着看上去活不成的几个人,就是被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中。
幸好,我身上穿着的那件月碳背心还是发挥了一如往常的防御力,是我最值得信任的最佳装备,为我挡过不知多少次致命伤害。
巨大的冲击力在接触背心的瞬间被纳米纤维结构迅速吸收分散,配合我体内滚涌的太华内劲,硬生生把这摧枯拉朽的泥头车冲击杀招顶了下来。我只是闷哼一声,脚步在地面的泥水中犁出两道深沟,硬是没有被当场击倒。
「嗯?有点意思!」头盔下传出一声惊讶的低吟呼声。
「该我了!」我暴喝一声,对方的身手太敏捷了根本抓不住破绽,只能冒着被打击的风险,凭借着自傲的恐怖耐打韧性,在承受击中的瞬间强行出招,掌根在电光石火间带起磅礴内劲,重重拍在了她的前臂上!
「砰!」
这一掌贯穿了我十成力量,沛然莫御的太华内劲透体而出,竟将那强如怪物般的修长身躯震得硬生生退后了两步,短靴在泥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
八极门的步法讲究「脚不离地如趟泥」,以稳健扎实、刚猛暴烈见称,更适合我这种防守反击的打法。即使高明如黑影女子,甚至都没有能够作出回击的余地。
等等,不对啊!当击中的一刻,就觉得受力感有问题了。
我身上固定有装备,明显对方也有装备,她那一身紧身衣显然不是普通装束,防御力之高强恐怕并不输我那件月碳背心多少。
雨势愈发狂暴。第二轮交锋随即瞬间再起!
被我的一记铁掌击中,她显然也被激发了战意,身形如魅影般欺身而上,一记凌厉的低扫腿撕裂雨水踢来。我咬牙俯身闪过,然而就在我再度试图反击的剎那之间,她的纤手却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反手精准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量大得离谱,宛如一具巨大的液压巨钳!
然后——猛地一翻!
那个特殊的扣腕角度、那股毁灭性且精准无比的发力杠杆、以及骨节处传来的特殊响声……
我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如此发力角度与卸力手法……
——精妙!太过精妙了!这种层次的扣腕拗手手法,加上那妙到绝伦如同闪电的鞭腿,恐怕是我从未见识过的怪物级高手!这巧劲恐怕是比我所知的姑姑和师傅黄律师还要高明半分。
不对,应该跟那怪物姑姑差不多,但肯定要比老黄强上一分甚至一分半以上。
然而她根本不给我深思与回想的时间,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经顺着手腕传来,我整个人被她以一个极其干净利落的过肩甩直接腾空甩了出去!
「轰!」
我重重砸在泥泞的水坑里,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若是换作旁人,这一摔早就骨折吐血。但我被抛出的那一刻已经运起内劲护体卸力,加上身穿月碳背心护住后背与内脏,只是一个滚翻便重新站了起来,除了有些气血翻涌外,倒是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随着括起的暴风,雨越下便越大,倾盆而下的水珠已经模糊了视线。但我内心的震撼却远比背部的疼痛更加剧烈。那一摔看似精巧和凶狠,实则在最后落地的瞬间,手腕上的力量微妙地松了一分,这也足以让我更容易卸去大半冲击力。
长鞭再次被她从腰间顺手抽出——但她没有抽向我,而是猛地抽在了我们之间的混凝土墙壁上。
「啪——!轰隆!」
碎石与水泥屑如子弹般飞溅,强行逼得我侧头避让。她顺势借力轻盈地向后跃出数米,轻飘飘的站直在墙壁之上,整个黑色的影子甚至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你的气功很扎实,小子。而且……居然能硬抗我九成力量不倒,身体构造挺耐砸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头盔传出来的语气里第一次少了一分冰冷,倒是多了一分来回审视的目光:「但你的身法太端正了,死板。下次,试试换不同的角度发劲。」

「你到底……是谁?!」我喘着粗气,擦去眼角的雨水,强忍着肌肉的酸痛发问。
女人没有回答。她顺手将长鞭往地上一甩(「啪」),另一只手从腰间战术带摸出一枚金属圆球扔在脚下。
「噗——!」
浓烈呛人的白色烟雾瞬间爆开,将整条狭窄的巷弄彻底吞没。
「等等!」我忍不住大吼一声,伸手向前抓去——
然而手速不够快,指尖抓到的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以及一股在雨水中蒸腾而出的、混杂着体温与微甜气息的淡淡香味。味道有点独特,并不像是市面上任何一种昂贵香水,反而更像是极高强度运动后,体温蒸发出来的淡雅清香,还带有一股淡淡的熟悉感觉。
几秒过后,狂风暴雨吹散了烟雾。
巷口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水洼里微小的涟漪。
而在不远处的墙角,还有几个人有一丝气息,却是手碎脚断的肢体残缺——至于有超过一半的男人,则运气很好地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好歹是不需要考虑将来残疾的事情了。
我独自站在冰冷的暴雨和狂风之中,双手和腿脚依然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倒不是害怕,而是内劲透支与刚硬抗重击后的肌肉余震。
黑影女子虽然个性凶暴,但明显对我也没有太多的恶意,交手之间试练的味道更重。
通知相熟的网吧老板报警后,我已经俏俏返回去宿舍去了。要是被抓去录口供,固然我是没问题,但就怕是第二天早上也未必能回宿舍,还是趁早跑路吧。
当我回去难得独享的单人宿舍,清洗掉这一夜的狼狈,躺卧宿舍的小床上却是有点辗转难眠。
除了自家中那逆天姑姑/姐姐之外,我还是第一次遇着如此强横,恐怕也是属于怪物天花板级别的人类。
更强的人型战斗力?那不是没见识过,但大概得用上重机了。或者应该说只有身穿最先进的AMORE动力装甲才有可能那个力气和劲道。
刚接触之初,我曾一度怀疑那是自家姑姑,毕竟力度如此巨大的怪物,还是女性实在万中无一。
但很明显这女人的身高、身形和声音都不对,自家姑姑铁心的上围要丰满得多,这黑影女子的身材虽然也很好,算是标准的模特儿修长曲线,但近距离接触是不如姑姑般丰润,身高好像也矮了一点。
带有一股年轻气盛的锋芒毕露,给人的年龄感觉也是二十岁居中不到三十,也许二十五岁上下的妙龄女郎?
清幽的体香倒是有点像,但想来更可能只是用着类同的香水——这曼妙的高挑身姿怎么看都是大美女嘛,就凭那具身材,令人根本无法想象要是脱下头盔,那女人会是传说中的脸罩刺客。
所以结论:大美女用类似品牌的香水很正常。
最后亦只能感叹,世间之大,高手何其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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