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 劫花传奇 卷二 第五十一章-第五十六章(作者:紫气鸿运)

送交者: 路过的人 [☆品衔R3☆] 于 2026-10-18 10:55 已读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劫花传奇】卷一 序-第十章 作者:紫气鸿运 由 路过的人 于 2026-10-12 1:37
第五十一章   与妻之书
1
姚静的叫声让乐乐顿住了脚步,也让王丽回过神来。她抹干眼泪,起身从姚静手里接过岚岚,一边哄着岚岚,一边对着几个姑娘说:“乐乐,刘红,你们都别哭了,是师姐不好,都是师姐的错,你们别怪一鸣。你们哭着,师姐心里更难受。”
手里没了孩子,姚静走到乐乐和刘红身边,一边替她俩擦眼泪,一边劝慰,“乐乐,小红,都不哭了,啊。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再说,你们这样,师姐怎么想啊?”
“嗯”,乐乐抽泣着答应,眼泪却一时还止不住。
刘红的性格更加粗线条一点,她很快停止了哭泣,又去帮乐乐抹泪。
“乐乐,你看你,哭是你最先惹起来的,收也是你最收不住。还操吵着要走,你是要翻脸还是怎么着?老公平时都白疼你最多了。”姚静轻声数落着乐乐。
“人家忍不住嘛,人家也,也不想这样。”乐乐还在抽泣。
张一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直没有作声。不知过了多久,天下大乱的房间终于复归平静。
大人们不闹了,岚岚也就安静了下来,王丽给她喂了奶,一番哭闹之后她也早就疲惫,吃饱奶后,丢下奶头就睡了。
放好岚岚在婴儿床上,王丽回到沙发上坐下,情绪宣泄之后,她冷静了许多。
“乐乐,刘红,姚静,今天的事,都是师姐不好,你们要怪就怪师姐。”王丽对三个姑娘说道。
“师姐,……。”姚静想插言劝慰,王丽摇了摇手,阻止了她。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我就实话实说吧。岚岚这孩子,的确是一鸣的,但是这都是在你们之前的事情。从时间上你们也能够算出来,怀上岚岚的时候,一鸣还不认识你们。我结婚快十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我真的好想要一个。怀上岚岚以后,我跟一鸣就再没什么了,请你们相信我。”
“师姐,您别说了,我们没有不相信你。”王丽的话让乐乐特别难过,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愧疚。
“让我说吧,乐乐。虽然在你们面前,我还可以找理由原谅自己,但是在老李面前,我就一点理由都没有了。乐乐,你们都别学师姐,别做错事。我跟你们说,人不能犯错误,有的错误一旦犯了,就不可挽回。我是一错再错啊,要是满月那天,我跟老李承认了,他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事情。”
“师姐,这事跟李大哥受伤到底有什么关系?”刘红问道。
王丽呆了一阵,起身到卧室,取出几张信笺递给张一鸣。“这是老李单位的同事送来老李的随身物品后,我发现的。”
张一鸣接过信笺看了起来。这是李建国写给王丽,但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一封信。

2
王丽:
今天提笔写这封信,我才发现我们从认识到结婚,十年了,我们竟然没有通过信。我想这是因为,谈恋爱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不需要写信。结婚后虽然我老出差,但是通讯也发达了,打电话确实比写信方便。
这次来惠州开会,是我自己要求的,本来单位上知道你才生了孩子,可以让别人来的。但是我想借此机会出来,好好把一些事情想清楚。
惠州这地方也有一个西湖,我住的宾馆,就在这西湖旁边,这几天傍晚,我总到湖边去走走,感觉很不错。
每次在湖边散步的时候,我总想起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开门见山的一句:这几天心里颇不平静。这句话,也就是我这一阵以来的心情写照。朱自清的那个荷塘,我在清华读书的时候多次去过,其实很小。这里的西湖比之杭州西湖,也很小,但是比清华的荷塘大很多,我想它应该能够承载我纷乱的思绪吧。
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正题,主要是因为,我不知如何开口。但是该说的总归要说,现在我还是说正事吧。
王丽,有一件事情我隐瞒你很久了,大概是我们结婚第五年,你三十岁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孩子,而你又是那么地想要一个孩子,我就偷偷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证明我没问题,则可能就是你有问题,那么我会装作不想要孩子,以免给你造成压力。如果是我有问题,我就老实跟你说。
检查的结果是我有问题,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勇气跟你说。你那么想要孩子,要是因此而离开我怎么办?所以后来,你有意无意地想叫我去医院检查,我总是借故推辞。我还有意无意地说,实在不行咱俩去抱养一个。现在想来,我是一个既懦弱又自私的男人。
去年,你怀上了,我当时真是又惊又喜。我又去医院偷偷检查了一次,但是,我的情况还是没有变化,于是我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王丽,我写这封信绝不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请你看下去。
我承认,刚刚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的时候,我也有过愤怒,也有过难过。但是,渐渐地,我冷静下来。虽然我不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能够深深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爱还在,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从来没有改变过。既然这样,不是我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不是我的孩子,但那是你的孩子啊!她不是在你的腹中孕育吗?而你是我最亲爱的妻子,你的孩子,又怎么能说不是我的孩子呢?如果我们能去抱养一个不属于我们双方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十月怀胎所生的孩子呢?
于是,我就这样接受了你和孩子,我怀着真正的父亲的心情,期待着孩子的出世。
记不清什么时候,反正是很快,我知道了孩子是一鸣的。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我凭直觉猜到了孩子是一鸣的。因为我了解你,我最亲爱的妻子,无论你多想要一个孩子,你也不会轻率地跟一个毫无感情之人乱来的。只有一鸣,这个你始终牵挂的师弟,才有可能被你认可而做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知道这个情况后,我的心又在犹豫了。如果你想跟一鸣在一起,我该成全你们吗?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很多次我下决心想向你问明白,可每次我又自私而胆怯地退缩了,我怕如果你说想跟一鸣在一起,我没有勇气让你走。后来我为自己找到了自私的理由,因为我在一鸣那里见到了和他住一起的女朋友,他们过得很甜蜜,很幸福,我想我不该拆散他们,所以我可以不必让出你来。
往后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岚岚出生那天,我叫来了一鸣,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不该剥夺他守候着自己孩子出生的权利,那一刻的紧张和焦虑,都是一个父亲应该经历的。岚岚出生之后,我看得出一鸣是那么地喜欢她,也看得出一鸣强忍着自己的感情不要流露,可是我仍然自私地什么也没说,自私地占有着本该属于他的欢乐。
如果没有岚岚满月那天,乐乐的那句话,我想我还会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我掩耳盗铃地以为,我们三个当事人不说出来,就谁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就可以一直偷取别人的幸福。然而,岚岚满月时候,乐乐的话让我认识到,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也看出那天你准备跟我说这件事情了,我借故阻止了你,因为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谜底揭开的一刻。
王丽,来到惠州这几天,我仔细地想了很久,现在想清楚了,我必须直面这件事情。我不能让你再承受压力,如果有什么压力,也应该是我来承担,因为我是男人,是你的丈夫。
王丽,我爱你,从我们认识,直到今天,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包括——离开我。
在这里的会议上,有一个单位邀请我会后去他们那里做几天的讲学及交流,我答应了,这样我就有时间将这封信发给你,并且给你时间考虑。请原谅我采用写信这种古老的通讯方式,这可能有点拖拖拉拉,不直截了当。但是,你现在带着孩子,总不上网,而且我也不喜欢用电子邮件谈这样的事情;如果要我跟你面对面地谈这些,或者在电话里来谈,我真是不知如何开口。
王丽,我还能拥有你、拥有岚岚吗?我等待你的答复。
建国 字

又:写完这封信之后,我觉得一下子轻松了,不管结局怎样,话总算说出来了,不用藏在心里。我想,这件事情解决后,对我、对你还有一鸣而言都有好处,我们大家都会轻松。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我突然很想去外面那个西湖边走走,我此刻轻松的心情,一定能让我体会到跟前几天不一样的西湖美景吧?至少,肯定跟当年朱自清在荷塘边的心情不一样了。
我能遥想到你和岚岚甜美的睡容,晚安,我的两个宝贝。
建国 又字

3
是了,这就是李建国夜里独自一人离开宾馆,到湖边去的原因,这也就是他最终遭遇袭击而且至今躺在医院的原因。
应该怪谁?凶手当然罪不可恕,但是张一鸣自己呢?应该承担多少责任?难怪师姐如此心痛,如此自责。
张一鸣看完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将信放在身边的茶几上,站了起来,只对姚静说了一句:“你们都在这里陪着师姐,我去医院了。”
七月的夜晚,暖风熏熏,北京的街头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景象热闹。李建国一定很喜欢朱自清,很喜欢《荷塘月色》,张一鸣此刻也想起了《荷塘月色》中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是的,此时此刻,张一鸣的心中什么也没有。没有兴高采烈,那是当然的;没有怡然自得,那也是当然的,甚至,此刻应该有的悲伤,他似乎也没有。
张一鸣就这样平静地开着车,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一点也不焦躁。他耐心地避让乱穿马路的行人,耐心地等待红灯,耐心地在拥堵的道路上走走停停。
一路上,张一鸣回想着记忆中李建国的点点滴滴:他受伤那次,李建国去家里看他;他和李建国一起等在产房外面;以及,岚岚满月那天的情形。李建国早就知道了一切,可他对张一鸣,仍一如既往地怀着兄长般的关怀;明明是张一鸣做了错事,可他还在信中自责……。
张一鸣怎么也想不通,李建国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是他遭遇到这样的不幸。于国,李建国可称栋梁之材;于家,李建国应是顶梁之柱;于王丽,李建国是好丈夫;于张一鸣,李建国是好兄长;于岚岚,张一鸣相信李建国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这个时候,广州的胡总曾经对张一鸣说过的话历历在耳:有的时候,你不惹事,事要惹你。李建国的受伤,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张一鸣想,也许,自己应该用行动诠释另一句话,方正辉说过的话——犯我威严者,不惜千里,虽远必诛。
……

4
病房里,李建国仍旧静静地躺着,张一鸣到了之后,让原来守在这里的李建国的同事回去了,然后关上房门,轻轻坐在了李建国的病床边。
“李大哥,我来陪陪你,跟你聊聊天。……”
张一鸣看着李建国平静的面容,宛若熟睡。
“李大哥,你想聊些什么?惠州的西湖,清华的荷塘,或者,我们就聊聊散文,聊聊朱自清……。”
张一鸣将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李建国的手。虽然一直盖着被子,虽然是炎炎的七月,李建国的手却是冰凉。
“李大哥,你很喜欢朱自清,是吗?那你肯定也很熟悉他那篇《背影》,熟悉《背影》中的父亲了。李大哥,我觉得你将来肯定是那样的一个父亲,真正的父亲,好父亲。到时候,让岚岚也学写文章,为你写一篇跟朱自清一样的好文章。不,要比朱自清那篇还要好,……”
“李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挺讨厌有些文人的。当然,朱自清除外。嗯,还有,鲁迅也除外。我觉得鲁迅很不错,你觉得呢?……”
“我喜欢鲁迅的风骨。不喜欢鲁迅的人,说他睚疵必报。鲁迅不在乎,而且理直气壮,我就睚疵必报了,怎么样?鲁迅说对有的人、有的事就是要睚疵必报。不但要睚疵必报,还要痛打落水狗,决不心软,决不饶恕,……”
“我觉得,鲁迅说的真对。就像伤了你的人,李大哥,你说他该被饶恕吗?他值得被饶恕吗?……”
“李大哥,我绝不会放过让你躺在这里的人,我以岚岚的名义向你发誓。”
……

第五十二章 南下追凶
1
张一鸣被乐乐和刘红进门的声音吵醒,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他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李建国的病床边,趴在床上睡着了。
乐乐见到张一鸣,一脸泪容,“老公,是我把李大哥害成这样了。”
张一鸣知道,乐乐她们肯定也看了那封信。
“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子,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说那句话的。”
“老公,你别生乐乐的气,她也不知道会这样。”刘红也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站起来,搂了楼俩女,对乐乐说道:“别哭了,乐乐。是我做了错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可是,可是,要是我那天没说那句话,李大哥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归根到底还是我。”
“老公,你也别难过,昨晚你走后,李大哥单位的领导给师姐打电话,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惠州警方说,案情有了重大突破,已经抓住了一个帮凶,主犯虽然潜逃了,但是人已经确定,现在就差抓捕归案了。”刘红安慰张一鸣说。
刘红的话让张一鸣心里一震,立刻做出了一个决断。他不动声色地问:“师姐好些了吗?”
“好些了,静姐在陪着他。”乐乐说。
“好。”张一鸣点点头,“你在这陪着李大哥,刘红你去上班吧,我出去办点事情。”
“你要去干嘛?”刘红忽然有一种直觉,这直觉令她有点紧张,抓住了张一鸣的手。
“没什么,去公司处理些事情。”张一鸣看出了刘红的神态,对她笑笑,缓解她的情绪。
离开医院,张一鸣直奔市公安局,找到了刑侦队的王队长。王队长对张一鸣的印象一直很好,问他有什么事情。
“我姐夫前一阵在惠州遇到抢劫,被歹徒打伤,至今昏迷不醒。昨天惠州警方说已经抓住一个从犯,但是主犯还在逃。作为受害人家属,我想出一些悬赏金,以加快抓捕进度。王队长您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惠州警方,看这件事情怎么办?顺便也替我打听一下在逃主犯的情况,您看怎样?”张一鸣王队长说。
“是吗?这很好,肯定对抓捕工作有利。”王队长很高兴,马上叫了一个人,着他即刻与惠州警方联系。
没多久就联系上了,惠州方面也很感谢家属对抓捕工作的支持。关于在逃主犯的情况,负责联系的警员告诉张一鸣:“惠州警方说,他们抓获的从犯交待,这个主犯就是亲手打伤你姐夫的,叫什么‘捞仔’,真实姓名还没有确定。这家伙是深圳一个犯罪团伙里的成员,这次在惠州属于流窜作案,估计现在已经逃回深圳……。”
……
离开刑侦队,张一鸣马上拨通了方正辉的朋友,在番禺救过张一鸣的胡总的电话,“胡总吗?您好,我是张一鸣……”
张一鸣决心借助胡炳松的力量,一定要在警方之前找到这个“捞仔”。他出悬赏金,更主要是掩饰自己打听主犯情况的目的,他并不想借别人之手为李建国报仇。
做完这一切,张一鸣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工作之后,叫来了钟晨,“最近我有些事情,可能不会来公司,你就多辛苦一下。”
钟晨看了看张一鸣,也感觉他似乎有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于是问道:“需要我帮忙吗?我是指工作之外的事情。”
“谢谢,不用了,一点私事而已。”张一鸣笑笑。
张一鸣又跟何凯华做了一些工作上的交待,然后离开公司。回到家里,张一鸣开始收拾一些出门用的东西,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2
张一鸣打开门一看,竟是刘红站在门外。
“刘红,你怎么来了?没上班吗?”张一鸣奇怪地问。
刘红走进屋里,一眼看见了张一鸣正在收拾的行李。“我一直跟着你的。”
“怎么了?”张一鸣把刘红拉进怀里,在沙发上坐下来。
“老公,你是不是要去给李大哥报仇啊?”刘红一脸担忧的神色。
“谁说的,你想到哪去了。”张一鸣夸张地一笑,矢口否认。
“你还骗我。”
“我没骗你,我……”张一鸣话说到一半,见到刘红的眼神,知道大概是骗不过她了,只得一把搂了她,“小乖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细了?你没跟乐乐她们说吧?”
“没说。老公,你怎么报仇啊,一点头绪都没有。警方不是在查吗,你干嘛要自己去?”
“我就是想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帮上警方什么忙。”张一鸣还是有所保留。
“真的就是去看看?”
“真的。在这里等消息,每天看着李大哥这个样子,我心里着急,难受。”
“那你答应我,不要自己乱来。就算你找到了凶手,你也要告诉警方,让他们抓人就行了。”
“好,我答应你。”
“李大哥受伤后,你看看师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再有点什么事情,师姐更加活不成了。还有我们三个,你要替我们想想。”
张一鸣在心里偷偷地叹了一声,不是不替这几个女人着想,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我会的。来,你帮我整理一下东西。”张一鸣设法转移刘红的注意力。
刘红知道肯定拦不住男人,只得起身去帮他整理行李。
“我送你去机场。” 刘红整理完行李,站起身说。
“不用了。你先别跟她们几个说,我到了那边会打电话告诉她们。”

3
飞机在深圳机场落地,张一鸣透过机舱的窗户看着外面,在离开一年多以后,张一鸣没想到自己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重返深圳。
从机场出来,当张一鸣乘坐的的士行驶到深南大道上,看着周围依旧非常熟悉的景物,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想起了在深圳的风光岁月,也仍然清晰地记得黯然离开的时刻。不管怎么样,在这里的是非成败都已经过去,如果这次不是怀有特殊目的,张一鸣真想回安泰证券看看,看看郝总,看看老同事,还有那个做事总是匆匆忙忙,总是一路小跑的许助理,张一鸣走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悄悄地哭了。
但是,张一鸣不可能去看谁,他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宾馆住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张一鸣又拨通了胡炳松的电话,“胡总,我到深圳了……”
和胡总通完话,暂时能做的,就只能是等下一步的消息了。看看时间,是下午5点多钟,张一鸣倒在床上,决定先睡一觉,养足精神。

4
姚静和乐乐还不知道张一鸣离开了北京,只有刘红知道张一鸣走了,但是遵照张一鸣的意思,她没敢告诉姚静和乐乐。
下午五点多,张一鸣还没有给姚静或乐乐打电话,告知自己的去向,刘红有点沉不住气了。
下班后,刘红到李建国的病房,推门进去,发现是姚静在那里。
这一段时间,在大家的劝说下,王丽更多的时间是在家带孩子,一般就不长时间陪在病房了。病房这边有李建国单位的人,还有张一鸣和三个姑娘轮流呆着,没什么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李建国老不醒来,主治医生表示,长此下去,李建国的脑部慢慢萎缩,那就再也醒不来了。
看见姚静在病房,刘红顾左右而言他地问了一下乐乐和王丽的情况,姚静说乐乐回公司了,王丽在家带岚岚。昨晚王丽一时失控,闹得大家一团糟之后,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毕竟在所有人中她年龄最大,最成熟稳重的应该是她才对。
“静姐,老公他,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刘红支支吾吾了一阵,终于问道。
“没有。怎么了?是不是他还在生乐乐的气?”姚静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刘红。因为今天早上,是刘红陪着乐乐一起来到病房见张一鸣的。
“不是。”刘红说。
“我想也不会,老公平常多疼乐乐啊,怎么舍得。”说完,姚静看了看刘红,又担心这样说会让刘红觉得张一鸣厚此薄彼,有所偏爱,于是又笑着补充道:“老公也疼你。其实呀,我们三个,他是哪一个都舍不得,放不下的。”
其实,刘红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计较张一鸣平常疼谁更多一点,她心里藏着的事情让她正忐忑不安着。姚静说张一鸣是“哪一个都舍不得,放不下的”,这句话让刘红意识到,其实她们三个对张一鸣,也是“哪一个都舍不得,放不下的”。因此,刘红下定决心,讲出张一鸣的去向。她想,这样有什么事情大家也有个商量,总比憋在她自己一个人心里强得多。
“静姐,其实,老公他,他去广东了。”刘红说完就低下了头,不敢看姚静。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姚静对刘红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上午,老公就去广东了。他要去找打伤李大哥的人。”
姚静明白了刘红的话,心里立刻着急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刘红。
“我,我……,静姐,我说了你不怪我吧?”
“哎呀,我哪里会怪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向温婉的姚静此刻也禁不住有些急躁。
刘红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姚静。
说是不怪,听完刘红说的经过之后,姚静仍是不免责怪了刘红,“你呀,你怎么不拦住他?”
“我拦不住。”刘红嗫嚅着,瞄了姚静一眼,见她的担忧溢于言表。“静姐,我知道是我不对了,现在怎么办?”
“千万别让师姐知道了。”
“乐乐呢?”
“最好也瞒着。乐乐正为自己一句话造成李大哥这样而自责呢,再要牵扯到老公也出点啥事,那她还不哭死。在她知道之前,我们赶紧把老公叫回来。”
正说着,乐乐来了。“静姐,红姐,你们知道老公去哪了吗?我回公司,何总告诉我,老公说这几天他有事不去公司了,钟晨也这样告诉我。”乐乐一进门就冲病房里的俩人问道。

第五十三章 初步线索
1
乐乐来得太是时候了,不,应该说太不是时候了,姚静和刘红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怎么应付她。
“怎么了?”乐乐奇怪地看着俩人。
“乐乐,老公去广东了,他去协助警方抓捕凶手。”最后,还是姚静回答了乐乐。
“协助警方?干嘛要他去?他去有什么用?”乐乐很是不解,但是并没有意识到张一鸣真正是去干什么了。
“就是呀,我们也正说呢。”姚静赶紧圆场,“这事你暂时不要告诉师姐。”
“好。”乐乐答了一句,忽然有点醒悟过来,“静姐,你是说师姐还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难道,不是警方叫老公过去的?”
姚静和刘红都没有作声,但是乐乐看见她们的神情,已经明白自己猜得没错。乐乐立刻提高了声音:“你们怎么搞的?……”
姚静见状忙将乐乐和刘红拉出李建国的病房。“乐乐你在病房里嚷什么。”姚静责怪道,同时地对病房外面的李建国单位派来守护的同事歉意地笑笑。
如果张一鸣他们都不在的时候,李建国单位的同事就会在病房里面守着,当张一鸣或者仨女中有谁来了,同事一般就在病房外坐坐,或者在医院外转转,活动活动。同事也不知道李建国啥时候有了这么些亲戚,还尽是漂亮姑娘,而且好像都对李建国挺关心,几乎天天总有人来守着,所以李建国的同事反而轻松了。李建国是国土资源部的高级工程师,是所在部门的核心人员和工作干将,深得领导器重和肯定,这次开会期间遇到这种事情,领导很是同情和惋惜,国土资源部作为国家大部委,有钱,也有人,因此领导坚持单位派人守护李建国,并对医院放出话,只要治得好人,钱不是问题。
姚静又领着乐乐和刘红走远了点,乐乐才辩解道:“我一急,声音就大了嘛。你们怎么搞的,这样也让老公去,他哪里是协助警方,肯定是,肯定是……。”
“他答应我了,一找到凶手,就通知警方抓人,不会乱来的。”刘红对乐乐解释道,却明显地底气不足。
“就你信他。”乐乐气呼呼地说。
“好了,都别埋怨了。”姚静制止乐乐进一步说气话,“他要去,谁拦得住?现在想起来,我们都有责任。你们想想,昨天晚上老公的态度不是很奇怪?我们大家都没有重视。”
乐乐和刘红也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大家乱成那样,张一鸣一句话都没说,看了信之后,自己默默地一个人来医院,这的确很反常。
“静姐,你给老公打电话吧,问问他现在的情况。”刘红拉拉姚静的衣服说道。

2
张一鸣被手机铃声吵醒,他一看号码,是姚静打来的,这才想起还答应了刘红要打电话回去的,忘了。
“静静。”
“老公,你在哪呢?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走了?”姚静在电话里又是焦急又是担心,隐隐有责怪的意思。
“我在深圳。对不起,静静,下飞机后很累,我睡了一会,忘了给你们打电话了。”
“就算你没忘也不行啊,你该事前跟我们说的。”
张一鸣只得冲着电话里笑笑,连姚静都生气了,看来三个女人气得不轻。其实,姚静她们是着急,这着急的程度远远大过生气。
这时,电话里传来乐乐焦急的声音,“老公,你在哪里?我过去帮你。”
一听这话,该张一鸣紧张了,乐乐的性格真有可能说来就来的。“乐乐,你千万别乱来,我这边朋友多着呢,不用你帮忙。我不会告诉你我住哪里,你来了也找不到我的。听话,好好在家呆着,等老公回来,啊。”
“那……”乐乐话没说完,电话里面又换了刘红的声音,“老公……”刘红叫了一声,没下文了。
“怎么了,刘红?”张一鸣问。
刘红有点抽泣了,因为是她直接放张一鸣走的,她现在越想越觉得事情比较严重,所以心头压力比其他俩女都大一些。“老公,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好的,老公会记得的。不哭了,老公不会有事的。”张一鸣对着电话安慰道,“你叫静静接电话,我跟她再说一句。”
姚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后,张一鸣道:“静静,你可一定看好了乐乐,要是她又跑了过来,我可要怪你。另外,安慰好刘红,你们不准责怪她。”
“嗯,我知道。”姚静应道,“你自己要小心。”张一鸣在李建国受伤的时候就给她们讲过拍头党的事,姚静也知道,对付这些下三滥的流氓,是张一鸣的弱项。
结束和仨女的通话,张一鸣心里一阵甜蜜,又一阵惆怅。能有三个女人同时与自己连着心一样,牵挂着自己,担忧着自己,这种甜蜜的感觉,张一鸣相信能体会到的人绝对少之又少。然而,正如华佳敏所说,你生命中每增加一个女人,你肩头的责任增加的不是一份,而是一倍。就像此刻,张一鸣就觉得生命都不再是完全属于自己,它也属于这几个女人们。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情,他不敢想象这些女人们将会怎样。
其实,男人真不该有太多的牵挂,牵挂多了,就会缺乏一种义无反顾的勇气,一种铁肩担道义的气概,所以,历来的大侠们总是孤独的。可是张一鸣不想做那样的大侠,他知道,自己也做不了那样的大侠,他的肩膀,如果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担出一片自由幸福的天空,则足矣。

3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张一鸣的思绪。“谁?”他问了一声。
“您好,张先生吗?我是胡总的朋友。”门外回答。
张一鸣打开房门,一个瘦小的男人站在门外,张一鸣将他让进房里。
来人自称叫阿森,是胡炳松的朋友,其他并无过多地自我介绍,他也没问张一鸣的情况,很显然,他很懂道上的规矩。
“胡总说你在找捞仔,叫我帮你查查。”阿森说。
“是的,我找他有点事情。查得怎样了?”
“前一阵,捞仔还在外面到处晃,这两天好像忽然躲起来了,估计是犯了什么事。”
张一鸣判断,这家伙一定是听说同伙在惠州被抓,所以躲了起来。“那怎么样?他会不会离开深圳了?”张一鸣问。
“应该不会的。这个人是个愣头青,经常犯事,风声紧了,就躲几天,风声过后,又出来了。他有一个很罩着他的大哥,所以一直以来也都是有惊无险。”
听了这话,张一鸣稍稍放心,不至于白跑一趟。
“你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张一鸣又问。
“大概一个多星期前,他和一帮弟兄到我店里吃宵夜,还没跟您说,我开了一个小饭馆。那天他们有五六个人,捞仔向那些弟兄炫耀他不久前搞到的一块高级手表,他说叫什么海军上将杯,很奇怪的名字。”
没错,这是李建国的表,张一鸣知道这块表。CORUM的海军上将杯系列,是最著名的运动表之一,六年前,王丽去欧洲旅游,在一个钟表展上见到一款海军上将杯,那是一款仅在欧洲销售的纪念版,表上有天文历,指南针,深度计,以及超级防水、防震、防磁等好多功能,是野外工作或运动爱好者的最佳装备,王丽想到李建国经常在野外跑,于是买来这款表送给了他。现在这块表的价值应该在20万人民币左右,难怪这小子炫耀,他妈的居然也识货。张一鸣心中恨的咬牙切齿。

4
“不瞒你说,阿森,我就是为这块表来的。”张一鸣不得已对阿森撒了个谎,“我是一个钟表收藏者,我也是听到消息说捞仔搞到一块好表。阿森,你可能不知道,这块表是纪念版,很有收藏价值,当时产量不多,只在欧洲销售过,在国内我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很想买下来。”
阿森“哦”了一声,但张一鸣从表情上看不出他相信了自己的话没有。这时阿森又说:“现在我也不知道捞仔在哪里,不过我可以给你告诉你一个人,她可能知道,但是能不能问出来,就看你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张一鸣本以为阿森已经找到捞仔了。虽有点失望,但张一鸣觉得也聊胜于无。“好吧,这个人是谁?”
“她叫阿美,是帝豪KTV的一个小姐。”
帝豪KTV张一鸣熟悉,是深圳有名的歌厅,曾经张一鸣也到那里风流荒唐过,但是他不认识这个什么阿美。实际上,张一鸣不认识任何一个小姐,对这些欢场女子,他从来是过眼云烟的。
阿森又详细介绍了阿美的情况,例如她上下班的时间,她住哪里,甚至她老家是哪里人,家里父母的情况,兄弟姐妹有几人等等。张一鸣不知道阿森为什么说这么些杂七杂八的,只觉得这个阿森真有点啰嗦,而且做事没有主次,叫他找捞仔没找到,却把这个阿美打听得这么清楚。
最后,阿森说:“我尽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不能从阿美那里找到捞仔,就看你自己了。张先生,我欠胡总的人情,但是我现在只能帮你到这一步。我也不会再来了,我走之后,今天我们就当作没见过。”
阿森说完,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张一鸣,是看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张一鸣听了阿森的话,才知道他肯定没有相信张一鸣是来找捞仔买表的。既然这样,没准阿森根本就知道捞仔在哪里,只是不原意,或者不敢说出来,他是想用阿美当替死鬼。但是他既然不说,再问也没用了。
“好,谢谢你,阿森。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搞定。”张一鸣对阿森说到。
阿森站起身,笑笑,临走又说到:“对这样的女人,有时候需要逼一逼,吓一吓。”说完离开了张一鸣的房间。

第五十四章 寻找阿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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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左右,张一鸣来到帝豪KTV,这个时候,深圳的夜生活才开始要进入高潮。张一鸣到北京最大的感受就是,与南方城市相比,北京的夜生活远没有南方丰富多彩,也没有南方持续的时间长。即便是在夏季,十一点以后,北京的餐饮等服务行业基本关门了,如果是冬季,收市的时间更早。当然,这是指对老百姓而言,如果你有足够的钱,那么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有足够的去处消遣娱乐,对有钱人而言,夜,永远是未央的。
张一鸣先在大厅找了个桌子独自坐下,叫了一杯马爹利,慢慢地啜饮起来。不一会,就有妈咪过来问要不要小姐陪,也有小姐主动来搭讪的,张一鸣都拒绝了。
大约消磨了一个小时,十二点过,张一鸣看准了大厅的服务生领班,招手叫他过来。
“您好,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小伙子过来后,恭敬地问道。
“你们这里,有个叫阿美的?”张一鸣问。
“是的,您要找她吗?。”领班点点头,问道。
“我想带她出钟,可以吗?”
听到张一鸣的要求,领班面露难色。“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出钟的。”
帝豪的规矩,张一鸣知道。明里,这里的小姐只是陪唱、陪玩的,而且帝豪楼上有客房,客人们想和一起唱歌喝酒的小姐有更进一步的“沟通”,可以上去开房“休息”。
张一鸣又问道:“你跟阿美关系怎样?”
“还行吧。”
张一鸣笑笑,点出5张一百的钞票,“你看,你是领班,也算是有地位的人,跟阿美又这么熟,你一定能帮我搞定的,对不对?”张一鸣一边将钞票塞到领班手里,一边恭维他。
张一鸣的恭维话,估计起的作用不大,因为张一鸣数钱的时候,小伙子的两眼就已经目不转睛了,张一鸣怀疑他根本没听进去自己说什么。但是,钱一塞进小伙子手里,就被他紧紧抓住,迅速塞进自己的裤兜里。看来,这个小伙子缺的是物质基础,不是精神食粮。“那这样,晚点行不行?”小伙子问张一鸣。
“晚到什么时候?”
“2点以后,阿美下班了,我帮你问问。”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张一鸣点点头,“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去再给我上一杯马爹利。”
得了应允,小伙子点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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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点一过,领班小伙子找到阿美。“阿美,有人要带你出钟。”小伙子悄声说。
“去你的。”阿美推了一把小伙子,“阿兵,你也敢吃我豆腐。”
“是真的。”
阿美见阿兵的神色不像开玩笑,不禁皱了皱眉,“阿兵,你不知道我不做这个的?我手下这些小姐,你随便叫一个去吧。”阿美知道这些服务生常常给小姐偷偷接一些外出的生意,虽说公司不允许,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家指定要你。”阿兵又说。
“是吗?谁啊?”阿美奇怪起来。如果是熟人,应该知道她现在做妈咪,不是小姐,一般不出钟,而且,熟人也不用阿兵来牵线。如果不是熟人,怎么会知道她,并且指定要她?
“不认识的人。”阿兵说。“很书生气,肯定是个又大又傻的凯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阿美你的艳名,特意来一亲芳泽的。阿美,你就客串一趟,肯定是条大鱼。”阿兵嘻嘻地笑着。
“阿兵,你是得了人家好处吧?”
“嘿嘿,200块。”阿兵从张一鸣刚给的500中掏出100给阿美,“我们一人一半,当作宵夜钱。如果这个凯子是条大鱼,阿美,你可别忘了我的一份。”阿兵贼兮兮地说道。
阿美一把从阿兵手里抽过他递来的100块,“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一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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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一共喝了八杯马爹利,说起喝酒,他现在大有长进,这几杯酒加起来将近一瓶,正好让他有点熏熏然的,挺舒服。这时,一个女人坐到他身边。
“先生,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很闷啊?”
张一鸣瞟了这女人一眼,昏暗的光线下,看得不真切,但可以看出她不像一般小姐那样浓妆艳抹,身上的香水味虽然不是高档品牌,但也闻得出不是其他小姐那样劣质的香水。
“对不起,小姐,我在等人。”张一鸣算是比较客气地说。
“我知道,你不是在等我吗?”女人端起张一鸣面前的酒杯,将剩余的一点酒一口干掉,姿态十分妖娆。
女人的说话和举动,都是小姐们搭讪时候故作熟络的惯常伎俩,张一鸣本来对她还略有好感,此时不禁生出厌恶来。
“走开。”张一鸣的目光一寒,吐出两个字。
虽然灯光暗淡,女人也似乎感到了张一鸣眼中的厉芒,心下立时有点害怕,忙说:“我是阿美,先生不是您找我来的吗?”
原来这就是阿美,张一鸣一听,马上换了笑容,“你就是阿美?对不起,我还以为……”
“先生不像是来找乐子的吧,你要不是想找乐,我就走了,我还有事。”阿美说。
“来这里不找乐我干嘛?”张一鸣一把拉住阿美,故意眯起微醺的双眼,露出色色的表情,“我想带你出钟。”
“好啊,要去哪里?私宅我可不去,我只去酒店。”
“没问题。”
张一鸣结了账,领着阿美离开帝豪后,就近找一家五星级大宾馆开了房。见到张一鸣开房的气派,阿美想这还真是一个大凯子。
一进房间,阿美就催张一鸣去洗澡,张一鸣知道,小姐们总是想三下五除二地把男人搞定。其实,阿美只是想早点借机翻一翻张一鸣的包,判断他的油水大小。
到了这时候,张一鸣也不装什么嫖客了。“阿美,我不是来找小姐的,叫你出来是有另外的事情。”张一鸣开门见山地对阿美说。
“什么?”阿美觉得很意外。“我又不认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我找捞仔,听说你能找到他。帮我找到他,今晚过夜的费用我照付,另外还有钱给你。”
听到捞仔的名字,阿美警觉起来。她也知道捞仔最近好像犯了事,正躲着,她可不敢乱说出来。她虽然爱钱,可是更爱命。
“对不起,先生,我不认识什么捞仔。我就是一个做小姐的,我不靠卖消息赚钱,我是靠卖其他东西赚钱的。”阿美说完故意风骚地一笑,慢慢往门边移动脚步。
“既然到了这里,你走不了的。”张一鸣看出阿美想溜,冷冷地说了一句。阿美心里一惊,停住了脚步。
“有人说你能找到捞仔。”张一鸣盯着阿美,眼里有一种让阿美害怕的冷漠和坚定。
“哎哟,不知道是哪个扑街的在造谣,先生你可别乱听瞎话。”阿美故作镇定,装着很冤枉地叫道,心里实则已慌张起来,现在走又走不了,她不知如何是好。
转了好多个念头,阿美忽然想起刚才在帝豪的时候,她卖弄风骚,张一鸣却厌恶地叫她“走开”。也许,这是一个办法。
阿美故意脱掉了外衣,露出只穿着胸罩的上身,“先生,你到底做不做啊,你把人家带出来,现在都搞得人家好想了。”
张一鸣看着阿美,觉得她的身材还不错,胸部也丰满,可惜他现在实在没心情跟她做什么狗屁爱。
“我不做,你坐。”
“先生,你开玩笑吧,我一个人做么做?你不会是叫我用手做给你看吧?哟,先生你好变态啊”阿美脸上挂着故意做出来的淫荡笑容。
“不是叫你做爱,是叫你老老实实,乖乖地给我坐下。别废话了,你今天不告诉我捞仔在哪里,我不会放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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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越是这样,阿美越是不敢说出捞仔的下落了,她看得出来,张一鸣找捞仔绝对不是好事。阿美见无法像刚才一样激起张一鸣的反感,遂又生一计,反客为主,想从气势上压倒张一鸣。
“你是不是男人啊?看你这小白脸的样子,你是阳痿吧?”阿美索性将裤子也脱了下来,只穿着裤衩胸罩站在张一鸣面前,“告诉你,老娘是出来卖B,不是卖消息的。有本事你把老娘搞得舒服了,没准老娘告诉你点什么。”
张一鸣冷冷地看着阿美,不作声,他这样的反应让阿美胆气更壮,以为张一鸣真是个从来没玩过的书生。
张一鸣坐在床上,阿美走上前,一脚站在地上,一脚踏上床头柜,两腿大张,几乎将下体凑到了张一鸣脸上。阿美不屑地嘲笑道:“书呆子,见过女人这里没有?来,帮老娘舔一下,老娘舒服了就告诉你。”
阿美下体的气息冲进张一鸣的鼻息中,极大地刺激着张一鸣的神经,而她窄小内裤的两侧,还有数根跑出来的黑色体毛;隔着内裤薄薄的前片,隐约可见里面朦胧的黑影。
“来呀,有个B在这里都不敢弄?还是不会弄?再不弄老娘可走了。”阿美轻蔑地一笑,自以为得计,放下踏在床头柜上的那只脚,弯腰捡起自己的衣裤,准备离开。
突然,张一鸣一把抓住阿美的头发,阿美猝不及防,被拖得跪在了地上,不由发出一声尖叫。
张一鸣一手抱头捂嘴,一手抓着头发,将阿美拖进了卫生间。
“臭婊子,你是爱被人操是不是?”张一鸣将阿美按在洗手池上,让她的脸冲着光亮的镜子,站在她身后,一把撕下了她的内裤。
张一鸣爆发得太突然,整个过程太快,阿美从被抓住头发,拖进卫生间,再到被按在洗手池上,最后听见自己内裤“哧”的一声,屁股一凉,神智才回到自己体内。
阿美不知道张一鸣即将要干什么,张一鸣的粗暴让她害怕起来,恐惧立刻充满了她的内心。“不,不要,我不做了。”见到张一鸣真的拉开架式,阿美哭喊起来。
张一鸣将阿美的内裤塞进她自己嘴里,用一手捂住。另一只手抓起洗脸池上沐浴乳的瓶子,对准阿美的臀缝,将粘稠滑溜的沐浴乳往里面挤去。
阿美的脑海中此刻彻底被恐惧占领,她一下子用手去扳张一鸣捂着她嘴巴的手,一下子又伸手到背后想推开张一鸣。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第五十五章 强摘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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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在师姐家里几个女人们哭成一锅粥开始,直到这一刻,张一鸣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今晚近一瓶的马爹利使张一鸣的头脑微醺,鼻息中残留的刚才阿美下体的气息刺激得他欲火高涨,压抑的情绪爆发加上火烧般的生理欲望,张一鸣此时产生一种强烈的暴虐冲动。
阿美一直在挣扎,嘴里咿咿唔唔地喊着“不要”,可是张一鸣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臭婊子,你不是很想挨操吗?告诉你,你那千人插,万人捅的地方,老子不想操,嫌脏。老子今天操你另外的地方。”
说话之间,张一鸣借助刚才挤在阿美臀缝间的沐浴乳的润滑,强行顶进了阿美的后庭之中。
虽然被捂着嘴,仍可听见阿美喉间发出的撕裂般的痛呼,镜子里,阿美的泪水夺眶而出。
张一鸣扯出阿美嘴里的短裤,同时另一只手铁钳般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到:“你叫啊,你敢乱叫老子扭断你的脖子。”说着又拿起洗脸池上的牙刷比划了一下,“扭断你脖子之前,老子还要先捅瞎你的眼睛,有种你就给老子乱叫。”
张一鸣挺动起来。虽然有沐浴乳的帮助,还是觉得艰涩难进,说实话,张一鸣也不觉得有多少快感,但是心里面那股莫名的恶狠狠的暴虐之气倒是得到了舒缓。
阿美的痛苦无异于正在经历一场满清十大酷刑,痛苦之外,还有深深的恐惧,她觉得那个坚硬的庞然大物随时会刺穿自己的肠壁,然后从自己的肚皮穿破而出,她今晚一定会死在这里。
张一鸣一手掐住阿美的脖子,一手还握着牙刷,似乎时刻准备着刺进阿美的眼窝。威胁之下,阿美哪敢大声呼叫,然而撕裂的菊蕾实在疼痛难忍,她只能不断哀求道:“好痛,求求你,不要了。”
“现在不要了?你刚才不是很想要吗?”
“求求你,我刚才是骗你的。我不做这个的,我不是小姐。”
“你不是小姐?你当然不是小姐,你是他妈的鸡,是妓女。臭婊子,你们这些人把小姐这个词都玷污了。”
“不是啊。”阿美也顾不得张一鸣的侮辱,“我不是做鸡的,我在帝豪是做妈咪的,我不接客的。”
张一鸣一嗮,“你现在又不是妓女了?你他妈刚才那个样子有哪一点像个良家妇女?有哪一点像是不接客的?”
“真的,老板,求求你,我是妈咪,不是做小姐的。”阿美一边忍着张一鸣的凌虐,一边苦苦哀求。
“就算妈咪也他妈是小姐做起来的,老子肯花钱,搞一下不行吗?”
“不是的,老板,我一直是做妈咪,从来没做过小姐。”阿美只得撒谎,希望背后的男人能够良心发现。
张一鸣不再理睬阿美,自顾自的挺动着,现在似乎顺畅了一些,他又挤了些浴乳往阿美臀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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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张一鸣的强突已经使阿美受伤,这次沐浴乳一挤到伤口部位,阿美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她又哀声道:“好痛,求求你,快点完了吧。”奢求张一鸣放了自己是不可能了,阿美现在只求他快点解决问题了事。
张一鸣现在的御女之功,本就不是哪个女人能一下子将他解决的,何况他现在还有意想折磨阿美。“快点?老子偏不快,老子带你出来,有一晚上呢,可以慢慢享受。有本事你把老子搞出来,搞得老子舒服了,没准放过你。”张一鸣用刚才阿美的口吻回敬她。
阿美此时心里后悔不已,刚才自己真是自作孽,后面的撕裂痛感一阵阵传来,阿美虽然做过小姐,可是后边这朵小菊花还是一朵娇娇嫩嫩的雏菊,从没被人采过,在张一鸣毫无怜恤地粗暴玩弄之下,其痛苦远远超过了处女的初夜。张一鸣快速的抽动下,阿美的神智都快要模糊了,她喃喃哀求道:“好痛,真的好痛,求求你,用前面好不好。”
“呸,老子嫌脏。”张一鸣啐了一口。
“不脏,我真的没接过客,从来都没有。求你了,老板。”阿美泪水淋淋地求道。
张一鸣注意到阿美的菊蕾边血丝不断渗出,估计她真是痛得有些受不了了。别说阿美,张一鸣自己都有些痛,只是刚才狂暴中的他没太注意而已。妈的,别把这个臭婊子搞死了。念及于此,张一鸣从阿美的菊蕾中拔出凶器,但马上又顺势进入了她的另一个通道。
刚才一直在恐惧和疼痛之中,阿美的前穴也没有丝毫润滑可言,张一鸣的进入让她同样非常疼痛,但是相比于后庭,至少算是从十九层地狱上到了第十八层。而且前面不比后面,不多时间以后,阿美的感觉快速地从十八层地狱往上升,很快就有了浮出地面,回到人间的意思。
阿美真有很久没接过客了,跟她同居的男友也很长时间没碰过她,因此阿美的蜜道非常紧凑,这让张一鸣很是舒爽。对于阿美这样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不同于自己的几个老婆,张一鸣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阿美的下体不再难受,但被张一鸣一直狠狠压在洗脸池上,腹部硌在池边十分难受,她抬眼从面前的镜子中,看见身后男人的神色不再似刚才那样狰狞,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到床上去好不好?我好好服侍你,那样你更舒服。”
下体的愉悦和舒适令张一鸣的情绪松弛了很多,心中的虐气也消弭大半,他看着镜中阿美散乱的头发,带泪的面庞,以及小心翼翼的神色,心中不由一软,也不答话,抱起阿美只有乳罩在身的裸体,走出卫生间,将她仍旧脸面朝下地扔到床上。
张一鸣将阿美的乳罩也解掉,又彻底清除了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然后一俯身,再次压到阿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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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了结合的部位,又换了舒适的环境,再加上张一鸣也不似开始那样粗暴,阿美的感觉直线上升,现在不但是出了地狱,回到地面,而且渐渐有奔向天堂的趋势。
身后男人的粗壮有力,竟是阿美从没有经历过的,阿美没想到这个外表斯文的男人,会这样粗壮,这样孔武有力。现在两人都是赤身裸体,阿美能更多地感受到除性器结合部位之外,两人大面积的肌肤接触,鼻中也传来男人雄性的气息。在这被征服的过程中,阿美竟然悄悄地产生了臣服和放弃自我的异样的快感。在她的皮肉生涯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多重刺激之下,天堂说到就到。阿美嘤咛一声,哼了出来。
“又怎么了?”张一鸣不耐烦地冷言问道,以为又弄痛了她那里。妈的,已经够体恤你了,还叫,张一鸣心想。
阿美使劲往后耸动起来,嘤嘤道:“我……,我要来了……。”
张一鸣这才明白,心里一动,有心卖弄一下,若能征服了这个女人,就像她自己说的,搞得老娘舒服了,没准告诉你点什么。如果那样的话,对找到捞仔倒是大有助益。想到这里,张一鸣使出耍枪弄棍的十八般武艺,极力挑动阿美快感的神经。
阿美本已升到云端,快乐的天堂遥遥在望,如何还禁得住张一鸣这一番拿她开练?不消片刻,阿美只觉得身子不是自己的了,命也不是自己的了;魂也丢了,魄也跑了,再不管这个男人找自己还有危险的目的,也不管这个男人刚才还那样粗暴无情的凌辱自己,也许他就是魔鬼,也许他就是命中的克星,一切都顾不得了,阿美彻底放纵自己,任由体内的器官向张一鸣献出一股股臣服的琼浆,脑中残留的意识则奔向极乐的天堂。
阿美的身体抽搐了良久,才渐抽渐缓,渐抽渐弱,整个身子则软成一滩烂泥。张一鸣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纯粹的征服,也没有享受过这样彻底的臣服,他抱起阿美软得像面条一样的身子,最后一阵冲刺,然后怒声低吼,灌注在她体内。
阿美柔若无骨的身子又一阵激灵,胯间已是一塌糊涂,口里喃喃说道:“要死了……”。也不知是骂张一鸣要死了,还是说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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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渐渐地,休息恢复之后,阿美的神智魂魄都回归体内,想起刚才的一切,她嘤嘤哭起来。
体内的欲望发泄过后,张一鸣也恢复了理智。听到阿美的哭声,他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开始有些歉意。
“好了,别哭了。”张一鸣拍了拍阿美的肩膀说。
阿美没有搭理,依旧哭着。
“你真的没有做过小姐?”张一鸣以为她是为这个在哭。
“做过又怎么样?”阿美的哭声大了,又羞又愤地说道:“就算我是做小姐的,你就可以那样糟塌人家吗?”
张一鸣不做声了,因为他内心里承认阿美的话是对的。说实话,现在这世道,包括张一鸣在内,对于做小姐这件事,大家的道德感都麻木了。至少张一鸣的道德观中,尊重阿美的基本人权,比鄙视她的职业更为重要。
“我真下贱,被人强奸还,还……”刚才令人神智昏迷的高潮对阿美来说是史无前例的,从前阿美接过的客人,哪个不是在她职业化的床上技巧下三下两下就清洁溜溜,阿美何曾有过被男人搞到近乎魂飞魄散的境地?阿美自己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高潮会是这个样子,这使得曾经以出卖肉体为职业的她也觉得羞怯难当,想起刚才自己在张一鸣下面不顾一切泄得要死要活,她现在连说都说不出口,真不明白刚才怎么就做得出来。
张一鸣明白阿美的意思,她刚才那彻底臣服的状态,也给了张一鸣无限的心理满足。阿美的高潮状态是张一鸣所经过的女人中最特别的,居然会软成那样,那是一种完全放弃自我,将一切交给男人的姿体语言,想起这些,张一鸣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爱怜。他抚摸着阿美的肩膀,编着好话柔声劝道:“别往那些坏处想,别想什么强奸啊,接客啊这些,你想如果你是跟自己的情人在一起,那你刚才不就是最幸福的一刻?”
“你是我的情人吗?”阿美反问。
“我们可以算是……,一夜情。”张一鸣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这样一个时髦的词来安慰她。
一夜情,阿美当然知道,这是现在都市男女中常常发生的事情,几成时髦。如果一夜情是发生在未婚男女之间,没准还能演绎出浪漫的爱情故事。在阿美看来,虽然只有一夜,但那也是情啊,所以她内心里一直觉得那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以她的身份是不敢奢求的。张一鸣的“一夜情”三个字,在阿美心中激起了涟漪。
然而,张一鸣说什么一夜情,其实跟至尊宝糊弄紫霞仙子的那句经典谎言是一样的,不过是随口一说。何况在张一鸣看来,大多数的一夜情,其实和找小姐是没什么区别的,支付方式不同而已,目的都是解决生理需要。所以“一夜情”这个词儿,实在是挂羊头,卖狗肉,糊弄革命群众,与“情”字毫不搭界,真算不上什么高尚的、高档的玩意儿。
张一鸣心想阿美终究是来自欢场的女子,一夜情这种非物质的时髦玩意,对她来说可能太不切实际,不如来些物质补偿。因此,张一鸣又说:“当然,我也会补偿你,我会给你双倍的钱,或者更多也行。”
阿美就像刚刚要进入一个甜美的梦中,被张一鸣这几句话又吵醒了,因此没来由地心里不舒服,她禁不住冲张一鸣道:“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就算我是出来卖的,我也不想卖给你这个,这个流氓。”
女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在卫生间的时候,阿美真的好怕张一鸣,心里充满了恐惧,不敢有丝毫激怒他。而此时此刻,在张一鸣的身下彻底投降之后,阿美的心理上有了很微妙的变化,对张一鸣的恐惧大为减少,所以她敢生气,敢骂他是流氓。也许这是女人的直觉,能感觉出此一时彼一时,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就算大吵大闹,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有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是下不了狠手的,张一鸣就是这样的男人,阿美凭直觉可以断定这一点。而至少在今天这个晚上,阿美,暂时是他张一鸣的女人。

第五十六章 一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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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的直觉没有错,此时此刻张一鸣的暴虐之气已消散殆尽。张一鸣目光掠过阿美的后背,看见了她菊蕾旁的一丝血迹,想到这是自己的罪证,心下大是不忍,他伸手轻轻触向那里。
张一鸣手指过处,阿美身体一颤。“对不起,还痛吗?”张一鸣轻声问到。
阿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仅因为疼痛,更多的是委屈。“当然痛啦,你是个变态的强奸犯。”阿美对张一鸣的定性又上升了一级,从流氓到了强奸犯,而且还是“变态的”。
越是这样,张一鸣反而感觉这个姑娘对自己的排斥越少了。这也是一种直觉,没有根据,却相当准确。
张一鸣扳住阿美的肩头,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阿美并不用力地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屈服了,转过身来。
阿美转身后,一对乳房呈现在张一鸣面前。在卫生间的时候,张一鸣一直没脱阿美的胸罩,转到床上之后,阿美又一直是背对着张一鸣被他伐鞑,张一鸣也没见到她的乳房。这一看,心里一惊,只见阿美乳房上有不少疤痕,如果没猜错,那是被烟头所烫。
“你这里……?”张一鸣惊疑地问道。
阿美眼中露出一丝凄然,紧紧咬住下唇,忍着眼泪,不作声。那模样,却是比刚才被张一鸣在浴室里“强奸”还要可怜。
“谁烫的?”张一鸣又问。
阿美垂下了眼帘,还是不作声。
“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也许我可以帮你。”
如果可能,张一鸣愿意帮一下阿美,例如,如果她被人逼债,可以帮她还债什么的。这不仅仅是出于同情或者补偿,还因为张一鸣现在需要阿美的帮助,需要获得阿美的好感。
“这是,我男朋友,烫,烫的……”
“为什么这样?”
“我现在不做小姐,但有时候客人看上我,想叫我做,我不肯,这样少赚了好多钱。他没钱的时候,或者喝醉了之后,就,就打我,烫我这里,还有下面……”
我拷,居然有这样的男朋友,居然有这样的男人。张一鸣下意识地想去看阿美的下面,阿美忙用手捂住了,“不要看。”在张一鸣的面前,阿美不知怎的羞怯的感觉越来越强。
“那你还跟着他?”
“在家里都订了亲的,从家里一起跟着出来,一起到深圳,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能怎么样?”什么叫都已经是他的人了?阿美的这种意识,让张一鸣在心里替她感到悲哀。
“他现在干嘛?自己不挣钱吗?”
“他跟捞仔在一起混,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了钱就乱花,去赌、去嫖,连我手下那些小姐他也去嫖,让我在那些小姐面前都抬不起头。没钱了就去偷、去抢,弄不到钱就拿我出气。”
张一鸣这才知道为什么阿美能够找到捞仔。提起捞仔,张一鸣暂时就把阿美的事情放在一边了,毕竟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找捞仔,而不是冒充大侠,拯救沦落风尘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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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起身,到包里取出一万块钱,崭新的一叠,放到阿美面前,令阿美的眼睛不由得为之一亮。显然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大一笔钱。阿美以为这是张一鸣所说的补偿,一时间,她被这样大一笔钱吸引了。然而显然经过思想的一番交战,良久,阿美终于咬牙说到:“我不要,我已经不做小姐了。”
阿美的举动令张一鸣很觉得意外,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一句一夜情的戏言在阿美的心里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其实张一鸣拿出这笔钱并不是补偿给阿美的过夜费,但是他没有急于解释,反而故意又问道:“那我们今天算什么?你就这么白白便宜我了?”
阿美看着张一鸣,脸上慢慢升起一点红晕,她轻轻说道:“你不是说,一夜情么?”
阿美的话让张一鸣心里一悸,若有所悟。原来,阿美想的是这个。看来不论什么样的人,其实心里总还是期盼一些令人心动的东西。
张一鸣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又看见阿美乳房上的疤痕,更是觉得她可怜。像阿美这样出卖肉体的人,回到家里还要受到自己男人的虐待,可想而知,温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令人渴望的东西。一夜情,就算是美梦,张一鸣不再想打碎她这个梦境。他上前拍拍阿美的脸,说道:“好了,不跟你扯了,你说一夜情就一夜情吧。不过,这个钱你还是拿着,这不是给你的过夜费。阿美,还是那句话,我要找捞仔,一定要找到他。你帮我,这一万块钱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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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跟捞仔有仇?”阿美的眼里又露出恐惧之色。“你还是别找他了,不是我不想帮你,他们都是杀过人的,你斗不过他们。捞仔可没有我这样、这样好欺负。”
张一鸣听出阿美话里对自己的一丝关心,这让他又感动了一分。“这个你别管。”张一鸣说,然后想想还是要给阿美一个理由,便又拿出那个收购手表的谎言,“我是一个收藏钟表的,我听说捞仔最近得了一块表,这个表的价值很高,但是放在捞仔手里也没有用,我想找他买过来。”
想了想,张一鸣又说:“你只要能找到他,跟他实话实说就行,说我想约他见个面。” 张一鸣并不想让阿美太为难,如果这样不行,再另外想办法也不迟。
“哦。”阿美应一声,这才放心下来。“那我帮你找他。”
看着阿美,张一鸣不知道该不该完全相信她。论直觉,他觉得阿美已经是可信的,但是毕竟她的男人是捞仔团伙的成员,更重要的是,从她乳房及下体的伤疤,张一鸣觉得,阿美毕竟是个软弱的女子,那么她很有可能在别人的胁迫下做出对张一鸣不利的事情。
不行,还得给她上一道紧箍咒。张一鸣想了想,记起了阿森说的很多关于阿美家里面的情况,还有阿森临走时候说的那句话,“对这样的女人,有时候需要逼一逼,吓一吓。”张一鸣这时候忽然明白阿森的用意:阿森给他准备了很多用于恐吓阿美的材料,还提示他掌握阿美的手段。原来,阿森竟是这样的精明,不知道是不是胡总提醒了阿森,说张一鸣不擅于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阿美,别怪我不相信你。我知道捞仔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如果你和他们合伙来设计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不但是对你,对你的家人我都不会放过。你家里的情况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张一鸣眼中露出冷峻严厉的目光,将阿美家里的情况讲了一遍,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张一鸣的话让阿美心里又是一颤,她想着这个男人今晚时而暴虐,时而平和,又时而冷酷的态度,真摸不透这是个怎样的人。阿美幽幽一叹,恨恨说到:“你比他们还坏。你要是害了我家里人,我作鬼都不放过你。”
阿美恨恨说话前的轻叹,深深地反应着她矛盾的心情,她不知道该在心中给张一鸣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是一个给了她一丝美丽幻想的男人,还是刻骨铭心的仇人?
看着阿美的表情,张一鸣觉得在肉体之外,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但是张一鸣也很无奈,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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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所有的事情,张一鸣看看时间,已经凌晨4点多,于是对阿美说:“今晚就住这里吧。”
阿美点点头,其实就算她想回去也没有力气了,何况后庭的伤处还隐隐作痛。“我洗一洗。”阿美的下身还一片狼藉,她勉力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床。
张一鸣见她的模样,有些不忍,遂阻止了她。“你先躺着吧。”
张一鸣走进浴室,调好水温,将浴池放满水,这才叫阿美下床。阿美走路还有不适之状,张一鸣便又扶着她进了浴室,在浴缸边,他再次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才对阿美说:“好了,进去泡一泡。”
张一鸣不经意间所做的这一切,让阿美心里有着异常的感动。阿美至今为止的一生中,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小心仔细地侍候过,特别是被男人这样侍候。这个刚刚还威胁她全家的男人,此刻却又显出了温柔的一面,让她第一次享受到被男人体贴呵护的幸福和快乐,这是生而为女人的幸福和快乐。
“谢谢。”阿美轻轻地说。
在浴室明亮的光线下,阿美的皮肤显得更是白皙细腻,这使她乳上的疤痕也更加触目惊心。张一鸣扶她在浴缸中坐好,禁不住抓住了阿美的一只乳房,轻轻揉动。刚才在阿美身上驰骋的时候,张一鸣都不曾有这样的举动,他的神情既非亵玩,亦非挑逗,而是一种淡淡的关怀和爱抚。阿美没动弹,任张一鸣在自己的乳上捏着,恍惚中,她简直以为张一鸣就是自己的男人。
“痛吗?”张一鸣摸着疤痕问道。
“烫的时候痛,现在不痛。”阿美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在张一鸣手中变化着形状,被他掌握的感觉,让阿美有些迷醉。
“你那个男朋友是个畜生。”张一鸣放开了阿美的乳房,站起身准备离开浴室,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向阿美问到:“我今天是不是也是个畜生?”
“开始的时候是,现在不是了。”阿美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
“谢谢你原谅我。”张一鸣也冲她一笑,出了浴室。
阿美出浴后,张一鸣自己也洗了个淋浴,他走出浴室,见阿美躺在床上,仍是赤身裸体。
阿美此刻侧身背向张一鸣躺着,躯体展示出非常优美的曲线,没有疤痕的后背肌肤,在卧室内暗淡灯光下泛出柔和的光芒。见到阿美这浴后的胴体,张一鸣不禁又有些性起,他躺到阿美的身后,伸出手抱住了她。
阿美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还能不能再来一次?”张一鸣在她耳边问道,“真正的一夜情。”
阿美身子一抖。“在哪里?”她问。
“当然在这里了,就是现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前面还是后面。”阿美的声音透着紧张,还有一丝害羞。
张一鸣明白了阿美的意思,她是对张一鸣刚才的“另辟蹊径”心有余悸。张一鸣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他亲了亲阿美的肩膀,“前面。你都说我不是畜牲了,我怎么还会做那种事。”
阿美这才放下心来。“那,你要来就来吧。”她轻声应允道。
张一鸣从后面伸出手,开始慢慢抚摸阿美的乳房,然后向下游走,直到停在了腿间,又在花房四周徘徊了一阵之后,阿美发出了断续的呻吟,身体也扭动起来。张一鸣伸出一只中指,先行侵入了阿美,引得她一声长吟。
手指的前戏很快见效,阿美迅速湿润,张一鸣抽出手指,挺起下身,从后面进入了阿美。这一次,阿美的吟声更是娇腻悠长。
“是不是觉得鸟枪换炮?”张一鸣戏虐地说道。
这一次的交合是你情我愿,没有胁迫,也没有交易。阿美心中暗藏深埋的情愫,不经意间迅速滋长,在这情愫之中,她褪去了风尘意味,娇羞的女儿心态渐长渐浓。听了张一鸣的挑逗之语,阿美嗔道:“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读书人,没想到也这么下流。”
“就这么说一句话就是下流了?那我可告诉你,我真正的下流手段还没使出来呢。”
阿美当然不是真说张一鸣下流,只因歌厅的小姐们每每谈论床上之事,都是些直白粗俗的语言,因而此刻反是张一鸣这般隐隐晦晦的调情,激起了阿美的羞怯情怀,在这样的羞怯中,阿美心里有一种异常的甜美,她娇声道:“我不怕,把你的下流手段使出来吧。”
张一鸣得令,立刻开始挺动,阿美遂也不甘示弱地送臀配合,迎接着张一鸣的冲击。张一鸣渐觉舒爽,又附在阿美耳边说:“待会我那里是上喷,你那里才是下流。”
与此前的暴虐、平和、冷酷或温柔都不一样,此刻张一鸣又是一番风流之态。阿美对张一鸣的观感早已经迷乱,她再不想去琢磨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张一鸣色色的隐语刺激得阿美当即就有了来的意思,她不再掩饰,也不再忍耐,她只想让自己沉沦在这个男人的征伐之下,因为过了今夜,纵使她终日身处欢场,又有几分可能再遇到这样的男人,再有一次这样的一夜之情?
阿美哼哼唧唧,忘我地呻吟道:“只怕,我,我等不到你上喷了,你快,快点,就让我先,先下流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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