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缘】(91-96)作者:吾好梦中作梦 标签:古风、仙侠、情感向、温馨向、长篇、古风、仙侠、香艳、后宫、多女主、情色 第91-93章 飞梭内室。 玉枚额间布满细密汗珠,接过侍女递来的解药,随着喉头滚动,原先成熟的体态骤然缩小,她又重新变回十来岁的外貌。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侍女取过沾了热水的棉巾,轻轻为其擦拭起身体,低声叹道。 “你……不懂,”玉枚声音不觉带着一丝颤抖,脸上苍白更甚,“若你将来遇到真心所爱,你也会不顾一切的想待在他身边。” “所以,小姐你可是得到了?” “我……”想说的话断在口中,心脏犹如被人揪住般,翻涌着酸楚与痛苦。 侍女擦拭完毕,将那件杏色罗裙替玉枚穿上,神色平静,“小姐,若公子真在乎你,又怎会舍得丢下你一人独守。” “小姐,咱们回去吧。”侍女继续轻声劝导,“花语楼,才是咱们的家。” “别说了,”玉枚眼眶微红,俊俏的小脸显露一抹坚决神色,“我意已决,若半年后他还未接纳我,我自会回去。” 见小姐眼中那簇即便虚弱也未曾熄灭的火焰,侍女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跟随小姐许久,太清楚这眼神意味着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所有担忧咽下,转身默默将丹药和武器备好。 “小姐,你独身在外可要照顾好自己。” 玉枚点了点头,收起备好的东西,对着侍女嘱咐道:“楼中事务由你自行决断,还有……保重。” 随即,自飞梭稳稳落至玄剑宗山门。 —— 三人星夜兼程,才勉强在午夜赶到玄剑宗。他们刚一落下,山门外,一玄衣少年目光凛冽的站了出来,打量起三人。 随即,抬起手对着绛凌、浣月二女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二位真人,请进。” 正当李涯也想跟着一起进入时,那玄衣少年却将他拦了下来,询问道:“敢问阁下,可有宗门凭证?” 李涯疑惑的摇了摇头,不解的看向不远处的绛凌她们,“什么是宗门凭证?” 绛凌和浣月退了回来,她将腰间坠着的玉牌拿起交给李涯,轻笑道:“就是这个。” “我没有,”李涯挠了挠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回来。如何?” “那可不行,”绛凌从袖中拿出一块同她一样的腰牌,交给李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宗门?不就是,为了给你弄个客卿长老的凭证。” “那我可得向绛凌姐道一声谢了。”李涯用传音秘法对着她说道。 随后,他将腰牌挂上,问向守门之人,“请问小哥,我现在可否进去?” “请进。”玄衣少年仿若傀儡般,脸上没有太多变化,只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进到山门,此刻,在黑夜的映衬下倒显得有些幽深静谧。 不多时,一名穿着同样玄色劲装的少女揉着眼打了个哈欠,自角落的小屋里走了出来。 “诸位,请随我来。” 少女引着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绕过两处偏殿,方才停下。指着其中两间房,“苍云门开启,客房不足,劳烦真人自行抉择。” 言毕,少女打了个哈欠,随即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和绛凌一间,真人你单独一间。如何?”李涯先行开口。 “不行!”浣月强烈反对。 “我和师妹同住,你就去那间吧。”说着绛凌拉起浣月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李涯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内里陈设十分简单,只有铺着被褥的床榻,以及一张供人放些物件的小桌子。 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走到床边躺到上头便沉沉睡去。 另一间房内,绛凌同浣月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师姐,你可睡了?” “没呢?”绛凌翻过身温柔问道:“我看你从藏书阁回来后,脸上便带着凝重,可是发生了什么?” 迟疑片刻,浣月将发生于藏书阁里的事,同绛凌和盘托出,只不过隐去了某些难以言说的内心想法。 “他当真瞬息便习得《摘星引月》?” 浣月点了点头,伸出手准备运转灵气,展示李涯传功的结果。绛凌眼中一凛,赶忙阻止,“事先不是同你说过,非必要不可随意运转灵气!” “你那体内的……”绛凌忙将‘情毒’二字咽下,换了种另外的说法,“毒素已同灵气纠缠,若是随意运转定会引动体内毒火。他就在隔壁,咱们有何异动皆会被他觉察,难道你想被他听去?” 浣月重重点了点,“知了,师姐。” 二女于屋内无声交谈了许久,才深沉睡去。 屋脊上玉枚像只灵猫一般,自黑暗中冒了出来。 踏着极轻的步伐,落到地上。 她感知到某间屋子里传来的熟悉气息,悄悄撬开了搭在门上的木闩,径直溜了进去。 此刻,李涯那安静的睡颜,赫然呈现在玉枚面前。 她轻踮着脚快步上前,灵活的钻进他的被窝。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暖意,心中缺失的空洞仿佛被填满了一瞬。 然而,还未待她有所行动,李涯无意识的搂住了她有些微冷的身体,像是抱着个枕头般搂得极紧。 玉枚身体一僵瞳孔缩紧,但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熟悉温暖透过衣衫传来,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转念一想,她身子到彻底软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嘴角不觉勾起一抹罕见笑意,同他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李涯依着往日里的习惯,天还未亮便悠悠醒来。 他刚打了个哈欠,便见一身着杏色罗裙的女子躺在身边。 心中惊骇,开始疯狂思索记忆,可却没有任何头绪。 察觉到身侧的李涯清醒,玉枚也学着他捂嘴打了个哈欠,“有好久没睡过如此舒服的觉了。” 当玉枚那精致的俏脸彻底展露在他面前之时,李涯呼吸不由一滞,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竟和初次相见时一样。惊讶与困惑混着某种尘封已久的熟悉,在心底勾起些许悸动,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他怔愣了一瞬,“玉枚!你怎么会在这? “你能来,我怎不能来?”玉枚转过身,调皮的将娇小身躯往李涯怀里挤。 他想伸手推开,却一时间下不去手,只得任由她胡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开这门,连花语楼的基本功都用不上。你忘了,我可是花语楼的楼主。”玉枚语气得意,行动也越发大胆,竟伸手搂住李涯。 …… “你快下来,待会让人看见。传出去,于你于我,影响都不好!” “那就让她们看。”玉枚目光凛冽,语气不觉带上一丝决然,“你、我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做这事可是天经地义。” “你……”李涯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稍一用力将她箍在腰上的手给拍开,将其抱了起来。 “要是你再继续胡闹,”李涯声音一顿,想了些不怎么伤人的惩罚,“从今往后就别想我对你有好脸色!” 觉察到他是真的在生气,玉枚随即低下脑袋,声音也压得极低,“我不敢了,夫君能否饶了我。” 眉头微蹙,李涯无奈叹了口气,将她轻抱在一旁的床沿坐下,“说说,你是怎么跟来的?” “我问了她们,便全都告诉我了。” “没有动手?” 玉枚连忙摆手,“没有,我绝不敢对夫君的女人动手。” 得了她的保证,李涯这才松了口气。然而,手却像是有自己的记忆般,自然而然地伸过去轻捏了捏她的脸。 熟悉的细滑触感自指腹传来,让他心头一颤,随即猛然惊醒。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眼前却浮起过去玉枚被轻捏脸颊的画面,竟与此刻的场景诡异地重合,一阵更强的灼热与心慌随之而来。 他眼底掠过一抹慌乱,又迅速掩下,赶忙转移话题,“想必你也清楚,此次苍云门开启,可有何建议。” 似有所察觉,玉枚甜甜一笑,好似撒娇般:“夫君,能不能再捏几下。”她指了指光滑细腻的脸颊,“捏我,我就告诉夫君。” “好,不过你得如实告知。”他无奈的伸出手轻捏了几下,手上传来滑腻软弹的触感,令他有些恍惚。 “夫君继续,不要停。”玉枚注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渴求。 “你先说,不然我现在就离开。” “别……”玉枚连忙开口,“夫君可知苍云门内有什么?” 李涯摇了摇头,真诚道:“不知” 玉枚轻叹一声,小脸埋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缓缓说道:“苍云门其实就是个巨大的幻境,它会放大你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柔软。每个人都会在其中,遇到一场独属于自己的历练。 “而心智不坚者,便会走火入魔,迷失在幻境里头永世不得超生。” 她望着他边说着,边悄悄抓起他的手。 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趁着李涯陷入沉思的空档忽然低下头,将那根温热的食指含入口中,带着一种近乎压抑了千年的试探,用舌尖轻轻裹住。 李涯若有所思,全然没注意到手上的异样,“将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放大的幻境?……这倒解释为何凶险,人心鬼蜮,的确有时比魔修更为可怕。” 然而,身旁传来的吮吸声与指尖温热的包裹感,还是把他给拉回现实,他立马将手给抽了回来。 “你可知道,自己究竟在作何事!” 李涯罕见的生气,怒视着玉枚。那眼神里的厌弃与震惊,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玉枚强撑的勇气。 她原本以为,这般亲昵的僭越,最多换来他无奈的笑骂或更严厉的推开,却绝不曾想是这般仿佛看待某种不堪之物的怒意。 “我知道,可我……”玉枚声音逐渐哽咽,眼中浮现一抹癫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求你了……夫君,你能抱下我吗?” 看着玉枚近乎癫狂的模样,哀求声在耳畔响起。内心深处不断浮现一丝揪心的痛楚,与此同时,一股想要安慰她的冲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晃了下脑袋,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动作轻柔似水,“你身上的魇毒可是又发作了?” 玉枚心神一震,声音不由带着几分颤抖,“落尘!是你吗?”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将她抱得更紧,“对不起,当初我不该……” “别说了,落尘。”玉枚涕泪涟涟,“我好想你,我这千年来一直都在想你。” “是我来迟了,我对不起你。”又是一声带着沉重的歉意。 话音落下,眉心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仿佛是这具身体和主意识,还在本能地排斥着这份过于沉重的“过去”。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咱们去花语楼,或者……什么地方都行!” 他没有回应,只是无声的吻着她的泪痕。 许久,玉枚才从伤心的状态缓过神来,似犹豫似不安,开口询问道:“你……现在究竟是谁?” “我即是落尘也是李涯,”他顿了顿,自然而然的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只不过融合记忆要一段时间,所以别伤心,知道吗?” “嗯,我等你。”她紧紧搂住他,像是想将身体融进去般。 心中那焚烧了千年的焦灼火海,仿佛被这一句承诺浇入了一道清泉,虽然未能熄灭,却终于不再肆意蔓延,而是化作一股沉静而执拗的暖流,缓缓流淌。 她知道了,他还在,只是需要时间。 窗纸外,天色白。一缕微光勉强透入,恰好照亮了玉枚脸上交错的泪痕,与李涯眼中复杂的情绪。 回过神来,眉心处依旧隐隐有所刺痛。李涯看着依恋在怀里少女模样的玉枚,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她,只任由她这么抱着。 玉枚贪恋地蜷着身不停抽动鼻尖,吮吸着那股熟悉的气味,眼底最后一抹癫狂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浓情。 …… “李涯!” 屋外响起绛凌的声音,他像是偷情的奸夫般,慌乱的将被褥拉起盖在玉枚身上。 “……怎了。” “没事,我就是看你到现在都还没出门,过来看看。”绛凌提了一句,随即补充道:“咱们该出发了。” “好,我……?!”他声音凝滞,低头看去。 只见被窝里,玉枚那只微凉的小手又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将那根食指重新含入口中,指上传来细微的吮吸力道,她的眼角甚至带着点捉弄得逞般的笑意。 “怎么了?”绛凌关心询问。 “没事,我穿好衣服待会就来,你们先去。”李涯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和浣月就先走了,你记得快点!”绛凌叮嘱道。 “好,快去吧。” 听着她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李涯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抽回手。掀开被子,恰对上玉枚那含着一汪春水的眸子。 “夫君,我……” 玉枚模样怯生生的将身子缩进被子,还未开口,便见李涯轻叹一声,“她们走了,你先出来。” “夫君是不怪我了?” “怪你……我该怎么怪你?”李涯又是一声轻叹,内心却被颇为复杂的心绪萦绕,他烦躁地挠挠头,“你别叫我夫君了,先我李涯就是。” “李涯……”她面露怅然,可语气依旧坚决,“李涯便是夫君,夫君便是李涯!” 眼见她如此坚持,李涯低声回应:“既然如此,私下里如何称呼我随你喜欢,但在她们面前,还是叫我李涯,如何?” 玉枚没有回应,只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起身推开门,见她依旧是那副低沉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得返了回来,对着她柔声道:“走吧。待会苍云门开启,咱们一起进入。” 玉枚闻言身形微颤,脸上显露一抹笑意答应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迅速翻身下床。 —— 大殿外,广场里头。此刻,人声鼎沸,人头攒动。李涯拉着玉枚,在三三两两抱团的人堆里头,寻找着绛凌和浣月的身影。 “这儿!”绛凌用传音指挥着他,来到一处树荫底下。 在见到李涯时二女眼底皆亮起一抹亮色。 浣月这边只流露了一瞬便立刻收起,又不觉黯淡了几分。 而绛凌则是将目光移至他身边的少女,不住地打量着她。 “她怎跟来了?”绛凌脸上平静无波,但那传音里带着的几分愠怒,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醋意,“难道,你昨晚都与她在一起?” “没有,”李涯不自然的讪笑着,用传音避重就轻地回道:“是她偷偷跟来的,咱们现在又不能将她丢下,我就自作主张把她给带上了。” “是吗?”绛凌上下打量着李涯,眼中疑惑却未消退,“我怎觉得,你似乎还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我怎么敢欺瞒亲爱的绛凌姐。”李涯连忙解释。 “说的也是。”绛凌眼中浮现一丝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浣月眼底掠过的一丝落寞。 “师姐,你和他在聊些什么?”浣月此刻用传音插了进来。 “没、没什么。”绛凌慌忙的切断同李涯的传音。 “我怎么看你,好像挺高兴的?” “有吗?”绛凌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肌肤竟是一片惊人的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因为他一句戏言,在师妹面前失态至此! 慌忙放下手,强作镇定。 “师妹休得胡言,我和他是在制定计划。”她胡乱搪塞着浣月。 “原来如此,那师姐将如何安排?”隐隐酸胀自心头传来,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得强行压下。 “见机行事,小心为上。”见浣月眼神里依旧充斥着不解,只得继续补充道:“这苍云门不比其他秘境,听说它会唤起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不愿提起的记忆,并为其打造一个独属的幻境。” “原来如此。“浣月这才了然,却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 正当绛凌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之时,广场内来往的修士几乎都留意到树荫底下站着的四人。 她们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将在场的所有女修士给比了下去。 一些胆小且有道侣的男修,只敢趁着道侣不注意时,悄悄在远处投来打量的目光。而一些胆大的独身男修,则开始主动靠近她们。 “在下,玄天宗,林旭。” “在下,铸剑门,刘韬。” 刘韬上前半步,立在绛凌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表情,“敢问仙子,可有人做伴。” 见刘韬打头阵,林旭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我们这,正好有空缺,不知三位仙子意下如何?” 绛凌刚想开口回绝,浣月冷眼看去,“不必了。” 林旭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刘韬拦了下来,他微摇了下头示意他别说话,随后对着绛凌她们拱手行礼,“那在下,便不叨扰仙子了。” 言毕,他赶忙拉起林旭离开。 直至远处,二人才停下,林旭不解地看向刘韬,“刘兄,你怎么能放弃如此好的机会。” “你刚才察觉到没有?”刘韬神秘兮兮的看向林旭。 “察觉什么?” 刘韬叹了口气,“那些女的,修为丝毫不在咱们之下,这也就是说……” “也就说,若是玩起来的话……”林旭满脸淫笑,已然开始想象她们被压在身下承欢的场景。 “玩个屁!你怎整天就知道玩女人?”刘韬愤怒的注视着他,“她们最低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估计她们能一脚踹死你。” “那刘兄,咱们就如此放过这几个美人?” “你别急,等咱们进了苍云门有的是机会。”刘韬从怀里掏出一面入手冰凉,背后且刻着个狰狞鬼脸,可镜面却模糊一片照不出人影的古朴铜镜,“有了这摄魂镜,她们不还是手到擒来。” “既然如此,到时候刘兄你第一个挑。”林旭淫笑一声,目光落在极远处的三女身上。 …… 第94-96章 李涯面露一丝玩味,目光扫过绛凌等人,心头不由想到红颜祸水,这四个字。 “怎了,我脸上可是沾有东西?”绛凌疑惑问道。 “没有、没有”李涯连连摇头,“我就是想到了,某些开心的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 “那我可说了。”李涯顿了顿,在她们期待的目光里,说道:“你们不觉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很刺眼?” “什么意思?”浣月率先开口。 绛凌倒瞬间理解了他话里的含义,瞪了他一眼,随即拉起浣月同她解释起来。 玉枚则主动靠近,抓着他的手指传音道:“夫君若是觉得麻烦,我可以……” “不必,”他打断她,语气比原先轻柔不少,“你们本就生得美貌,既然如此,那让人多看几眼又有何妨。” “夫君,我觉得你这是在炫耀。”玉枚点破了他内心的那点小心思。 “哪、哪有……” “不过,既然夫君觉得无妨,那便依夫君所言便是。”玉枚悄悄看了眼李涯,随即将他手握得更紧了些。 另一边,绛凌同浣月解释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绛凌随即从储物环里掏出三个蒙纱斗笠,分别交给浣月和玉枚。 “咱们都带上,免得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玉枚将斗笠拿在手里,望了下李涯,见他颌首这才戴上。 轻纱垂下,掩去三人的绝色容颜,却更显出身姿的窈窕,倒是别有一番朦胧风致。 绛凌清冷如雾中寒梅,浣月孤峭似月下竹影,玉枚娇怯若雨后海棠。 李涯压着笑意,以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三位虽掩面容却气质各异的女子。 就在此时,广场中央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霎时间,热闹的广场骤然变得寂静,所有人皆不约而同地望向不远处的高台。 伴随一道泛着水波般绚烂的光幕自地面缓缓升起,一名白眉老者如谪仙般落至高台。那温和而又不失中气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今日诸位宗门翘楚莅临玄剑宗,想必皆是为我身后的苍云门。”他目光平静地扫向在场之人。 “老夫乃第三任苍云子,玄剑宗现任掌门。,”他轻咳一声,润了下嗓子,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始宣读,“现在此宣读规矩,一、禁止互相戕害。二、禁止使用魂器。三、不得将其内经历告知他人。四、不得……” 苍云子一口气说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可台下俊才却无半点抗拒,皆默默听他将规矩念完。 随着苍云子话音落下,转身虔诚地朝着面前的光幕一挥,紧随着身后光幕大放流光,才继续开口,“诸位,老夫现在宣布,苍云门正式开启!” 话毕,有离得较近的修士,迫不及待地踏上高台,对着苍云子躬身一礼便踏入其中。 有苍云子坐镇,加之众多玄剑宗弟子在不停维持此地秩序,所有人都不敢争抢,只依序排着队。 没过多久,便排到了李涯他们。 “李涯,咱们待会见。”绛凌传音道。 “嗯,待会儿见。” 绛凌和浣月先后对着苍云子行礼,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光幕。 玉枚则死死抓着李涯的衣角,似乎害怕同他分离,他叹了口气,只得拉着她对苍云子行礼,随后一同踏入其中。 预料中的阻力或是失重之感并未出现,有且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将全身包裹,仿佛全身浸入温水般舒畅。 随着眼前景物如同浸水的墨画般迅速晕开、消散,最后化为一片纯净的白净,或者也可以说是空无一物。 这是哪? 他心下疑惑正想往前探查,缺发觉身边玉枚此刻正抓着自己衣角。 李涯取下她戴着的蒙纱斗笠,发觉她正闭着眼,长睫微颤,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玉枚……?” 他轻唤了几声,又晃了下她的身子。 玉枚才如做了场恶梦一般,浑身颤抖地睁开眼。 再见到李涯的瞬间,她便立刻抱着他抽泣起来,言语里满是绝望,“我……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我就在这,别哭。”心头不由生了几分疑惑,他下意识的轻捏了捏她的脸,另一只手则替她擦去泪痕,“哭多了,我家娘子可就不漂亮了。” 李涯的话仿佛带着魔力,玉枚很快便停下哭泣,“你刚才,是不是喊我娘子了?” “什么?”李涯试图用装傻充愣,来蒙混过关。 “是不是!”她声音骤然拔高,却又很快落下,手指互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垂着眼眸,“既然……夫君不愿意说,那便罢了。” 他只觉得,此刻内心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如同被人用镐锥不断敲击。 钻心的刺痛不断传来,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怜爱,他缓缓开口,“娘子若是不愿听,那就算了。” “我……你……”玉枚神色激动,狠狠的对着自己手臂咬了一口。 直至渗出几缕猩红,她才敢松开。 粉嫩的藕臂落下一道血红牙印,但她却痴痴笑着,泪珠不断滚落。 李涯无言看着这一切,将她搂在怀里。泪水打湿了衣襟,过了许久,玉枚将头埋在他的颈弯里,声音依旧哽咽却又不似刚才,“夫君,可以……再多喊我……几声娘子吗? 犹豫一瞬,他对着玉枚连喊了十几声,“娘子……” 她轻颤着将头微微抬起,对上他眼里的真诚,随后对着他的下颌极轻地啄了一下,便彻底埋进他的颈弯里。 “心里可好受多了?” “好多了,谢谢夫君。”她声音闷闷,耳根一片滚烫,完全不敢直视李涯。 见她手上血红的伤口已然停止流血,他从储物环里拿出绛凌事先备好的小玉瓶,在掌心倒了一枚。 用精纯的灵气将其化为药液,嘴上却止不住地念叨,“若是落了伤疤,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来不及。” 带着几分强硬态度,他拉过玉枚咬至渗血的手臂轻柔涂抹,那伤口迅速结痂,只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粉痕。 “好了,咱们该出发去找她们了。” 这一次,李涯主动牵起玉枚的手,带着她朝前方的虚无探去。 感知到他的主动,玉枚内心不觉一颤,一股强烈的喜悦充斥全身,竟觉身子有些发软,点了点头。 …… 另一边,绛凌刚一踏入苍云门,自身金丹修为便不断跌落、剥离,直至回归平凡。 还未待她有所动作,身边熟悉的声音轻柔响起,“颜儿,你看什么呢?怎,看得如此入神?” 此刻的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八、九岁出头的样貌,头上扎着条长长的马尾,显得青春又可爱。 而站在一旁的美妇人,眉眼间看起来竟与她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此刻正拉着她稚嫩的手,满脸宠溺的看向绛凌。 “颜儿,要不要这个?”两人站在小贩前,美熟妇拿了根素银簪子,簪头雕着朵未绽的兰,在绛凌面前摇了摇。 闻言,绛凌神情恍惚地抬起头,那张令她十分怀念的容貌,此刻正浅笑着注视着她。 娇小的身体不停颤抖,她猛地上前抱住美妇人,眼泪不争气的滚落,无声的在美妇人怀里抽泣。 眼前之人温婉俏丽的模样,以及衣料传来的柔软和萦绕于鼻端的淡淡茉莉花香,那是早已在记忆里褪色成模糊的剪影。 此刻重新触碰,每一寸贴近都是幸福。 美妇人身形微滞,眼里带着几分柔和轻抚着她的脑袋,“颜儿,你爹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千万别怨恨你爹。” “娘,我没有怨恨爹,我真的没有。”绛凌声音哽咽,眼泪却落得更凶,“我当时只是想出门散散心。真的!” 看着怀中涕泪交加的女儿,美妇人无奈之下只得抱着她移动到路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哭泣。抬起头眼眶微红的看着美妇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低的喊了一声:“娘——” 美妇人温柔的回应她的注视,只不过语气中却透着股困惑,“颜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哭,现在又对着娘笑?莫非是中邪不成!“ “娘,我没事……” “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城隍庙求个平安福!”美妇人作势便要拉她往城外去。 绛凌轻轻拍落美妇人的手,满是泪痕的脸上正挂着笑意,“娘,我真的没事。” “真的?”美妇人眼中狐疑未减。 “真的。”绛凌点了点头,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显露出一抹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静。 美妇人狐疑的对着女儿上下打量了半天,确认她的确没有事,这才松了口气。伸手轻拍胸脯晃起一阵汹涌,引得行人悄悄驻足。 “你刚才又哭又笑的,吓死娘亲了。” “让娘担心了,”绛凌伸手擦去脸颊泪痕,抽了下鼻子,笑着说道。 “你呀……”美妇人点了下绛凌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下次可不许如此,真是吓死娘亲了。” “嗯。”点了点头,“对了爹爹呢?” 绛凌这才忆起,若是依照记忆发展,同娘亲回到家后,那些老淫贼不仅借着酒席上和爹喝酒的机会调戏娘亲,甚至欲用强的。 虽说后来被爹和护院给打倒,但自此家里便开始不断衰落,爹娘也再未笑过。 “他?”美妇人愣了下,倒是未料到女儿会问起这个,想了下才答,“他应当还在家,才是。” 摸了摸绛凌的小脑袋,美妇人笑道:“怎的,颜儿这次这么快就原谅你爹了?颜儿寻常不都得闹上二、三日才歇?” “娘——” “好好好,咱家颜儿最乖了。”美妇人轻笑着,抚着绛凌的脑袋,“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娘,咱们还是去城隍庙求个保平安的符吧。” 只要拖到傍晚,哪怕只是晚上半刻,也许……结局就会不同。稚嫩的手紧攥着娘亲温软的手指,像是握着细沙生怕一放开便会流逝。 “颜儿这是,哪不舒服了?” 绛凌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给爹和娘求的。” 美妇人脸上浮现一抹惊愕,长睫附上些许莹光。 她凝视着绛凌,那双温柔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惊绪一闪而过。 瞬间过后,脸上便带起对女儿懂事的欣慰,与惯常的宠溺笑意。 “颜儿这是长大了。”她擦了擦眼角,语气温和,“娘不用,不过倒是可以给你和你爹求一个。”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夫君,咱们就这样漫无目的……” 玉枚话音未落,李涯打断她的话,他自袖中翻出一块玉牌,此刻玉牌上头正闪烁着断续的微光。 拉着玉枚朝四周不断变换方向前进,直至某处那点荧光才从轻微的闪烁变得逐渐常亮。 “就是这!”李涯盯着眼前的空白,脸上显露出一抹兴奋。 “这里什么都没有,夫君可是寻错了地方?”玉枚不解地望着李涯,疑惑问道。 “玉牌上有同她们微弱的联系,其上常亮的微光告诉我,就是这。”他满脸确信,语气坚定。 “那夫君可有办法?” “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夫君尽管试试,”玉枚望着他,出声鼓励着,“大不了,咱们被这秘境吐出去就是了。” 李涯内心犹豫,听到玉枚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坚决,“好,那我便试试。” 他伸出手运起《摘星引月》,只一瞬,漆黑的裂缝自眼前的空白浮现,并随之开始不断扩大。不消片刻,那裂缝便扩至一人多高。 他轻吐了口浊气,满意地凝视着眼前漆黑的空间,“成了。” 玉枚盯着那道裂缝怔愣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惊骇,只一瞬便又褪去,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崇拜地望着他。 这就是我的夫君,我认定终身的男人。 “我估计这条裂缝维持不了太久,咱……”他看向玉枚,恰好与之四目相对。话未尽,玉枚踮起脚,在李涯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感受着唇间那抹似有若无的柔软,这次轮到他呆愣了起来,恍惚间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夫君,咱们快些进去,”玉枚浅笑着,眼尾弯起小小的弧度,仿佛刚才偷香成功的不是自己,“待会若是闭上了,夫君还得在开一次。” 李涯瞬间回神,点了点头,拉起她的手踏入其中。 …… 距离城外十几里的落月山,曾传言有一号落月的仙人坐化在此,故此山才因而得此名。 山中精怪、毒虫繁多,再加上今日的小雨,此时倒是令这落月山多了几许寂静,只余雨打落叶的沙沙声。 踩着林中落叶,小女孩抹了把额头,将混杂着雨和汗的水甩向一旁。 山路湿滑难行,这对于常年混迹与此的她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可山中难免长有高大密林,而其中便会伴有令人不可察觉瘴毒。 小女孩紧了紧捂着口鼻的布条,抬头看了眼弥漫着薄雾的曲折山道,不由得心中一喜,只见不远处一株带着紫色幽光的萱草花正悠悠绽放。 她环顾四周将萱草花轻轻摘下收于怀中,“娘的病,有得治了。” 定了定内心越发激动的心绪,娇小的躯体继续往山林深处前行…… “夫君,小心些。”玉枚出声提醒,可终是慢了半拍。 李涯自虚空中走出,未曾想却踏了个空。身躯向前微倾,玉枚连忙勾住他腰间的系带,将他给拉了回来。 “夫君没事吧?”玉枚关切的望着他,询问道。 李涯摇了摇头,讪笑着,“我没事,不过要是没有你,我刚才非得摔下去不可。” “那夫君能不能给我一些奖……” 她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一阵细碎。 玉枚娇小的身躯立刻将他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落在眼前高大的灌木丛上。 眼见一只灰色的兔子悠悠跳出,见到空处站着的二人连忙越进一旁的高草丛中,只瞬间便消失不见。 自此,玉枚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 “话说,你想要什么奖励?”李涯温和的声音自玉枚身后响起。 “夫君可以吻一下这里吗?”她指尖不经意地触了下红唇,却又快速收起,重新指了指脸颊。 “既然如此……” 李涯在她指定的脸颊上落下轻吻,随即又对着她温润的唇瓣也轻触了一下,“算是回敬你的。” 玉枚檀口微张,眼中掠过一丝水色。 心中那块坚固的寒冰在此刻化为春水,于心湖漾出。 泪水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可最终并未落下。 她唇角上扬,指尖轻触,似在回味那道似有若无的温度。 “出来吧。”李涯声音温和的对着角落阴影说道。 一抹娇小的躯体自树影里缓慢挪出,眼中满是警惕的注视着他们。 李涯瞬间发觉,眼前的小女孩似乎与浣月真人有几分相似,他正想开口询问,玉枚倒是先行开口,“浣月!” 小女孩左右看了看,眼中依旧警惕。只不过在看向李涯时,眼底却流露出一抹疑惑。 “你……你们是谁?”她怯生生的开口,将放在怀里的萱草花紧了紧,“我……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玉枚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涯拦住。 他发觉浣月似乎不认得他们便蹲下身子,与她视线平齐,“我们是最近才搬来的,误入山林寻不到出路,故在此躲雨。” “是吗?”看着眼前之人,她竟莫名感到一股安心——那人的声音里没有大人惯常的敷衍与怜悯,竟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父亲还在世时那个同样潮湿的春天。 小浣月这才缓缓踏出树影,询问道:“你叫什么?” “李涯。”他语气温和,“那你呢?” “江君,李江君。”她顿了顿,放松了些许,“大哥哥与我,或许还是本家呢。” 李涯笑着站起,走上前,又蹲在她旁边,“或许吧。不过……” 他看着她脸上那副沾满了泥土的狼狈模样,脑海里与浣月那副清冷的样貌重合,不由得会心一笑,“不过,你怎么会在这?” 小浣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用沾满泥污的小手飞快地按了按怀里——那里鼓鼓的,藏着她刚采下的萱草花。 似确认它还在那,她才轻轻开口,“我要给娘亲找药。” “那我陪你一起找,如何?”李涯轻柔说道。 小浣月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甜甜笑容,“好。” 他随即牵起小浣月的手,又注意到一旁玉枚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轻笑着也牵起她的小手,柔声道:“咱们一起。” “一起……”玉枚恍惚的念叨着,重重地点了下头。 三人在山里转悠了半天,一路上有说有笑,不过却再没寻见任何的萱草花。小浣月只得作罢,带着李涯、玉枚二人下了山。 “李涯哥哥,玉枚姐姐。你们要不要……到我家里去坐坐?”临别之际小浣月踌躇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 李涯侧过头与玉枚互相对视,二人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一抹淡淡笑意。 “好,”李涯应了一声,从储物环里拿了点东西提在手里,“刚好我也饿了,顺便借你家厨房用用。” 小浣月带着他们回到破败的家里。一间茅草搭就的小屋,顶上缺了个洞,院内散养着两、三只鸡,见到小主人归来,连忙咯咯的跑开。 小浣月露出腼腆笑容,迅速跑进屋里。没过多久,一位身形枯槁的妇人便在她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行了出来。 “贵客临门,快请进。”妇人身形枯槁,但声音却清亮无比。随后,目光严厉望着身旁的浣月,“君儿,可有给公子添麻烦?” “娘,我没、没……” “夫人不必客气,在下也是受了您女儿的帮助,才想着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的。”李涯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院内的石磨上,拱手道。 “那就好,公子还有……”妇人看向李涯身边站着的小女娃,想了下才开口,“您身旁的小姐,都快请进吧。” “寒舍鄙陋,只有粗茶淡饭,还望见谅。” “无碍,”李涯摆了摆手,环顾四周,内里陈设简单,比自己当初所住的茅草屋也好不到哪去,“对了,敢问您家先生……?” “前些年染了瘟疫,死了。” “是在下唐突了,请节哀。” 妇人轻咳了几声,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无妨,生老病死,皆是自然规律罢了。只是……” 她看向浣月,此刻,眼底才流露出一副哀伤,“只是苦了这孩子。” “娘——”小浣月执拗的喊了一声,“我不苦,只要娘的病能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护得完整的萱草花,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色幽光,“娘,你看今天我又寻到一株,我现在就去给你熬药。” “好,”妇人目光柔和地看着那抹小小的背影,却要撑起这个家的重量,幽幽叹了口气。 随即,转过头看向李涯他们,“公子,我知自己大限将至,可这孩子还小不能没人照顾。不知……公子您意下如何?”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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