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的侠女有亿点多!】(42-43) 作者:一天三个馒头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18 12:00 已读70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喜欢我的侠女有亿点多!】(42-43)

作者:一天三个馒头

标签:#武侠 #猎艳 #高H #后宫

  第42章

  李莫愁的眸光渐渐黯淡,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一路奔逃之下,裙摆沾了尘土,衣袖也有几处斑驳血迹。

  虽然方才已稍稍整理过,可眉眼间的疲惫终究难以完全掩去。

  更何况,她此刻身负伤势,内息虚浮,身后尚有追兵。

  若是贸然与师姐相认,不仅会令对方察觉自己的窘迫,万一余振海一伙人追至此处,甚至还可能将师姐一行人牵连其中。

  她自己倒也罢了,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便将师姐三人置于险境,想到这里,李莫愁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

  她与师姐分离多年,原以为此生纵然不能再见,也只能将那些往事深埋心底。

  谁曾想,今日竟能在这小小的客栈之中与师姐重逢。

  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明明近在咫尺,却连上前唤一声师姐,都成了奢望。

  她隔着人群,默默望着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师姐…”

  她在心底又唤了一声。

  这一回,那两个字里竟隐隐带了几分委屈。

  “你我分别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逢,我却连与你说上一句话都不能…”

  “苍天何薄于我?”

  她垂下眼帘,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那一瞬间,昔日那个心高气傲,冷若冰霜的赤练仙子,仿佛也只是一个久别亲人,满腹委屈,却又不敢靠近的寻常女子罢。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恰在此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客官?”

  李莫愁恍若未闻。

  那店小二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堂中某处出神,不由得又凑近了些,试探着唤道:

  “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连唤两声,仍不见李莫愁答话。

  店小二不禁有些纳闷,他挠了挠头,又道,

  “客官,您要用饭的话,小的这便给您安排,若是想住店,也还有几间空房哩…”

  直到第三声落下,李莫愁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眸光微微一颤,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恍惚从未发生过。

  再抬眼时,那抹柔和之色已迅速敛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她转头看向店小二,淡淡道:

  “先寻一处安静的桌子,拿菜谱来,我要用饭。”

  店小二连忙应道:

  “好嘞,客官这边请!”

  说着,他便引着李莫愁往堂中一处靠墙的空桌走去。

  李莫愁缓步跟上,临行之前,却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白衣美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好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数张桌子,在嘈杂的人声中短暂地交错。

  李莫愁心头一紧,脚步险些停住。

  可那白衣美妇只是略带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将目光移开,转而继续与身旁的青衫少女说话。

  她并未认出李莫愁。

  或许是因为斗笠遮去了眉眼,面纱又挡住了容貌,又或许是因为分别多年,眼前女子的气质与从前已大不相同。

  更何况,谁又能想到,那个早已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令人闻之色变的赤练仙子,竟会悄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莫愁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收回目光,跟着店小二走向墙边。

  其实就在她推门进入客栈的那一刻,角落里的冰雪儿其实也曾抬头看过她。

  方才门帘掀动,一道素色身影走入堂中,冰雪儿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不想那女子身姿婀娜,气度清冷,即便遮住了面容,也颇有几分引人注目的风采。

  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这女子究竟生得何等模样,竟要将面容遮得如此严实?

  是容貌太过出众,怕惹来旁人的注目,还是另有缘由?

  冰雪儿虽有些好奇,却也并未多看,只是将目光收了回来。

  坐在她身旁的胡斐却是个十足地小色胚。

  他方才也瞧见了那名戴着斗笠的女子,只觉得她身形好看,举止又与寻常客人有所不同。

  眼见母亲收回目光,便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声问道:

  “娘。”

  冰雪儿转过头来,柔声道:“怎么了?”

  胡斐眨了眨眼睛,朝李莫愁方才进门的方向望了望,压低声音道:

  “你说,那位女侠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冰雪儿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道:“你怎么知道?”

  胡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认真说道:

  “因为娘之前带我下山购置吃用时也是这副打扮呀!”

  此言一出,冰雪儿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胡斐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嗔道:

  “你呀,整天不是盯着娘和阿青看,又是看郭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现在倒好,一个陌生女子你都要瞧瞧。”

  阿青在一旁听得清楚,忍不住抬眼看了胡斐一眼,嘴角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轻声接道:

  “弟弟,要是这么多女子都投怀送抱,你受得了嘛?那黄伯母的身段,我看你一路上都在咽口水呢。”

  胡斐被她说得耳根微红,连忙缩了缩脖子,却仍咧嘴笑着,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嘛!娘这般好看,我也想瞧瞧她能多好看嘞!”

  阿青轻轻捂嘴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冰雪儿看着儿子那副一本小不正经又有点心虚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想起自己从前行走江湖之时,也常以斗笠面纱遮掩容貌。

  那时她不愿因容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让旁人的目光扰了自己的清静,故而往往将面容藏得严严实实。

  如今想来,那装扮倒也颇有几分勾人浮想联翩的趣味。

  胡斐说得不错,眼下这女子的打扮,确实与她当年有几分相似,想必也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只因不愿引人注目,才故意遮住面容。

  不过,江湖之大,行走其间的人各有各的缘由,旁人既然有意遮掩,自然也有不愿示人的苦衷。

  冰雪儿素来性情温和,不喜无端揣测他人,更不会因一时好奇,便贸然打探旁人的隐私。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那道渐渐走向墙边的杏袍身影,随即便收回目光,拿起筷子,替胡斐夹了一些菜。

  “好了,快些吃饭吧等会儿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哦哦。”

  胡斐乖乖应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却仍忍不住朝那边瞥了一眼。

  冰雪儿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并未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对于她而言,眼下最要紧的,不过是陪着胡斐阿青安安稳稳地吃完这一顿饭,休息片刻再去赶路。

  至于那名神秘的女客究竟生得何等模样,又为何要以斗笠面纱遮面,她虽心存好奇,却也只当是行途中偶然遇见的一位江湖女子。

  可她不能想到的是,方才那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女子,竟是多年未见的师妹。

  更不会想到,那女子明明只隔着数张桌子,心中却已翻涌着万千思绪。

  一个不敢相认,一个未曾认出。

  咫尺之间,竟恍如天涯。

  客栈之中,酒香四溢,人声喧哗。

  李莫愁独自坐在靠墙的一张方桌旁,斗笠搁在手边,面上仍覆着那方素色面纱。

  她低着头,慢慢吃着碗中的饭菜,偶尔端起茶盏,浅浅饮上一口。

  她本就生得丰腴婀娜,纵然有宽大的衣袖遮掩,仍难掩那一身曼妙的曲线。

  此刻静坐于桌旁,举止虽显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韵。

  只是,她的胃口着实不佳。

  奔波一日一夜,身上的伤势尚未得到调理,方才又因骤然遇见师姐,心神激荡,原本便虚浮不定的内息更添了几分紊乱。

  她勉强吃了几口饭菜,腹中虽稍稍有了些暖意,胸口却始终隐隐作痛。

  李莫愁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按住桌沿,暗自调匀呼吸。

  “且先忍耐片刻,待吃完这顿饭,再寻一处客房,好生调息一番。只要能够恢复几分气力…”

  至于师姐……

  想到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角落处飘去。

  冰雪儿时不时替胡斐夹上几筷子菜,那名青衫少女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他抬起头来,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

  李莫愁静静看着,眸光微微柔和。

  只可惜,这份温馨与她终究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很快收回目光,垂首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

  谁知,饭菜尚未咽下,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道粗豪的嗓门便隔着门帘传了进来。

  “掌柜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今儿的例钱,该交了吧!”

  话音未落,门帘便被人一把掀开。

  只见五六名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生得五大三粗,肩宽背厚,穿着一件敞开衣襟的褐色短衫,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布带。

  那张脸膛黑中透红,满是横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眼角还挂着几分宿醉未消的浮肿。

  他手里提着一根短棍,走起路来左摇右晃,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个横行街市的人物。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走路时故意将肩膀左右晃动,时不时伸手推搡一下旁边的客人。

  几人进门之后,既不寻座,也不点菜,反倒四下张望,俨然将这客栈当成了自家地盘。

  堂中原本热闹的谈笑声,顿时低了几分。

  几名正在吃饭的行商瞧见这群人,纷纷低下头去,只顾埋头扒饭。

  那几个佩刀的汉子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将酒碗往桌上一放,冷眼旁观。

  显然,这群人并非头一回上门。

  青阳城中,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这几人既无正经营生,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平日里便仗着人多势众,在城中欺男霸女,四处滋事。

  遇上老实本分的商户,便以所谓的地盘规矩为由,强索钱财。

  倘若有人不肯交纳,轻则打砸店铺,重则纠集同伙堵门闹事。

  久而久之,附近商户虽恨得牙痒,却也大多选择破财消灾。

  毕竟,开门做生意,求的是个平安,为几两银子招惹这群无赖,实在犯不着。

  那领头混混径直走到柜台前,抬手便将短棍往柜面上一磕。

  “砰”的一声,算盘珠子都跟着震了震。

  掌柜的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副笑容。

  “哎哟,几位爷来了。今日生意不景气,您看这例钱能不能宽限两日?待过了这阵子,小店一定补上。”

  “宽限?”

  领头混混一听,顿时瞪起眼睛。

  “老子上回是不是也听你说过这句话?怎么着,拿我们哥几个当叫花子打发呢?”

  掌柜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连忙赔笑道:

  “不敢,不敢!只是近来客人少,开销又大,小店实在……”

  “少跟老子哭穷!”

  领头混混猛地一拍柜台,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掌柜脸上。

  “你这客栈开在青阳城,吃的是城里的饭,走的是城里的路,咱们兄弟替你看着这条街,免得那些不长眼的来闹事,收你几个钱,难道不应该?”

  他身后一个瘦高泼皮立刻接过话头,嘿嘿笑道:

  “就是!咱们哥几个整日巡街,费力又费神,你们这些开店的倒好,坐在屋里收银子,连口汤都不肯分给兄弟们喝?”

  “你若是不想交,也成。”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混混走到旁边,伸手便将一张空桌上的茶壶扫到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茶壶摔得粉碎,碎瓷片四散飞溅。

  “往后这条街上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兄弟们没照应你!”

  掌柜的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他长叹一声,只得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钱袋,数出几块碎银,双手递了过去。

  “几位爷,您看这些够不够?小店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领头混混掂了掂手里的碎银,掀起眼皮看了掌柜一眼,似乎还不满意,却也懒得再与他纠缠,随手将银子揣进怀里。

  “算你识相!”

  说罢,他转过身,朝堂中扫了一圈。

  “还有谁家的生意没照规矩办的?趁着老子今日心情好,赶紧把钱交了!”

  堂中无人应声,那几名混混见状,愈发得意,竟将桌边的酒菜随手拿起,旁若无人地吃喝起来,那副作威作福的模样,实在令人厌恶。

  而这一切,李莫愁自始至终都未曾理会,她只是低头坐着,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仿佛堂中发生的事情与她毫无关系。

  她眼下最需要的便是休息,至于这些地痞无赖,若是放在平日里,莫说几人,便是再来十倍,她也未必会放在眼中。

  只是如今伤势缠身,内力难继,她实在不愿为了这等蝇营狗苟之辈,平白惹出什么麻烦。

  更何况,她此刻就在师姐眼皮底下,若是闹出什么动静,引得师姐注意,事情只会更加棘手。

  念及此处,李莫愁微微压低斗笠,拿起筷子,继续用饭。

  偏偏有些人,最不缺的便是惹是生非的本事。

  那领头混混原本已经准备带人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堂中掠过,待瞧见角落里的三人时,他的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

  只见一名白衣美妇正陪着一名青衫少女与一个孩童用饭。

  汉子眼珠转了转,心里顿时起了几分念头。

  只是,当他瞥见那孩童时,眉头却又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平日里收些保护费、占些口头便宜,纵然有人告到官府,顶多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纠纷。

  可若是当众惊吓了孩童,甚至失手伤人,事情便未必还能轻易揭过。

  他可不想为了逞一时威风,平白惹上一桩甩不掉的麻烦。

  目光继续略过,忽然停在了墙边那道素色身影之上。

  只见那女子独自坐在桌旁,斗笠遮住了眉眼,面纱掩去了容貌,可那婀娜的身段,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混混看得眼睛一亮,他在这青阳城里混迹多年,平日里见过的妇人女子也不算少,可似这般身段出挑,气韵动人的,却着实不多。

  尤其对方还戴着斗笠面纱,瞧不清面容,更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盯着李莫愁看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哟!”

  他用短棍敲了敲掌心,咧嘴淫笑:

  “今儿这客栈倒是有些意思,竟还藏着这么一位美人。”

  (不知道大家能否适应这种剧情节奏,如果推进过快,人物刻画与剧情冲突不好铺垫展开,读起来显得单薄乏味。

  我一天更新单章,四千多字,更新速度会慢一些,建议大家可以多攒几章再看,烦请谅解。)

  第43章

  身旁几个混混闻言,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待看清那道临窗而坐的身影,几人先是一怔,随即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头戴一顶垂着薄纱的斗笠,面纱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一袭杏黄色道袍穿在她身上,本该将身形完全遮掩,却被她挺拔的身姿撑开。

  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将衣料顶得微微隆起,腰间丝绦将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往下却隐约可见浑圆的曲线。

  每有动作,道袍下摆便轻轻晃动,将那丰腴却紧致的身段若隐若现地透出来。

  虽瞧不见完整容貌,可仅凭这身形仪态,便足以叫人心生遐想。

  那领头混混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渐渐咧开。

  “嘿,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旁边一个瘦高混混顺势接话,眼睛几乎黏在那道身影上,啧啧道:

  “瞧瞧这身段,这腰肢……老子在青阳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可这般模样的,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另一人嘿嘿笑道:

  “光看这屁股和胸前那两团,底下那张脸定然差不了,说不准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娇娘子,平日里养尊处优,今日倒是叫咱们兄弟撞上了。”

  “什么大户人家的娘子?”

  领头混混嗤笑一声,故意将声音放得极响,仿佛生怕旁人听不见。

  “真要是哪家的贵夫人,出门能连个使唤丫鬟都不带?依我看,多半是个独自出门的俏娘子,既然来了咱们青阳城,总得认认这里的规矩,也好叫咱们兄弟尽尽地主之谊。”

  说到最后,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那点贪婪再也不加掩饰。

  “走,过去瞧瞧,说不定今日还能讨个美人欢心。”

  几人顿时哄笑起来,一同朝李莫愁所在的桌子走去。

  店小二远远瞧见这一幕,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在这客栈做事已有数年,自然清楚这群人的德行。

  这帮人仗着与城中某些地头蛇有些牵连,平日里横行街市,动辄便向商户索取所谓的例钱。

  若遇上外地客商,更是少不了一番敲诈勒索,至于年轻女子,那更是他们时常寻衅调笑的对象。

  寻常人家的姑娘,若是被他们盯上,往往只能忍气吞声,匆匆离去,若遇上性子刚烈的,少不得还要受些言语羞辱。

  眼下这位女客独自一人,虽以面纱遮面,可那一身出尘气度与窈窕身形,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落在这群好色无赖眼中,只怕比寻常女子更加惹人觊觎。

  店小二心中不忍,脚下不由得往前挪了半步,可一想到这几人的凶横,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不过是个拿工钱糊口的伙计,上有老下有小,实在得罪不起这些人。

  若是贸然出头,莫说帮不了那位女客,连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暗暗祈祷那女子能够少受些刁难。

  只可惜,那几名混混已然走到了桌前。

  领头混混将手中短棍往桌边一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也不管李莫愁是否应允,径自拉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其余几人则分站两侧,隐隐将桌边的去路堵住。

  他先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继而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这位娘子有礼了。”

  嘴上说着有礼,他那双眼睛却毫不安分,先在李莫愁纤细的腰身上转了一圈,又顺着她的肩头缓缓移向那层薄薄的面纱。

  “瞧着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青阳城的人,不知娘子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家中可还有人等着?”

  李莫愁只垂着眼帘,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动作不疾不徐,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那领头混混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他在青阳城横行惯了,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旁人都得客客气气地唤他一声爷,生怕惹他不快。

  如今,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竟敢当着他的面装聋作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着实叫他觉得脸上无光。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女子越是冷淡,便越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在街面上混迹多年,深知有些女子故作清高,不过是想拿捏姿态。

  眼前这位究竟是不是如此,他倒要好好试上一试。

  于是,他嘿嘿一笑,身子又朝前挪了几分。

  “娘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门在外,叫人欺负过,连话都不敢同陌生人说了?”

  见李莫愁依旧不理,他也不恼,反倒故意拖长了声音。

  “也是,一个女人家,孤零零地在外头奔波,没个男人照应,着实不容易,倘若遇上什么麻烦,连个替你出头的人都没有。”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不过娘子不必担心。旁人护不住你,咱们兄弟却有的是力气,你若肯给个面子,往后在这青阳城里,只消报上我王老三的名号,谁还敢为难你?”

  身后几人闻言,立刻跟着起哄。

  “可不是嘛!咱们老大在城里说话,那是顶顶管用的!”

  “娘子这般标致,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叫咱们瞧见了,可不得替你做主?”

  “就是不知道这面纱底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张脸,娘子若肯揭开给咱们瞧上一眼,兄弟几个今儿个便是挨一顿骂,也算值了!”

  最后那人说着,竟故意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娘子莫不是生得太美,怕把咱们兄弟的魂都勾走了,所以才不肯见人?”

  几人顿时笑作一团。

  李莫愁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她虽久历江湖,什么凶险场面未曾见过,可这些人言语之间毫无半分敬畏,目光又如此肆无忌惮,仍叫她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她并非寻常深闺女子,更不会因几句污言秽语便羞恼无措,只是眼下身负重伤,体内气血尚未平复,她实在不愿为这等蝼蚁般的人物耗费心神。

  于是,她将筷子轻轻搁在碗沿,声音清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高,却冷得没有半分余地。

  王老三先是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伙。

  “你们听见没有?”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李莫愁,夸张地笑道:

  “这位娘子叫咱们滚!哈哈哈,老子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见着这般有脾气的美人!”

  几个混混立刻心领神会,笑声愈发放肆。

  “哎哟,这小脾气,倒真叫人喜欢!”

  “美人嘛,总得有些性子,越是冷若冰霜,越叫人想瞧瞧她笑起来是什么模样!”

  “老大,依我看,她八成是怕咱们瞧见真容之后,往后日日惦记,索性连脸都不肯露了!”

  王老三听得哈哈大笑,随即又将目光转回李莫愁身上。

  “娘子,你听听,咱们兄弟可都是实诚人,你若肯露个脸,叫大伙儿瞧上一眼,今日这顿酒菜,算在我王老三头上又如何?”

  李莫愁缓缓抬眸,斗笠垂下的薄纱微微晃动,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

  纵然面纱遮去了大半容颜,依旧能从眉眼间窥见几分惊心动魄的绝色。

  只不过,那美貌之中没有半分寻常女子的娇怯,反倒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就那么静静看着王老三,眸光平淡,既无惊慌,也无羞恼。

  可不知为何,王老三迎上那道目光时,心头竟莫名一紧,像是面对一个极度凶险的魔头。

  然而,这点异样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心底的贪念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对方终究只是个孤身在外的女人。

  纵然容貌再美,气质再冷,又能奈他何?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怎么,娘子终于舍得看人了?”

  说着,他竟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朝李莫愁的面纱点了点。

  “啧啧,光看这双眼睛,便知道底下定是张好脸。娘子,你说你把这般美貌藏着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旁人瞧了去,坏了你的清白不成?”

  他故意将清白二字咬得极重,身后几人立刻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

  李莫愁眼底的寒意终于深了几分。

  “我说,滚。”

  王老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堂堂一个在街面上说一不二的人物,竟被个女人当众喝斥两次,若是就此离去,日后还如何在这些手下面前立威?

  他索性将脸一沉,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敬酒不吃吃罚酒!”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一阵乱响,几滴酒水溅了出来。

  他冷笑一声,故意把声音放得极响,叫周遭客人都能听得清楚。

  “娘子既然来了青阳城,便是咱们这里的客人,既是客人,总该懂些规矩,咱们兄弟每日在街上巡来巡去,替这一带的商户维持秩序,风里来雨里去,难道就不该讨些辛苦钱?”

  “我已经付了饭钱。”

  “饭钱?”

  王老三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老子说的是规矩钱!你吃饭要给饭钱,进城要认城里的规矩,这两桩事难道还能混为一谈?”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旁人进门都得给,偏偏你一个外乡女人想白吃白喝?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旁边一个混混立刻附和道:

  “娘子若是手头不便,也不打紧,咱们老大向来怜香惜玉,你陪他喝上两杯,说几句软和话,这规矩钱嘛,说不定就能免了。”

  另一人更是笑得不怀好意。

  “何止免钱?娘子若肯赏脸,叫咱们老大瞧瞧真容,说不准往后在这青阳城里,连旁人都得高看你几眼呢!”

  王老三听得得意,索性将手肘撑在桌上,身子越凑越近。

  “听见没有?咱们兄弟可是在替娘子着想。”

  他盯着那层薄纱,眼神愈发放肆。

  “不过话说回来,娘子既不肯交钱,又不肯给面子,总不能叫咱们兄弟白跑一趟吧?依我看,不如先把面纱摘下来,若真是个美人儿,爷今日便大发慈悲,连你那份规矩钱也一并免了。”

  李莫愁看着他,眸光已彻底冷了下来。

  “我若不给呢?”

  王老三猛地将短棍往桌上一拍,霍然起身。

  “不给?”

  他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语气中再无半点掩饰。

  “那就得让兄弟们好好瞧瞧,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个女人家,孤身跑到青阳城来,还敢在爷面前摆架子,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谁也碰不得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莫愁脸上,忽然伸出手,五指张开,径直朝那层面纱抓去。

  “来,让爷瞧瞧!若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爷今儿个便认了这场缘分!”

  话音未落,那只粗糙的大手已到了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眸光骤冷。

  “放肆!”

  她本能地侧身避让,右手同时探向腰间,欲要拔剑。

  以她往日的身手,这等寻常地痞根本近不了身。

  可偏偏此时她身负重伤,气血虚浮,连坐着都需暗中凝神支撑。

  方才强压怒意,已使胸腹间的伤势隐隐发作,此刻情绪骤然激荡,丹田真气忽然紊乱,如决堤之水四处冲撞。

  她的手指刚刚触及剑柄,胸口便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钝刀狠狠绞过经脉。

  眼前骤然一黑,身子尚未完全站起,双腿便是一软。

  她本能地伸手撑向桌面,却因气力不继,指尖只在桌沿滑过,没能抓牢。

  椅脚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身形摇摇欲坠,险些一头栽倒。

  只听椅脚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身形摇摇欲坠,险些一头栽倒下去。

  王老三伸出去的手停了停,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惊喜。

  “哟,这是怎么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莫愁,笑得愈发轻佻。

  “方才不是还挺有脾气么?怎么爷还没碰着你,你倒先站不稳了?”

  说着,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趁机往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扶她的肩膀。

  “来来来,别逞强!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莫不是一路赶路累坏了?爷扶你坐好,咱们慢慢说话。”

  话虽说得像是在关心,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脸上的面纱上。

  “不过,娘子若真不舒服,也该把脸露出来透透气不是?你这般遮着,叫爷怎么知道你究竟是病了,还是故意拿乔?”

  (这几章剧情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枯燥无味,还请书友们见谅。

  关于李莫愁和胡斐的剧情发展,我考虑过好几个切入点。

  最终选择下面这个,是因为它最符合当前剧情的自然走向。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小雷点,我提前说明一下,方便大家心理有个预期。

  李莫愁伤势太重,又经历大悲大喜,情绪彻底失控,走火入魔,当时胡斐就在她身边,她把胡斐完全当成了陆展元(本书设定里,陆展元和何沅君都已死在她手里),认定陆展元死而复生,而何沅君没有回来,便想趁机占有他(李莫愁仍是处子之身)。

  胡斐惊呼求救,赶车的冰雪儿和阿青立刻赶过来,阿青想冲进去救人,却被冰雪儿拦住,冰雪儿一眼看出师妹是走火入魔,把眼前的胡斐当成了陆展元,正要强行结合。

  她见李莫愁并无害人之心,心一软怕自己贸然出手,反而让师妹彻底陷入疯魔再也清醒不过来,于是选择让胡斐顺从李莫愁的奸,一来借此解开师妹的心结,二来她看胡斐只是害怕迫害却享受李莫愁的亲吻。

  这个切入点的雷点在于:李莫愁与胡斐结合的全程,她眼里的人始终是陆展元,而不是胡斐。

  选择这个写法,主要是因为剧情衔接更顺滑,同时,这件事也自然地把李莫愁拉入后宫。

  另外,冰雪儿事后发现胡斐的精液对女性有增长内力修复伤势的奇效。

  以上,提前说明,请各位书友知悉。

  如觉不适,可在评论区讨论更好的切入点。

  最近几天,评论区总有一些奇葩,用自己奇葩的角度来喷,还是几位支持我的书友帮我反击,在这些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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