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生开花 番外梁姨】(1-4) 作者:修道 字数:44088 ----------------------------------- 序章 我们坐车回到了县城,一路上她依旧靠着窗坐着,眼睛看着窗外,我坐在她旁边。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偶尔我问她渴不渴,她就摇摇头或者说不用。 县城里没有任何变化,客车停在那个熟悉的站前广场,周围的建筑还是那些建筑,街上的人还是那些人。仿佛我俩从来没离开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个遥远的梦。 梁姨从早晨起来表情一直很凝重,她的眉头轻轻皱着,嘴唇抿着,眼神虚虚地看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出车站的时候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们之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出了车站以后,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眼神很平静。我终于鼓起勇气对着梁姨说:“梁姨我们以后……”。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 梁姨表情凝重的对我说:“旭阳这件事就过去吧,你谁也别跟谁说,我们以后也别见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沙哑但语气很坚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又隐隐有一些恳求。 我听完心里特别伤心,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的感觉涌上来堵住了喉咙。我想说点什么,想但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把话全都咽回去了。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 她看了我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感激,有愧疚,有释然,还有别的我说不清的复杂。然后她转身走了,背影在人流中渐渐消失了。 这个事就随着岁月的流淌被淹没在了时间里。后来的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我继续上学,梁姨继续她的生活。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见过面。 只是在某些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偶尔会忆起那个五一,想起梁姨贴着我的身体时的温度和气息,想起那几夜的疯狂和快感。那些画面会突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清晰得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 我始终没明白梁姨为什么会和我发生关系,后来仔细回想,梁姨对我一直是一种引导的状态,如果她有一丝不愿意或者不情愿,以我的性格我们两个都不可能发生关系。 这个问题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时隔多年以后,一个突然来的电话才把这桩旧事唤醒,我也明白了当年梁姨为什么要这么做,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第1章 在二零零六年五一劳动节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无意间告别了十几年的处男生涯,也让我有了一段贯穿十几年的情感,关于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 我有个发小叫朱涛,他跟我一般大,只是生日比我小两个月。我俩从幼儿园就玩得特别好,从小学到初中都在一个班。我们从小到大几乎形影不离,像看三级片、上网吧、看小说、用电子词典玩游戏、下载黄色小说这些,都是我们一起干的,我们俩是纯纯的铁哥们。 他家离我家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我小时候总去他家玩。他妈妈叫梁芸,我叫她梁姨。梁姨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七,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女人。 她比我妈小一岁,是一九六九年出生的。她的样貌跟我妈比感觉两人差不多,不相上下,但却是属于两种不同的类型。 她是那种尖脸型,下巴微微收尖,脸部线条柔和,显得很精致。她的眼睛很大,眼窝微微凹陷,双眼皮的褶子很深很宽,看人的时候目光像是带着一汪水,亮晶晶的。她的鼻子挺而秀气,鼻翼很小,山根处有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的嘴唇薄厚适中,上唇的唇峰分明,下唇略微饱满一些,不涂口红的时候泛着自然的粉红色,像是刚喝过水一样湿润。她的头发很长,乌黑油亮,平时总是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脑后,几缕碎发很自然地垂在耳边,衬得她的脸型更加柔和。 她的皮肤没有我妈白,是一种偏暖的象牙色,但是很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细的笑纹,不但不显老,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温和的亲切感。 她对朱涛的管教,从来不像我妈那样,她说话特别温柔,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冬日里的一杯温水,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暖和。 她有一种天然的母性气质,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我最喜欢吃她烙的泡饼,她把一张薄饼放在油锅里,面皮在热油的作用下迅速膨胀起来,一下子变得特别大,表面鼓起一个个金黄色的气泡。 泡饼刚出锅的时候又软又香,咬一口外酥里嫩,还有些酥脆,满嘴都是面香和油香混合的味道。每次我自己都能吃一大张,我总是吃得满嘴油光,她这时候就在旁边看着我笑。 不过她没我妈幸运,我妈有我爸这个好老公,能挣钱能养家。朱涛他爸个子也很高,足有一米八五,是那种东北大汉的形象,他爸膀大腰圆,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很魁梧。 但是他爸没有什么技能,平时只能出力气挣钱,给别人打短工或者登倒骑驴。倒骑驴是那个年代东北特有的交通工具,倒骑驴前面是车厢,后面是人蹬的三轮车,平时用来拉货载人,一天到晚在街上跑,收入是很少的。 所以梁姨只能出去打工,因为同样没什么手艺,她平时就在饭店当服务员或者去市场给人卖东西,干些杂工,他家里的生活条件很一般。 这些其实也没什么,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是这么生活的,我家也只是稍微比别人家强那么一点。 但朱涛他爸有个毛病,他酷爱喝酒。他那个喝酒跟我爸不一样。我爸是没事喝点酒放松一下,偶尔跟朋友聚在一起才会多喝。朱涛他爸喝酒就是纯有酒瘾,他每顿基本半斤起步,经常能喝一斤多,有时候没菜也能喝酒。 我曾经亲眼看见他用一根黄瓜喝了一袋一斤装的酒。他把酒倒进一个大搪瓷缸子里,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他喝得又快又急,前后不到五分钟,黄瓜还没吃完,酒就见底了。 他喝完酒也不像我爸那样要么看电视要么睡觉,他喝完酒总是找茬耍酒疯,在家里摔东西、砸家具,有时还动手打梁姨。 所以我经常在找朱涛玩的时候,看见他家里他爸他妈在打架。有时候连朱涛也被连累到,他爸喝醉了六亲不认,连自己儿子也打。 这个时候我就把他叫出来安慰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陪他坐在路边或者去我家。朱涛总是哭着跟我说,他羡慕我家,羡慕我爸我妈。 这个时候我会说,我还羡慕你呢,你要是在我家被我妈管几天你就知道了。 他还说他长大后肯定不喝酒。可如今看来,他现在喝酒的程度比他爸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一度怀疑这是基因遗传,因为据他说,他爸的那几个哥哥比他爸还能喝。 因为他爸喝酒总和他妈打架,所以在我们上初一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离婚了。朱涛最后跟着他妈去了姥姥家生活,他爸则自己住在老房子里。 我跟他们家的关系特别好,因为我从小到大总去他家玩,他爸他妈都很喜欢我。他爸在不喝酒清醒的时候,很喜欢跟我们玩游戏。 我们经常玩憋死牛的游戏,就是在地上画一个方块,对角划线,在其中一面画个陷阱,然后一人拿两颗石头当棋子,最后谁把谁憋死谁就算赢了。 他爸总喜欢蹲在地上,挽着袖子,跟我们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他输了的时候也会懊恼地拍大腿,赢了就会哈哈大笑,拍着我们的脑袋说:“你们两个的水平还得练啊。” 这个时候我对他爸就很有好感,因为我爸从来不会跟我玩这个。虽然我从小到大总和朱涛在一起玩,但我的成绩始终都是可以的,朱涛就不行了,他对学习一窍不通。所以梁姨总说:“朱涛你跟人家方旭阳好好学学,你看人家怎么学的。” 这个时候我就会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傻笑,连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因为我总去他家,已经形成了习惯,我去他家从来不敲门,从来都是直接推门就进,所以大概在我四五年级的时候,我在他家碰见过一次尴尬的事情。 那天我去找朱涛玩,时间应该是个周末。我到他家以后直接进了院子,然后来到他家门口,想也没想就开了门。我刚打开门,就看见梁姨正蹲在桶上尿尿。 那个时候家里是没有厕所的,想要方便都是去公共厕所,所以大家都会把尿在家里的泔水桶里,最后连同垃圾一起倒掉。 当时我开门的动作是跟梁姨尿尿同一时间进行的,我打开门的时候,梁姨已经蹲在了桶上,她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膝盖处,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我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雪白滚圆的大屁股。 看见我开门,梁姨条件反射地想要起身,不过她的尿已经尿了出来,只见一道清亮的水线从她双腿间那个饱满的缝隙里笔直地落进了桶里,发出哗哗的声响。不过梁姨在看清是我的时候,她并没有动,而是一脸羞涩的选择了接着尿尿。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梁姨没动,我也没动,只是把眼睛转了过去,没有直接看着她。现在我已经忘了当时怎么想的,我就听着梁姨尿尿的哗哗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像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声音吸引过去了。 我问她:“朱涛没在家吗?” 她说:“朱涛刚出去。” 我说:“那我出去找他吧。” 接着我转身出了门,我俩就在她尿尿的声音中完成了对话。我出门以后才反应过来,然后脸变得通红,心里尴尬得要死。 不过这个事很快就被我忘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想起来。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梁姨的皮肤真的很白,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她最私密的地方,只是当时太小,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时候很多孩子到了初三就不念了,朱涛因为学习不好,初三分班考试的时候都没参加。我问他不念了打算干什么,他说想学个手艺。我问他想学什么,他说要跟他一个亲戚学电焊。 因为他不念了,我们平时见面就没那么多了。他在当学徒,我在上课,我们只能偶尔约着去网吧打打游戏,才能见一面。 在二零零四年国庆前,他突然跟我说他要走了,要去包头,跟他师傅一起去打工。 对于包头这个地方,我只在地图上知道这个名字,关于这个地到底在哪,我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他走的时候我俩都哭了,他说让我好好学习,等我有出息的时候好提携提携他。我哭着说行,到时候肯定忘不了你。 从此我俩只能在QQ上联系,有时候互相打个电话。但是他那边信号特别不好,他说他那个地方特别苦,周围全是土,水也不好,吃的也不好,不过这些他都能坚持。后来因为我成绩下降,被我妈看得死死的,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更少了。 他是二零零四年九月底走的,当年年底过年也没回来。我问他咋不回来,他苦笑着说梁姨结婚了,找了一个卖肉的老爷们,他不想回来,觉得别扭。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梁姨结婚了,我猜这也是他出去打工的原因。我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只能让他好好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的QQ也不上线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也不知道梁姨现在在哪,所以跟他彻底断了联系。 直到二零零五年四月,学校放月假的时候我出去玩,竟然无意间在大街上碰见了梁姨。几年没见,梁姨看着比以前漂亮多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夹克衫,黑色的长裤,头发烫了卷,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淡淡的唇彩,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我跟她问起朱涛的事,梁姨红着眼眶说他两年多没回来了。听到梁姨的话,我心里也不好受,就问怎么能联系不上他。梁姨说他换了手机号和QQ号了,就是不想别人联系他。 但是梁姨找他师傅要了手机号,平时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梁姨说的时候显得很惆怅。 我让梁姨把他手机号给我,然后我拿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我打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当他听出是我的声音后,声音都带着哽咽。我也眼眶红了,我俩聊了好一会儿。 接着我把电话给了梁姨,梁姨也哭了。梁姨让他回来,他一直说不想回去。梁姨说:“你不回来我就去看你。” 挂完电话以后,我问梁姨什么时候去看他,我说我马上五一放假了,可以一起去。梁姨说你别去了。我说这么多年哥们了,想去看看他。梁姨犹豫了一下说行。最后我留了梁姨电话,跟她约定五一一起去看朱涛。 后来就是我们一起买了票,我妈对我要去包头一百个不同意,说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去了干什么。不过我也没搭理她,五一第二天和梁姨就出发了。 去包头真的特别远,我们需要先坐一个多小时的客车到齐齐哈尔,然后坐二十六个小时的火车到包头。朱涛打工那个地方还不是在包头市里,而是下面一个县,名字叫固阳县,从包头到那里还得坐两个小时的客车。 我们是在上午十点多上的客车,等快中午的时候才到齐市火车站,我们买的票是当天下午四点半上的火车。 我们在站前吃了点饭,然后一直在车站等着。我们因为平时不出门,也没经验,没买到卧铺,我俩就买了两张硬座票,好在我们两人是挨着的。 上车以后,梁姨靠着窗坐着,我挨着她坐在外面。当天梁姨下身穿的是牛仔裤,裤腿刚好到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和一双白色的休闲鞋。 她的上身穿着黑色夹克,拉链没拉到底,敞开的夹克里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打底衫。打底衫的领口开得不低不矮,刚好露出一段白净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细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水滴形玉石,在领口处若隐若现。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烫着大波浪的卷,披散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显得更小更精致。她化了淡妆,眉毛描得细细的,眼睛涂了淡淡的眼影,让那双本来就大而有神的眼睛更加明亮。她的嘴唇涂了浅浅的豆沙色口红,看起来很滋润。她整个人看着特别端庄大气,充满了一种成熟的熟女气息。 我对梁姨的感觉,以前跟对我妈是一样的,觉得是亲近的人。尽管梁姨是我喜欢的那种熟女,但我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她对我来说就是朱涛的妈妈,是我从小叫到大的梁姨,是那个会给我烙泡饼吃的长辈。 不过上车以后,我挨着梁姨坐在一起,虽然我认识梁姨很多年,但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硬座车厢里人挤人,座位之间的距离很窄,我们并排坐着,肩膀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成熟的气息,是洗衣液的清香和身体淡淡的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味道不浓不烈,若有若无地飘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心里忽然冒出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接着我本能地开始讨好梁姨,车厢里人特别多,过道上都挤满了人,连转身都很困难。我让梁姨别动,自己主动帮她接水、拿吃的、给她泡面。 一路上我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开始的时候梁姨也有点紧张,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背挺得直直的,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慢慢地她就放松了下来,开始跟我聊天。我们聊了一些我和朱涛小时候的事,聊我们怎么一起爬树摘果子,怎么去河里抓鱼,怎么在冬天的冰面上滑冰摔得四脚朝天。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的那几条细纹舒展开来,看起来很亲切。一路上我们聊得很开心,像是在弥补这几年没见的空白。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大家都睡觉了。这个时候就是各显神通了,有的人爬上行李架,把行李堆到一边,蜷着身子躺上去。有的人直接钻座位底下,把外套铺在地上,枕着胳膊就睡了。车厢里横七竖八的都是人,呼噜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方便面、汗味和各种食物混杂的味道。 梁姨困得不行,她打了几个哈欠,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我让她趴在桌子上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胳膊下面,侧着头趴在那个小小的桌板上。 我自己带了电子词典,一直拿着看小说、玩游戏。车厢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过道尽头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光线很暗,电子词典的屏幕成了我面前唯一的光源,照得我的脸和脖子泛着一层荧荧的白光。 梁姨睡着睡着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应该是桌子太硬,趴着不舒服,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就往我这个方向歪了过来。 她的头先是轻轻地碰到了我的肩膀,然后慢慢滑下来,整个人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能感受到她头部的重量压在我的肩头,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我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息,温热的,均匀的,随着她胸部起伏的频率喷在我的锁骨附近。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温暖而柔软。我感受着梁姨的气息,心里特别陶醉,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我想起小时候那些模糊的画面,她在厨房里烙饼的样子,她弯腰扫地时背后那道曲线,她站在院子里晾衣服时被风吹起的裙摆。 我又想起了那次尴尬的撞见,那个白花花的屁股在昏暗光线下的印象。接着我想起看过的那些黄色小说和电影里母子之间的情节,那些画面和文字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转来转去,转得我心烦意乱。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我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那是朱涛的妈妈,是我叫了十几年的梁姨。可越是这样告诉我自己,那些念头就越是往脑海里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和梁姨两人贴在了一起。我的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过去,靠在了她的头上。她的头发贴着我的脸颊,我俩的姿势很亲密,像是恋人一样依偎在一起。 我感觉到自己的胳膊麻了,被她压得失去了知觉。我慢慢地动了动,梁姨也醒了。她抬起头来,看到我们俩靠得这么近,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慌乱。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她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低声说了句:“压到你了,你没事吧?” 我也赶紧坐直了身体,说了句:“没事没事。” 然后我转过头假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车厢里其他人都还睡着,只有火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和梁姨都有点尴尬,我俩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偶尔有一点灯火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黑暗吞没了。 火车是在五月三号晚上五点半才到的包头,等下火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不会走路了,浑身酸胀得厉害,特别是手掌,连握拳都变得费劲,连着坐了二十六个小时的硬座,我整个人像是被压扁了又拉伸开一样,连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不过我还是主动帮梁姨拿着行李,她的情况也跟我差不多,她给朱涛带了不少东西,梁姨对我的帮忙很感激,一路上说了好几次辛苦你了。 等我们出了火车站才发现外面下小雨了,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当地的温度特别低,比我们那里冷多了,估计只有七八度的样子。我和梁姨穿的衣服都有些薄,在火车上的时候还不觉得,等一出来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我们人生地不熟,站前有很多人拿着牌子问住宿。白色的塑料牌子上写着住宿旅店之类的字样,举着牌子的人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吆喝着。 我和梁姨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地方住下,明天早上再坐客车去固阳县。我们随便找了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膛黑红,皱纹深刻,穿着一件军大衣,说话声音很粗。 他说一间房间一百块钱,这个价格在当时不算便宜了,但我们又累又饿,也实在没精力再去找别的家,梁姨看了我一眼像是询问,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拖着行李就跟着他走了,旅馆离车站不远,穿过一条窄巷子就到了,巷子里坑坑洼洼的,积着一个个小水坑。 那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发黄,有几块还掉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楼梯是水泥的,扶手锈迹斑斑,摸上去冰凉粗糙。 旅馆很破旧,走廊里的灯昏暗得像鬼火,灯泡上蒙着一层灰,墙壁上的墙纸翘起了边角,露出下面发霉的墙皮,一块块的黑斑像地图上的岛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烟味混合的气味。 等我们交完钱进到屋里,才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床。那是一张一米五左右的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中间还有一块淡淡的黄渍,枕头看起来也不太干净,枕套边角有些发黄。 这个屋子怎么形容呢,跟人在囧途里王宝强他们住的那个差不多,破旧、狭小、设施简陋。 屋里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凸鼓着,像一个巨大的鱼眼,床的旁边是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墙角立着一个落满灰尘的落地扇,扇叶上挂着蛛网。 地上的地板是那种老式的绿色油漆地面,已经磨损得斑斑驳驳,有些地方漆皮翘起来,露出了下面的水泥。 我和梁姨挺尴尬的,我忙去问老板还有别的房间吗?老板说没有了,全都住满了,这个时间车多人多。 我又问能不能加一张床,老板说没有多余的床了。我跟梁姨说要不换一家吧,梁姨还没说话,老板就说现在哪都满了,你要换也行,一会回来这个都没了,这个床睡两个人没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大概是见多了我们这种外地来的旅客,知道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地远去。 这个时候我和梁姨都又累又饿,身上被雨打湿的地方凉飕飕的,梁姨犹豫了一下说:“对付一宿吧。” 我和梁姨进了屋,把门关上,门锁是那种老式的插销,插上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这个季节供暖已经停了,屋里很凉,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坐一会儿就觉得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我赶忙打开空调,那台空调是老式的窗机,一打开就轰隆隆地响,像是一台拖拉机在运转,整个窗框都跟着震动,吹出来的风也不够热,温吞吞的。 我又赶紧拿壶烧了一壶热水,热水壶是那种老式的铁壳壶,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下去才能倒水。 我和梁姨都冻得不行,等喝了几口水才暖和过点来。我问梁姨说:“出去吃饭吗?” 梁姨说:“买点饭吧,回来吃,外面太冷了。” 说完她就想出去买饭,我赶紧把她拦了下来。 我说:“外面下着雨,你就在屋里歇着吧,我去买。” 我说着就套上外套,将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拿了一把伞出了门。那把伞是跟旅馆老板借的,伞骨有一根已经断了,伞面整个歪向了一边。 外面的雨比刚才大了一些,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无数颗小石子不停地砸下来。街边的路灯在雨雾中发出昏黄的光,把路面照得湿漉漉的,映出一片片破碎的光斑。 我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面馆,门脸很窄,里面白炽灯亮得刺眼,蒸汽从灶台上升腾起来,把玻璃门熏得白蒙蒙的。 我买了两份炒面和一份汤,当我提着打包好的东西回到旅馆时,衣服已经被雨打湿了一些,头发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 我回来的时候,梁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穿着一身浅色的秋衣秋裤,贴身的剪裁把她身材的曲线完全显露出来。 那秋衣秋裤薄薄的,紧紧贴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的轮廓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肩膀圆润端正,锁骨在领口处形成两个小窝,看着特别性感。她的胸部鼓鼓的,在秋衣下面撑起两个饱满的弧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头的位置能看出两个小小的凸点,好像里面没穿内衣。 她的腰特别细,秋衣从肋骨往下猛地收进去,到了胯部又扩开,那个腰身看着就像一把就能握住。她把秋衣的下摆塞在了秋裤里,勒得她的小腹平平的,肚脐的位置有个小凹陷。 再往下秋裤在裆部那里鼓鼓的,包着她私密的地方,那个三角区饱满柔软,看着肉乎乎的。她的屁股又大又翘,秋裤绷得紧紧的,两瓣屁股的轮廓被显得清清楚楚的,中间还有明显的一道沟壑。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一下子躁动起来,呼吸都变得不顺畅,手里的饭盒差点没拿稳。但我赶紧把目光移开,把饭放在桌子上说:“饭买回来了。” 梁姨看见我湿淋淋的样子,让我赶紧也把湿衣服换下来,她关心的说:“别感冒了。” 屋里因为开了会空调已经不那么凉了,但是也不暖和。这个空调不怎么好用,温度上不去,吹出来的风总是不热不冷的,整个房间的温度顶多比外面高个七八度。 我俩开始吃饭,我们两个人坐在床边,把炒面和汤放在床头柜上,默默地吃着。炒面已经有些坨了,但味道还不错。 梁姨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着。吃饭的时候我俩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碰到饭盒的声响和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吃完饭梁姨给朱涛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们明天上午到。她的语气很平静,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打完电话,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复杂。 又歇了一会儿,梁姨对我说:“先洗个澡吧,我刚才看了热水还行,坐了一天火车,洗洗去去乏。”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犹豫,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她说完这句话,我和梁姨都有点尴尬。我们都很清楚,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我们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共度一夜。 梁姨接着说:“你先去洗。”我说:“行。”说完我走进了浴室。 这个浴室很小,大约只有两个平方,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缝隙已经发黑,长着细小的霉点。浴室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盆和一个小马扎。花洒是老式的,水龙头把手是那种十字形的,拧起来很费力,橡胶垫圈老化了,拧紧后还滴答水。 我脱掉外衣和秋衣秋裤,赤裸着站在浴室里。地板砖冰冷刺骨,让我的脚底一阵寒意。我伸手拧开花洒的开关,热水哗哗地流出来,白色的蒸汽很快升腾起来,在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 热水淋在身上很舒服,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梁姨穿着秋衣秋裤的样子,那鼓鼓的胸,细细的腰,饱满的屁股,还有裆部那个鼓包。 想着想着,我的下体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鸡吧慢慢抬起头,龟头从包皮里露出来,变得又红又胀。我看着自己硬起来的东西,心里又羞耻又兴奋。 我忍不住用手握住鸡巴,开始套弄起来。水声哗哗的,掩盖了我手上的声音。我闭着眼睛,想着刚才梁姨穿着秋衣的样子,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可是热水虽然很热,但屋里太冷了,热气一碰到冷空气就消散了,我身上一半热一半凉,总感觉不太对劲,我弄了好一会儿也没射出来,小腹里憋着一股劲,不管怎么样就是冲不出去。 我喘了几口气,然后就放弃了,我把手掌撑在墙上歇了会儿,然后匆匆冲洗了一下身体,用浴巾擦干,穿上秋衣秋裤,拉开门出来了。 我出来以后对着梁姨说:“梁姨你也去洗吧。” 梁姨听了我的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进了浴室。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女的味道。 梁姨进去后,我才注意到浴室的玻璃虽然是磨砂的,但磨砂层不太厚,浴室里的灯开着,从外面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的影子,虽然看不清细节,但是人影的动作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站在外面,刚要盯着那玻璃看梁姨洗澡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刚才洗澡的时候,这玻璃也是这样的啊,我在浴室里的时候,虽然热气蒸得玻璃上全是雾,但那种磨砂玻璃透光的程度,梁姨肯定也能看见里面的影子。 那我在里面打手枪的动作,梁姨是不是也看到了?她肯定看到了!她肯定看到了我在里面自慰的样子!怪不得我让她去洗澡的时候她犹豫了那么一下,她肯定是因为看到了我自慰的样子才不好意思的!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脑门,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尴尬得要死,心想完了完了,梁姨肯定知道我在里面干什么了,她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肯定觉得我对她有那种想法。我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里又慌又乱。但是这个尴尬劲儿还没过去,我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又黏在了那玻璃上。 我看到梁姨的影子开始脱衣服了,她双手交叉抓住秋衣的下摆,往上一掀,上半身的轮廓就露了出来,圆润的肩膀,细长的脖子,然后是两个乳房的影子,从侧面的角度看鼓鼓的,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下体在秋裤里不受控制地膨胀,硬邦邦地顶起一个鼓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手探进秋裤,握住那根发烫的鸡吧,慢慢套弄起来。那种触感让我全身一颤,我一边盯着玻璃上模糊的身影,一边开始撸动。 她弯腰脱秋裤时,屁股的曲线完整地显现了出来,她的屁股又大又圆,好像一个大的水蜜桃,接着她抬腿把秋裤从脚上扯下,那个动作让屁股扭了一下,显得肉感十足。这个情景我看得喉咙发干,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也加快了些。 接着她打开花洒,热水淋在了她的身上,水汽随即又升腾了起来,玻璃上的雾更重了,但她的影子依然清晰。只见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脑后,然后仰着头开始冲水,水顺着她的脖子一直往下流,一直流到了脚底。 接着她挤了点沐浴液,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轻轻的往身上涂抹。她先在脖子上抹了几下,然后往下抹到了胸口的位置,她在手胸部那里停留了好一会,手一直在那里揉搓,那动人的影子让我心跳如擂鼓,鸡吧在手中跳动得更加厉害了,我紧紧握住鸡巴,快速撸动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里的身影。 她的手继续往下,先经过小腹,再到大腿,再到两腿之间,这些地方她都没太多停留,只是简单的涂抹了一下,最后她弯腰冲洗了几下屁股。 我被这香艳的情景刺激的不行,我感觉自己快要射了,但就在这时,她关掉了花洒,开始用毛巾擦身体。我知道她快洗完了,于是赶紧加快手里的动作,想赶在她出来前解决掉,但越急越射不出来。 很快我看到她开始穿衣服,她先套上秋衣,然后穿上内裤,接着再穿上秋裤。我有些慌了,连忙把鸡吧塞回到了内裤里,但鸡吧还是硬邦邦地翘着,把内裤撑起一个明显的轮廓。我赶紧把外套拿起来搭在腿上,遮住了我裤子中间的那个鼓包。 浴室的门开了,梁姨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浅色秋衣秋裤,她的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着红晕,嘴唇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红润。 她看见我坐在床边,手里搭着外套,她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一瞬间就移开了,那一眼里好像包含了太多东西,有羞涩,有窘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知所措。 她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洗好了。” 我也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应了一声:“嗯。” 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心跳的还是很快。之后我俩都没说话,屋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空调嗡嗡地响着,偶尔发出咔嗒一声,像是零件松动了。窗外的雨声打在玻璃上,细细密密的,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过了大概几分钟梁姨站起来说:“上床睡觉吧。”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第2章 宾馆的床不大,也就一米五宽,正好可以躺两个人。床垫有些软,人一坐上去就陷进去一个坑,弹簧在屁股底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白布枕套洗得有些发旧,梁姨把枕头拿起来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我。 我说:“梁姨你用吧。” 她说:“你用吧,我随便垫个东西就行。” 说完她转身就拿起来她的外套,接着她把衣服叠了叠,放在自己那侧的床头说:“这个当枕头就行。” 我说:“那怎么行,你用枕头吧。” 她说:“你年轻,睡着舒服点,明天还得赶路呢。” 她的语气很温和,带着那种我一贯熟悉的梁姨式的体贴,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角那几条细细的笑纹舒展开来。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同时又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我没有再推辞,把枕头放在了自己这边。 梁姨关了灯,屋里一下子陷入了浓稠的黑暗。窗帘虽然拉着,但布料太薄,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灰白色光带。 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每隔几分钟就发出一声咔嗒的杂音。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只剩下偶尔几滴打在玻璃上,发出零星细碎的声响。 我和梁姨分别躺好,床垫在我们身体的重压下陷下去两个坑,在中间隆起来一道埂。 我侧躺着,脸朝向窗户那边,背对着梁姨。梁姨也侧躺着,背对着我。 被子只有一床,是一床薄薄的棉被,被子不算大,两个人盖着刚刚够,但如果想各自裹着睡,那就完全不够用了。 我拽着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被子的大部分都留给了梁姨那边。我能感觉到被子那头的梁姨也只是搭了被子的一个边,大部分被子都留在了我们中间的位置上。 这个房间里虽然开了空调,但那个老旧的窗机实在不怎么顶用,吹出来的风始终是温吞吞的,不冷不热的。 我闭着眼睛,但根本睡不着。我的所有感官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像是被什么东西放大了一样。 我能清晰地听到梁姨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吸气的长度比呼气的长度要短一些,中间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刻意控制着呼吸的节奏。 我能感觉到被子下面她身体的温度,那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秋衣传过来,像一团看不见的温热雾霭,在被子下面的狭小空间里弥漫扩散。 虽然我们背对着背,中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但那张床实在太小了,小到我们稍微动一下身体就会碰到对方。 我的后背能感知到她后背的位置,那是一种奇异的知觉,不需要实际触碰,你就是知道她的身体在哪里,就像两块磁铁放在一起,不需要贴上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我尽量把身体往床边靠,半边屁股几乎悬在床沿外面,想给梁姨多留一些空间。但我越是想保持距离,身体却越是不听使唤。 床垫的中间是塌下去的,人躺在上面会不自觉地往中间滑,弹簧承重的地方凹成一个浅坑,像一只无形的柔软的手把你往中间推。 我几次把自己挪回床边,可过不了一会儿,身体就又滑了回去。梁姨那边大概也是同样的情况,因为我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中间滑,我们俩就像两个被放在同一个碗底的小球,无论怎么努力往外扒拉,最后还是会被重力拉回到最低点。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十几分钟,也可能更久,我们的后背终于轻轻地贴在了一起。那一下触碰很轻,轻得就像两片树叶在水面上偶然碰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从脊背贴合的的那个点开始,一阵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去,直达后脑勺,然后蔓延到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末梢。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有些不稳,我赶紧屏住气,怕被她听出异样。 梁姨的身体也轻轻僵了一下,我感觉到她的后背微微绷紧了,那层薄薄的秋衣下面的肌肉有一瞬间的收缩。 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挪动身体。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时间在她身上暂停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她的体温透过两层秋衣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那温度比我想象的要高,暖烘烘的,像是一个小火炉。 她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柔软,不是那种硬邦邦的骨感,而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软丰腴,像是秋衣下面裹着的是一团温热的棉花。 这种触感让我心里那团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火苗一下子烧得更旺了,从小腹深处开始发热,热流沿着血管向全身蔓延,烧得我口干舌燥,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各种念头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在意识里扑棱着翅膀乱飞乱撞。 我想起小时候在朱涛家看到的那些画面,梁姨在厨房里弯腰烙饼时背后那道柔和的曲线,她蹲在地上洗衣服时领口里若隐若现的白皙,她晾衣服时伸长胳膊,上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的那一截腰肢。 那些画面原本是我记忆里最普通不过的日常场景,此刻却像被染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每一个画面都变得暧昧而意味深长。 我又想起了四五年级那次在她家撞见的场景,她蹲在桶上尿尿,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那个雪白滚圆的屁股,还有双腿间那道饱满的缝隙里笔直落下的清亮水线。 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可现在这个画面突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放大镜照过一样历历在目。 我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秋裤里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先是顶着内裤,然后撑起一个小帐篷,硬邦邦地顶在裤裆里。 我试着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它不那么明显,可一动反而擦到了裤子的布料,那一下摩擦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我心里开始了剧烈的斗争,那种斗争像是在心里有两个完全相反的小人在吵架,吵得不可开交,吵得我头疼欲裂。 一个小人说,你不能这样,她是朱涛的妈妈,是你叫了十几年的梁姨。她是长辈,是那个给你烙泡饼吃,她对你那么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你怎么能对她有这种龌龊下流的想法?你这不是人,你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你怎么对得起朱涛?怎么对得起她对你的好? 另一个小人却说,我就是想一想,又没有真的做什么。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她是一个漂亮的成熟女人,有这样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她又不是我亲妈,我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就不能有感觉?我又不会真的做什么,只是在这里自己想想而已,想想又不犯法。 而且你看明明只有一床被子,她也没有拒绝和我睡一张床,说明她也没有那么在意这些。还有刚才她洗澡的时候,那扇磨砂玻璃门根本遮不住什么,我在外面把她的身体轮廓看得清清楚楚的,她也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还是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洗着,她明明知道我能看到,却还是那样坦然地洗完了澡,难道她并不怕我看?难道她是在默许我的注视?还有刚才她看到我在浴室里自慰的样子,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表现出反感,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但那念头一旦开了头,就像决了堤的水,怎么收都收不住。我开始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对啊,她洗澡的时候明明知道玻璃是磨砂的,能看到影子,却还是不躲不闪,这是为什么? 一个正经的女人,如果知道外面有个年轻男人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应该会赶紧遮住或者让他走开才对。可她没有,她甚至洗得比平时还仔细,动作放得很慢。她是不是在给我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还有刚才我在浴室里自慰的时候,那个玻璃也是磨砂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影子,梁姨在外面能看得清清楚楚。她肯定看到了我握着自己鸡巴在做自慰。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她洗完澡出来以后,只是目光躲闪了一下,就再也没有提这事。她为什么不觉得恶心?为什么不找借口换房间?为什么还愿意和我睡在一张床上?难道,难道她并不讨厌我?甚至,甚至她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别样的感觉?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子里,劈得我整个人都懵了。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心脏在胸腔里怦怦怦地狂跳,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喉咙干得像着了火,我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却发现嘴里什么也没有。 可是我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你别自作多情了!梁姨那样的人,那么正经,那么端庄,怎么可能对你有那种想法? 在她眼里你就是个小孩,是她儿子的发小,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她之所以不说什么,是因为她善良,她不想让你难堪,她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觉得你只是一时糊涂。 她和你睡一张床是因为实在没有别的房间了,是天太冷了,是没办法的事。她洗澡的时候没有躲着,是因为她觉得你只是个孩子,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你现在这样胡思乱想,是对她的不尊重,是在用你那些肮脏的想法去玷污她的纯洁。 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在被子里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躁动。 可是这根本没用,我越是压抑,心里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就像用手去按浮在水面上的皮球,你越是用力往下按,它反弹的力就越大。 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两条河流在同时奔涌,一条是理智的冷水,一条是欲望的热潮,两条河流交汇在一起,激起了滔天的浪花。 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知道我应该转过身去,裹紧被子,闭上眼,数数羊,让自己赶紧睡着。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的躯体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我被那团火烧得浑身发抖,烧得小腹酸胀,烧得鸡吧硬得发疼,每一下心跳都像是在给那里输送更多的血液,让它胀得更厉害。 梁姨的身体还贴着我,她的后背温暖而柔软,那一小片接触的皮肤成了我整个世界里唯一的焦点。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片皮肤吸引过去了,隔着秋衣我能感知到她身体的温度,呼吸的起伏,甚至能感知到她心跳的频率。 突然我发现梁姨的呼吸也变得不均匀了,她的吸气有时会突然变深,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吐气的时候又特别慢,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 她的身体偶尔会轻轻动一下,不是翻身,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挪动,像是身体的哪个部位不太舒服,又像是在调整什么位置。 有一次她动的时候,屁股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大腿,那一下触碰像是一枚烧红的烙铁贴上来,我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她也感觉到了,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迅速移开了,那个动作里有种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在心里琢磨,她为什么也没睡着?是因为冷吗?是因为换了地方认床吗?还是因为她也跟我一样,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不该想的事?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自作多情,可我的心却在狂跳,在期待,在燃起一丝不该有的希望。 就在这时梁姨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你冷不冷?”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像是怕吓到我,又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我。我赶紧回答说:“还行,不算冷。” 我的声音有点发紧,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喉咙干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梁姨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被拉得特别长,长得我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然后她说:“还是挨紧一点吧,这天太冷了,别感冒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温和的语调,但我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斟酌过后的决断,像是一个人在心里想了很久才下定的决心。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梁姨的身体轻轻动了。这次不是之前的细微挪动,而是一个明确的、有意识的动作。 她轻轻翻了个身,从背对着我变成了平躺,然后她的身体向我这侧挪了挪,隔着被子,她的胳膊轻轻碰到了我的后背。 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只是为了让两个人更暖和一点,自然得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但她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而变得浓郁起来,洗衣液的清香、体香的暖意、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浴液残留的香味,那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的心里像开了锅的粥,咕嘟咕嘟翻腾着。我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不断地在分析她这个举动的含义。 她让我挨紧一点,是真的只是因为冷吗?还是说她用冷作为一个借口,用取暖作为一件外衣,包裹着她真正想说的话? 我想到她刚才洗澡的时候肯定知道我能从玻璃外面看到她的影子,可她还是若无其事地洗完了,就那么坦然地把身体的轮廓展现在那层薄薄的磨砂玻璃后面。 她为什么一点也不设防?是因为她把我当小孩,觉得我看了也无所谓?还是因为她其实知道我已经不小了,但她还是选择不去遮掩? 如果是前者,那她现在让我挨紧一点就真的只是因为冷,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一个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 她对我好,给我枕头,怕我冻着,都是出于那种母性的本能。可是如果是后者呢?如果是后者,那她洗澡的时候不设防,就是一种无言的邀请,一种不需要说破的暗示。 而她现在让我挨近一点,就是那个暗示的延续,是她用怕你冷这个正当的理由,给我们两个人搭建的一座可以互相靠近的桥梁。 我越想越乱,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绷得紧紧的,随时都可能断裂。我的身体因为梁姨的靠近而变得滚烫,我掌心里全是汗,后背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秋衣贴在皮肤上,又潮又闷。 我的鸡吧硬得发疼,在秋裤里顶出一个高高的帐篷,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了,敏感得几乎能感觉到秋裤布料的每一条经纬线。我不敢动,怕一动就被梁姨发现我的丑态。 我试着说服自己,梁姨就是把我当小孩,她就是冷,就是单纯地想取暖。可我刚说服自己一秒,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如果她只是把我当小孩,那她刚才洗完澡出来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会脸红?为什么会目光躲闪?为什么会低着头不敢看我?那种反应分明是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才会有的羞涩,那种羞涩里包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长辈在小辈面前该有的反应,那是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的反应,是一个女人看到男人的身体后产生的自然羞涩。 这些念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我的脑子里,每一根都扎得我又疼又麻又兴奋。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这种想法折磨得快疯了。 我既希望她是真的在诱惑我,因为那意味着我的欲望有可能得到回应;我又害怕她真的在诱惑我,因为那意味着我将要跨过一条不能回头的界限。 那条界限一旦跨过去,我就再也不是从前的我,她就再也不是从前的梁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被彻底改变,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那个纯粹的、干净的、长辈和小辈的关系了。 可是我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我的左手,原本一直攥着拳头贴在身侧,但此刻,那只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一点一点的,极慢极慢的,开始往后挪。 我先是把手指轻轻松开,指甲离开已经掐出了月牙印的掌心,然后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接着整只手贴着床单向身后移动。 我一边挪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做着最后一道挣扎。我告诉自己停住,现在就停住,趁还没碰到她,趁还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赶紧把手抽回来。 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就碰一下,轻轻碰一下,如果她躲开了,就说明她不喜欢,我就立刻收手,再也不想了;如果她不躲,那说明什么……我不敢往下想。 我的手终于停在了她身体旁边,距离她的身体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我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那热量在我的指尖上跳跃,像是一团看不见的火焰。 我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指节的骨头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心想,再往前一点点,就一点点,碰到了就收回来,就碰一下她的胳膊,确认一下就回来。 然后我终于碰到了她,我的手指先碰到的不是她的胳膊,而是她的手。 我的指尖先触到了她的手背,那一下触碰轻得像蜻蜓点水,像一片雪花落在了皮肤上,但我却感觉像是有一道电流从我指尖炸开,沿着手臂传遍了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梁姨的手没有动,没有躲开,甚至没有缩一下。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背贴着我的指尖,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颗心脏在两个胸腔里各自狂跳。 我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像是踩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往后退一步可以全身而退,但我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既迈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我屏住了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两个地方涌,一个是大脑,涌得我头晕目眩;一个是下体,硬得我发疼,硬得我发胀。 正当我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梁姨的手动了。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做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她的手轻轻翻了个面,从手背朝上变成了手心朝上,那一翻,就像是湖面被风拂过时轻轻泛起的涟漪。 她那几根手指,轻轻地、慢慢地,穿过了我的指缝,松松地扣住了我的手。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碎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短路了,所有的理智、道德、伦理、顾虑,在那一个扣指的动作面前全线崩溃,碎得稀里哗啦,像一堵被洪水冲垮的土墙,瞬间化为乌有。 我脑子里那个一直在嘶喊的小人闭上了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不可遏制的冲动。她这个动作说明……她愿意!这个念头像一声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炸得我整个人都懵了,随即被一股狂喜淹没。 我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轻轻搭着的姿势,而是一把紧紧地握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我的手比她的手大,五指收拢,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了掌心里。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显得很小,很软,她的掌心微微潮湿,不知道是我的汗还是她的汗。 梁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的肌肉在我掌心里微微跳动。她的呼吸明显紊乱了一下,我听到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不稳,中间断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咽住了。但她还是没有抽回手,就那么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掌心里,让我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 这个默许像是一剂最烈的催情药,注入了我的血管,烧遍了我的全身。我转过身,不再是背对着她了,而是面向着她。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轮廓,她侧躺在那里,头枕在那件叠着的衣服上,头发散乱地铺在上面,像一片黑色的柔软波浪。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反射出一点点微光,那光点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两颗在夜空里闪烁的星。她也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有羞怯,有迟疑,有期待,还有一种像是认命一样的坦然。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根本没有勇气,只是身体在自己行动,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本能的线牵引着。我放开了她的手,伸手摸向了她的身体。 因为紧张,我的动作笨拙得要命,我手伸过去的时候先碰到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肩膀更靠向我这边。 我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滑过她的胳膊,滑到了她的腰侧。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秋衣能摸到腰间那层薄薄的软肉。 我的手停在那里,手指张开覆在她腰侧,感觉到她腰部的肌肉在我掌下微微一缩又一松,像是在适应我的触碰。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手在抖,嘴唇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我从来没摸过女人,不知道该怎么摸,不知道用多大的力,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合适,一切都是凭着一股本能在行事。 就在这时,梁姨的手动了。她的手从被子上抬起来,轻轻按住了我的手。我整个人猛地一僵,心脏骤停了一瞬,心想完蛋了,她要把我的手拿开了,她要拒绝我了,我刚才全都理解错了,她只是把我当小孩,她现在生气了。我差点就要把手抽回来,嘴里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的话。 但是她没有把我的手拿开,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那只手凉凉的,带着一点点汗湿,手指轻轻扣着我的手指,然后她的手带着我的手,慢慢向上移动。 她的手引领着我,沿着她的腰侧滑到肋骨,从肋骨滑到胸口侧面,然后停在了那里。她的动作有些犹豫,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勇气的决定,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我能感觉到她的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然后她松开了手,把我的手留在了她的胸口侧面。那个位置离她的乳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几乎是贴着的。她没有再引导我向前,也没有把我的手推回去,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把手收了回去,放在了我握着她胸口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手指松松地圈着我的手腕。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梁姨这个动作的意思太明显了,她没有拒绝,而是把主动权交给了我。她不推也不拉,只是把手轻轻放在我的手腕上,意思是你自己决定,我不强迫你,也不拒绝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梁姨身上的香味,还有空气里弥漫的潮气和霉味,还有窗外的雨腥气,所有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这一晚独特的记忆符号。然后我把手往前轻轻按了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秋衣,握住了梁姨的乳房。 那一瞬间我的世界仿佛凝固了,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女人的乳房,真实的、活生生的、温热柔软的乳房。它比我想象中要大,我的手张开了也只能握住一小半,大半团软肉从我的指缝和掌沿溢出来。 它比我想象中要软,像一团温热的水袋,握在手心里柔若无骨,却又不是那种没有弹性的软,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韧性,我的手掌压下去它会变形,一松开又能弹回来。 它比我想象中要烫,那种烫不是发烧的烫,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温热,像是里面藏着一颗心脏,在源源不断地供着热。 我的手掌僵在那里,我不敢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能感觉到掌心里有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在顶着,那是她的乳头,硬挺挺地立着,在柔软的乳肉中间形成一个微微凸起的触感。 她的乳头硬得很明显,隔着秋衣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位置和形状,小小的,圆圆的,硬得像个没有壳的小果子。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那心跳通过乳房的血管传到我的掌心,一下一下的,和我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梁姨在被我握住乳房的那一刻,喉咙里逸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轻哼,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像是一声被压得很辛苦的叹息,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才不情不愿地溢出来。 她放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收紧了,手指微微抓了一下我的手腕。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呼吸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控制的均匀缓慢,而是变得粗重而不稳,吸气的时候胸脯往上顶,把乳房更紧地压进我的掌心里。 我像是得到了鼓励,那只一直僵着的手终于开始动了。我先是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然后再次握紧,动作笨拙得像一个刚开始学吃饭的孩子。 我的手指在她胸前画着圈,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在揉捏。手掌张合之间,感觉到她的乳房像一团温热的面团在掌心里变换着形状,每一次握紧都能感受到那种柔软的阻力,每一次松开都能感觉到它从掌心里滑开又弹回来。 梁姨的眼睛闭着,眼睫毛在黑暗中轻轻抖动,像蝴蝶翅膀在风里颤栗。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喷在我的脸上,温热而潮湿,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牙膏味和体香的混合气息。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艰难地压下什么。她的眉头时而收紧,时而舒展,嘴唇时而抿紧,时而微微张开,像是在和身体里的某种感觉做着斗争。 我侧着身子用手揉着她的乳房,越揉越觉得不够过瘾,隔着一层布料虽然能感受到温度和形状,但那毕竟是隔着的,我想要真正触碰到她的皮肤,毫无阻隔地感受她的温度。 我开始试着把手从她秋衣的下摆伸进去,先是手指尖碰到了她腰间的皮肤,那一下直接的触碰让我俩都轻轻打了个激灵,我感觉到她的腰腹肌肉在我的指下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放松下来。 我摸索着找到她秋衣的下摆,那是秋衣最宽松的地方,手指先是碰到了一个柔软的腹部,那腰部有一层薄薄的软肉,在指腹下微微凹陷又弹起。 我沿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她的皮肤光滑得超乎我的想象,摸上去没有一丝粗糙的颗粒感,那种滑是纯粹的、天生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滑,像是摸在温热的天鹅绒上。 我的手指一路向上,终于毫无阻隔地握住了她赤裸的乳房。那一刹那那种触感让我整个人都酥了。没有布料的阻隔,她的乳房摸上去更加柔软,更加温热,更加有弹性。 我的掌心直接贴在她的皮肤上,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每一寸细腻的质感,能感受到乳房下面血液流动的微弱脉动。那个软肉在我手心里沉甸甸的,温热热的,乳头硬挺挺地顶着我的掌心,像是一粒小小的滚烫的珍珠。 梁姨在我手掌直接触碰到她乳房的那一刻,发出了一个压抑不住的轻吟,那声音从喉咙里逸出,带着一种难耐的、被撩动了情欲的颤动。她把头微微后仰,脖子在昏暗中拉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 她的手抓紧了我的胳膊,这一次不只是把手指搭在我手腕上,而是整个手都抓住了我的小臂。 我揉着她的乳房,越揉越放肆,越揉越不知道收敛。我用手指找到了那颗硬硬的乳头,先是轻轻碰了一下,感觉到那是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凸起,硬得像一粒没有完全干透的黄豆。 然后我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夹住了它,轻轻地捻动,先是捏住了往外轻轻一拉,又松回去,然后再捏再拉。那个动作毫无技巧可言,就是胡乱地掐捏,用力也没有分寸,有时候轻得像搔痒,有时候又重得像在掐什么东西。 梁姨的反应却随着我手指的动作起起伏伏。我捏得太轻的时候,她的眉头会微微蹙起,嘴唇会抿紧,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我捏得太重的时候,她会吸一口气,身子会猛地一紧,抓着我的手也会跟着收紧,指甲掐得我有点疼。 我偶尔捏得恰到好处的时候,她会发出一声轻哼,身体会微微向上挺,把乳房更紧地送进我的掌心里。她的这些反应让我又兴奋又紧张,我不断地调整手上的力度,想要找到那个能让她最舒服的分寸,但我实在太笨拙了,总是在轻和重之间徘徊不定。 梁姨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笨拙和紧张,她的手从我的胳膊上移开了,探到我那只正在揉着她乳房的手的手背上,轻轻按住。然后又像之前那样,用她的手带着我的手开始揉动。先是画圈,慢慢地画圈,手掌压着乳房,顺时针转一圈,再逆时针转一圈,节奏不紧不慢,力度恰到好处。 她带着我揉了几圈后松开了手,我于是在她的指导下学会了控制力度,不再像之前那样轻重不稳,而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稳定的力道,一边揉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部起伏的幅度更大了,每一次吸气,胸脯都往上挺得高高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颤动。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眼波流转间有一种迷离的光。 她的手从我的手背上滑到了我的后颈,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我的发根。那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抚摸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头皮麻到了脚底。 她的手指在我后颈处画着小圈,指甲轻轻刮着我的皮肤,那种感觉既痒又酥,让我整个人都软了半边身子。第3章 我的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了,我学着刚才的样子手开始往下滑。我的手先滑过她的肋侧,滑到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秋衣摸到肚脐那个小小的凹陷。接着我的手继续往下,手指勾住了她秋裤的松紧带,此时我突然犹豫了一下。 松紧带在我手指下绷得紧紧的,只要用力往下一拉就能探进去,但我的手却停在那里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 梁姨感觉到了我的犹豫,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大腿轻轻向外挪了挪。她那放在我后颈的手停止了抚摸,往下滑到我的肩膀上,扣住了我的肩头。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我肩上轻轻按了按。 我得到了鼓励,把手从她秋裤的松紧带里伸了进去。先是手指尖触到了那片卷曲的毛发,触感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那会是硬的、扎手的,但实际上却是柔软的、细软,微微卷曲着,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它们轻轻扫过指背,痒痒的,带着一种湿热的气息。 然后我的整个手掌覆盖在了那片隆起上,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那里非常温暖,暖得几乎有些烫手,而且有隐隐的湿意,那种湿不是汗水的湿,而是另一种更粘稠的潮湿。 梁姨在我的手覆盖到她私处的那一刻,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她的双腿先是本能地夹紧了,我的手掌被她的大腿根夹住,感觉到了那两条腿内侧的柔软和温热。 但夹了一下后,她又慢慢地放松了,腿重新打开了一些,膝盖向两边微微分开,让我的手可以更自由地活动。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喘,那声音很短,但是很清晰,音尾带着一个微微上扬的颤音。她的手指在我的肩头收紧了,拧住了我肩上的秋衣,把布料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我的手掌覆在她那里,感受到了那种带着温度的潮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用手掌傻傻地盖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能感觉到她阴毛的柔软卷曲,能感觉到下面那两瓣肥厚阴唇紧闭着形成的温热软肉,还有中间那道缝隙里正在慢慢渗出的湿滑液体。那种湿热让我心慌意乱,让我呼吸急促。 梁姨又动了,她的腿张得更开了一些,然后她把手从我的肩头往下滑,抓住了我那只僵在她私处的手。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动作却很坚定。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的手往下按了一点,让我的手指贴到了那道缝隙的入口,然后把我的中指轻轻按进去,指尖刚刚好碰到了那两瓣软肉的中间。 我的手指在那道缝隙上轻轻滑动了一下,从下往上滑。那两瓣阴唇在我指腹下分开了,露出一条湿热的细缝。 我的指尖第一次真实地触碰到了那个最隐秘的地方,触感完全超乎我的想象。那不是我想象中硬硬的骨骼结构,而是柔软的、湿滑的、温热的肉壁,轻轻一碰就会微微蠕动。 梁姨在我手指滑入那条细缝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吟,那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尾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脸颊泛起一层更深的红晕。她抓着我的手也紧了一下,但随即又松开了。 我的手指笨拙地在她那两道湿滑的软肉间滑动,每次滑动都带出更多的液体,那些透明的、微微粘稠的液体染湿了我的手指,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到她的会阴处,又沿着会阴流下去,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我能感觉到她阴唇的顶端有一颗微微凸起的小豆,那是一个比周围更硬、更敏感的小豆。我的手指第一次碰到它的时候,梁姨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喊,腿猛地夹紧又松开,整个身体都拱了一下。 我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把手往回缩了一些,以为弄疼了她。但她的手却按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完全退开,只是把我的手往外带了带,让我的手指不再直接刺激那个小豆,而是在它周围的软肉上轻轻滑动。她引导了我几下后又松开了手,让我自己来。 我试探着又碰了几次那颗小豆,每次碰到她的身体都会有强烈的反应,有时候是身体一颤,有时候是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有时候是腿猛地收紧,有时候是屁股轻轻扭动。她的这些反应让我又兴奋又新奇,每一次触碰都会激发出不同的反应,充满了探索的乐趣。 我一边揉着她的乳房,一边用手指探索着她双腿间的秘境,两只手都不闲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有节奏的轻哼从她的喉咙里逸出,那声音越来越频繁。 她的身体在我的手下不停扭动,大腿时而夹紧,时而松开,臀部时而往上挺,时而左右摇摆。 她半睁开眼,目光在黑暗中迷迷蒙蒙地看着我,眼波里含着水意。那眼神里有羞涩。那种羞涩不是因为被迫,而是因为主动的羞涩。 她的手在我的肩头摩挲着,然后滑到我的衣领处,手指勾住了我秋衣的下摆,轻轻地往上拉了拉。那个动作带着试探,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让我把衣服脱了。 我明白了她的暗示,把在她乳房上的手抽出来,双手交叉抓住秋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把秋衣脱了下来。我的动作有些笨,领口卡住了下巴,用力拽了两下才扯下来,头发被领口带得翘了起来。 梁姨看着我笨拙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一闪而过,但在黑暗中我捕捉到了,那个笑意里有疼爱,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脱完自己的秋衣,又去脱她的。我把她的秋衣也往上卷,卷到胸口的时候卡住了,因为她是躺着的原因,衣服不太好脱。 她配合地抬起手臂,让它顺利地从身上被褪下来。黑暗中,我隐约能看到她上半身的轮廓,她的肩膀圆润端正,锁骨在暗光中显出两个浅浅的凹窝。 她的乳房在失去秋衣的束缚后自然地向外摊开了一些,但还是保持着饱满的弧形,在昏暗的夜色中呈现出两团柔和的隆起,深色的乳头在浅色的胸脯上显得格外明显。 我接着又去脱她的秋裤,我的手指勾住松紧带往下拉。她微微抬起臀部,帮我让秋裤顺利地从腰上褪下来,沿着饱满的臀部、丰满的大腿、匀称的小腿,一直到纤细的脚踝。 她抬起一只脚,用脚尖把裤脚从另一只脚上踩下来,把秋裤蹬到了床尾。我又脱了自己的秋裤,那条秋裤比她的厚一些,往下脱的时候脚被裤腿缠住,蹬了几脚才蹬掉。 很快我们都赤裸了,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床尾。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赤身裸体地贴在一起,那种感觉让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梁姨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丰腴,我的手掌摸上去每一寸都是柔软温热的,没有一丝生硬的感觉。 她圆润的肩,丰满的乳,纤细的腰,柔软的腹,饱满的臀,修长的腿。她的身体成熟美丽,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充满了柔软的曲线。摸上去滑滑的,软软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着诱人的温暖。 她的腿和我的腿交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格外细腻,那是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平时不见阳光,皮肤薄,摸上去滑得有些不真实。 她的腹部平坦而柔软,肚脐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指尖探进去能感觉到微微的湿意。她的髋骨宽大,和细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手从腰往下滑的时候会明显地感觉到那个向外扩展的弧度。 她的乳房贴在我的胸膛上,那两团柔软的隆起被我的胸膛压得微微变形,向外挤开,乳头硬硬地顶着我的胸口。 我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透过乳房传到我的胸膛,和我的心跳逐渐趋同,最后几乎合在了一个节奏上。她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手掌在我后腰处轻轻摩挲着,沿着脊柱的凹线上下滑动,指甲轻轻刮着两边的肌肉。 我的鸡吧硬邦邦地顶着她的腹部,龟头从包皮里露出来,敏感得一碰就发抖,在她的肚脐附近留下了一丝黏黏的透明液体。我有些尴尬,想挪开一些,但她轻轻夹了夹我的腰,用身体的力度告诉我不用躲。 梁姨在黑暗中伸出了手,她的手还是微微有些发抖,但动作很稳。她先是把手放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摸了摸,拇指在我颧骨上摩挲了几下。 她的手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滑,她的指尖在我的皮肤上行走,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酥麻的轨迹,然后她轻轻地握住了我那根滚烫的鸡吧。 在她握住我的瞬间,我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那种被另一个人握住的感觉让我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那个地方。她的手心是热的,微微潮湿,手指圈住我的茎身时,正好能完全握满一圈。那种被温热的掌心包裹的感觉让我舒服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轻轻打了个战。我的鸡吧在她掌心里轻轻跳动了一下,又跳动了一下。 她很轻很柔地握着,不敢用力,只是松松地圈着。她的手没有上下撸动,只是放在那里,让我在她掌心里感受那种被包裹的温暖。 我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腰,鸡吧在她掌心里蹭了一下,那一下摩擦让我吸了口气,也让她发出了一个轻轻的气音。她感觉到了我的反应,于是开始轻轻移动手,缓慢地、试探性地上下滑动起来,幅度很小,动作很生涩,但那种感觉让我整个人都酥了。 她握着我的鸡吧上下握了几下。然后她的手从根部滑到顶端,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龟头,那一下触摸让我全身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龟头那里格外敏感,被她的指腹轻轻一碰让我全身一颤。她感受到了我的强烈反应,拇指又在龟头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光滑的触感。 然后她握着我的鸡吧,开始慢慢地、温柔地引导着它。她的手把它轻轻往下压,让它从她的小腹往下滑,滑过她柔软的腹部,滑过那片卷曲柔软的阴毛,滑到双腿间的那个湿润的入口。 当龟头第一次触碰到那片湿滑的软肉时,我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那种湿热的、柔软的触感从龟头瞬间传遍全身,让我从尾椎骨麻到了后脑勺。我大腿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膝盖在微微发抖,差点撑不住身体。 她握着我的鸡吧,把它在那个入口上轻轻磨蹭了几下,让整个龟头都沾染上那层湿滑的爱液。她的动作温柔而耐心。 我的龟头被那片湿滑沾得亮晶晶的,在她双腿间滑动时发出细微的水声。然后她把龟头对准了那道细缝的入口,那个位置非常精确,几乎是正好抵在入口的最中心。她的手没有松开,还握着我的鸡吧根部,让它保持不动。 我低下头,在黑暗中能看到我们身体的轮廓。她仰面躺着,双腿向外张开弯曲,我的身体嵌在她两腿之间,胸膛对着她的乳房,肚脐对着她的肚脐,鸡吧正对着她双腿间那片最隐秘的地方,龟头已经抵在了那道湿滑柔软的入口。 那个画面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悸动,我们两个相差将近二十岁的人,两个本应有着完全不同关系的人,此刻却以最亲密的方式接触在一起,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距离近到了负数。 梁姨的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臀侧,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我沉下去。她的动作还是那种温柔的引导,不急不缓的,带着包容和耐心。 她抓着鸡吧的手在松开之前又紧了紧,最后确认了一下位置是否对准。她的睫毛抖得厉害,牙齿轻轻咬着下唇,脸上浮现出一种既羞怯又坚定的神情。 我用胳膊撑着床,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床垫在我的胳膊肘下面软塌塌地陷下去,弹簧发出吱嘎的声响。然后我把腰慢慢往下沉。龟头撑开了那两瓣肥嫩的阴唇,缓缓挤了进去。 那种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湿热的、紧致的、柔软的肉壁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每一寸黏膜都在蠕动,都在吸吮,都在温柔地推挤。那里面温热、湿滑。 梁姨的眉头先是微微皱了起来。她的嘴唇抿紧,呼气的时候嘴唇轻轻颤动,喉咙里逸出了一个被压得很低的轻哼。她的腰向上挺了一下,屁股微微抬起,那个动作让我的鸡吧进入得更顺畅,一下子又滑进了一截。她的身体里面在微微收缩,阴道内壁有节奏地轻轻蠕动。 我喘着粗气,继续往下沉腰,龟头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撑开那层层叠叠的柔软肉褶,直到整根鸡吧都没入了三分之二,龟头已经触碰到了一处更柔软的内芯,那处内芯微微凸起。 那个地方比周围的肉壁更软,更热,每次龟头触碰到它,梁姨的身体就会轻轻一颤,阴道内壁就会猛地收缩一下,夹得我差点没忍住。 那一瞬间的感觉,我至今记忆犹新。蜜洞特别湿润,我的龟头毫无阻碍地滑了进去,一股温暖湿润的肉壁立刻包裹了上来,那种紧致温热的包裹感,从龟头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皮的舒爽感,让我浑身颤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 我从小到大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以前自慰的时候用手套弄,那种快感是局部的,是单方面的,是冰冷的。而现在,我的整根鸡吧都被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温热的腔道包裹着,那种感觉是立体的,是全方位的,是活的。她的阴道里每一寸都在动,都在收缩,都在吸吮。 我的膝盖在发抖,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差点撑不住身体。汗水从我的额头滴下来,滴在她的胸口,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我的胳膊撑在床上,手肘在软床垫上越陷越深。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所有的感官都汇聚到了我们身体连接的那个点上。 梁姨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哼,那声音里带着满足和释然,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的双手抓紧了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有一点疼,但这点疼反而让我从眩晕中拉回了一点神智。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半睁着,眼波里有水光在闪,那水光不知道是生理反应的泪水还是别的什么,亮晶晶的。 我停了几秒钟,让自己适应那种强烈的快感,也让她适应我的存在。我在她体内停着不动,鸡吧的每一寸皮肤都沉浸在那片温热湿滑的包裹中。我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在轻轻蠕动,那种蠕动不是她能控制的,而是身体自然的反应。我能感知到她体内的每一条褶皱,每一处凸起,每一段收缩的节奏。 她的呼吸很不均匀,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我,手在我的胳膊上摩挲着,从臂弯滑到手腕,又从手腕滑回臂弯。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有断断续续的、微不可闻的气音从唇缝里逸出来。 我开始动了起来。但我的动作很笨拙,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动,不知道节奏该如何控制,不知道幅度该多大,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第一次动的时候,我猛地抽出来一截,抽得太多太猛了,龟头差点从她体内滑出来,然后我又重重地撞了回去。那个动作太突然了,梁姨的眉头皱了皱,嘴里轻轻吸了一口气,被我撞得身体都往上挪了一点,头差点从衣服枕头上滑下来。 我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窘迫得脸都红了,连忙放慢了动作,开始学着控制节奏。我不再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抽插。每次都只抽出一点点,大概抽出半截,让龟头停在阴道最敏感的那段区域,然后再慢慢地送回去。动作缓慢而谨慎。 梁姨的阴道湿润而紧致,每一次进入都被那种温热的肉壁温柔地迎接,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股黏滑的爱液,那些爱液浸湿了她的阴唇,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流到会阴处,又流到床单上,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在我慢慢找到了一点节奏后,梁姨的双腿动作了。她的腿从床面上抬起来,小腿在空中划了一个柔和的弧,然后轻轻夹住了我的腰。 她先是用膝盖碰了碰我的腰侧,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然后是整条小腿贴了上来,小腿内侧的皮肤贴着我的腰侧,光滑而温热。最后双腿交缠在我的腰后,脚踝扣在一起,扣得不太紧,松松的,但那个动作让我整个人都兴奋了,因为她主动夹住了我的腰。 那双腿柔软而有弹性,夹住我的腰。我于是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把腰沉得更低,让自己的身体压得更低,鸡吧也更深地没入她的体内,龟头又触到了那处柔软的内芯。 梁姨的喉咙里逸出一声颤抖的轻吟,头向后微仰,脖子拉长成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牙齿松开了下唇,唇上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她之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所有的呻吟都被咽下去或者压在喉咙里,现在终于开始有声音逸出了,但还是很克制,声音很低很轻。 我开始加快了速度,腰部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我学着控制节奏,先是缓抽慢送,然后逐渐找到了一种九浅一深的节奏,浅的时候只抽出三分之一,深的时候整根没入。每次深插的时候龟头都会触碰到阴道深处的那个柔软内芯,那个地方很柔软,龟头一碰它就会轻轻收缩一下,带出一股温热的爱液。 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龟头在内,每一次插入都整根没入,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塞进她体内。巨大的快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从我们结合的部位向全身蔓延,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根神经的末梢。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我的呼吸粗重,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滴在她起伏的胸口上,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梁姨也开始有了更明显的反应。她的身体随着我的抽插轻轻扭动着,腰部时而向上迎合,时而左右摆动。她的手从我的胳膊滑到我的后背,在我的背脊上轻轻抓着,指甲在我的皮肤上划出浅浅的红痕,从肩胛骨一直划到后腰。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一开始是压抑的轻哼,气息从鼻腔里逸出,带着微微的颤音;慢慢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呻吟声里带着愉悦,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哀怨。她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眼角有一点晶莹的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一闪的。 我们交合的部位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那是爱液被我的进出带出的声响,混合着肉体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声音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这毕竟是朱涛的妈妈,是梁姨,是那个从小到大对我那么好的长辈,我怎么能和她做着这么隐秘的事情?可那声音同时又更加刺激了我,让我忍不住抽插得更加卖力。我能感觉到有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越来越多,浸湿了身下的床单,把床单洇出深色的印子,那印子越来越大。 不一会我就有了射精的感觉。那种感觉来得很猛烈,从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酸麻感顺着鸡吧根部向全身扩散。那种酸麻起初只是在龟头那里,然后沿着茎身蔓延到根部,再到小腹,再到整个下半身。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我努力想要忍住,想要多坚持一会儿。我咬着牙根,腮帮子鼓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嘣响,甚至放慢了速度,想用控制节奏来拖延那个时刻。但那种感觉根本不受控制,越忍它越汹涌,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每一次都涌得更高,更猛。 梁姨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状态,她从我的呼吸声里辨别出了什么,从我的动作里感知到了什么。她的双腿夹得更紧了,死死缠住我的腰,脚踝在我腰后用力扣紧,把我的身体压向她。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身体也配合着我的动作微微向上迎合,幅度越来越大,屁股抬得越来越高。她的手从我的背滑到我的臀部,轻轻按着,手指贴着我的臀侧肌肤往下压,示意我加快,再加快。 我于是彻底放开了自己,不再刻意控制,不再咬牙坚持,不再试图延长那个时刻。我加快了速度,腰部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床垫被我们晃得吱嘎吱嘎响,床架也在微微晃动。每一次都整根没入,阴囊撞在她会阴处发出啪啪的声响。快感在高速摩擦中迅速累积,从龟头汇聚到根部,从小腹汇聚到尾椎,从局部汇聚到全身,最后我整个人都绷紧了,随时都会断裂。 她的阴道也开始有节奏地收缩,那种收缩不是缓慢的蠕动,而是快速的、痉挛式的夹紧。她的大腿在发抖,腹部在轻微颤动,小腹肌肉一阵一阵地收紧。她半睁开眼,目光在黑暗中迷迷蒙蒙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柔软,有纵容,有一种复杂的温情,还有那一抹我看不懂的悲伤。 那抹悲伤此刻变得更深了。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也许是“不要”,也许是“快些”,也许是某个禁忌的称呼,但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声压抑的呻吟,那呻吟声被她咬在牙齿后边,逸出来的只是被嚼碎了的碎片。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感受着她颈动脉剧烈的跳动。她的发丝蹭着我的脸,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和微微的汗味。我一抽一送地动着,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章法,节奏完全乱了,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一种本能的、原始的冲刺。 然后我全部射了进去。那种巨大的快感让我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脚趾蜷缩,脚背弓起,小腿绷紧,大腿肌肉剧烈痉挛,腹肌收紧,背部弓起。然后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一股股热流从鸡吧根部汹涌而出,精液从龟头口喷射出去,一股接一股,全部射在了她的阴道深处。 射精的时候,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我的牙齿咬住了她肩膀的一小块皮肤,没用力,只是轻轻含着,怕真的咬疼了她。我能感觉到精液从体内喷涌而出的痛快,整个人从绷紧的极点一下子瘫软下来。 她在我的身下轻轻颤抖,阴道内壁有节奏地收缩着,夹得我一阵酥麻。她的收缩和我的喷射同步,我每射一股,她的阴道就收缩一下。她的双臂把我抱得更紧,手掌在我汗湿的背脊上摩挲着,指甲在我的肩胛骨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我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和她的汗水汇在一起,顺着她乳房的侧面流下去。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膜里回荡。我的意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了运转,整个人都空了,只剩下身体的余韵在轻轻颤动。 梁姨也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身体在我身下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手还放在我的背上,但那手现在不再抓了,只是轻轻搭着,手指偶尔轻轻动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通过胸口传到我的胸膛,和我一样快,一样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在黑暗中交织回荡。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片寂静。那台老旧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偶尔发出咔嗒咔嗒的杂音。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爱液味和体液混合的味道,那个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钻进鼻腔,提醒着我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就那么趴在她身上趴了一会儿,鸡吧在她体内慢慢地软了下来,从鸡吧根部传来一种疲惫的满足感。我们身体接触的地方全是汗,胸口贴着她的乳房,黏糊糊的,能感觉到两个人的汗液混在一起往下淌。后来我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有一种被抽空的虚脱感,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梁姨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身来。床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了一下。她在黑暗中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指碰到那个老式的铁壳热水壶,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把热水壶挪开,找到了那个软趴趴的纸巾盒,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纸张被抽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哗啦哗啦的。 她先给自己擦了擦下身,动作很轻很慢,纸团擦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听到她把纸团揉成一团,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那纸团落入空垃圾桶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然后她又抽出几张纸,在黑暗中转过身来递给我,纸巾的边角轻轻碰到了我的手臂。 我还在愣神,没有接,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梁姨顿了顿,把纸巾塞到我手里。她的手指和我的手指碰了一下,那一下触碰让我回过神来。 我开始胡乱地擦拭身体,然后我开始穿衣服,因为没开灯,我们两人都是摸着黑进行的。我先是摸到了自己的秋裤,套上了一条腿,发现穿反了,裤缝歪到了一边,又脱下来重新穿。 秋裤的布料在黑暗中很难分辨正反,我用手摸索着找了几次腰口。整个过程在黑暗中进行得很慢,手指有些笨拙,衣服的布料在黑暗中失去了颜色和形状,全靠触感来辨认。 梁姨也在穿衣服,她先是找到自己的内裤,她的动作比我熟练一些,但也很慢,大概是因为心里在想着什么事。 我们全部穿完衣服以后,我躺回到了床上。梁姨也躺了下来,我们重新盖上了那床被子。我们两个人又回到了最初背对背的姿势,但这一次,我们中间没有再刻意留出空隙。床垫中间已经塌下去了一个凹坑,那是被我们两个人刚才的重量压出来的,现在那个凹坑还在,正好能容纳两个人的身体。 我脑子完全是蒙的。我竟然跟自己哥们的妈妈发生了关系。这个念头扎在我的脑子里,尖锐而清晰,每想一遍就刺痛一下。我躺在她身边,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混合着汗水、爱液和沐浴露的味道,那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钻进我的鼻腔,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我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我的掌心还记得她乳房的柔软,手指还记得她体内湿滑的包裹,胸膛还记得她身体的温度,脖子还记得她头发蹭过的痒感。 我不知道说什么,喉咙堵住了,想张嘴说点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我该怎么称呼她?还是叫梁姨?可我和她做了男人才会做的事。叫别的?那更是荒唐。 我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说谢谢你?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些话说出来都是那么怪异,那么不合时宜。所以我选择了沉默,用力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但眼皮底下的眼球还在不安地滚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大概有五六分钟。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我们两人的呼吸声。我的呼吸还是有些急促,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平复下来;她的呼吸也差不多,虽然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最终还是梁姨先开了口,她带着有些严厉的口吻说道:“这个事谁也别和谁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又隐隐有一丝恳求。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声音很轻。 我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黑暗中她看不到,但我点得非常用力,下巴都快点到了胸口。 然后梁姨说:“睡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语调不升不降,不冷不热,只有一种归于平静的终结。等说完这句话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把被子拉上来裹紧了自己。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各种情绪缠在一起,有刚刚释放后的满足和疲惫,有对刚才那些禁忌画面的留恋和不舍,有对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的恐惧和不安,有对她此刻在想什么的揣测和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内疚。 我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心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这件事定义为一个错误,还是把它当作旅途中一次无奈的、沉默的互相慰藉。 我想说点什么,可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知道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多余的,说出来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尴尬。所以我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劳累加上刚才的刺激,我的身体所有的力气都流失得干干净净。我的眼皮很重,意识开始模糊,渐渐沉入了一片黑甜的深渊。 我睡着前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她那边传来的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声叹息很轻,很快就消散在空调的嗡嗡声里,但在我彻底坠入黑暗之前,它还是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几乎没有做梦,连身都没有翻一下。第4章 转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那不知名的鸟在外面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声音透过薄薄的玻璃传进来,把我从沉睡中拉了出来。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脑子里有短暂的一片空白。 接着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一幕幕清晰无比,从头到尾,从最初的内心挣扎到她用手握住我的鸡吧,从我笨拙的第一次进入到最后趴在她身上喘息。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触感,所有的声音,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都凝了一瞬。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敢转头,不敢看她,不敢面对她的眼睛。昨晚在黑暗中一切都有些朦胧,有夜色作为保护层,而现在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薄窗帘把房间照得灰蒙蒙的,所有的真实感都在这片灰白的光线里变得无可逃避。 最终我还是默默的慢慢转过头去,看到梁姨还闭着眼睛。她侧身躺着,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侧脸的轮廓。 她的头发散在衣服枕头上,有些凌乱,几缕头发翘了起来。她的呼吸声不是熟睡时的均匀,是刻意放缓的,吸气的时间拉得很长,中间有极短暂的停顿,呼气的尾音微微发颤。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翅膀在合拢时轻轻抖动。眼皮底下的眼珠轻轻滚动,像是那些正在快速流转的思绪带动着眼球运动。 我知道她醒了,她大概也在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所以才装睡。她也许在想我是醒着还是睡着,也许在想等我醒来后该怎么说话,也许在等着我先开口或者我先起床。 她大概也在梳理自己的心情,在想昨晚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在想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在想以后该怎么和我相处。她的身体微微蜷着,被子拉到脖子处,手放在枕头旁边,手指松松地蜷着。 我看着她装睡的样子,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滋味,有酸有涩有苦,还有一丝心疼。我不知道该不该叫她,该不该先起床,还是应该继续装睡等她先动。 犹豫了一会儿,我轻轻坐起身来,床垫在我起身的时候发出吱嘎的响声。我没有叫她,只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 地板砖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我清醒了一些。秋衣贴在身上,昨晚的汗已经干了,布料有些发硬,带着一股隐隐的汗味和别的什么味道。 我没有先穿衣服,只是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路面上有浅浅的水洼,水洼反射着灰白色的天空。 远处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轮廓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幅没有画完的素描。空气透过窗户的缝隙渗进来,凉凉的,带着一股雨后的清新。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梁姨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再装睡了。我转过身去,正好和她目光相接。 她看到我正在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了一瞬间的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眼睛里跳了一下,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红晕,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晨光里看得分外清楚。 她很快移开了目光,几乎是立刻就把视线转到了别处。她迅速坐起身来,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动作有点急,几缕头发从指缝里滑出来,重新散落在肩头。 她背对着我说:“起床吧,还要赶车。”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尾音轻轻落下来,像一片羽毛无声飘落。说完她就弯腰找鞋子,把脚塞进那双白色的休闲鞋里,动作有些急切,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说:“好。” 我说了一个字,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是不是也带着和她一样的沙哑,但从她的反应来看,大概是一样的。 我也开始穿衣服,接着两人轮流洗漱,梁姨先洗的,她从包里拿出牙具和毛巾,走进浴室关上了门。我坐在床边,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这一天。 我们要去固阳县看朱涛,我们要和他说话,和他见面。可是现在,我和他妈妈之间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怎么面对他?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在他面前叫梁姨吗?我还能直视他的眼睛吗?他如果知道了会怎么看我?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每一个答案都通向更深的死胡同。 我又在脑子里不争气地回味着昨晚的画面,她的引导,她的羞涩,她的纵容,她的呻吟,她体内温热的包裹,她双腿夹住我腰时的力度。这些画面挥之不去,每回想一遍,心里就激动一次,同时又被罪恶感狠狠抽打一次。 那种感觉很奇怪,一方面是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另一方面又是一种隐秘的兴奋和满足,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不为人知的宝藏。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我心里翻涌搅动,让我坐立不安。 等梁姨从浴室里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穿上了牛仔裤和那件深紫色的夹克衫,头发也用发带简单地扎了起来。 她的眼睛下面有一点浅浅的青黑,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她看见我还坐在床边发愣,眼神又闪烁了一下,然后走到自己那侧的床头,开始收拾东西,她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她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借着整理东西来平复心情。 接着她又特意交代了一次,她带着紧张的说:“这个事咱俩谁也不能说,就当没发生过。” 她是背对着我说这句话,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肩胛骨在秋衣下凸出两个浅浅的轮廓。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很严肃,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说:“我知道。” 她又说:“以后也别提了。” 这次她的声音轻了一些,尾音带着一丝颤意,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羞耻,有后悔,有一种奇异的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失落一样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说:“好。” 这个好字出口的时候,我的心抽了一下。因为我隐约知道,这个好字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从今以后,我必须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必须在朱涛面前继续叫梁姨,我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那个长辈和小辈之间该有的距离。 我俩收拾完行李后就去退了房,我把钥匙还给了那个脸膛黑红的老板。此时老板叼着一根烟,接过钥匙的时候看了我们一眼,他的目光先是在梁姨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在我身上停了一瞬,接着面无表情地数了押金退给我们。 出了旅馆的门,外面的冷气一下子扑了过来,冻得我打了个激灵。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有洗干净的抹布。空气里有雨后特有的那种潮湿和清凉,还有灰尘被雨打湿后散发出的土腥味。 我们走到长途汽车站,买了去固阳县的票,接着我们找到了那辆老式的长途大巴,大巴车身上溅满了泥点,车轮上糊着一层黄泥。 车厢里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本地乘客,有的在吃饼,有的在打瞌睡,有的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我和梁姨选了靠后一点的位置坐下,我坐在靠过道这边,她坐在靠窗那边。不一会车子出发了,没多久就开上了国道,梁姨她靠着窗户,目光始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凉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看着窗外,心里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的事,反复地回忆着那些细节,她贴过来时的温度,她皮肤的光滑触感,她体内温热紧致的包裹,她在我耳边的喘息和呻吟,她腿夹住我腰时的力度。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每播放一遍,心里就激动一次,同时又被罪恶感狠狠抽打一次。 我的目光偶尔会偷偷地看向梁姨。她的侧脸在车窗的映衬下显得很安静,阳光从车窗外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能看清她耳廓的轮廓和脖子上的细绒毛。她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换个坐姿,但始终没有转过脸来看我。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墙,能看到对方,却不能触碰。 车窗外是一片荒凉的黄土地,没有多少植被,路上看到外面全是风沙。风一吹,黄沙漫天飞舞,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偶尔能看到几棵瘦弱的白杨树,在风沙中倔强地挺立着,枝条被风吹得斜向一边。 这里跟我的家乡完全是两个世界,我的家乡是平原,是黑土地,是绿油油的庄稼和成片的白杨林,是夏天凉快的风和冬天厚厚的白雪。这里只有无尽的黄土和风沙,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荒凉,天高云淡,地广人稀,看着就让人觉得孤独。 我心想朱涛就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他那个工厂就在这种地方,四面不靠人烟,举目望去全是荒原。这样的地方,连一棵像样的树都长不出来,连一片像样的水面都见不到,到处都是干涸的河床和被风雨侵蚀的沟壑。 他一个人在这里,跟谁也不认识,他师傅大概也不会像家里人一样对他好,他就那么待了两年,两年时间里几乎和家里断绝了联系,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熬。我心想他在家里的时候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好,但好歹有他妈,有熟悉的街坊,有我这样的哥们。可在这里,他什么也没有。 我心里对他的同情变得很沉重,在这种地方别说待两年了,待两天我都会觉得憋闷,觉得难受。而朱涛那个倔脾气,肯定是自己跟自己较着劲,再苦也不愿意回去,觉得回去了就是认输,就是向他爸那样的生活低头。可他又能在这里待多久呢?他迟早还是要回去的,他妈还在家里等他。 想到梁姨,我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还靠着窗看着外面,目光落在那些飞速后退的荒凉风景上,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但我知道那种平静是硬撑出来的,因为她的呼吸节奏偶尔会乱一下,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小动作,频率不太规则,说明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我想和她说点什么,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的事不能提,这是她说的,我也答应了。其他的话题又太平常,天气?路况?午饭吃什么?都太刻意了,说出来反而显得更尴尬,像是用无关紧要的话题来掩盖什么。 所以我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沉默着,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黄土地,听着大巴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感受着车身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时的震动。 车子在黄土路面上扬起一路灰尘,在车后面拖出一条长长的尘尾巴,像一条灰色的土龙在追赶着大巴。太阳慢慢升高了,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得车里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和灰尘味。 有乘客开始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规律,像是一个低沉的节奏器。我靠在座椅靠背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让身体随着车身的摇晃轻轻晃动。昨晚的疲劳还没完全恢复过来,骨头缝里还有残留的酸胀感。 等我们到达固原县城的时候是已经中午了。客车在县城里一个破旧的车站停下来,车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干燥的热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嘴里立刻就有了沙子的颗粒感。 朱涛已经在车站等着我们了,他比离开的时候黑了很多,脸膛被晒成了酱色,也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了,颧骨凸了出来,下巴尖尖的,整个人像是被风干了一样。 但他也长高了好多,比我高半头,站在那儿像一根瘦高的电线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口和领口都沾着油污,一块块深色的污渍洗都洗不掉,脚上穿着一双灰扑扑的解放鞋,鞋头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橡胶。 见面后大家都很激动。梁姨一直在哭,她看到朱涛的第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朱涛的脸,手指在他的颧骨上摩挲着,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瘦成这样了,怎么晒得这么黑,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成句子,朱涛倒是很淡定,一直笑嘻嘻的,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他拍了拍梁姨的肩膀说:“没事儿,工地上都这样,黑点健康。” 他回头问我:“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熟稔。我感慨的说:“还行。” 他点了点头,没再细问,随即就转身带我们吃饭去了。 饭桌上朱涛要了几瓶啤酒,他拿着酒瓶问我说:“你喝不喝?” 我回答说:“我不会喝。” 他说:“喝习惯就好了,我现在不喝酒睡不着觉,每天都得喝三四瓶。” 他一边说一边用牙齿咬开瓶盖,瓶盖啪地一声弹开,一股酒气飘出来。 他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啤酒沫子沾在上唇,他用手背擦了一把,然后把瓶子墩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想起小时候他说不喝酒的事,那时候他擦着眼泪跟我说,他长大后肯定不喝酒,肯定不像他爸那样。 如今他却成了另一个他爸,变得每天都离不了酒了。我突然觉得有些悲凉,胸腔里像灌了铅,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我感觉口中的水也有点苦涩。 吃完饭后他把我们带去了一间宾馆,他只开了一间房,是一间普通的双床房,有两张单人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看着还算干净。 他进去之后对我说:“晚上咱俩包宿去吧,这附近有个网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回到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去网吧的日子,那个眼神让我心里一酸。我说:“行,咱俩晚上好好玩一宿。” 梁姨坐在靠墙的一侧,始终没说话。她手里捏着筷子,却很少往盘子里伸,目光虚虚地落在桌面上,像是听不见朱涛在说什么,又像是听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应。整个人静静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睛红红的,偶尔眨一下眼,眼皮像是有些抬不起来。 朱涛却从坐下就没停过嘴。他一直在说话,声音敞亮,脸上挂着笑,眉眼都舒展开来,说到兴起时两只手也不闲着,在半空中比划来比划去。 他嘻嘻哈哈的,笑声一阵接一阵,时不时还拍一下桌子,把碗碟震得轻轻一跳。他说的都是些闲七杂八的事,没具体内容,只是不住地往外蹦着句子,像憋了两年的话非在今天全倒出来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喝酒,没多会儿一瓶就空了,他又咬开一瓶,顺手又往我杯子里倒,我还是摆手,他也不勉强,自己接着灌。他笑得越欢,话越密,酒下得越快。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忽然翻上一阵难受。他笑得这样响,我心里却酸得要命。他现在这样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我不清楚他是真高兴,还是用这些声音把别的东西盖住。 吃完饭梁姨说要去他上班的地方看看,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持,不容拒绝。朱涛犹豫的说:“那还挺远呢,我上班的地方不在县城里,是在下面一个镇上。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去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但梁姨坚持要去,她郑重的说:“我得看看我儿子每天在什么样的地方干活。” 我和梁姨听了朱涛的话心中都一惊,他工作的地方不在县城里,而是在下面一个镇上,这里已经够偏的了,不敢想象那个地得多偏僻啊。 在梁姨的要求下,我们打了一辆车,是一辆老旧的夏利出租车,司机是本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后鼻音,一路上跟我们唠嗑,但我们都没心思听。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直到司机一个急刹车,我们才算到了朱涛打工的地方。 那是一个四面无人的工厂,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方圆几里看不到人烟。工厂的围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用铁丝网简单地补着。 大门是两扇铁栅栏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链松松地挂着。里面设备简陋,几台锈迹斑斑的机器摆在空地上,旁边堆着一堆钢材和各种废料,废料上落着厚厚的灰。 院子里有几间低矮的平房,屋顶是石棉瓦的,有些瓦片已经碎裂了,露出的椽子黑乎乎的。这的条件特别差,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差到让人心里发堵。 梁姨一看到这个场景,就哭着让朱涛跟他回去,梁姨哭着说:“你在这儿干什么,你在这儿有什么出息,跟妈回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用袖子擦着,但怎么也擦不干,袖口湿了一大片。 朱涛倔强的说:“我不回去,我习惯了,我回去也不知道干什么。” 梁姨就那一直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被风沙吞没了大半。 我跟着劝着说:“朱涛你想想你妈,她多担心你,天天念叨你。” 朱涛沉默了一会儿,脚踢着地上的石子,然后下定决心的说:“我知道,但我不能回去。” 我们在院里拉扯了很久,梁姨哭了一阵又一阵,后来我们打车回到了县里,回去的路上梁姨一直在哭,她的眼睛已经哭的有些肿了,鼻子也塞住了,声音变得沙哑。 等我们到了宾馆房间里,梁姨她还在哭,她坐在床边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让朱涛跟她回去。 我也跟着劝,我忧心的说:“你现在还年轻,学一门手艺也不是非要在这里,回家也能学,你妈一个人在家多担心你,你不回去她怎么放心。” 可朱涛不管怎么说也不回去,他说他在这儿挺好的,有工资,有饭吃,不愁什么,虽然苦点但自在。 我们几个人说了一下午,一直把窗外的阳光从明亮说到昏黄,从昏黄说到暗淡,直到最后天空完全黑了下来,我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刺眼的灯光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疲惫。 吃晚饭的时候,我和梁姨都没有胃口,就在宾馆楼下的一家小面馆里,一人点了一碗面。面是那种拉面,汤里飘着几片牛肉和香菜,味道很一般,跟我们的心情一样。 朱涛又要了一瓶啤酒,他配着面边吃边喝。他在饭桌上一直都笑嘻嘻的,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情,嘴里一直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一直在扯着闲篇,话里总是避重就轻,我知道他是怕梁姨再提回去的事。梁姨几乎没怎么说话,她对着面前的面碗,只是偶尔夹一筷子,嚼了两下又放下筷子,她碗里的面最后几乎没怎么动过。 吃完饭梁姨说她累了,要回宾馆休息,朱涛说我们一会去网吧。梁姨没说话,她起身往回走,朱涛没有动,我见梁姨身体有些打晃,我不放心她,就跟着她把她送回了房间,她进去之后就坐在床边,也没开灯,就那么坐着。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我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能轻轻关上门出来了。 我和朱涛去了附近一家还算大的网吧,那网吧在一条主街的拐角处,门面比旁边的店面都宽,铝合金的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游戏海报,里面灯火通明。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脚臭味的空气涌过来,虽然排风扇嗡嗡地转着,还是有些呛人。 大厅里摆了大概三四十台电脑,分成几排,都是那种老式的CRT显示器,屏幕灰白,映得整个厅里泛着一层惨淡的光。 网吧里上网的人不少,有打游戏的,有看电影的,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朱涛熟练地开了两台机子,选在靠墙比较安静的位子,他叼着烟说:“你啥也不用说了,今天晚上咱们就玩游戏。” 我知道说啥也没用了,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嗯,啥也不说了,今天就打游戏。” 我们俩玩的是当时最流行的游戏《传奇》,他的玩的是一个战士,我玩的是法师,他的级数很高,看起来经常玩,我级数不高,只能让他带着我玩。 我知道他的心情,他不愿意面对那些让他难受的事,只想躲进游戏里,让自己暂时忘记一切。我跟不上他的节奏,因为太久没玩了,操作生疏得厉害,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敲着。 我喝饮料,他喝着啤酒抽着烟,他的烟很勤,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灰缸很快就满了,烟蒂堆成一个小山。 烟雾在他头顶缭绕,在电脑屏幕的蓝光中显得朦胧。我因为太累,过了十二点多就困得不行,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脖子酸得抬不起来。朱涛玩了一宿,眼睛布满血丝,他的脸色蜡黄,但他看起来精神还行。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点疲惫说:“走吧,回去睡会儿。” 当天下午我和梁姨就坐上了回去的客车。走的时候梁姨一直在哭,她站在车站门口,拉着朱涛的手不愿意松开,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唇在颤抖,反复说着:“你再想想,你再想想,跟妈回去吧。” 朱涛不回答梁姨的话,只是跟我说让我照顾好他妈,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目光里有信任,也有别的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把一件很珍贵的东西托付给了我。 我心里有愧,满口答应着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梁姨的。” 当客车开动的时候,我和梁姨向朱涛挥手告别,朱涛同样满脸笑容的对我们挥手,但我刹那间好像看见了朱涛眼角的泪光。 我和梁姨是五月五号下午两点多到的包头,梁姨精神很差,她的眼睛红肿着,面容憔悴,像是老了好几岁。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一直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 她从中午到晚上都没吃饭,我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她悲伤的说:“我没啥胃口,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我无奈的给她买了一瓶水,她只接过去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然后目光不知道又看向了哪里。 我们是晚上九点多上的火车,这次运气好,买到了卧铺,只不过是上铺。梁姨的铺位在我的对面,她上去之后就侧躺着,面朝着墙壁,把被子裹得紧紧的,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躺下之后,也睡不着,听着火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一根鞭子抽在心上。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车厢里的灯关了,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暗的灯,我在黑暗中看着梁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转天中午的时候,梁姨才吃了点东西,是在火车上买的盒饭。米饭有些硬,菜也不好吃,但她还是吃了大半盒,大概是饿过劲儿了,也可能是想通了点什么。 我在旁边一直劝她说:“梁姨你不用太担心,朱涛他会想明白的,你再给他一点时间。” 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偶尔点一下头。 火车是五月六号晚上十点半到的齐齐哈尔,下车以后,我们在附近开了一家宾馆。这次开的是标间,有两张床。房间不大,但比之前包头的那个房间要好太多了。 到了房间以后,梁姨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她侧着身面朝着墙壁躺着,被子被她拉到了脖子处,她好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一动不动地蜷在那里。 我看着她躺下了,我也脱了衣服,接着我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随便冲了冲。热水哗哗地淋在身上,我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却不停地想着刚才梁姨在车上流泪的样子。 我心里堵得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洗完以后我穿上秋衣秋裤,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宾馆的灯有些昏暗,照得整个房间有些清冷。我正想往自己的床走,就在这时,我听到梁姨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忍不住。 我停住脚步,往她的床那边看过去。我看到她的肩膀在被子下轻轻抖动,开始是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后来那抖动越来越厉害,被子都跟着颤动起来,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接着她哭出了声,那哭声很低,很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在胸腔里发不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悲伤。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哭声被枕头闷住了一半,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心里乱得很,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阵阵地发紧。梁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温柔的、端庄的、笑盈盈的人,从小到大我看惯了她的笑容,听惯了她温软的语调。现在她蜷在床上哭成这样,肩膀一抖一抖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我本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安慰人的话我从来就不会说,更何况是面对一个正在痛哭的长辈。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床垫在我坐下去的瞬间微微下陷,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 梁姨感觉到床垫的下陷,她的哭声停了一瞬,大概只有一两秒。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又继续哭了起来,这次哭得比刚才更放开了一点,不再是那种死死压抑着的呜咽,而是哭出了声,带着抽噎和颤音。 我看着她抖动的肩膀,看着被子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心疼,有难受,还有一种想要让她别再哭了的冲动。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几次。然后我伸出手去,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隔着被子,我能感觉到她背部肌肉的颤抖。那颤抖顺着我的手掌传上来,一阵一阵的,她的身体都在轻轻发抖。她抖得厉害,我的手跟着她的身体一起颤,就像是把手放在了一台正在运转的马达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动作很慢很轻,从肩胛骨的位置往下摸到腰的位置,然后再摸回来,来回地抚着。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觉得她现在需要有人陪着,需要有人碰碰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抽噎着翻过身来,面朝着我躺着。被子从她肩上滑下来一点,露出她穿着秋衣的肩膀。她的秋衣是浅色的,领口有点松,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脸上都是泪水,整张脸都湿了,泪痕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又从太阳穴淌进了发丝里。她的眼睛红肿着,眼眶里还蓄着泪,泪水让她的眼珠看起来特别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 她的鼻头也红了,嘴唇因为哭了太久而微微发肿,唇瓣上的皮有些干裂。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碎。 那里面有悲伤,是一种母亲看到自己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时才会有的悲伤,沉甸甸的,像灌了铅一样。有无助,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折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茫然。还有另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是依赖,是寻求慰藉,是一种在极度脆弱的时候看到身边有人时的本能反应。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泪水沾湿,贴在脸颊上,像是黑色的线画在她泛红的皮肤上。她脸上的皮肤有点红,是哭红的,从颧骨到耳根都泛着一层红晕,眼角和鼻头尤其红得明显。 我看着她那张憔悴又好看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股情绪里没有多少情欲,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抱住她、让她别再哭了的冲动。 她是我从小叫到大的梁姨,是那个给我烙泡饼吃的梁姨,是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笑起来眼角有细纹的梁姨。可她现在哭成这样,像一朵被雨打湿了的花,花瓣都垂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我伸手给她擦眼泪。我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凉凉的湿湿的,被泪水浸得有些发凉。但眼泪本身的温度却有点烫,指腹触到那些刚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泪水时,能感觉到那种温热。 我擦掉一行泪,接着又一行泪淌下来。我用指腹轻轻抹过她的眼角,然后又抹过她的脸颊,手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把泪水抹去。可泪水擦掉又流下来,怎么也擦不完,像是她心里的苦太多了,怎么也流不尽。我又伸手拨开她脸上那些被泪水沾湿的头发,把发丝拢到她耳后,指尖碰到她耳朵的时候,感觉到她耳廓的温度比脸颊要暖一些。 她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凉凉的,指节分明,抓着我手腕的力度却很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走掉。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有点疼,但那种疼让我心里一震。 我低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睛里除了悲伤,还有另一种东西。那东西在她泪蒙蒙的眼珠里闪烁,像是一盏被雾罩住的灯,虽然模糊,但确实是亮着的。 那是依赖吗?是寻求慰藉吗?还是别的什么?我在心里想,梁姨现在肯定需要一个肩膀,需要有人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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