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穿越
【我不是卡神】(94-100)作者:大天狗翅膀 标签:#异世界 #后宫 #架空 #调教 #剧情 #无绿 #悬疑 第94章 程守义的反攻,黑袍人的强大 程守义心头一凛,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时羽,对方正站在竹影中,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目光死死盯着黑袍人的后背。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杀手的冷静。 程守义朝女子微微使了个眼色,时羽顿时心领神会。 下一秒,男子猛地从岩石中拔出双脚,主动朝黑袍人冲了过去,手中匕首“霜刃”划出一道寒芒,直刺对方的咽喉。 这动作看着凌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打算打到人,只是个虚招,用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黑袍人依然中计了,可能是对方表演的太像,或者他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程守义的身上。 却见黑袍人冷哼一声,手掌一翻,血红色的气浪再次涌出,一掌拍向迎面袭来的匕首。 在他看来,这件藤甲虽然防御力惊人,但自己只需要一息的时间就能夺下这件法宝——先拍碎对方的武器,再卸掉对方的关节,法宝自然就落到了他手里。 “铛——!!”血红色气浪拍在“霜刃”上,其上寒气爆发,使得血气暂缓,可一秒之后,匕首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程守义只感觉虎口一麻,那道寒芒在气浪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蓝色的碎屑,像是打碎了一面冰镜。 二阶的匕首“霜刃”,在卡灵的全力一击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但男子的目的已然达到。 在黑袍人出手的同一瞬间,时羽动了。 她双脚接连蹬地接力,身形如同鬼魅般从竹影中掠出,无声无息,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手中的匕首直刺黑袍人的后心,刀尖凝聚着她全部的精神能量,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这一击,如果刺中,就算是卡灵也要重伤。 可就在刀尖距离黑袍人的黑袍还有三寸的时候,对方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小丫头,你以为我看不到你?”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女子的匕首便从他身侧擦过,刺了个空。 下一瞬,黑袍人的手已经抓住了时羽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时羽闷哼一声,手腕传来剧痛,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插在了十步外的泥土里。 黑袍人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血色气浪在掌心浮现,对着女子的头顶就要拍下——这一掌如果拍实了,她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喂!你的对手是我……接招!” 程守义大吼一声,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用力砸向那人的后脑勺。 石头当然打不中卡灵,但这一声吼确实让黑袍人的动作顿了一瞬,趁这个机会,时羽猛地抽回手腕,一记后空翻退出了三丈开外,捂着受伤的右手,脸色煞白。 黑袍人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男子,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程家小公子,你倒是挺能折腾……可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如果不是长老要将你活着带回去,现在我就可以杀了你!” 程守义喘着粗气,双手空空如也,“霜刃”已经碎了,卡牌“铁骨”还揣在怀里没有时间激活,而面前这个黑袍人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一步,连呼吸都没有乱。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他脑中飞速转动,果断改变了策略,向女子传音道:“时羽!快去帮铁雄和影猴……我……我来拖住他!” 时羽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摇头拒绝:“你一个人……不行!” “快去!”程守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我和他硬拼是找死,但我能拖住他……胡老那边也需要人手,你去了就能打破僵局!” 女子咬了咬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狠狠一跺脚,转身朝着空地中央冲了过去。 “小丫头,想走?”黑袍人的手掌再次抬起,“问过我没有!” 但程守义比他的动作更快,整个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扑了上去,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咧嘴一笑。 “前辈,别急着走啊……咱们聊聊天呗?!” 黑袍人被他拦住了去路,手掌上的血红色气浪在距离男子胸口不到半尺的地方顿了顿——那件藤甲的防御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打下去虽然伤不了对方,但能把他拍飞出去。 可这小子跟个牛皮糖一样,拍飞了必定还能再扑回来。 黑袍人皱了皱眉,放弃了追击时羽的念头,手掌一翻,一道气劲将程守义推得连退了好几步,他决定先将法宝抢到手。 “你以为你是谁?”他的声音阴冷,“一个靠着法宝保命的废物,也配跟我聊天?” “废物?”男子稳住了身形,嘴上立刻接话道,“我要是废物,前辈你一个堂堂卡灵,两掌都没打死我这个废物,那你是什么?废物都不如?” 黑袍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程守义见这招有效,立刻加大火力,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拉开距离,一边继续开口道:“前辈,我猜你不是司马家的人吧?” “司马家要是有一个卡灵坐镇,早就在江城横着走了,还用得着偷偷摸摸搞这些名堂?” “你是李家的人?不对——李家就算倾尽全力也养不起一个卡灵……那你到底是谁的人?”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步伐更快了几分,血红色的气浪在掌心翻涌。 “不回答?那我再猜一个。”程守义一个滑步躲开一掌,虽然被气浪的余波震得倒退了好几步,但嘴里依然没停,“那个传说中的黑袍人,刘掌柜说的那个,就是前辈你吧?” “你背后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你的话有点太多了……给我闭嘴!”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再次一掌抓向男子的胸口。 程守义早有准备,身体一侧,那一掌擦着他的肩膀抓在了身后的竹子上,竹子瞬间炸成漫天碎屑。 男子也借着这股气浪又退了七八步,从怀里摸出那张卡牌“闪”,白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前辈,你的实力是很强,但你的耐心也太差了吧……被一个废物几句话就激得火冒三丈,你这心境,啧啧……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对方好似被气得身形猛地一顿,兜帽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程守义抓住了这个机会,将精神能量注入卡牌“闪”,白色的光芒覆盖全身,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丈外的另一棵竹子旁。 “咦?这是……瞬移卡牌?”黑袍人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好东西,好东西……程家小公子,你身上的宝贝,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他的眼底贪婪之色更浓了几分,连步伐都比刚才更快了,一掌接一掌地拍向程守义的位置。 男子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卡牌“闪”的残存能量瞬移躲避,虽然狼狈,但一次都没有被打实。 卡牌“闪”的能量是有极限的,用多少就少多少,正常来说是足够完成一次远距离瞬移,但他却能多次瞬移,这一切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 之前在毛竹林边缘的缓坡上,程守义为了试探出黑袍人的真实实力,提前发动了卡牌“藤甲”,随后又向系统询问起卡牌“闪”的具体用法。 “哎!统子,你说这卡牌‘闪’到底是如何使人闪避攻击伤害的?” 金发小萝莉飘在空中,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毛竹林大战,突然听到男子的疑问,她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哎呀!别吵,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能用就行,纠结什么原理?!】 “蒸羊羔、蒸熊掌、烧花鸭……这么多好吃的,唉——我要是死了,你可就吃不上喽!” 金发小萝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被他的报菜名馋的直流口水。 【宿主!不要那么丧气吗,你可是有系统的男人……怎会英年早逝?】 【其实呢,这卡牌‘闪’的原理比较复杂,就是通过外界能量……将你的身体分解成数个细胞,来规避伤害,再通过外界能量……重组细胞。】 “统子,你他马是要考研啊……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外力将你分解,再复原,这中途过程中,无法收到伤害……所以,你想干什么?】 程守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 时间拉回现在,男子正站在一根毛竹旁,左手扶着竹身大口喘息,右手则始终攥着那张明灭闪着白光的卡牌。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卡牌瞬移需要能量,那就给它能量……所以,他将储存在肉体里的(卡牌)能量,不时就往其中注入一点。 此时,程守义手中卡牌的能量已经用去了大半。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黑袍人被他的嘴炮和瞬移反复挑衅,已经彻底被他缠住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毛竹林空地那边,时羽加入战团之后,情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程守义又一个瞬移闪到一棵粗竹后面,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他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黑袍人越追越深,已经偏离了空地中心差不多六七十丈了。 夜风穿过竹林,吹得竹叶哗哗作响,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黑袍人停下了脚步,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空地的方向。 竹影中,火光摇曳,铁雄的怒吼声、影猴的刀光、时羽的匕首,交织成一片混乱而热闹的声响。 司马家的三个大卡师已经被压得节节后退,十几个低阶卡师更是早就溃散了,而那个八阶大卡师还被胡广田的箭钉在竹子顶端,动弹不得。 他唯一的一次出手机会,已经错过了。 第95章 恐怖的灵魂攻势 黑袍人缓缓转回头,兜帽下的目光落在程守义身上,第一次有了一丝认真,“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赢我。” “当然,”男子靠着竹子,喘着气笑了笑,“我一个卡师都不是的废物,打什么卡灵啊?” “是嫌死得不够快吗……况且我连你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所以你就用嘴皮子引我往这边走,给那边的人争取时间?” “前辈不愧是前辈,一点就通,”程守义朝他竖起个大拇指,“不过……现在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依然难听,但这次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杀意。 “程家小公子……你确实比传闻中有意思多了,一个未踏入卡师之路的小家伙,能用一个破法宝和一张瞬移卡牌,把一位卡灵遛着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这种事说出去,江城都没人信。” 程守义听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心头一紧,悄悄把手里能量已经耗尽的卡牌“闪”收进了系统背包,又摸着怀中的卡牌“铁骨”。 “所以呢?”男子边说着,边将精神能量注入其中,“前辈打算认输……然后回去睡觉了?” “认输?”黑袍人摇了摇头,声音忽然变得平静,“程家小公子,你不会以为……你真得赢了?”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这一次,掌心没有血红色的气浪翻涌,而是只有一团极淡极淡的灰色雾气,几乎看不清楚。 程守义看着那团灰色雾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警铃大作,身体传出了危险的信号,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颤声询问道:“那是什么?” 双手一前一后,摆出战斗姿势,右手握紧着钢刀“铁骨” “我的伴身卡牌‘噬魂’,”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的法宝能无视物理伤害,能抵挡属性伤害……但能免疫灵魂伤害吗?” 灰色的雾气从黑袍人的掌心飘出,像是活物一样,无声无息地朝空中飘去,并逐渐向四周蔓延。 同一时刻,程守义声音急切地询问半空中的金发小萝莉。 “统子,你现在能扫描出对方的人员信息吗?” 原来在第一次偷袭黑袍人时,男子就让系统尝试扫描对方的人员信息,可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太好了!宿主,扫描成功了!】 【姓名:李火旺(原李家大公子)(男)】 【年龄:27岁】 【天赋:C+级】 【伴身卡牌:饕餮残魂(紫卡)——上古凶兽的残魂,吞噬万物,吞噬血脉之力可以进化,对击中者造成灵魂攻击,并吞噬其精神能量。】 【职业:卡师】 【实力等级:一阶卡灵】 “统子!你确定……黑袍人是李家……大公子,那个失踪多年的李家大公子?!” 金发小萝莉肯定的点了点头,飞到一旁继续去看戏了。 “真期待……李彪和李火旺两个李家大公子见面……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突然,男子好似看到了什么,在脑海里惊呼出声,“等等——!!!他的伴身卡牌也能够进化……和时羽的伴身卡牌一样,吞噬任何血脉之力就能进化!所以说……” 就在程守义还在头脑风暴时,半空中的那团灰色雾气发生了变化。 起初它只是一团模糊的、几近透明的灰影,像是月光下飘浮的尘埃。 但眨眼之间,那灰色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实,从淡灰变成铅灰,再从铅灰变成墨灰,最后竟像是凝固的烟云,翻涌着、蠕动着,如同一头无形巨兽缓缓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下一秒,雾气以黑袍人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贴着地面、攀着竹竿、顺着月光流动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蔓延。 竹叶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卷曲、变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这雾气……不对劲……不好!快撤——!”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是胡广田。 看见灰色的雾气的那一刻,老者瞳孔骤缩,二话不说收了逐日弓,整个人从土坡上弹射而起,脚尖在竹梢上连点数下,飞速后撤。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翻涌的灰色雾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凝重——这种东西,他见过。 “灵魂攻击……没想到啊!这下子……那小子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低喃一声,心中已有了判断,那黑袍人的伴身卡牌专攻灵魂,这灰雾扩散的速度和范围远超想象,凭肉身根本扛不住。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胡广田那样反应迅速,距离雾气最近的几个司马家低阶卡师,刚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灰雾吞没。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口中流出透明的涎水,连挣扎都没有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更多的低阶卡师倒在雾中,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他们有的还在举着火把奔跑,有的还在挥刀格挡,可灰雾拂过他们的身体之后,一切动作都戛然而止,如同一座座被瞬间抽空的雕像,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 空地中央的四个大卡师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使铜锤的金哥最先中招,他刚举起双锤要砸向铁雄,灰雾从背后涌来,他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铜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呃啊啊啊啊——!!!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姣姣的软鞭从手中滑落,她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心眼”的细剑插在泥土里,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剑柄,一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伴身卡牌“真实之眼”虽然能探测周围的人员位置,但对灵魂攻击毫无抵御之力。 唯独那个八阶大卡师跑得最快,他站在竹子顶端,灰雾尚未蔓延到他的位置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几乎在胡广田后撤的同一时间,他足尖一点竹梢,身形如大鸟般朝着毛竹林外掠去。 灰雾追在他身后,如同一道灰色的潮水,堪堪擦过他的脚踝。 当冲出毛竹林边界的那一刻,灰雾撞在了竹林边缘的空气中,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样,缓缓停了下来。 八阶大卡师停在竹林外,回头看着那片灰色的雾海,后怕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的衣角被雾气咬掉了一截,布料边缘焦黑卷曲,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太……太可怕了!但……逃……逃出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双腿发软,靠在了一棵树上。 胡广田背手站立在另一棵树下,他手中重新握紧了逐日弓,箭已上弦,直指的目标正是对方,“哦!你跑得倒快,可……你真的逃出去了吗?!” …… 竹林深处的战况则更加惨烈。 铁雄是第一个正面撞上灰雾的人,他还没反应过来,灰雾已经涌到了面前。 壮汉下意识地全力激活“铜皮铁骨”——暗金色的光芒暴涨,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尊金铁浇铸的雕像。 但铜皮铁骨挡的是物理攻击和属性伤害,灰雾从金光的缝隙中渗透进去,像是无孔不入的水银,钻入铁雄的口鼻、耳朵,甚至从他的皮肤表面浸入体内。 铁雄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变得涣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整个人便像座山一样轰然倒地,砸出一个深坑,扬起漫天尘土。 影猴的情况稍好一些,他个子矮小,灰雾扩散时他正贴地翻滚躲避一个司马家卡师的追击,反而因此比其他人晚接触到雾气。 当灰雾逼近时,他立刻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在竹丛间穿梭,试图跑出雾气的范围,但灰雾扩散得太快了,他的速度根本比不过雾气的蔓延。 “该死……”影猴只来得及骂出两个字,灰雾便追上了他。 那双老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他的身体晃了晃,双刃脱手而出,化作卡牌消失不见,整个人像一只被击落的小兽,扑倒在地,昏了过去。 时羽是唯一一个还有意识的人,她一直在关注着程守义和黑袍人的战斗,当灰雾出现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几乎是本能反应,女子立刻激活了“衔烛之晷”,表盖掀起,烛龙的竖瞳睁开,白金两色的光芒从怀表中扩散开来,将她周围半径一米的空间凝固——时间停滞。 灰雾涌到了那层无形的时间边界前,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壁,停了下来。 灰色的雾气在时羽周身的结界外翻涌、盘旋,像一头被挡在笼外的野兽,嘶吼着、抓挠着,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时间之壁。 时羽蹲在时间停滞的结界中,额头上冷汗直流,维持时间停滞对精神能量的消耗本就极大,更别说她刚大战了一场。 此刻,她的精神能量已经剩不到十分之一二,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也彻底失了血色。 但她仍旧咬着牙,把怀表挂好,让它垂在两座饱满的雪峰之间,随后盘腿坐下,开始运转恢复精神能量,以此延长时间停滞的状态。 毛竹林里,灰雾弥漫了整整一刻钟。 当雾气终于缓缓散去时,整片竹林已经面目全非。 竹叶全部枯萎,竹竿变成了灰黑色,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枯的草木气息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尸腐味。 满地都是倒伏的人,司马家的所有人——低阶卡师、三个大卡师,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 铁雄和影猴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就连远处的胡广田一手拖着八阶大卡师的脖领子,退到了百丈开外,站在一处高地,眯着眼睛看着竹林里的一切。 只有黑袍人周围的一小片范围没有雾气缭绕,程守义站在那片安全区域内,毫发无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昏迷者,又抬起头看向黑袍人,握着钢刀“铁骨”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还算镇定。 “为什么……为什么……留我一个人站着?” 黑袍人低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 “因为我要让你看着,”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着你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看着你引以为傲的人手全都变成废物,看着你今晚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你赢了战斗,但我赢了这场战争。” 第96章 黑衣人的身份,突如其来的转机 程守义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李火旺!”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形猛地一僵,兜帽下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了要害。 那只苍白的手在黑袍下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震惊、困惑和难以置信的气息,隔着十丈远都能感受到。 “你……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不确定,“你叫我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李火旺,”程守义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李家大公子,二十年前被逐出家门的天才废物,天赋极差,伴身卡牌为白卡‘残魂’。” “失踪多年后以客卿身份重回李家——却没有人知道,那个黑袍客卿就是当年被逐出家门的嫡长子。” 黑袍人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息。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在那件宽大的黑袍上,黑袍人的手指攥紧了袍角,指节泛白,然后又慢慢松开。 最终,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兜帽。 程守义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张……已经不像是人的脸。 除了下巴和那双手还保持着苍白的人类肤色,面部的其余部分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开又愈合的沟壑,覆盖了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的每一寸区域。 疤痕的颜色有深有浅,深的是暗褐色,浅的是惨白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被反复揉碎又拼凑起来的画。 左眼的眼眶周围有一圈烧伤的痕迹,眼皮已经变形了,无法完全睁开,只能眯成一条缝。 右脸靠近颧骨的位置有一块格外狰狞的旧伤,像是被什么野兽咬过,连骨骼的形状都能隐约看到。 他的鼻梁是歪的,嘴唇上有三道裂痕,一笑起来那些裂痕便像蜈蚣一样蠕动。 李火旺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自嘲的、苦涩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二十年了……好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全名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不像是一个想要杀人的人,倒像是一个终于被认出身份的流浪者。 “李家的人叫我‘客卿’,司马家的人叫我‘黑袍大人’,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李火旺这个名字,曾经是我的一切。” 他靠着竹子坐了下来,动作很随意,像是彻底放弃了战斗的念头。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他的目光落在程守义身上,嘴唇上的裂痕随着说话一张一合,“一个关于被逐出家门的废物天才的故事。” 男子没有答话,但也没有动。他握着钢刀的手慢慢松了几分,在对面那个浑身疤痕、戴着兜帽的男人面前坐下,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李火旺仰起头,看着月亮,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出生的时候,李家的老头子高兴得差点把房顶掀了。” “嫡长子,天赋虽然不高,但也不是最差的,家里养着总能起来。” “我三岁才觉醒伴身卡牌‘残魂’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卡,没有属性,没有技能,甚至连形状都是模糊的,像是没画完的草稿。” “李家从那天起就变了……以前围着我转的叔叔伯伯们开始绕着走,以前叫我‘大公子’的下人们开始叫我‘废物’。” “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把我叫到书房,说了一句话:‘你走吧,李家的资源不能浪费在你身上。’” “那年我七岁……我母亲哭着求了李老头子半天,终于给我争取了一笔盘缠——二十两银子,和一匹快马。” 李火旺笑了笑,那笑容里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七岁的小孩,揣着二十两银子,骑着快马,离家出走。” “之后……我花了两年把银子花完,花了三年在马背上学会了怎么不饿死,花了十年……在一群野兽的嘴里学会了怎么活下来。”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看了我一眼,说我的血脉太废了,需要改。” “我当时已经饿得快死了,说改吧……死马当活马医。” “他用了三个月,把我的血脉改成了饕餮血脉,天赋也从E+级跳到了C+级,伴身卡牌变成了‘饕餮残魂’,可我更喜欢称其为‘噬魂’,吞噬万物,就能变强!” 黑袍人抬头看了眼飘在空中的灰色雾气,咧嘴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当然,改变血脉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脸从那天起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李火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他说过,血脉改造的代价是肉身畸变……我的长相越丑陋,力量就越强大。” “接下来,我用了十年,从一阶卡师修炼到了九阶大卡师……然后我回到李家——不是以‘大公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客卿’的身份。” “他们认不出我,当然……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是谁。” “李家的家主对我客客气气,那些当年骂我‘废物’的长老们对我点头哈腰。” “我坐在最高的席位上,看着他们那副嘴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转过头,看着程守义,嘴角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世界,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没有实力的人,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程守义沉默地听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啧啧啧!听起来很凄惨……可我不是你,没有资格去评论或批评你,但你残害他人是事实。” 男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并且你现在仍是李家的走狗,李家的屠刀……没有彻底摆脱他们,难道……这就是你所期望的?!” 程守义的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李火旺的胸口。 他没有当场暴怒,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掌拍来,只是那双手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月光下,他脸上的伤疤微微扭曲着,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蜈蚣被惊醒了。 “你说我是李家的走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语气里的寒意比刚才的灰雾更让人脊背发凉。 他抬起头,独眼盯着程守义,裂痕密布的嘴唇微微扯动,“你错了……我不是李家的附属物。” “我留在李家,帮他们做事,让他们觉得我是他们的得力臂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是为了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从天堂坠入地狱;是为了让当年抛弃我的那些人,亲口跪着求我原谅他们。” 程守义看着那双眼睛,那里有恨,有痛,有二十年的执念。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疯狂的杀意,反而看到了一丝解脱,仿佛被叫出真名的那一刻,这二十年的伪装终于有了一个裂口。 李火旺长长吐出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脸上那抹狰狞的笑意也渐渐收敛。 他重新戴上了兜帽,将那张残缺的脸藏回阴影之中。 “好了……故事讲完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程守义,语气平静得像是日常告别。 “程家小公子,今晚你能叫出我的名字,也算是缘分……这样吧——我给你一线生机。”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逃,只要你能躲过我的追杀,逃出这片毛竹林,我就放你一马。” 男子的心猛地一跳,不由得暗喜:“太好了,这不就是一线生机吗!” 对上一个卡灵,这话听起来像是施舍,但他知道——李火旺是认真的,这个满面伤疤的男人,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真的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谢了!”程守义站起身,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李火旺摆了摆手,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别谢我,我只给你一分钟……一分钟之后,我会用全力追你。” “到时候被我抓到了,就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黑袍人嘴角勾起一个瘆人的笑容,并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好,现在你就可以尽情的逃跑了,像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 程守义不再废话,将钢刀收回成卡牌,转身就跑,他冲向空地中央,脚下的枯叶和灰烬被踩得“咔嚓!”作响。 铁雄和影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没有时间管他们——李火旺说放的是他一个人的命,但如果他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时羽蹲在空地边缘的一棵枯竹下,周围的时间停滞结界已经快要破碎了,乳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死死攥着怀表,指节已经僵硬得像是冻住了。 “时羽,时羽!”男子冲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你……你没事吧?” 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女子在他怀里睁开眼,目光涣散了两息才重新聚焦,看清是程守义后,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守义……你,你没死……” “别说话,留着力气恢复精神能量。” 程守义将她背到背上,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脚步不停,朝着毛竹林外狂奔,背后的两团大熊在他体温的温暖下,逐渐恢复了柔软。 时羽趴在他背上,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你……你跑得动吗?一分钟……身后……还有个卡灵追着呢。” “你……你把我放下来,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第97章 生死时速夺命狂奔,姗姗来迟的救兵 程守义咬着牙,脚步又加快了几分,身后,李火旺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钟声,不急不缓地飘来。 “嗯!跑得蛮快吗……啧啧啧!还背着个小丫头。” “加油哦!已经过去十五秒了……二十秒了……半分钟了。” 程守义猛地加速,一头扎进了毛竹林最茂密的地带。 这里他之前来过,在调查麻袋埋藏地点时走过一遍,对地形还算熟悉。 高低起伏的土坡,交织盘错的竹根,还有一些被前人踩出来的小径,都储存在他的记忆里。 “统子,统子!”他在心里急切地呼唤,“帮我盯住李火旺的位置……还有,看看附近有没有人能支援我们!” 金发小萝莉不耐烦从面板上蹦出来,飘在半空中,刚准备抱怨几句,转头看到男子狼狈的样子,回头看到那黑袍人慢慢凝聚的杀意。 她“咕咚!”一声,将嘴里的话全咽回了肚里,两只脚丫一蹬,冲天而去,没多时,她从毛竹林外围飞了回来,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蛇姬到了,她不久前从百味斋赶过来,现在就在毛竹林外缘,距离你大概一百二十丈,差不多近四百米!】 【她的气息很稳,应该是全盛状态……而且胡老也在附近。】 程守义心中一喜,但脚下没停,速度更快了几分,大脑中思索着如何阻拦黑袍人得计划。 “蛇姬的幻术确实厉害,蛇群也确实恐怖,但对手是卡灵……七阶大卡师对上一阶卡灵,再精妙的幻术也撑不过几息。” “但聊胜于无……况且,现在还不是她面对李火旺的时候!” 思索至此,男子未有丝毫犹豫,对着空中的金发小萝莉说道:“统子,用我的声音传音给蛇姬……让她往我这边靠拢,别直接对上李火旺,先用蛇群干扰他的方向!”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李火旺的声音再次传来:“四十秒喽!” 与此同时,毛竹林外缘,蛇姬正站在一棵枯竹的顶端。 墨绿色的薄纱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露出女子白皙紧致的大腿,她微眯着丹凤眼,看着竹林深处那片混乱的景象。 满地昏迷的人、枯萎的竹林、还有那股残留的阴冷气息,让她修长的眉微微蹙起,“哎呦!怎么现场一片狼藉……看来我是错过了一场大戏啊” 就在蛇姬打算冲进去找程守义的时候,一道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蛇姬前辈,我是程守义……我在你西南方向,正在往你那边跑。 “再过个十几秒,就会有个一阶卡灵追杀过来,你不要和他正面对抗,用蛇群和幻术拖住他,给我争取时间——!” 蛇姬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家伙,还会传音入密?”她舔了舔唇角,从怀中掏出卡牌,紫光闪过,绘着蛇纹的五孔短笛出现在手中,笛身泛着幽冷的光泽,“卡灵吗?有点意思,我还没和这么强的人对战过!” 女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短笛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响了一个低沉而绵长的音符。 这一次,程守义听到了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蛇类嘶鸣,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笛声在毛竹林里回荡,穿过枯死的竹竿,穿过枯萎的竹叶,穿透了夜色和月光。 随后,地面开始蠕动,数不清的蛇从泥土中钻了出来——竹叶青、眼镜蛇、蝮蛇、银环蛇,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深色蛇类。 它们像是一支无声的军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李火旺的方向。 黑袍人刚刚结束最后的五秒等待时间,正要迈步追出,脚下的地面忽然涌动起来,像是火锅汤底上沸腾的热油。 数百条毒蛇从泥土中窜出,有的缠向他的脚踝,有的昂起三角脑袋朝他喷射毒液,有的干脆张开蛇口咬向他的小腿。 李火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蛇群!哼……小把戏。” 灰色的雾气从他掌心飘出,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了脚下的蛇群。 那些蛇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抽搐着、翻滚着,然后一条接一条地僵直了身体,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但蛇太多了,杀死了一条,又蹿出来十条;灭杀一片,又被围了一圈。 蛇姬一边吹笛一边向着程守义的方向走去,扭动着水蛇腰和丰满的肉臀,“小蛇蛇们,加油哦!” 她知道这些东西挡不住一个卡灵,但她也不需要挡住,只需要拖住他几息,让程守义跑得更远一些。 程守义背着时羽仍在疯狂地奔跑着,他的肺像在烧,双腿像灌了铅,但他不敢停下。 背上时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快到了……就快到了……” 他低喃着,脚步踉跄地穿过一片密密的枯竹丛。 【宿主,你快跑呀,那个穿黑袍的丑八怪就要追上来了,按他的速度……不到一分钟就会追上来了!】 程守义听到金发小萝莉的预警,虽然早有所预料,但依然被对方恐怖的实力和速度,吓了一跳。 “统子,你现在立刻传话给胡老,让他帮我拖住黑袍人。” 男子喘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吩咐道:“不用让胡老跟他硬拼,就跟他放风筝拉扯,射一箭就换个地方,同时趁机去空地把铁雄和影猴带回去……对了,记得带一个活的大卡师回去,后面好审问他。” 说完,他继续咬着牙往前狂奔,跑进了那片埋麻袋的毛竹林。 李火旺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和意外的赞赏。 “跑得挺快嘛!还叫了帮手?那条美人蛇倒是挺卖力,不过她的小玩具……可拦不住我。”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地方,毛竹林深处,一块被掩埋过的土地。 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竹叶稀疏,隐约能看到下方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正是之前小凤告诉他的那个埋藏麻袋的位置。 程守义踉跄着停在了那片泥土颜色格外深沉的区域前。 脚下,竹叶稀疏得几乎遮不住地面,他喘着粗气,弯腰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男子背上的时羽,感受到他的速度骤停,缓缓睁开眼,开口关心道。 “守义!你没事吧……你先放我下来,我休息的差不多了,精神能量恢复了两成,足够使用一次时间停滞了……你先逃,我再帮你拖几分钟。”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爬起身,双手往上又托了托女子的双腿和肉臀,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他的脚步猛然一顿。 “怎么了?守义,你看到了什么……这里好像是……你说的那个埋麻袋的地方,守义?!” 时羽的话在程守义耳边响起,令他回过了神。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弓弦震动的轰鸣。 …… 胡广田接到传音的时候,正蹲在竹林外缘的土坡后面,一只手下意识地捻着花白的八字胡。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稚嫩又清脆的声音,语气颇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 【胡老头!宿主托我给你带个话:请你帮忙拖住黑袍人,射一箭就换个地方,放风筝拉扯他。】 【还有……如果能活着逃出毛竹林,宿主说请你喝酒!】 “喝酒?嗯?还有,这声音……” 胡广田捻胡须的手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 那小子被他追杀得屁滚尿流,居然还有心思惦记着请他喝酒? 而且这传音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最后那句“请我喝酒”明显不像是程守义那种稳重谨慎的风格,反倒像个馋嘴的小丫头在乱加戏。 但老者还是笑了一声,“行吧……为了这顿酒,老头子我就陪你疯一把……去会一会这个黑袍人,这个一阶卡灵。” 他说着,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暗金色的光芒从杖身炸开,那根枯木拐杖在光芒中迅速延伸、变形、膨胀,眨眼间化为一柄长达五米的巨弓。 弓身上烈焰纹饰亮起,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一轮燃烧的太阳。 胡广田搭弓、拉弦、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枯瘦的手指搭在弓弦上,却稳得如同一座山,“走你!” 金弦震动,金色羽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流星般射向竹林深处那道黑袍身影。 第98章 胡广田的帮忙,埋麻袋地方的异象 李火旺正抬脚跨过最后一条蛇的尸体,忽然后背一凉。 他头也不回地侧身一闪,那支金色羽箭擦着他的黑袍飞过,“笃!”一声钉在身后三丈外的一棵枯竹上。 箭尾还在嗡鸣,箭身上的烈焰纹路亮起,那棵枯竹瞬间燃烧起来,火焰是金色的,烧得极旺极快,像是一头被惊醒的火龙。 李火旺的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多看那支箭一眼,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速度比第一支更快,角度更刁钻,直奔他的后心。 李火旺身形微旋,抬手一掌拍在箭身上,金色的箭杆被他拍得歪了半寸,擦着肩膀飞过,在黑袍上撕开一道口子。 “嗯?!这金箭……胡广田——!!!” 他刚要转头寻人,第三支箭又来了,这次是从他左前方射来的,箭矢掠过时带起的气浪刮得他兜帽都掀了一角,露出下面那张可怖的脸。 李火旺终于真正停了下来,目光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快速扫过。 远处的竹林边缘,一道枯瘦的身影一闪即逝,已经换了位置。 “哼!当年大名鼎鼎的‘胡三箭’,如今也只会用这种偷鸡摸狗的卑劣伎俩?”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裹着精神能量,却清晰地传入胡广田耳中。 竹林外缘,胡老正从另一棵枯竹上跃下,手中巨弓刚拉开一半,突然停住,抬头望向黑袍人的方向。 他听到了传音,咧嘴一笑,一边架弓一边传音回答道:“偷鸡摸狗?卑劣?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只知道一件事——生死战里没有什么卑劣和高贵的打法。” “能让你停下来、能让你分心、能让你没法专心去追我家六少爷的打法,就是好打法!” 李火旺眯起了眼,灰色的雾气在掌心翻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哼!胡广田,如果你是当年的‘胡三箭’,九阶卡灵,我李火旺还敬你三分,卖你个面子。” “可现在——你连卡灵都不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一道黑影射向胡广田所在的方向,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只留下一道残影在月光下拖曳。 但胡广田的身影也在他动手的瞬间消失了。 老者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一箭射出后绝不恋战,立刻闪身换位。 这片毛竹林虽然被灰雾侵蚀了大半,但地形复杂、竹丛密集,对他这种老练的弓箭手来说,简直是天然的游击战场。 李火旺追了十丈,胡广田出现在左前方。 李火旺转向左,胡广田又出现在右后方。 他停下脚步,胡广田的箭就来了。 一箭、两箭、三箭……虽然没有一箭能真正伤到他,但每一箭都精准地卡在他迈步的间隙里,逼得他不得不闪避、格挡、或者停下来应付。 就这样像一根附骨之疽,甩不掉、打不死、烦得要命。 李火旺的耐心在一点点消耗,而程守义那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将时羽小心地放在一棵粗竹下靠着,然后拿出了卡牌,注入能量,变成那把钢刀“铁骨”,仔细观察着地上纷乱的痕迹。 突然他发现大约五步远的一丛枯竹后面,地面上的竹叶凌乱不堪,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他走过去拨开竹叶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地上躺着五个人。 他们穿着“百味斋”伙计的粗布短褐,一个个歪七扭八地倒在泥土里,后脑勺都有一块红肿的淤伤,显然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的。 其中一个伙计的手边还散落着几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一把铁锹,男子走了过去,用钢刀划开麻袋一看,里面是腥臭作呕的烂肉。 程守义强忍恶心,看向其他人,另一个伙计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里攥着一个还没扎紧的麻袋口,麻袋的口子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而在这五个伙计旁边,是一个刚挖好的深坑。 坑壁的泥土还是湿润的,切口新鲜,边缘堆着一圈刚挖出来的浮土,土腥味扑鼻而来。 程守义正要探出脑袋,查看坑底下有没有什么东西,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在西边的大约五步位置有一层薄薄的浮土。 “浮土?什么情况,这边是挖坑埋麻袋的地方,那边怎么会有浮土?” 然后男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手拨开了表面的浮土,然后他愣住了,泥土下面,并不是他预想中的麻袋或尸骨。 而是一层质地奇特的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的线条极其规整,不像是手工雕刻,更像是用某种精密的模具压印上去的。 纹路的走向呈现出一种放射状的图案,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太阳的光芒被凝固在了石板上。 而石板的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凹坑的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的结晶物质,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干涸的血被烧成了琉璃。 程守义伸手碰了一下那层结晶,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这石板……是热的!”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系统的金发小萝莉忽然落在他肩膀上,小脸凑过来看了看石板上的纹路,表情有些古怪。 【宿主,这个石板好像是个阵法……还不是普通的阵法。】 【这种纹路结构,我见过类似的,在远古遗迹的文献记载里……】 男子好奇的询问道:“嚯!可以啊,统子没想到你如此的博学多才,所以这是什么阵法?” 【呃……有点像镇魂阵,但阵眼是空的,好像是被人取走了什么东西, 而且这阵法才激活没多久,残留的能量还在,应该是……最近三天之内。】 程守义瞳孔微缩,脑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三天之内,也就是在他们炸毁仓库、司马家布局这处陷阱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来过这里,取走了阵眼里的东西,还留下了这层温热的结晶。” 程守义盯着那块刻满纹路的石板看了几息,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坑,心中顿时有了些许猜想。 “有人提前来到这里,可能就是想要取阵眼里的东西,然后可能没有拿到,碰到这这几个百味斋的伙计,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于是趁他们挖坑时打晕了他们。” “那个人是谁?是敌是友?和今晚的布局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这里有镇魂阵,是谁弄的?又是谁取走了阵眼里的东西?镇魂阵又是干什么的?” 他正想着,金发小萝莉忽然落回他肩膀上,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神色。 【宿主,不要再钻研那个石板了,有情况。】 “什么情况?” 【我刚才扫描到,毛竹林里还有一个人……不是李火旺,不是胡老,也不是那些已经昏迷的人……是个活人。】 程守义心头一紧,蹭的一声站了起来,询问道:“在哪个方向?” 【就在你前面,三十步远的毛竹那里,他就藏在毛竹顶端看着你。】 【啊!他从毛竹上下来了,就站在毛竹下面。】 程守义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月光下稀疏的竹影,落在前方那片幽暗的竹林深处。 那里的确站着一个影子,不是黑袍人那种压迫感极强的存在,而是一个更瘦小、更普通的轮廓,像是融入了夜色中,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望过去,那个影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像是在朝他招手。 “守义,小心!”盘腿坐在毛竹下的时羽,忽然惊呼提醒,“她……她不是在招手……她是在……释放毒物。” 程守义听到身后女子的提醒,后背瞬间绷紧,整个人像一只被惊扰的猎豹,连退数步退回到时羽身边,抬手捂住了口鼻,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那个影子。 男子压低声音,含糊不清的开口确定道:“时羽!你确定他不是在招手,而是……是在投毒?” 女子盘腿坐在毛竹下,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三分清明,呼吸也是沉稳有力。 她眯着眼,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我……我不确定……但她的姿势和身形……很像一个人。” “谁?” “‘蜜罗刹’!” 程守义听到这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蜜罗刹’?!是你以前在城东碰到的那个‘蜜罗刹’。” 时羽迟疑的点了点头,见对方如此笃定,男子立刻想起第一次探查毛竹林时,在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附近发现的布料碎片——巴掌大小,丝绸质地,上面绣着一朵精致的桃花。 他心念一动,将手探入怀中,同一时间意识点进了系统背包,下一秒,那块布料碎片便出现在掌心。 月光下,桃花的纹路清晰可见,针脚细密,做工考究。 “蜜罗刹……桃花女……”程守义低喃着,将布料碎片举在身前,目光重新锁定那道身影,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似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转头看向时羽,把自己的想法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了出来,“时羽,你帮我向那个人影传个话……就说……” 话音未落,女子双目瞪大,不敢置信的看向男子,程守义坚定的微微颔首,时羽长呼出一口气,传音道。 “请问,阁下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蜜罗刹’……还是那传说中的‘桃花女’?” 对面的影子明显顿了一下,虽然隔着夜色和竹影,但程守义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诧异。 显然是没料到,一个被追杀得狼狈逃窜的年轻人,竟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号。 下一秒,那道影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极细的声音便钻入他的耳中,如同猫爪轻挠耳膜,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警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守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手中的布料碎片高高举起,朝着前方的阴影处挥了挥:“阁下,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您谈一门生意。” 第99章 我要和你谈门生意 程守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先看看这个东西。” 说完,他左右摇晃手臂,手中的布料随风飘动,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夜风吹过竹梢,月光在竹叶间流动。 两道细如牛毛的淡粉色丝线骤然从黑暗中射出,无声无息地悬停在程守义和时羽的眉心前,距离皮肤不到一寸。 丝线的尖端泛着莹润的粉色光泽,像是桃花的花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时羽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了一瞬。 “守义,千万别动,”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桃花针’——‘蜜罗刹’的独门暗器,沾着桃花瘴毒,中者一刻钟内全身无力、气血逆流、七窍流血而死。” “并且死者的眉心处会出现粉色的桃花印记,尸体会散发出甜香毒雾,吸入者会全身麻痹、窒息而死!” 程守义闻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连指尖都不敢动弹分毫。 那两道桃花针悬停在眉心前,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像是在等待某个答案。 接着那道人影的声音突然传来,回荡在两人耳边:“哎呀!小姑娘,胸部挺大,怎么嘴没个把门呢?!” “江湖上瞎传的,可不能当真……我这桃花针可没有那么恐怖,什么气血逆流,什么七窍流血而亡……都是夸张了!” “被‘桃花针’击中之人,可是会死得很舒服……沉沦在幻境中,最后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哦!” 随着话音,一道人影从竹影中缓缓走出。 对方头顶一顶竹编斗笠,边缘垂着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下巴和一张唇色嫣红的嘴。 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露脐纱衣,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细链,上面挂着一枚小巧的铜铃,走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纱衣的下摆随风轻摆,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性感的肚脐。 她走到程守义面前,伸出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夹起他掌心的布料碎片,对着月光仔细观察。 面纱下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辨认着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布料,目光落在程守义和时羽的脸上,声音里多了一丝恍然和玩味,“哦——原来是你们两个……呀!小姑娘伤的挺重吗。” 她说着,另一只手随意一挥,悬停在时羽眉心的桃花针便化作粉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城东破庙那儿,一个装尸体装得挺像,一个藏在暗处躲得挺深。” “我好心放了你们一次,怎么——这么不珍惜生命,今天又跑到这里来,还说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时羽松了口气,但眼神依然警惕:“果然是你,‘蜜罗刹’。” 对面的女子立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摆了摆手:“哎呦!别叫我那个难听的外号,都是江湖上那些好事之徒瞎起的……什么‘蜜罗刹’不‘蜜罗刹’的,听着就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她说着,手臂一挥,男子眉心前的丝线捏在指间,双指再一翻,指尖那根桃花针便消失了。 接着她转而伸向程守义,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桃花女。小少爷,你说是不是?” 男子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干咳一声:“桃花女前辈……” “叫姐姐,”桃花女打断他,斗笠下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把人都叫老了。” “……桃花姐姐。” “哎!这还差不多。” 桃花女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远处竹林里隐约闪烁的金色箭光和翻涌的灰色雾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生意?不过我先说好——要是让我做赔本的买卖,我可翻脸不认人的哦。” 程守义看了一眼身后仍在艰难恢复的时羽,又感受了一下远处依然在追逐中传来的弓弦震动和灰色雾气的翻涌,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桃花女的面纱,“桃花姐姐,我想请你——帮我拦住那个黑袍人。” 桃花女挑了挑眉,回头看向远处的灰色雾气,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片刻后,她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 “啊!拦着那个黑袍人……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桃花女翻手变出一根桃花针,双指揉搓着,在手中把玩。 男子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而着急,长长呼出一口气,盘腿坐在时羽旁边,开口道:“所以,我之前说要和你谈一门生意啊!” 他边说着边望向远处胡老和李火旺的对战,大约故算了下时间,然后继续解释道:“你看,现在这片毛竹林里……有一个一阶卡灵在大杀特杀,姐姐就算你的实力很强,但也很难打过卡灵吧!” “并且他现在被人拦住,心中满是火气,谁拦在他面前,就砍谁……所以,你帮助我,就是在保护你自己” 听完对方的回答,女子翻手托着下巴,点了点头。 “嗯——!有点道理,但是不够……这样吧!” 她看向程守义的两腿间,眼神中充满着期待和狡黠,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嫣红的嘴唇,“我听说……程少爷的职业是输导师……我可没有体验过输导的滋味……小少爷,如何?!” 男子犹豫了一会儿,转头上下打量着桃花女,纤细的腰肢和椭圆形的浅肚脐,“如果我的肉体能够让桃花姐姐满意……那么我愿意!” “行,可是对方是个一阶卡灵……”桃花女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重量,“你觉得,我一个靠下毒和暗算吃饭的弱女子,能拦住一个卡灵?” 程守义从怀里摸出那张“铁骨”钢刀卡牌,注入精神能量,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用它指向桃花女,只是将它横在身前,目光平静而诚恳。 接着,男子没有立刻回答桃花女的问题,而是微微偏过头,在心中压低了声音用极快的语速问道。 “统子,扫描桃花女的人员信息,还有蛇姬到了没有?” 金发小萝莉飘在半空中,看了一眼戴斗笠、面纱的女子,随后朝毛竹林东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蛇姬就要到了,还有大概一百米的距离,正在往这边赶。】 程守义心中稍定,重新看向桃花女,其实是看向她面前的虚拟面板。 【姓名:桃花女(???)(女)】 【年龄:18岁】 【天赋:A级】 【伴身卡牌:桃花诀(金卡)——一套法诀,该法诀可化自身精神能量为飞针,来去无影,并能够释放甜香毒雾,被击中者或吸入毒雾皆会陷入幻境,难以苏醒,直至窒息死亡。】 【职业:卡师】 【实力等级:六阶大卡师】 “咦!桃花女的年龄这么小吗……这伴身卡牌……果然如此……那么那个计划应该没有问题!” 桃花女歪了歪头,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起:“怎么,小少爷,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她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转向毛竹林东边,眼底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哦——!又有人来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竹林东边的暗影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喘息和某个人一边走路一边抱怨的嘟囔。 “哎哟——我的小蛇蛇们呀,死了那么多,可心疼死我了——” 蛇姬的身影从竹影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开叉旗袍,旗袍的叉开得极高,一路延伸到胯骨的位置,随着她走路的步伐,白腻修长的大腿时隐时现,偶尔还能瞥见腿根深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暗色。 外面罩着一件墨绿色的薄纱,半遮半掩地将凹凸有致的身形拢在朦胧之中,更加衬托出一股诱人的魅力。 那条水蛇腰扭得恰到好处,不刻意,却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上面,随着她的步伐上下晃动。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支五孔短笛,指间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显然是刚刚撤去幻术不久。 “六少爷——!”蛇姬一见到程守义,便拖着长长的尾音喊道,声音又软又腻,像是在糖浆里泡过的糯米糍,“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呀,你可要补偿我哦!” 她几步走到三人面前,抬起纤纤玉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身前的两座雪峰被她手臂一夹,挤压出惊人的弧度。 “我那些小蛇蛇几乎全都死光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好多年的宝贝,一下子就没了大半!” 她说着,目光这才扫到靠在竹下的时羽,顿时眉毛一挑:“哟!时羽小姐怎么这么狼狈?”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啧啧啧,之前见你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嘛,怎么现在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鸡崽?” 时羽虚弱地睁开眼,瞪了她一眼,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蛇姬的目光又转向了站在程守义面前的桃花女,上下打量了一番,丹凤眼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 “咦?这位是……” 第100章 三个女人的互怼,程守义的翻盘计划 程守义见所有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道:“蛇姬前辈,先别急着说话……咳咳!我来介绍一下。” 他侧身看向桃花女,语气郑重了几分:“这位是——江湖人称‘蜜罗刹’的桃花女,擅长用毒和暗器,她的独门暗器就是桃花针。” 似是为了配合男子,展现自己的实力,桃花女翻手变出一根淡粉色丝线,食指屈弹,一道粉色的流光闪过,钉在了对方身后的毛竹上,空气中也多出了一股淡淡的甜香气息。 “哦!就这吗?咦?六少爷……你要干什么……这么猴急吗……不要,我要在上面……太棒了!” 却见,旗袍女子先是一脸的鄙夷,随后瞳孔泛起淡淡的粉色,紧接着她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伸出双手拉拉扯扯,然后女子揉捏着自己的大熊,娇躯乱扭,像一条发情的毒蛇。 “呃——这是中幻术了?!”程守义尴尬的看向在那边搔首弄姿的蛇姬,“桃花姐姐,你给她解毒了吧!现在是特殊时刻,缺少任何人都是战力的损失……更何况她已经见识过你强大的实力了!” 桃花女冷哼一声,右手再次一挥,一股清风拂面,旗袍女子的动作一滞,眨巴眨巴丹凤眼,双眸中恢复了清明。 “咦?啊?!刚才的都是幻觉……啧!讨厌……你挺有实力的!” 蛇姬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向桃花女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忌惮,但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蜜罗刹’——?!名头倒不小,实力也还行……但请你管住你的手,否则,下次我也让你尝尝蛇毒的滋味!” 桃花女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翘,目光在蛇姬的胸前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哼——!又来了一个大奶牛。” “小少爷,怎么你身边的女子都是胸大无脑的呢?” “时羽小姑娘也是,这位新来的姐姐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她又看向时羽,补了一句:“时羽小姑娘,你也真是的,都伤成这样了还死撑着不说话,装什么冷酷呢?” 蛇姬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双臂往胸前一抱,将本就傲人的曲线挤得更加夸张:“呵呵,某人还有脸说我呢?” “第一次见面就头戴斗笠面遮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非……是容貌丑陋见不得光?” 她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桃花女的露脐装,嗤笑一声:“再说了,穿个露脐装到处晃悠,勾引谁呢……也不怕肚子着凉。” “啧啧……还是个小蛮腰,跟我比可差远了。” “况且我们六少爷啊——!”蛇姬伸手拍了拍程守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气人的得意,“最喜欢胸大的了,我说的没错吧?六少爷。” 她说完,还朝男子挤了挤眼,那条水蛇腰扭得更欢了。 程守义被这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桃花女盯着蛇姬的胸看了两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虽然不算平,但和蛇姬那两团对比起来确实差距明显。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分。 “哼……奶子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桃花女小声嘟囔了一句,手指间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根桃花针。 蛇姬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根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手也悄悄摸向了怀中的短笛。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程守义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来缓和气氛,靠在竹下的时羽忽然开口了。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意,“两位……别吵了。” 她撑着毛竹缓缓站起身,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那个黑袍人还在这里。” “虽然被人暂时拖着,但你们也清楚——胡老撑不了多久。” “照这么下去,最多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追到这边来。” “到时候,不管你们胸大还是胸小,一阶卡灵出手,全都得躺下!” 时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桃花女和蛇姬对视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收起了手中的暗器和短笛。 程守义感激地朝时羽点了点头,然后趁机开口:“各位,我刚才想到了一个计划,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但至少比等死强。”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土上快速画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男子刚开口,先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子时羽,开口询问道。 “时羽,恢复得如何了?能够发动时间停滞吗?” 对方正安静的聆听着,但突然听到询问声,迟疑了几秒钟,才回答道。 “嗯——!精神能量恢复了两成,足够使用一次时间停滞了!” “一次……足够了,”程守义满意的摩挲着下巴,“第一,我需要你将桃花女周身的时间停滞,让她完全隐藏起来,不被黑袍人发现。” 桃花女颇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了什么,“哦,时间停滞?有点意思……难怪那次看起来和真的死了一样。” “第二,桃花姐姐,你藏在暗处,等黑袍人出现之后,”男子抬起头看向她,“你悄悄施放毒雾,不要被对方察觉。” “他虽然是卡灵,但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轻敌……他今晚已经轻敌了好几次,不会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桃花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把玩着指尖的桃花针,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继续说道:“第三,我会主动去找黑袍人,和他面对面说话,拖延时间。” “他对我有兴趣,想活捉我回去交差,所以不会一上来就下杀手……只要我开口拖住他,就有机会让毒素生效!” “至于蛇姬前辈——你负责在侧翼策应……如果黑袍人发现不对想要撤退或者强行攻击,你用幻术干扰他的判断,哪怕只拖住一两息也好。” 蛇姬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行!只要六少爷事后好好补偿我,怎么都行。” 桃花女冷哼一声:“补偿?小少爷已经被我预定了,你想都别想。” “你——!!!” “好了好了!”程守义赶紧打断两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黑袍人随时可能过来!” 他转向桃花女,目光诚恳:“桃花姐姐,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我们都答应好了,这次事件结束后,我给你输导输导,难道……你想让黑袍人抓走我,并对我做出惨无人道的实验。” 桃花女歪着头看了他几息,最终还是收起了桃花针,轻轻叹了口气:“行吧。谁让小少爷嘴这么甜呢?” “而且,我十分期待你的输导……好好尝尝你‘工具’的味道!” 她说着,身形往后退了两步,隐入竹影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过来:“你们快点准备好……我可不想给你们三人收尸。” 程守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时羽,目光中带着关切:“时羽,你……没事吧!要不……你就——” “没问题的,我还能撑一次,”时羽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只是双手捧起怀表,打开了表盖,“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把握好。” 话音未落,女子怀中怀表的表盘上,那烛龙竖瞳骤然睁开,她立刻举起怀表对准桃花女,竖瞳缓缓转动间,一道白金交织的光芒已然落在了桃花女身上。 男子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钢刀“铁骨”。 蛇姬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退到了二十步外的一棵枯竹旁,将短笛横在唇边,紫色的雾气在笛孔间若隐若现。 一切准备就绪。 程守义转过身,朝着远处的竹林深处看去。 灰色的雾气正在翻涌,金色的箭光闪闪烁烁。 胡广田的呼吸声隔着百余丈都能听到,沉重而急促,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而那道黑袍身影,正在一步步地突破弓箭的封锁,朝着这个方向逼近。 正如他所看到的,男子的脑海中响起一个苍老且微微颤抖的声音,“六少爷,你怎么停下来了?老爷子我呀快跑不动了……拖不了太久了。” 程守义回头看了眼准备完毕的三人,朝空中的金发小萝莉点了点头,在心中跟她说道:“统子!去跟胡老传话,就说让他歇一歇,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小萝莉低头看向男子,面露难色,她迟疑了几秒钟,开口道。 【宿主,经过我的精密计算和上千次模拟,你的计划成功率不足五成】 【所以……你还是先撤吧!】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我的全部计划,这只是我用来蒙蔽李火旺的诱饵……真正的杀招就藏在这诱饵之下。” 【可……这……】 金发小萝莉刚想要继续再劝,却见程守义坚定的眼神,无奈的摆摆手,朝着胡广田的方向,快速飞去。 “呼——!李火旺,接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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