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风波】(3-4)作者:扒灰老汉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19 0:01 已读73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拆迁风波】(3-4)

作者:扒灰老汉

第3章

  马丽艳是个聪明人。她没上过几年学,初中都没读完就跟老乡出来打工,可她天生有一种在泥里打滚还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本事。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凶,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掉眼泪。在超市收银那几年,她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对有钱的顾客笑得像朵花,对挑挑拣拣的老太太翻白眼。这套本事用在赵家,就是一张随时可以翻面的人皮。

  新房下来那天,马丽艳比谁都积极。她催着赵有财去办手续,催着拿钥匙,催着看房子。两套八十平的房子,一套在七楼,一套在十六楼,都是两室一厅,明厨明卫,南北通透。

  赵有财站在十六楼那套的阳台上往下看,能看见小区里的花园和地下车库的入口,视野开阔,阳光充足。他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手扶着栏杆,眼里竟然有点发酸。

  “这套咱住。”马丽艳站在他身边,胳膊肘撑着栏杆,肥硕的身子把赵有财挤到一角,“七楼那套租出去,一个月能租两千二,一年就是两万六。这钱够我给磊磊交学费,还能剩点当生活费。”

  赵有财愣了一下:“咱一家五口住两室一厅?磊磊睡哪儿?”

  “客厅。”马丽艳连磕巴都没打,“买个沙发床,白天收起来,晚上拉开。磊磊都十岁了,该独立了。再说,他早晚得搬出去,这房子本来就是咱的。”

  赵有财想说周桂芬和赵小军怎么办,可马丽艳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放软,像在撒娇:“爸,你想想,一个月两千二,一年两万六,五年就是十三万。这钱攒着,到时候给磊磊上大学,或者给你养老,不比白放着强?再说了,租房子的钱,我自己管,不让你操心。”

  赵有财被她挽着胳膊,手臂感受到她奶子的柔软和体温。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和桂芬住哪间”,可马丽艳已经拉着他往屋里走:“小军和我住主卧,婆婆和你住次卧。磊磊睡客厅。就这么定了。”

  “那……那小军能愿意?”

  马丽艳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种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来了:“赵有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赵有财不说话了。他每次被马丽艳用这种眼神看着,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起那天在出租屋沙发上,马丽艳说的那些话——“你睡了我,你就得听我的”。他没有退路。

  搬家那天,马丽艳忙前忙后,给搬家师傅端茶倒水,给邻居递烟送糖,笑盈盈地说着“麻烦您了”“辛苦了”“以后常来串门”。搬家师傅搬完最后一个箱子,她站在门口,拉着赵有财的胳膊,声音亲亲热热:“爸,您慢点,别磕着。”

  隔壁新搬来的一对小夫妻看见了,女的跟男的小声嘀咕:“那儿媳妇对她公公真好,你看那亲热劲儿,跟亲闺女似的。”

  男的点了点头:“是啊,现在这样的儿媳妇不多了。”

  马丽艳听见了,脸上的笑更深了。她扶着赵有财的胳膊,把他往屋里引,声音又脆又亮:“爸,您坐,我给您倒杯水。新家第一天,得喝杯温水暖暖胃。”

  赵有财被她按在沙发上,手里塞了一杯温水,看着马丽艳在屋里忙来忙去。她的腰身肥硕,走动时屁股一扭一扭,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奶子被勒在里面,不露一点沟。

  头发也用发卡别在耳后,干干净净的。看在外人眼里,活脱脱一个勤快、贤惠、懂事的好儿媳。

  可赵有财知道,她昨晚还骑在他身上,把他榨得一滴不剩。

  她在高潮时抓着他的胸口,指甲掐进皮肉,嘴里骂着“老东西,操死你”而现在,她端着水杯,笑盈盈地叫他“爸”声音甜得像放了蜜。

  这种反差让赵有财头皮发麻,可又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他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刚刚好。马丽艳连他喝水的温度都记得。

  周桂芬和赵小军是最后进来的。周桂芬拖着那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他们所有的家当——几件旧衣服,两口锅,一个电磁炉,还有赵有财修车摊上带过来的几把扳手。

  赵小军扛着折叠床,满头大汗。赵磊背着书包,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崭新的房子,不敢往里走。

  马丽艳立刻迎上去,接过周桂芬手里的蛇皮袋,声音又脆又亲:“妈,您来了!快进来,我给您把东西放好了。您看这房子,亮堂不亮堂?阳台朝南,晒衣服可方便了。”

  周桂芬被儿媳妇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她站在门口,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敢往里迈。

  她看着光洁的瓷砖地面,看着白得发亮的墙壁,看着厨房里崭新的橱柜,嘴唇哆嗦了两下:“这……这真好。”

  “那可不!”马丽艳把蛇皮袋放进门边的柜子里,又转身拉住周桂芬的手,“妈,您以后就别那么辛苦了。扫街的活儿,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歇着。我给您养老。”

  周桂芬的眼眶湿了。她活了六十年,扫了半辈子大街,从来没人跟她说过“我给您养老”这种话。

  她看着马丽艳,嘴唇动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丽艳啊,你……你懂事了。”

  赵小军站在旁边,也露出欣慰的笑。他放下折叠床,抹了一把汗,对马丽艳说:“丽艳,你真是变了。以前你总骂我妈,现在知道孝顺了。”

  马丽艳白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还能老不懂事?”

  她转头又对赵有财说,“爸,您看,咱一家人住新房,多好。七楼那套租出去,钱我管着,每月给家里交生活费,剩下的给磊磊存着。这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赵有财点了点头。他嘴里含着一口水,咽不下去。他看着马丽艳拉着周桂芬的手,看着赵小军傻呵呵地笑,看着赵磊小心翼翼地在客厅里转圈。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新房安顿下来之后,马丽艳的“好儿媳”戏码越演越真。她每天早上第一个起来,熬粥、煮鸡蛋、拌小咸菜,摆好碗筷,然后挨个叫全家人起床。

  周桂芬要早起扫街,马丽艳就提前把她的保温杯灌满,塞两个包子在她包里,嘴里说着:“妈,路上吃,别饿着。”

  周桂芬接过保温杯,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暖烘烘的。

  赵小军送外卖回来晚,马丽艳就给他留一碗饭,放在蒸锅里保温,还贴一张纸条在冰箱上:“饭在锅里,菜在灶台上,热了吃,别凉着。”

  赵小军看到纸条,累了一天的身子都轻了二两。他跟同事说,他老婆变了,变得体贴了。

  赵磊在学校被同学欺负,马丽艳第二天就冲到学校,找到班主任,叉着腰,嗓门亮得走廊里都听得见:“我儿子被打了,你们学校管不管?不管我找教育局!”

  班主任被她凶得直点头,当天就把那个欺负人的学生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赵磊从此在学校挺直了腰板,虽然他还是怕他妈。

  就连对赵有财,马丽艳在外人面前也是恭恭敬敬。小区里的邻居经常看见她挽着赵有财的胳膊在楼下散步,给他揉肩膀,给他递水杯。

  赵有财去修车摊上干活,她就提着保温饭盒去送饭。饭盒打开,两个菜一个汤,米饭上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旁边修车的老头看见了,羡慕得直咂嘴:“有财啊,你这儿媳妇,比亲闺女还亲。”

  赵有财只能点头。他不敢多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把那些不堪的事情说出来。

  可他心里知道,那保温饭盒底下,有时候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十一点,客厅等我。”

  或者:“今晚主卧,你老婆睡次卧,别搞错。”

  这些纸条像一根根针,扎在他日渐衰朽的心脏上。

  可每到夜里,当马丽艳光着身子溜进他房间,或者把他叫到客厅,在赵小军和周桂芬的鼾声之外,在赵磊熟睡的呼吸声旁边,偷偷摸摸地做那些事的时候,他又一次一次地硬了起来。他恨自己。可他管不住自己。

  有一次,马丽艳甚至在他和周桂芬的床上等他。周桂芬那天上夜班,要凌晨才回来。

  马丽艳提前洗了澡,光溜溜地躺在赵有财身边,盖着周桂芬盖的那床被子,枕着周桂芬的枕头。

  赵有财进屋时,看见她躺在老婆的位置上,肥硕的身体把被子撑出一个夸张的形状,奶头从被边露出来,浓黑的阴毛在枕头上铺开,像一团黑色的霉菌。

  “上来。”马丽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像在叫一条狗。

  赵有财站在床边,看着周桂芬的枕头,看着那床他们睡了三十年的旧棉被。

  他犹豫了一下。马丽艳立刻变了脸,一脚蹬在他小腹上:“赵有财,你装什么蒜?这床你老婆睡得,我睡不得?”

  赵有财被蹬得弯下腰,捂着肚子。他爬上床,钻进被窝。被窝里全是马丽艳的气味——汗味、香水味、还有那种咸腥的、来自她身体深处的味道。

  这味道盖住了周桂芬留下的淡淡的洗衣粉味和尘土味。

  赵有财躺下去,枕着周桂芬的枕头,搂着马丽艳肥硕的身子,心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堕落到极点的快感。

  他干她的时候,比平时更用力,更凶。马丽艳被他顶得咬着枕头,发出闷闷的叫声,肥厚的屁股撞在他小腹上,发出沉闷的、湿漉漉的啪啪声。

  那一晚,赵有财第一次在她身体里射了两次。马丽艳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枕头。

  她歪过头,看着赵有财那张被快感和愧疚扭曲的脸,笑了。

  “这就对了,”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东西,“你老婆的床,你老婆的男人,你老婆的房子。都是我的。赵有财,你这个人,也是我的。”

  七楼那套房子租出去之前,马丽艳在小区门口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招租启事。

  她写字的水平不高,歪歪扭扭,但内容很动人:“本人家庭和睦,诚招爱干净、有正经工作的租客。房租便宜,要求人品好,不扰民。有意者联系马女士。”

  启事贴出去三天,来看房的有七八拨人。马丽艳穿着一件旧衬衫,拿着钥匙,带他们上楼看房。

  她给每个人倒水,耐心回答每个问题,笑盈盈地说着“这房子可好了,冬暖夏凉”“邻居也好,都是正经人”。

  有个年轻小伙子想租,马丽艳问他干什么工作的,小伙子说是做直播的。

  马丽艳立刻摇头:“不行不行,做直播的晚上太吵,影响邻居。”

  最后租给了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在国企上班,女的在小学当老师。

  签合同那天,马丽艳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把合同条款一条一条念给那对夫妻听,还主动降了一百块钱房租,说“你们看着就是正经人,我信得过”。

  那对夫妻感激得不行,当场就交了定金。女老师拉着马丽艳的手说:“马姐,你人真好。现在像你这样明事理的房东不多了。”

  马丽艳笑得眼睛眯成缝:“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互相照顾嘛。”

  收了定金,马丽艳转身上了十六楼。电梯门一关,她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她掏出手机,给赵有财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十一点,阳台。我买了新睡衣。”

  赵有财正在楼下修自行车,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手一抖,扳手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继续修车。他的手在抖,可他的裤裆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慢慢抬头。

  傍晚,周桂芬拖着扫帚回来,赵小军也送完了最后一单。一家人坐在十六楼的新客厅里吃晚饭。

  马丽艳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蒸了一锅白米饭。

  她给每个人盛饭,给赵有财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周桂芬舀了一勺汤,给赵小军剥了一个鸡蛋,给赵磊挑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点,”她坐在赵有财旁边,笑着说,“今天搬家第一天,咱一家人团团圆圆。”

  周桂芬喝着汤,看着马丽艳,眼圈又红了。她对赵小军说:“小军,你娶了个好媳妇。”

  赵小军点头,嘴里塞着饭,含糊地说:“嗯,我知道。”

  赵有财低着头,扒着碗里的米饭。红烧肉的油淌进米饭里,把米粒染成酱色。他嚼着饭,嚼着肉,嚼着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知道,这个家从外面看,是一个崭新的、和睦的、让人羡慕的家庭。好儿媳,老实儿子,勤劳婆婆,乖巧孙子,还有一个“有福气”的老汉。

  可只有他知道,这层光鲜的人皮底下,是一堆烂得发臭的、爬满蛆虫的烂肉。

  他想起马丽艳刚才在厨房里,趁周桂芬去阳台收衣服的空档,凑到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今晚,你老婆睡次卧。主卧的床,我买了新床单,红色的。你喜欢红色吧?”

  赵有财喜欢红色。他年轻的时候喜欢,现在老了,更喜欢。可他不敢承认。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吃饭,把嘴里那口红烧肉嚼得稀烂。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十六楼的阳台望出去,能看见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发光的蛇,蜿蜒着消失在夜色里。

  赵有财站在阳台上,吹着夜风,等着马丽艳洗完澡出来。他手里攥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主卧里赵小军经过一天的劳累早已熟睡。

  周桂芬正在次卧里铺床。周桂芬把那条旧棉被抖开,铺在崭新的床垫上。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也没有,白得发亮。

  她想起那间住了三十年的破院子,想起院里的老槐树,想起赵有财在树下修自行车的样子。

  那时候他年轻,腰板直,头发黑,手上有劲。现在他老了,可他的腰好像还没弯。

  周桂芬不知道,赵有财的腰确实没弯,因为他每天晚上都在马丽艳身上练着。不知不觉,周桂芬进入梦乡。

  客厅里,赵磊躺在沙发床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那个破院子,院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有一辆修了一半的自行车。

  他坐在门槛上,啃着手指甲,等着爷爷修好车带他去买冰棍。

  那时候,日子虽然穷,但好像比现在干净些。

第4章

  马丽艳的贤惠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小区里传开了。十六号楼二单元那户姓赵的人家,儿媳妇对公婆好得没话说,早上一碗热粥端到床头,晚上一盆洗脚水送到脚边。

  婆婆扫大街,她给买护膝;公公修自行车,她给买保温杯。楼下的邻居经常看见她挽着公公的胳膊去菜市场,给公公挑最贵的排骨,自己就买一把青菜。

  卖肉的老王都认得她了,每次看见她就喊:“赵家儿媳,又给你公公买排骨啊?真是孝顺!”

  马丽艳就笑,笑得又腼腆又大方:“应该的,老人嘛,得补钙。”

  这话传到居委会刘主任耳朵里,刘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热心肠女人,正愁年底“和谐家庭”评选没素材,立刻把马丽艳的事迹记了下来。

  她专门来赵家走访了一次,马丽艳早有准备——客厅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电视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中老年保健手册》,厨房里炖着汤,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刘主任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又看见赵有财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一副被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模样。

  “赵大爷,您有福气啊。”刘主任坐在沙发上,拉着马丽艳的手,上下打量这个“好儿媳”。

  马丽艳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卡别着,脸上没抹粉,素面朝天,笑起来眼角有细纹,看着又朴实又勤快。

  她给刘主任倒茶,杯子上还套着一个毛线织的杯套,是她特意从地摊上买的。

  “刘主任,您喝茶。这是菊花茶,清火的。”马丽艳把茶杯双手递过去,动作恭恭敬敬。

  刘主任接过茶,环顾四周,看见阳台上晾着赵有财的工装和周桂芬的环卫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她的目光落在赵有财身上,老汉低着头喝茶,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衣服也是干净的家常服,领口翻得齐齐整整。刘主任心里已经有了七分满意。

  “赵大爷,您说说,您这儿媳妇怎么样?”刘主任掏出本子和笔。

  赵有财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他抬起头,对上马丽艳的目光。她站在刘主任身后,正对着他,脸上是温柔的笑,可眼底那层光,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赵有财辨认出那个口型——“好好说”。

  他咽了一口茶,喉咙里咕噜一声:“好……丽艳这孩子,懂事。天天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还给我买护膝。比我亲闺女还亲。”

  马丽艳笑了,适时地低下头,像是害羞:“爸,您说这些干啥,都是应该的。”

  刘主任又问周桂芬。周桂芬刚从外面回来,橙色的环卫服还没换,头上戴着遮阳帽,脸上晒得红一块白一块。

  她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这场面,有些手足无措。马丽艳赶紧过去拉她:“妈,居委会的刘主任来咱家了解情况,您快进来坐。”

  周桂芬被按在沙发上,刘主任问她:“周大姐,您这个儿媳妇怎么样?”

  周桂芬看了马丽艳一眼。马丽艳正笑着看她,可那笑里有一根针。

  周桂芬想起昨晚马丽艳在厨房里跟她说的话——“妈,明天居委会来人,问您什么您就说什么,别说错话。您要是说错一个字,明天您儿子就没老婆了。”

  周桂芬不知道她说的“没说错”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儿媳妇的脾气。她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好,丽艳好。”周桂芬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给我买护膝,还给家里交生活费……比以前好多了。”

  刘主任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她又问了赵小军几句,赵小军站在墙角,搓着手,憨憨地笑:“丽艳是好,比以前好多了。”

  赵磊被从房间里叫出来,刘主任问他:“小朋友,你妈妈好不好?”

  赵磊看了马丽艳一眼。马丽艳正温柔地看着他,眼里含着鼓励。他低下头,抠着手指甲,小声说:“好。”

  刘主任合上本子,拍了拍马丽艳的手:“丽艳同志,你的事迹很典型。现在社会上有些年轻人,对老人不孝顺,甚至虐待老人。你这样的好儿媳,是我们的榜样。我们要把你的事迹报上去,让更多人学习。”

  马丽艳的眼圈立刻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刘主任,您别这么说。我就是个普通女人,做的都是分内事。我公婆辛苦一辈子了,该享福了。我年轻,多干点没啥。”

  刘主任感动得直点头。她临走时拉着马丽艳的手:“下周三,区里有个‘和谐家庭’表彰会,你准备一下,上去讲两句。”

  马丽艳推辞了两下,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

  下周三,马丽艳穿了一件新买的红色羊毛衫,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下面配一条黑色长裤,头发盘了起来,看着又端庄又利索。

  她在区里的表彰会上,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发言稿,稿子是她在网上抄的,又改了几句话,背了两天。

  轮到她上台时,她站起来,腰板挺直,脸上的表情既谦逊又诚恳。她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

  “各位领导,各位街坊,大家好。我叫马丽艳,是十六号楼二单元的一名普通家庭主妇。我没什么文化,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我就知道,人得有良心。我公婆年纪大了,我公公修了一辈子自行车,手都变形了;我婆婆扫了一辈子大街,腿都站不直了。他们把我男人养大,给我一个家。现在他们老了,我伺候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讲了三分钟,讲到最后,眼圈又红了。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刘主任坐在台下,鼓得最响。区里来的领导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人说:“这个典型好,朴实,真实。”

  表彰会结束,马丽艳捧着一面锦旗回了家。锦旗是红绒布做的,上面绣着八个金黄的大字:“孝顺儿媳,家庭楷模”。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区妇联和街道办的落款。马丽艳把锦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摸着上面凸起的绣字,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赵有财坐在客厅里,看见她捧着锦旗回来,下意识站起来。马丽艳把锦旗往他面前一展:“看见没?区里发的。孝顺儿媳。家庭楷模。”

  赵有财看着那八个字,喉咙发紧。他伸手想摸一摸,马丽艳却把锦旗一收,卷了起来。

  “别碰,”她白了他一眼,“你手上有油泥。”

  赵有财把手缩回去,在裤子上擦了擦。马丽艳拿着锦旗走进主卧,把它挂在了床头。

  赵有财跟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那面锦旗挂在床头正上方,红得刺眼。

  马丽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近乎疯狂的光。

  “好看吧?”她问。

  赵有财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今天在台上讲什么了吗?”马丽艳走近他,伸手解开了红色羊毛衫的扣子。

  她里面没穿内衣,两个肥硕的奶子直接跳了出来,奶头挺立着,像两颗深褐色的硬糖。

  她把羊毛衫扔在地上,又弯腰脱下裤子,屁股撅起来,浓黑的阴毛从内裤边缘溢出来,像一团黑色的火。

  “我讲了我怎么伺候你,”她直起身,只穿着一条内裤,一步步走近赵有财,手按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怎么伺候你老婆,怎么伺候这个家。台下那些人,都给我鼓掌。区里的领导,还跟我握手。他们说我孝顺,说我是楷模。”

  她一把扯下内裤,往床上一扔。

  那面锦旗就在她身后,红绒布映着她肥白的身体,像一团巨大的、燃烧的火焰。她抓住赵有财的手,把他拉到床边。

  “跪下。”她说。

  赵有财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脸正对着床沿,正对着那面锦旗垂下来的下摆。

  锦旗的绒布擦着他的鼻尖,他闻到了新布料特有的那种浆洗味。

  马丽艳上了床,躺在那面锦旗下面。她把锦旗从墙上扯下来,铺在床上,然后把身子挪过去,一屁股坐在锦旗正中间。

  她肥硕的屁股把那八个金黄的字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四个边角——“孝顺儿媳”的“孝”字露了一点,“家庭楷模”的“家”字剩了一撇。

  “上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赵有财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他看着马丽艳坐在那面锦旗上,屁股压着“孝顺”两个字,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撕裂般的快感。

  他开始脱衣服,手忙脚乱,皮带扣卡住了,他用力一拽,差点摔倒。

  马丽艳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轻蔑。

  “六十岁的人了,脱个裤子都脱不利索。”她叉开腿,两只手撑在身后,肥厚的阴部正对着赵有财,两片深紫色的阴唇翻开来,里面泛着水光。

  她的阴毛压在锦旗的绒布上,黑色的毛从红色绒布里钻出来,像从锦旗里长出来的野草。

  赵有财扑上去。他跪在床沿,双手撑在马丽艳身体两侧,俯下身去舔她。

  他的舌头扫过她浓密的阴毛,扫过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扫过那个凸起的阴蒂。

  马丽艳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屁股在锦旗上蹭来蹭去,把那面红绒布蹭得皱巴巴的。

  “看见了没……”她一边喘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上面写的……孝顺儿媳……家庭楷模……区里发的……给我鼓掌……说我是好儿媳……”

  赵有财的舌头在她身体里搅动,尝到了咸的、酸的、微甜的液体。他的鼻子蹭在锦旗的绒布上,蹭在“孝顺”两个字上。

  他忽然想起周桂芬,想起她在楼下扫地时那个佝偻的背影,想起她那双裂满口子的手。

  他想起赵小军,想起他骑着电动车在风里来雨里去,头盔下的脸晒得黢黑。

  他想起赵磊,想起那个孩子躲在墙角啃指甲的样子。

  可他停不下来。他的舌头停不下来,他的手停不下来,他的身体更停不下来。

  马丽艳忽然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拽上来。她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

  那面锦旗被她压在膝盖底下,皱成一团,金线绣的字被汗水和体液浸得发暗。

  “后面,”她说,“从后面来。”

  赵有财跪在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阴茎,对准了她。他一挺腰,整根没入。

  马丽艳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又尖又长,像一把刀划破了卧室里的空气。

  她开始往后顶,肥硕的屁股撞在赵有财的小腹上,发出沉闷的、湿漉漉的“啪啪”声。

  每撞一下,她的膝盖就在锦旗上蹭一下,红绒布被蹭得翻了边,露出里面白色的底布。

  赵有财俯下身,从后面抓住她的奶子。那两个奶子沉甸甸地垂着,随着撞击前后晃动,像两只装满水的气球。

  他用力揉搓着,把奶头夹在指缝里往外拽。马丽艳叫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赵有财……老东西……你操的是谁……嗯?你操的是谁?”

  “操的是……儿媳妇……”赵有财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对!”马丽艳猛然回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三角眼里全是凶光,“你操的是‘孝顺儿媳’!区里表彰的!你操的是‘家庭楷模’!”

  她一把抓起锦旗的一角,把那块红绒布拽过来,垫在自己小腹下面。赵有财每一次冲撞,她的身体往前一耸,小腹就在锦旗上蹭一下。

  那八个金黄的字被两个人的体液浸透了——她的淫水,他的汗,混在一起,把“孝顺”和“楷模”四个字泡得发黑。

  金线绣的字迹开始模糊,绒布上洇开一片一片的深色水渍,像被人泼了一盆脏水。

  赵有财看着那面锦旗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心里那股堕落的快感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他想起表彰会上那些人鼓掌的样子,想起刘主任拉着马丽艳的手说“你是榜样”,想起区领导点头说“这个典型好”。

  那些人不知道,此刻这面锦旗正垫在他和儿媳妇的身体下面,正被他们的体液浸泡着,正被马丽艳的屁股和阴毛一遍一遍地碾压着。

  “射……射到锦旗上……”马丽艳的声音变了调,像哭又像笑,“射到‘孝顺’上……射给那些领导看……”

  赵有财到了极限。他死死掐住马丽艳的腰,身子猛地往前一顶,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僵住了。

  阴茎在她体内剧烈地抽搐着,一股一股的精液喷射出来,混着马丽艳自己的液体,从交合处溢出来,滴在锦旗上。

  那滴液体落在“孝”字上,慢慢洇开,把金线浸成了暗褐色。

  马丽艳也到了。她整个人趴下去,脸埋在枕头里,屁股还高高撅着,身体一阵一阵地痉挛。

  她的手指抓着锦旗的一角,指甲掐进红绒布里,把布面掐出几个深深的印子。她的阴道剧烈收缩着,像一只手,把赵有财的阴茎绞得生疼。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卧室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楼下传来的隐约车流声。

  那面锦旗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了,八个字几乎看不清了,红绒布上全是皱褶和深色的水渍,湿漉漉地摊在马丽艳的膝盖下面。

  过了很久,马丽艳从床上爬起来。她浑身是汗,头发贴在脸上,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汗水和体液的气味。

  她低头看了看那面锦旗,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这锦旗,”她的声音沙哑,“明天挂回墙上。”

  赵有财还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想动。他听见马丽艳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水声哗哗响起来。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那面锦旗。红绒布湿了一大片,金线绣的字已经模糊得认不出来了。

  那个“孝”字被精液和淫水泡得发黑发胀,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块湿漉漉的绒布,指尖沾上了一些黏滑的、分不清是谁的液体。

  他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咸腥的、带着点漂白粉味道的气息。

  赵有财把手缩回来,在床单上擦了擦。他坐起来,腿发软,腰发酸。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楼下,周桂芬该回来了,赵小军也该回来了。赵磊的放学时间也快到了。他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不知道谁打开了电视。

  他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他的内裤翻了个面,上面沾着马丽艳的淫水,黏糊糊的。

  他把内裤穿好,套上裤子,系上皮带。然后他走到床头,把那面揉成一团的锦旗拿起来,抖了抖。

  红绒布上的水渍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暗光。他举着锦旗,走到墙边,踮起脚,把它重新挂回床头。

  那面锦旗歪歪斜斜地挂着,八个字已经辨不太清了。

  可“孝顺儿媳”那四个字,还依稀能看出个轮廓——尽管“孝”字被精液泡得变了形“顺”字被马丽艳的屁股蹭掉了一半笔画。

  可它还是挂在那儿,红彤彤的,像一面被战火熏黑的军旗。

  赵有财看着那面锦旗,忽然觉得它像一个巨大的讽刺。那些鼓掌的人,那些握手的人,那些在台下点头说“这个典型好”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这面锦旗此刻散发着一股怎样的气味,不知道上面的金线是用什么浸湿的,不知道那个站在台上哽咽着说“伺候公婆是天经地义”的女人,每天晚上骑在她公公身上时嘴里骂的是“操死你”。

  他慢慢走到客厅。赵磊没回来,赵小军还没回来,周桂芬也没回来。

  马丽艳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柔贤惠的笑。

  她看见赵有财站在客厅里发呆,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挽住他的胳膊。

  “爸,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炸酱面。”

  赵有财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层温柔的、完美无缺的假。他张了张嘴,说:“炸酱面……好。”

  马丽艳笑着转身进了厨房,围裙系上,开始切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赵有财坐在沙发上,厨房里传来马丽艳哼歌的声音,是一首老歌,曲调悠扬,歌词是什么“好人一生平安”。

  赵有财闭上眼睛。他听见厨房里的刀声,听见电视里的笑声,听见窗外远处的车流声。

  他想起那面挂在床头的锦旗,红绒布上湿漉漉的水渍,金线绣的字被泡得发黑。

  他忽然觉得,那面锦旗挂在墙上,就像一个精致的、红色的、巨大的伤口。而他们所有人,都住在这个伤口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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