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之斗破苍穹】(86-88) 作者:不可以搜索 2026/10/19 摘自:pixiv 第八十六章 曹颖把丹房的门自己锁上,一边被老药师从后头肏一边问白蔹该下几钱;凤清儿长回了新羽,披着不系的外袍进了那间屋子
中州城东那条街上新开了一家茶铺。
萧炎接过一碗粗茶,还没喝,先听见隔壁桌两个人说话。
『你听说没有,加玛那边青云镇出过一个姓萧的,一个人把云岚宗几位执事逼退的。』
『听说了。那跟丹塔有什么关系。』
『有。』隔壁桌那个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声音压低,『丹塔近几个月收的方子,有一批上头的批注,是外头人写的字。丹塔里肯让外头人写批注的,你说还能有谁。』
萧炎端着碗,没有转过身去。
(外头人写批注。那一批,是我在西市那间旧屋里写下的。)
萧炎把茶喝完,碗搁回架上,抬脚走了。
街对面有一家卖药材的小铺,铺子后头一间小院,院里有张石桌。萧炎把事情办完,回到石桌边坐下,把袖里那几页纸摸出来摊开。
那是一页抄得极小的丹方,字小而准,一笔一画都压着格,最末一行写着「火纹石减半,青莲地心火之后再加」。
(这一手字,我见过。)
萧炎把纸翻过来。背面空着,纸很薄,边上折过三折,折痕一模一样。
(这条街上,还有人替我身边那几个打听过。打听的人自己不留名。)
加玛那边来的人是在午后到的,一身风尘,抱着一只木匣,进门先拱手:
『萧公子,云岚宗那边、还有米特尔家,两处都有话递过来。』
『念。』
『云岚宗那边说,三年前在云岚山那一场上,有一个姓萧的斗者扛过九道雷。』
『米特尔那边呢。』
『米特尔家说,有一批药材想请萧公子掌一眼,出价随萧公子开。』
(两头都认了。加玛认我打的那一场,中州认我写的这一笔字。)
萧炎把匣子打开,里头整整齐齐一叠账纸,最上头压着一页,纸边裁得极正。那页字写得又快又密,写得急,有几处墨洇开了。翻到最末一行,看见两个小字:已讫。
(不是丹塔的账。这一页,是从哪儿来的。)
萧炎把这一页抽出来对着光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子,与那页丹方分开放。
丹塔内院西北角那一排丹房,午后日头正斜。
最西边那间门从里头锁着。曹颖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收进怀里,才转过身。
屋里有六座小炉一顺排开,炉口都开着,火是才起的,底下一层青蓝,面上还没翻白。靠墙一顺排着药柜,抽斗上的字是新漆的。正当中一张长案,案上摊着曹颖抄的丹方,一叠一叠摞着,最上头压着一支炭笔。
曹颖把袖口卷到肘上,站到靠门那座炉前。屋里已经热了,热气从炉口一层一层往上走,走到房梁上又压下来,压得这间屋子里像罩着一口锅。
曹颖低头闻了一遍。
(苦地骨、青木香、赤砂藤,还有一味……这一味闻出来了,又不太敢认。是白蔹。白蔹不该放在这一味上。)
曹颖拉开白蔹的抽斗,拈了一小撮在指间捻开,凑到鼻底下。
(是对的。我方才怎么没闻出来。)
曹颖把白蔹放回去,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转过身去拿炭笔。手在笔上捏了一下,捏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
(在抖。)
曹颖把炭笔放下,把两只手摊在案面上,十根指头分开,撑住案面,撑了一会儿。
(要稳。)
曹颖把手抬起来重新看,这回不抖了。
(方才那是没吃东西,饿的。)
门在那个时候被人敲了。
曹颖没有立刻去开。敲门的没说话,又敲。曹颖站起来走到门后,手扶在闩上,没有拔:『谁。』
『姑娘自己锁的门。』
(是他。)
曹颖把闩一拔。
门外站着两个人。头一个是穿旧药师袍的老药师,袖口卷到肘上;后头跟着的更年轻,手里抱着一只漆匣。
『姑娘今天反锁了门。』老药师说,语气很平。
『我今日要成丹。』曹颖站到一边让开门,『成了要登记在册。』
『丹塔的规矩,姑娘改得倒快。』
『我在这屋里做了十年丹,规矩我比先生熟。』曹颖回到案后头,把丹方按住,『先生要进来就站着,别碰炉子。』
『老夫不碰炉。』
老药师进来了,站在案子另一头。抱匣的也跟着进来,把匣子搁在墙根,退出去了,门带上。
曹颖翻开丹方,把白蔹那一格往下挪了一行:『先生看看,我今日改的这一处。』
『姑娘把白蔹挪了。』
『挪了。白蔹走的是下,与其跟赤砂藤一路,不如跟苦地骨一路。先生那一张方子上,它排错了。』
『原本排在第三。』曹颖把炭笔在丹方边角上点了一下,笔尖点得很稳,『第三是引火的路数,白蔹走不进去。』
『姑娘改完,这一炉能成么。』
『我今日就是来成的。』
曹颖说完这一句,抬手把靠门那座炉的风口调小。
火起来的时候,屋里又热了一层。曹颖站着看火,看了一炷香,额头那层热一层一层烤出来,从额头铺到鼻梁,再从鼻梁淌到上唇。曹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抹得手背上一层亮。
『姑娘的手。』
『什么。』
『姑娘的手在抖。』
曹颖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回是真的在抖。)
曹颖把炭笔在炉沿上敲了两下,敲完了抬头:『火候到了。这一味我自己来下。』
曹颖伸手去拿白蔹那一格,手在下药的时候还是抖的,药末落进炉口偏了一点,落在炉沿上。曹颖把落在炉沿上的药末捻起来,捻进炉里去。
『姑娘不去歇一歇。』
『歇不得。这一炉还有半刻。』
『姑娘这半刻,撑得住?』
曹颖把炭笔放下,两只手撑在案面上:『先生是不是觉得,我这一炉成不了。』
『老夫没这么说。』
『先生进门至今,一句也没说过我成得了。』
老药师不答。
(他不答的时候,多半就是那个意思。)
最后一味下进炉口。火轰的一声翻上来,炉膛里那层青从底下一直翻到口上,翻得整间屋子的影子都在墙上跳。曹颖盯着那一炉,一句话没说。
过了一炷香,火落下去,炉膛里沉下去一层亮的。
『成了。』
曹颖把炉口揭开,伸手把那颗丹取出来托在掌心。丹是圆的,颜色稳,是那种不用问也知道成了的颜色。
『先生看。』
老药师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看完往后退了退:『姑娘成了。』
『成了。』曹颖把丹托着,收进一只小陶盘里扣上盖,『这一炉,登记在册的时候,名字写的是曹颖。』
『姑娘方才那一手,抖了。』
『抖了。』曹颖答得很快,『下药的时候偏了一点,药末落到了炉沿上。我把它捻回去了。』
『捻回去的不是药末。』
曹颖的手停在陶盘盖上:『先生这话怎么讲。』
『姑娘捻回去的,是姑娘自己心里那一处不认。』老药师把手袖回去,『老夫今夜来,不是来看丹的。』
『那先生来看什么。』
『来看姑娘肯拿什么换。』
(来了。这一句我等了半日。)
曹颖把陶盘放下,两只手在案面上摊开,摊得很平:『我拿什么换,先生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
『姑娘说。』
『我这一炉成了,是我自己成的。』曹颖说,『先生要的那一张合方,我配得出来。先生要,就得拿一样东西换。』
『哪一样。』
『先生手里那张残页上,白蔹后头缺的那一味。』
老药师笑了一下,抬手把袍子前襟解开一颗,从怀里摸出一张卷得很紧的黄纸,摊在案面上,推到案子中间。
黄纸上只有一行字,写到一半断了,断口处有一小块被指甲刮掉的印子。
曹颖低头看。看的时候曹颖的呼吸慢了一慢。
(是一味我猜不到的药。这一味要是对上了,那张合方就齐了。)
『姑娘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就该姑娘给了。』
曹颖把两手从案面上收回来,搁到身侧,站直了。
(这间屋是我自己锁的。锁是我自己拔开的。这一件事,从进门起就是我自己愿意的。)
曹颖伸手到背后,把丹塔弟子服腰上的系带抽开。系带是双股的,抽开的时候走了一道,曹颖把那一头从扣眼里退出来,退得很慢。衣裳散开一半,曹颖把前襟从肩上褪下去,褪到臂弯,褪到腰上,褪不过去,就往下推了推,推到腰以下,整件落在脚边。
里头是一件薄的中衣。曹颖把中衣的带子解开,两只袖子从肩上褪,先褪左边,再褪右边,褪下来的时候两只袖子在手腕上缠了一下,抖开,折了折,搁在案子角上。
最后一件是里衣。曹颖的手在上头停住。
『姑娘。』
『我知道。』曹颖说,『我自己脱的,我自己认。』
曹颖把里衣从肩上褪下去。屋子热,炉子还没全熄,热气从六座炉口一层一层扑上来,扑在曹颖光着的身上。曹颖的皮肤本来是暖的,被这热气一烤,肩头和胸口那一片先泛出一层薄红,红得很匀,从颈下一直铺到乳根。
曹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乳尖被热气一激,已经立起来了,颜色比皮肉深,深得看得清边缘。曹颖的手在身侧蜷了一下,蜷完自己摊开。
『先生。』
『说。』
『我这一炉刚成,屋里还热。』曹颖说,『先生要办,就在这屋里办。我这一身今晚不出这门。』
(出了这道门,我还是那个手最稳的。在这屋里,我什么也不是。)
老药师绕到曹颖身后,一只手落在曹颖后颈上,按了一按。曹颖的头被按得往下低一点。
『姑娘这一身,比老夫想的软。』
『我炼了十年丹,坐出来的。先生要嫌软,就站着办。』
『老夫不嫌。』
老药师的手从后头绕过来,从曹颖腋下穿过,落在曹颖乳房上,五指收拢,把那一只整个兜住,往上一提。曹颖被提得往后退了半步,退得背贴到老药师胸口上。
『……唔。』
(他的手是凉的。方才碰过炉沿,指头上有灰。)
那只手在乳房上揉,揉得很慢。掌根先压下去,压得那一团往胸口上摊开,摊得乳尖从掌沿下露出来;五指再收拢,收得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老药师来回碾,碾得乳尖往里陷,陷下去又自己弹出来,弹出来的那一下曹颖的腰跟着跳一下。
『姑娘这一处,比姑娘的手稳。』老药师说,『一碰就起来了。』
『先生手上带着药末。』曹颖说,『药末糙,糙的东西一蹭,皮肉自己会立。』
『姑娘连这个都要替自己找个说法。』
『我不找说法。我告诉先生这一处为什么立。先生要听好听的,我这儿没有。』
老药师的另一只手从曹颖腰侧滑下去,滑到小腹上,按了一按,按得曹颖小腹收紧。老药师把手再往下,按到曹颖阴唇上。
(按到了。手指头隔着什么都不隔,直接按在阴唇上。)
『唔……』
那只手在阴唇上揉了一下,揉得曹颖两条腿往里一并。老药师把手握成拳,用食指那一节从下往上刮,刮过两片阴唇,刮到上首那一粒阴蒂上停住。
曹颖整个人在他怀里一挺。
『……齁嗯。』
『姑娘这一处,方才我还没碰就出水了。』
『炉子烤的。』
『姑娘还是这一句。』
『我只会这一句。』曹颖说,语气里带了点气,气自己只会这一句,『先生要听别的,得等我想出来。』
老药师笑了一声,把手从曹颖阴蒂上收回去,改按住曹颖的后腰,往案子那一头按。
曹颖被按得往前伏下去,两只手撑在案面上,撑在那一叠丹方上。曹颖的脸离案面很近,近得能看见纸上自己写的那一行小字。
(这一叠是我抄的。抄了三个月。)
老药师的手从后腰往下走,走到臀上,五指张开,把那一瓣兜住,往旁边掰。曹颖把腿分开,分到脚背贴住案腿。
(分开了。这一间屋里,谁也不必替我遮。)
老药师的手从臀上滑下去,滑进两腿之间,两根指头并着,在曹颖穴口上抹了一下,抹得指头上沾了一层淫水。老药师把这两根指头送到曹颖脸旁边,就搁在她眼前。
『姑娘自己看。』
曹颖看着那两根指头。指头上那层亮,在灯下头一牵能牵出丝来。
『看过了。』
『看过了,姑娘怎么说。』
『我说,』曹颖把眼睛从指头上移开,抬起来看他,『先生这两根,比先生那张方子老实。』
老药师把指头按回去,按在穴口上,往里送。
送进去的那一下,曹颖整个人的腰往下塌。指头进得不快,进到第一个指节停住,穴肉把指头咬住,咬得紧。老药师又往前送,送进第二个指节,曹颖的手指在案面上抓了一下,抓得纸上起了一道褶。
(细的也胀。细的进来,这一处照样知道。)
那两根指头在穴里转,转得很慢,转得曹颖两条腿在案腿边上抖。转到后来老药师把指头往里弯了一下,弯得指腹往上顶。
『……唔嗯。』
『姑娘这里头,比外头热。』
『炉子烤的。』
『姑娘。』
『我只会这一句。』曹颖说,声音已经有点散,散得最后一个字轻下去,『先生别再问了。』
老药师把指头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拉出一线淫水,那一线从穴口牵到他指头上,牵到一半断了,落在他手背上。
(看见了。我自己看见了。)
老药师的鸡巴抵上来的时候,先抵在曹颖臀缝上,蹭了一下,蹭到穴口上。曹颖整个人绷了一下,绷完自己把腰往下沉。
『先生进。』
『姑娘不说一声疼。』
『疼我自己受着。先生要听,就等一会儿。』
龟头压开那两片阴唇,把穴口撑开。撑开的那一下先是紧,紧得像卡住,卡得曹颖两只手在案面上抓了一下;再往里,那一圈肉被撑得发白,白得曹颖低头能看见自己穴口的边。
『……齁嗯。』
(胀。胀得像有人拿一根烧过的药杵,从底下往上顶。)
推进去一段,曹颖整个人往前一倾,倾得额头抵到案面上。老药师没有停,按着曹颖的腰,又往里推了一段。这一段推得曹颖整个脊背往下塌,塌到乳贴在案面上,贴得那一叠丹方被压得往两边散。
『姑娘里头,比外头紧。』
『我这一处没有开过。』曹颖说,声音从案面上闷出来,『先生进得慢一点,我这一炉丹还没收。』
老药师进得慢了。鸡巴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上,再推进去,推进去的时候穴口那一圈肉被柱身带着往里翻;退出来的时候又跟着往外翻一层,翻得那一圈颜色比别处深,亮着一层湿光。
曹颖的小腹贴在案面上,随着鸡巴一进一出,在纸面上蹭。曹颖的乳尖压在案面上,被纸磨得立起来,磨得发疼。曹颖把手从案面上挪开,垫到胸口底下,垫得乳尖不再磨纸。
老药师看见了,伸手把曹颖的手拨开,五根指头从曹颖胸口底下穿进去,把那一团肉整个攥住,攥得乳尖从指缝里挤出来,被掌根一压。
『……唔嗯。』
(压住了。压得乳尖往里陷。)
老药师腾出另一只手,在曹颖臀上拍了一下。声音很脆,拍得那一瓣上浮起一片红。
『先生。』
『说。』
『先生拍得我心里乱。乱了就算不得药量。』
『姑娘不算,老夫算。』
推到底的那一下,曹颖整个人往上弹,弹得胸口离了案面,又落回去。
『先生。』
『说。』
『白蔹。』曹颖喘了一口,『白蔹到底该下几钱。先生那张方子上写的是三钱,我算了,该是二钱半。』
老药师停住,停在曹颖身子里不动。
『姑娘这时候问这个。』
『我这时候才敢问。先生不办我,先生那张方子不会给我看全。』
老药师低低笑了一声,把腰往前一送,送得曹颖整句话断在喉咙里。
『二钱半。』老药师说,『姑娘算得对。』
『……唔嗯。』
(对。我算对了。)
老药师动起来,比方才快。曹颖的手在案面上抓着,抓到那一叠丹方的边上,纸被曹颖的指头压出一道一道的褶。屋里六座炉还有余热,热气一层一层往曹颖背上扑,背上出了一层汗,汗从颈后往下淌,淌到腰窝里,在腰窝里积了一小汪。
『姑娘。』
『嗯。』
『姑娘这一身,比姑娘的方子好。』
『先生要方子,我已经给了。』曹颖把脸从案面上偏过来一点,偏得能看见案子那头那卷黄纸,『先生这一句,是要我谢先生。』
『姑娘不谢?』
『我不谢。先生这一根鸡巴,我记着。先生那一味药,我也记着。两样我都记着,谁也不欠谁。』
老药师把曹颖的腰按得更低,按得曹颖的小腹贴着案面,往里钉。曹颖的指甲在纸上掐了一下,掐出一个洞。
『……齁嗯。』
(这一声不是我预备的。出来了就出来了,这一间屋里没有别人。)
曹颖的身子被顶得往前一冲一冲,冲得那卷黄纸被推到案边,一角悬在案沿外头。曹颖伸手去够,够不着,手在案面上滑了一下。
『先生那张纸要掉。』
老药师没理,还往里顶。曹颖的手指在案面上抓了一下,抓住了案沿,把身子撑住。
『掉了我不管。』老药师说。
(他不管。他不管,我就得自己管。)
曹颖把上半身撑起来一点,伸长了手臂去够那卷黄纸。够到的时候,老药师正好往里一顶,顶得曹颖整个人往前扑,扑得那卷纸被曹颖抓在手里,抓得纸边卷了起来。
『……齁哦。』
(抓住了。这一张纸是我的了。)
老药师被曹颖这一抓逗得笑出声,手底下重了,重得曹颖再也撑不住,上半身又伏回案面。
老药师把曹颖从案面上拉起来一半,让曹颖侧着伏在案沿上,一条腿抬起来架在他臂弯里,从侧面又插进去。这一下进得比方才深,深得曹颖伸手抓住案沿,抓得那一叠丹方滑到案沿外头,掉了几张在地上。
『先生我的方子。』
『掉了的,明日再抄。』
『抄一张要半日。先生赔我。』
『赔。』
老药师从侧面往里顶,顶得曹颖架起来的那条腿在半空里一晃一晃,脚背绷直,脚趾蜷起来又松开。曹颖的手在案沿上抓,抓得指头一收一放,收的时候把纸角捏皱,放的时候纸角又弹平。
穴被顶得久了,里头的深浅自己就显出来。老药师每往里送,曹颖的腰就自己跟着往前迎一下;老药师退出来,曹颖的腰又往后跟一下,跟到后来曹颖整个人都在跟着他的节奏走,走得她自己都觉察了。
(我自己在跟着他。这一处比我这个人老实。)
『姑娘。』
『……嗯。』
『姑娘还问不问药量。』
『问。』曹颖喘着,把脸从案沿上抬起来,『我还有三处没算。』
老药师笑出声,把曹颖架着的那条腿往上提了提,提得穴敞得更开。老药师往里顶得沉,钉到底,钉得曹颖小腹那儿鼓起一块浅形。
到曹颖穴里自己收的时候,曹颖收得很紧,紧到老药师抽不动,紧到曹颖自己的腿在案腿边抖。曹颖整条脊背绷起来,绷得肩胛骨一片一片凸出来。
『……唔、唔嗯——齁噢。』
老药师按着曹颖的腰,最后几下钉到底,钉得曹颖贴在案面上,然后射在里头。热的,一股一股浇进穴里,浇得曹颖小腹一抽一抽。
(在里头。他射在里头。这一处今日起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曹颖伏在案面上,没有动。鸡巴退出去的时候,穴口还咬着,咬到只剩龟头才松开,松开的那一声是湿的。案面上那一叠丹方的边角沾了一小点红,红得很淡,点在纸上,像个句读。
(破了。这一处以后再不是没开过的了。)
『姑娘。』
『嗯。』
『姑娘这一炉丹,明日还炼么。』
『炼。明日这一炉,我要自己看着火。』
曹颖撑着案面站起来,站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案沿才站住。
(腿软。腿软也要站住。这一间屋里的丹,是我自己炼的。)
曹颖把那卷黄纸摊开在案面上,压平,压得纸边不再卷。然后低头看自己腿间,那一线白的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膝弯上停住。曹颖伸手把那一线抹回去,抹进穴口里侧,抹得很仔细,抹完了把手在丹方上擦了擦。
『先生。』
『说。』
『先生下回来,从后门进。前门有人登记。』
同一时辰,中州城北那一片旧宅。
凤清儿是从族里走出来的。
出门以前凤清儿在屋里坐了半个时辰,让族里派来的两个小婢把头发一根一根理齐,理完用一根素色的绳束在脑后,束得不高,露着那一段脖子。
(这一身是我自己挑的。族里给的那几身,我一件也没穿。)
凤清儿身上披着一件外袍,袍子没有系,只在肩上搭着,走一步,袍角就往两边分开一点。里头是一件薄的中衣。
凤清儿走在街上,走得很直,下巴抬着。街上有人回头看她,她一个也没看。
(看就看。这一身羽毛长回来了,总要有人看。)
旧宅在城北一条巷子的深处,门上没有牌,门里只有一条长廊。凤清儿推门进去,廊子两边的屋子里都有人,有人把门开了一线看她,看完又把门关上。
引路的把凤清儿带到廊子尽头,推开门,退到一边。
屋里点着灯。三个人都在:一个坐在窗边,瘦高;一个站在屋子当中;一个半躺在榻上,矮胖。
凤清儿走到屋子当中站住。
『我把这一身带来了。』凤清儿说,『长回来的,一根没少。』
矮胖的从榻上撑起来坐着,把一只铜戒从指头上褪下来搁到榻边矮几上:『自己脱?』
『我自己脱。』
凤清儿把外袍从肩上抖下来,搭在臂弯上,抖了一抖,对折,搁到案角。中衣的系带解开,带子一头从扣眼里退出来,凤清儿把两只袖子从肩上褪,褪到手腕,两只手在袖口里捏住,把袖子整条抽出来,折好,压在袍子上头。
凤清儿站在那里,什么也没穿。
灯从两旁往上照:肩是肩,膀是膀,两条腿从上到下一路干净到脚踝,膝是干净的,脚背很高,脚趾并着压在砖上。乳峰挺着往上走,那一圈浅得近乎乳白的乳晕被灯一照,边缘那一线粉看得清清楚楚;腿间那道毛是淡金色的,稀得看得见下头的皮,收成一线。
『翅。』
凤清儿把脊背往两边一撑。
两只凰翼从背上张开去。先是羽根从皮下抽出来的那一声,一根接着一根,响得细;接着一层层展出去的硬羽,越往外越硬,最外那一层张开的时候带出一阵风,把案上那盏灯的焰掀得偏了一偏。
翼展宽过一人半高,金褐色铺满了这间屋子的半边。
瘦高的走过来,绕到凤清儿背后站着看了一会儿:
『长回来了。』
『长回来了。』
『这一身毛,老夫看着手就痒。』
『手痒就摸。摸完了,该办什么办什么。』
瘦高的手落在凤清儿翅根上,落在新长出来的那一层短羽上。短羽软,一按就陷下去,指头在羽根之间来回走,走到羽根最密的那一处,凤清儿背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唔。』
『姑娘这一处嫩。』
『新长的都嫩。老的拔过了,嫩的才长出来。先生要摸,就摸轻些。』
瘦高的没摸轻,反倒把两根指头并起来,从翅根往翼尖的方向顺,顺着羽根一根一根压过去。压到一半,凤清儿两只翅膀被顺得往下垂,垂到半开,羽尖扫到砖上。
『先生。』
『说。』
『先生顺的方向反了。羽根是从里往外长的,先生要顺着它,就得从根往尖上走。先生这样捋,捋的是我倒着长的路数。』
瘦高的笑了一声,手上换了个方向。
『姑娘连这个都要教。』
『我这一身有多少根,我心里有数。取乱了,剩下的就不齐。』
矮胖的走过来,站在凤清儿前头,把袍子解开。那根鸡巴抬出来的时候,龟头已经湿了。
『张嘴。』
凤清儿看了矮胖的一眼,把嘴张开一线。鸡巴递进来,凤清儿含进去,含到一口,舌头贴着柱身底下往上托。
(腥。是男人身上那股味。)
凤清儿把嘴往前送,送得鸡巴往喉咙里去。喉咙那道关被顶得开了一线,开的时候凤清儿整条脖子绷起来,眼睛里逼出一层水,从眼角挂下来,挂到腮上。
『深一点。』
凤清儿把头再往下按,按得鸡巴整根进去,鼻尖抵到矮胖的小腹上,抵得鼻孔里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那片皮上。喉咙一收一缩,绞着龟头,绞得矮胖闷哼了一声,把凤清儿的头发抓住了。
站在凤清儿背后的瘦高的没有停手。一只手按在翅根上,另一只手从凤清儿腰侧绕到前头,落到凤清儿两腿之间。
指头在阴唇上抹,抹得从下往上,抹到那一粒阴蒂上按住。按住的那一下凤清儿的喉咙紧了一圈,嘴里鸡巴被绞得一跳。
(……齁嗯。)
那根指头在阴蒂上碾,碾得凤清儿两条腿往里一并,并完自己又分开。碾到后来那根指头往下滑,滑到穴口上,往里送进去一截。
(不打招呼就进来了。)
凤清儿把嘴退开,唇上挂着一线,仰起脸喘:『先生。』
『说。』
『先生这两根,一根在我嘴里,一根在我穴里。』凤清儿说,『先生们自己排个次序。我这一身只一副。』
『姑娘倒是干脆。』
『我从来不绕。要办就办到底,办完了我好回去理这一身毛。』
屋当中的走到凤清儿身后,把凤清儿两条腿往外分开,膝盖顶在凤清儿膝弯后头。凤清儿站着,被从后头一顶,整个人往前一倾,倾到矮胖的怀里。
『扶着。』
凤清儿把手扶在矮胖的肩上。屋当中的扶着自己的鸡巴,抵在凤清儿穴口上,先在那道口上蹭,蹭得龟头上一层亮;蹭了几回,才往前送。
送进去的那一下,凤清儿被撑得整个人一挺。
『……唔——齁嗯。』
(进来了。这一处没有开过几回,一进就胀。)
屋当中的按着凤清儿的腰往里推,推得凤清儿整个人往前一送,送到矮胖的怀里。矮胖的把凤清儿的脸掰过来,把鸡巴又送到凤清儿唇边。凤清儿张开嘴含进去。
嘴里一根鸡巴,穴里一根鸡巴。后头那根往里进的时候,前头那根就往外退;后头退出来的时候,前头又送进去。两下里赶在一处,赶得凤清儿连咽口水的空都没有,口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淌到颈子上。
凤清儿的两只翅膀被后头那个撞得一开一合。张开的时候羽尖扫到矮胖的胸口和脸,扫得矮胖偏了偏头。
『姑娘这翅膀。』
『刮着了?』凤清儿把嘴吐出来,喘着,『刮着了,先生就忍一忍。我这一身收不住。』
矮胖的被她这一句逗得笑了,手底下重了,把凤清儿的头按下去,按得鸡巴整根进到喉咙里。
『唔——』
(顶到喉咙了。顶得我眼睛都酸了。)
凤清儿两只手撑在矮胖的腰上,撑得指头掐进去。屋当中的顶得狠起来,狠得凤清儿两条腿站不住,膝盖往下软,软到一半被屋当中的用膝盖顶住,顶得她站回去。
瘦高的站在旁边一直看着,看了半晌,才走过来,把手放在凤清儿肩胛上按了按。
『姑娘。』
『嗯。』凤清儿把嘴里的吐开,喘着,『先生不动手?』
『老夫看着。』
『看得够了没有。』
『不够。老夫这一双眼,比手难伺候。』
(这一句,记下了。)
凤清儿把这个人的脸记下来的时候,牙关松了松。
屋当中的顶得狠起来,狠得凤清儿两只手都扶到矮胖的肩上,扶得指头掐进他肩上的肉里。凤清儿的翅膀被顶得一张一合,张开来的时候羽尖刮到矮胖的背上。
射的时候是两个一起。屋当中的钉在穴最里头,一股一股浇进去;矮胖的把凤清儿的脸按下来,射在凤清儿嘴里。
凤清儿含住了。嘴里那根一抽一抽,一股一股打在舌根上,打在喉咙口。凤清儿咽了一下,咽得喉咙里有一声响,咽完把嘴张开给矮胖的看。
『咽了。』
『姑娘咽得干净。』
『我答应了咽,就咽干净。』凤清儿把唇上那一线抹掉,抹在指头上,看了看,『先生这一根的味道,比我上回记的淡。』
(上回是拔羽那几天,我嘴里一直有血腥味。这一回干净。)
屋当中的退出去,退出来的时候那一线精液从凤清儿穴口里挤出来,挂在腿根上,坠了一滴,落在砖上。
矮胖的从榻上走过来,把凤清儿一条腿抬起来挂到自己腰上。凤清儿整个人靠着案沿,一条腿撑在砖上,脚背绷直。
『这一回,老夫来。』
『先生来。』
鸡巴进来的时候,凤清儿被顶得往后仰,仰到背贴住案沿。凤清儿的翅膀在背后贴着案面,被压得羽根翻了一下。
矮胖的鸡巴比前头两根粗,粗得凤清儿穴口被撑得发白,那一圈肉被撑开的时候绷得薄,薄得看得见底下细细的血丝。凤清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穴口,看了一眼就别开。
(撑开了。这一处今日撑得比哪一回都开。)
矮胖的进得慢,进到一半停了停,停得凤清儿穴里一收,收得他抽了一下。他再往里,进到底,进得凤清儿小腹上鼓起一块浅形。
『姑娘。』
『说。』
『姑娘这一身毛,拔完了和拔完了以后,哪一样更听话。』
凤清儿没有立刻答。凤清儿把掌心里那两根羽摊开在眼前看了一遍,看完才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落:
『拔完之前,我站着,是因为我不能站着也要站。拔完以后,我站着,是因为站累了也没人扶我。这两样,在我这里是一样。』
矮胖的看了凤清儿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没有驳我,也没有答我。)
矮胖的顶得急起来,急得凤清儿两只手在案面上抓,抓得指尖在案面上滑开。凤清儿的翅膀贴在案面上,被撞得弹起来,弹得羽尖打在案面上,一声一声响。凤清儿的乳尖被自己的手臂压着磨,磨得立起来,立得发疼。
『……齁哦、齁噢——』
(这一声不是给他们的。这一声是我自己的。)
射的时候矮胖的把腰往前一压,压在穴最里头,一股一股浇进去。凤清儿被浇得整个身子一颤,穴里跟着一收一放,把鸡巴咬住。
矮胖的退出来,退得慢,退到只留龟头,那一线精液就从穴口里挤出来,挤到两片阴唇上,挂在腿根上,坠了一滴,落在案面上。
凤清儿伸手下去,把那一线抹了,抹在指头上看了看,看完把手指在案沿上蹭掉。
(这一线,回头洗得掉。这一身毛,回头也理得回来。)
办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凤清儿把两条腿从案沿上收下来,站直,走到自己那堆衣裳边,把中衣抖开,先套一只袖子,再套另一只,把系带系上,再把外袍披到肩上。
(这一身明日还得穿。)
凤清儿把那只木匣抱起来,匣子里装的是这几日长回来的羽,一根一根,羽根上还带着薄皮。凤清儿把匣盖按了一下,按完了才放手。
走到门口,凤清儿停住,没有回头:『先生们。』
『姑娘说。』
『今日这一身,是我自己带来的。下一回,还是我自己带来。』
(这一句说出来了,就不收回。)
凤清儿出了那道门,走到廊子尽头,推开宅门。街上已经上灯了,灯光从铺子门口一路铺到巷子口。
萧炎在城东那间小院里,把两页纸摊在石桌上:一页是丹方,抄得小而准;一页是从米特尔那只木匣里退回来的,字写得又快又密,末行写着已讫。
萧炎对着灯看了半晌。
(这两页纸,不是一个人的笔。)
萧炎把那页账翻过来,背面空着。
(这一手字写得急,写的人怕人看见。)
这个念头萧炎没有往深处想。萧炎把两页纸叠好,收进袖口里侧,压平。
(先收着。)
外头那条街的茶铺已经收了幌子。萧炎吹了灯。
第八十七章 萧炎在古族营帐外头过了一道手才进得去;营帐里头,薰儿跪在毡上被凌影按着后腰,一边挨一边轻声念着萧炎哥哥
古族的营帐扎在城外那一片缓坡上,一共九顶,围成半个圈。
萧炎到的时候是傍晚。坡上的风裹着草籽往人身上扑,吹得最外头那两顶帐的帘子一阵一阵响。
他在坡下站住,抬头看了一眼。
九顶帐子,中间那一顶最大,顶上支着一根木杆,杆上绑了一截褪色的青布。
(青布是古族的色。)
(薰儿身上那一身,也是这个色。)
坡道上有两个人拦着。一个高,一个矮。两个人都穿青灰短打,腰里挂着古族的腰牌,高的那个腰牌挂在左边,矮的那个挂在右边。
两个人都看着他,也都不说话。
萧炎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拱了一下:
『古族的朋友。我来找薰儿。』
那个高的往前走了半步:
『这里是古族营帐。萧家少爷要访人,得先报上名姓,再等一句回话。』
『萧炎。』
『萧炎这两个字,族里听过。』高的那个没有让开,『不过营帐有营帐的规矩:外客入帐,得过一道手。』
『什么手。』
『看阁下够不够。』
萧炎没有动。
(这一道手,本来是想让我退。)
(我退了,明日薰儿出来见我的时候,族里就有话说了。)
他把背上的旧布包放到脚边,蹲下去,把包口的绳结重新系了一遍,系得很慢。系完了站起来,把两只手垂在身侧:
『怎么过。』
矮的那个往边上让了半步,高的那个把手抬起来,掌心朝下,往下压了压:
『阁下站到这一步上。』
萧炎往前走了三步,站到那一级被踩得发白的土坎上。
高的那个出手了。
出手不重,走的是巧路子:一只手往萧炎的肩上来,另一只手压在腰侧,想把人从土坎上带下去。带下去就算过不了这一道。
萧炎没有接。
他把身子往下一沉,沉得那两只手全落在空处;落空的那一下,高的那个脚下自己往前抢了半步,抢到土坎的另一头才收住。
收住的时候,萧炎的手已经搭在他肩上,搭得很轻,只是搭着。
(不往下按。)
(按了就是打古族的脸。)
高的那个站着没有动,站了一会儿,把气吐出来:
『……阁下这一手,是收着的。』
『收着的。』
『为什么不按。』
『我是来找人的。』萧炎把手收回来,『不是来给你们添事的。』
矮的那个在边上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声音比高的那个细:
『阁下要见的是哪一位。』
『薰儿。』
『族里这一辈,叫薰儿的有一位。』矮的那个说,『阁下说的是哪一位。』
萧炎看了他一眼。
(他在试我。)
(我要是说得出她的排行、她的住处、她在族里跟着谁,他就让。)
『古族这一辈的大小姐。』萧炎说,『自幼寄在乌坦城萧家长大的那一位。她左手里有一枚旧玉牌,是萧家的。』
矮的那个不说话了。
高的那个把手往帐子那一头一摆:
『阁下请。第三顶。』
『谢了。』
『萧家少爷。』高的那个又叫住他,『族里这一趟是私事。大小姐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族里不过问。不过——』
『不过什么。』
『今夜营里人多。』高的那个说,『阁下进帐之后,不该看的别看。』
萧炎把旧布包重新背上肩,没有接这一句。
(不该看的别看。)
(这句话说得不像守帐的人说的。)
---
第三顶帐的帘子是从里头卷起来的。
萧炎走到帐口,先把鞋在帐外的毡垫上蹭了两下,蹭完才掀帘进去。
帐子里头比他想的暖和。地上铺着一层厚毡,四角压着石头;当中摆一张矮几,几上有一盏灯、一只瓷碗、一只小碟,碟里是切开的果子。靠里的那一面拉着一道半旧的青布幔子,幔子后头是睡的地方。
薰儿坐在矮几后头。
她穿的是青衣素裙,袖口收得紧,腰上一条细带,头上什么也没有。
听见帘子响,她把手里那只瓷碗放下,抬起头来。
『萧炎哥哥。』
『薰儿。』
她把两只手叠在膝上,人没有起身,只把腰背挺直了一点:
『你来了。』
『来了。』萧炎在矮几对面坐下,把布包搁在脚边,『走了几日。』
『几日。』
『从丹塔那边过来,路上抄了一段近道。』他说,『走了六日。』
薰儿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晒黑了一层。眼下有一点青。这一路他没有歇。)
(他走六日,是为了赶在我回族里之前见一面。)
『六日。』她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声音很轻,『路上吃得好么。』
『还行。』
『睡得着么。』
『睡不着的日子少。』
薰儿没有再接。她把矮几上那只瓷碗推到他面前:
『这是族里带来的汤。凉的。你要是不嫌,先喝一口。』
萧炎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完把碗放回去,放得端端正正。
『族里这一趟,』他说,『为什么忽然召你回去。』
『族里说,有几件旧事要对。』
『什么旧事。』
『我爹那一支留下来的东西。』薰儿说,『几本册子、两处田产,还有一枚印。族里说,这些东西该由我点一遍。』
『点一遍要几日。』
『族里说七日。』
『七日之后呢。』
『七日之后,』薰儿把眼睛低下去,落在矮几上那碟果子上,『七日之后,我自己也不知道。』
萧炎没有往下问。
帐子外头有风,风把那一道卷起来的帘子吹得往下落了一寸,又卷回去。
『薰儿。』
『嗯。』
『你今日气色不对。』
薰儿的手指在膝上停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可他不会往下问。他从来都是这样:看见了,把话咽回去,然后等我自己说。)
『族里这几日事多。』薰儿说,『睡不好。』
『睡不好就少想。』萧炎说,『七日的事,七日再说。』
『好。』
她应得很顺。应完了,把手里那半只果子拿起来,咬了一小口,咬得很慢。
萧炎看着她咬。
(她咬东西的样子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吃东西像在数;现在她咬一口,咬得急,咬完还舔了一下嘴角。)
(路上太累了。她说的也是:族里事多。)
帐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萧炎的袖子被人从底下拱了一下,拱出一个尖尖的小脑袋。
是一只紫色的小东西,四条短腿,脖子上挂着一只小布袋,布袋鼓鼓的。它从布包底下拱出来,拱到矮几边上,两只前爪搭在碟沿上,鼻子往那碟果子上凑。
『紫妍。』萧炎伸手把它拨回来,『不许上桌。』
那小的不依,两只爪子扒着碟沿不放,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薰儿把碟子推了过去:
『让它吃。』
『它一路上吃了你三回了。』
『我这一碟吃不完。』
小的那个得了话,整只爬到碟子里去,抱着半只果子啃起来,啃得汁水从下巴往下淌。
薰儿看着它啃,眼睛弯了一下,弯得很短。
(这一只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它今夜要是睡在这顶帐里,就好了。)
---
天黑得快。
营里点了篝火,火光从帐子外头漏进来,在毡上铺出长长的一条。
萧炎被安排在坡下最外头那一顶客帐。薰儿亲自送他到帐口,送到帐口就停住了,没有再往外。
『这边夜里凉。』她说,『毯子我给你多要了一床,压在底下。』
『够了。』
『萧炎哥哥。』
『嗯。』
『明日辰时,我在帐里等你。』她说,『族里那一边,我明日午后才过去。上午是我的。』
『好。』
薰儿往后退了半步,把帐帘替他放下来,放到一半,又掀开一线:
『你今夜,别出来走动。』
萧炎在帘子后头站着,没有立刻答。
(别出来走动。)
(这一句跟方才守帐那两个人说的,是一句话。)
『知道了。』他说。
薰儿把帘子放下去,放得很平。
她在帘子外头站了一会儿。
(他站在里头,没有动。)
(他在等我的脚步声。他要听着我走远了,才肯回身。)
薰儿转身往坡上走,走了三步,脚步放重了些,让毡底下的碎石响一响;走到第四步,脚又轻回去。
---
秋纹在那顶帐外头等着。
秋纹是族里派给她的丫鬟,比她小两岁,一张圆脸,做事手脚快,嘴巴也紧。
『小姐。』秋纹把灯往前递了递。
『人在哪儿。』
『在帐子里。』秋纹说,『来了小半个时辰。』
『一个人。』
『一个人。』
薰儿把灯接过来,把灯罩往下压了压,压得光只剩下脚边那一小圈:
『你回去睡。今夜不用你伺候。』
『小姐——』
『回去。』
秋纹没有再说什么,弯了一下腰,退下去了。
薰儿提着灯往坡上走。
走到第七顶帐外,她停住,把灯搁在帐外的石头上,吹熄了。
然后她掀帘进去。
---
帐子里没有点灯。
只有从帘缝漏进来的一点篝火,落在地上,红红的一条。
凌影站在那条红光的外头。
他是古族的暗卫,跟着薰儿跟了十年,个子高,肩背平,脸上有一道从颧骨斜到下颌的旧疤,那道疤在红光底下看着更淡一些。他没有穿甲,穿的是跟守帐那些人一样的青灰短打。
听见帘子响,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行礼:
『小姐来迟了。』
『路上送了个人。』
『送的谁。』
『你知道是送的谁。』
凌影这才回过头来。
『凌影知道。』他把话放得很平,『凌影就是不知道,小姐送他的时候,心里在想着什么。』
薰儿站在帐口,没有往里走。
(他在等我先开口。)
(他今夜要的不是我的身子。他要我自己把话说出来。)
『凌影。』
『小姐说。』
『你今夜要什么。』
『凌影要的,小姐知道。』
『我要听你说。』
凌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条红光里头,脚下踩得毡子一响:
『凌影要小姐自己解。』
『解几件。』
『解得凌影觉得够了为止。』
薰儿站着,把头上的发绳解了。
发绳是素色的,解下来的时候她没有丢,绕了两圈,套在手腕上。
(这一根绳子,回头还要系回去。)
(系回去的时候头发要绾得跟出来的时候一样,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她把两只手抬到领口上。
青色的外衣是对襟的,上头三颗扣,扣得很紧。她从最上头那一颗解起,解得慢,一颗是一颗。
解到第三颗,衣襟自己往两边散开一点。
凌影没有动。
『小姐。』
『嗯。』
『小姐今夜解得不慢。』
『天冷。』薰儿说,『解慢了要冻着。』
『上个月在族里那一回,小姐解了三回,第 三回才解开一颗。』
『上个月的事,你记得倒清楚。』
『凌影记性一向好。』凌影说,『凌影还记得,上个月第 三回解开那一颗的时候,小姐的手在抖。』
薰儿把外衣从肩上褪下来。
褪的时候她把两只袖子顺着抽下来,没有让它拧着,褪完了对折两下,搁在帐边的一只木箱上。
『今夜不抖。』她说。
『凌影看见了。』
外衣底下是一件同色的里衣。
里衣的领口开得低一些,低到能看见锁骨。锁骨上头有一根细细的红绳,绳上什么也没有挂。
凌影的眼睛在那根红绳上停了一停:
『小姐这根绳子,是做什么用的。』
『从前挂东西的。』
『挂的什么。』
薰儿没有答这一句。她把里衣的带子解了。
里衣褪下来的时候,她还是照方才那样子对折两下,搁在外衣上头。
褪完了,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和一条里裤。
(他不催。)
(他要我自己解到底。)
她把抹胸背后的两个结拉开。
抹胸落下来,落到腰上,她伸手接住,也叠了两折,压在最上头。
那一对被束了一整天的奶子从底下弹出来,弹得在火光里晃了两晃,晃到停住。
帐子里那点红光落在上头,把那两团照得发暖。
凌影的呼吸重了一点。
(他看的就是这对奶子。)
(每一回都是这对奶子。他说他见过族里那些女人,没有一个的奶子长得像我。)
『小姐这一对,』凌影说,『比上月又饱了。』
『饱了什么。』
『饱了。』他说,『上一回凌影一手兜得住,这一回得两只手。』
薰儿把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那你兜一兜看。』
凌影走过去,两只手掌从底下兜上来。
手掌一托,那一对从底下离了原位,往上一抬,抬得乳根那一段被扯得绷紧。他兜着往上托了托,托得那两团在掌心里挤到一处,挤出一条深沟;挤到最紧的时候,两边乳尖都被挤得往上翘,翘得硬起来。
薰儿的喉咙里出来一声。
『唔。』
『小姐。』
『……嗯。』
『凌影这一兜,够不够。』
『不够。』薰儿说,『你兜着不动,算什么。』
『那小姐要凌影怎么。』
『你自己看着办。』
凌影把两只手松开,松开之后往下滑,滑到乳根那一圈,用两根拇指从外往内碾。
两只拇指从外往内碾过去,那两团跟着往里收,乳尖立起来了;碾到最里面,他的拇指就停在那两颗上头,按着不动:
『小姐这两颗,硬得很快。』
『天冷。』
『天冷是往下缩。』凌影说,『小姐这是往上立。』
『……你这张嘴。』
『凌影这张嘴,说的是实话。』他把拇指往上提了提,提得那两颗被拉着往上走,走半寸,再一松,松回去的时候颤了一下,『小姐自己看看。』
薰儿低下头看了一眼。
(立起来了。)
(他一按,就立起来了。)
(上个月要按上好一阵。这个月,一下就立。)
她把手抬起来,自己捏住一颗,捏着捻了两下,捻得那一颗在她指头间转。
『凌影。』
『小姐说。』
『你方才说我解得不慢。』她把手指松开,那两颗落回去,落得晃了晃,『我今夜还可以更快。你想不想看。』
『凌影想看。』
薰儿把手放到腰上,勾住里裤的腰口,往下褪。
褪到膝弯的时候,她把两条腿并了并,让里裤顺着滑下去,滑到脚踝,抬脚踩掉。
踩掉之后她没有立刻站直,而是把一条腿往旁边挪了半寸,把腿间那两片阴唇晾在红光里。
凌影的眼睛跟着下去了。
『小姐这个穴。』
『这个穴怎么了。』
『湿了。』
『湿了。』薰儿把话说得很平,『你方才兜我那两下的时候,就湿了。』
『凌影还没有碰。』
『你没碰,我自己湿的。』她说,『凌影,你要不要听一句实话。』
『小姐说。』
『我这一路上,一直在想今夜。』薰儿说,『从坡下往这顶帐走的那一段,我走得快。』
帐子里静了一下。
凌影的喉结动了一下:
『小姐这话,说得比凌影想的还直。』
『你要听的就是这个。』
『凌影要听的,是小姐自己认。』
『我认。』薰儿说,『我认了。你还站着做什么。』
---
凌影没有立刻动。
他往后退了半步,退到矮凳边上,坐下来。
坐下来之后他把两只手搁在膝上,人往后靠:
『小姐过来。』
『过来做什么。』
『跪下。』
薰儿看着他。
(他要我跪。上个月他没敢说这两个字。)
(这个月他敢了。)
(因为他知道我会跪。)
她把两条腿弯下去,跪在毡上,跪得膝盖分开,把身子伏下去,伏到两只手撑在毡上。
伏下去的时候她的脊背从颈后一路往下弯,弯出一条长线;臀往上抬起来,抬得整个后腰都塌下去;两条腿分在两侧,把穴敞在红光底下。
凌影坐在矮凳上看着。
『小姐这一跪,跪得比族里那些丫头还好。』
『族里那些丫头跪过你?』
『跪过。』凌影说,『跪了之后都哭。』
『我不哭。』
『凌影知道小姐不哭。』他说,『凌影就是想知道,小姐今夜哭不哭。』
『你试试。』
凌影从矮凳上起来,绕到她身后,跪下去。
跪下去之后他没有急着进,先把手掌铺在她后腰上,从下往上推,推到肩胛骨底下,推得那一段脊背的皮跟着走;推完把手掌收回来,收回到腰上,用两根指头按了按腰窝那一处。
按完,那只手往下走了。
手掌从臀缝上头滑进去,滑到腿间,先在外面压了一下。
压下去的时候薰儿整个人往前一冲,手臂弯了一下,弯完又撑住。
『凌影。』
『小姐说。』
『别磨。』
『小姐要凌影别磨。』
『别磨。』薰儿说,『直接进来。』
『小姐这个穴还没开。』
『开不开我自己知道。』她把腰往下压了压,压得穴往他手上送,『你摸。』
凌影的手指往下探了探。
探到穴口的时候,那两片阴唇是软的,一按就分开,中间那道缝里已经有水,指头一进去就被裹住。
『小姐这个穴,是开着的。』
『开着的。』
『什么时候开的。』
『方才。』薰儿把脸往毡上贴了贴,『方才你说「跪下」那两个字的时候。』
凌影的手指在那里头转了一圈。
转的时候薰儿的两条腿抖了一下,抖完自己把腿又分开了半寸:
『凌影。』
『嗯。』
『你手指头短。』
『凌影知道。』
『知道就换个长的。』
凌影把手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线水,那线从穴口牵到他指头上,牵到一半断了。
他把自己的裤子解了。
解下来的时候那根鸡巴弹出来,弹得在红光里晃。
(他这一根。)
(跟族里那些暗卫比,他这一根算长的。)
(上个月头一回见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比过:这个人比我高一头,这一根倒是不出挑。)
(现在我不数了。)
薰儿把脸转过来一点,从臂弯上头露出半只眼睛往后看。
『凌影。』
『小姐说。』
『你这一根,今夜怎么看着比上回粗。』
『小姐这一个嘴,今夜也比上回甜。』
『粗了。』她说,『上回进来的时候我夹得住,今夜怕是夹不住。』
凌影笑了一声,笑得不高:
『小姐夹不住,凌影就慢慢来。』
『你别慢。』
『小姐要快。』
『我要快。』薰儿把臀又往上抬了抬,抬得穴整个敞开,『进来。』
---
凌影扶着柱根抵上去。
抵上去的第一下没有对准,龟头滑到了大腿根内侧,在那片薄皮上蹭出一道湿痕。
薰儿自己把臀往后送了半寸,把它让到穴口上:
『对准了再进。』
『小姐这个穴滑。』
『滑才好进。』
凌影把腰沉下去。
龟头压开那两片阴唇,把穴口撑成一个圈,撑到一半卡了一下。
卡住的时候他没有硬捅,把腰往下压了压,压得那圈肉被压得薄了一分,才一寸一寸往里推。
推的时候薰儿的两只手在毡上抓了一把,抓得毡面起了褶。
『唔——』
『小姐这一声,比上回出来得快。』
『……齁。』
『小姐。』
『别说话。』她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在里头,『进。』
凌影往里送到一半,停住。
停住之后他没有动,只是把腰压着,压得那根鸡巴抵在里头那一段不动。
薰儿的两条腿开始抖。
(他停在这儿。)
(他知道我怕停。)
(停着的时候,这个穴会自己收,收一下,收两下,越收越想被填满。)
『凌影。』
『小姐说。』
『别停。』
『小姐方才说别磨。』
『现在说别停。』她把腰往后送了送,送得那根鸡巴往里又进了一寸,『你动。』
凌影这才动。
他动得不快,每一回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上,再整根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穴口那一圈肉被柱身带着往里翻,翻进去;退出来的时候又跟着往外翻一层,翻得那一圈颜色比别处深,亮着一层湿光。
那水是她自己出的,出得多,一线一线往下挤,挤到两片阴唇的缝里,顺着穴口下缘挂住,挂成一滴,坠到毡上。
『小姐这个穴,水真多。』
『多就多。』
『上个月可没有这么多。』
『上个月是上个月。』薰儿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抬到能看见帐顶,『凌影,你要说话就说点有用的。』
『凌影说什么算有用。』
『说你肏得我舒服。』
凌影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停了。)
(他要我再说一遍。)
薰儿把腰自己动了一下,动得那根鸡巴在里头转了半转:
『怎么,不敢应。』
『凌影敢应。』他把腰往下压了压,压得那根鸡巴往里钉到最里头,『小姐这个穴,凌影肏得舒服。』
『再往里。』
『已经到底了。』
『那就磨。』她说,『磨里头那一点。』
凌影把身子往下俯了俯,俯得胸口贴到她背上,找着穴里那一点,用龟头在那儿碾。
碾过去,薰儿整条脊背绷紧了;再碾,她把额头抵在毡上,抵得那一片毡被蹭得起了毛;碾到最里面那一下,她张了嘴。
『唔——齁嗯。』
这一声出来得急,出来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
(出来了。)
(他没有让我噤声,我自己倒先出来了。)
凌影在她背后笑了一声:
『小姐今夜,不打算忍了。』
『……忍什么。』
『小姐自己知道。』
薰儿把脸往毡上贴了贴:
『不忍。』她说,『今夜我不忍。』
---
凌影没有再留手。
他把两只手从她腰上一路掐到臀上,十根指头一起下手,掐得那两瓣往上一提;提起来的时候他整根往外抽,抽到只剩龟头,再狠狠地钉回去。
钉回去的每一下,薰儿的整条腰都被顶得往前一冲,冲得胸口在毡上蹭来蹭去。
『唔——唔、齁。』
『小姐。』
『嗯——』
『小姐这个穴,越肏越紧。』
『紧……齁嗯,紧才好。』
『上个月小姐还说这个穴疼。』
『上个月疼。』她把脸偏到一边,偏得能看见帐口那一道缝,『这个月不疼了。』
『为什么不疼了。』
『……因为开熟了。』
『开熟了。』凌影把这一句学了一遍,学得慢慢地,『小姐这个穴,是谁开熟的。』
薰儿没有立刻答。
(他要我说。)
(他要我自己说出是谁。)
『凌影。』
『小姐说。』
『你开的。』她说,『你开了我半年。』
『只有凌影一个?』
薰儿把脸转了回去,转得埋进臂弯里:
『……不止。』
凌影又钉了一下,钉得极重:
『还有谁。』
『族里那些。』薰儿的声音从臂弯里出来,闷得听不清,『还有你带来的那些。』
『小姐记得几个。』
『我不记。』她说,『我从来都不记。』
『为什么不记。』
『记了,我就得想。』她把腰往上抬了抬,抬得穴往后迎,『想了我就不痛快。』
凌影笑了一声,笑得腰都松了:
『小姐这一句话,说得比族里那些老东西还明白。』
『凌影。』
『嗯。』
『肏我。』她说,『别问了。』
---
帐子外头这时候有脚步声。
脚步声在帐外停了一停,停得很规矩,然后有人在外头低声说话:
『凌影大人。』
凌影没有停。
『凌影大人。』外头又说了一遍,『人带来了。』
凌影把身子往下压了压,压得那根鸡巴钉在最里头不动:
『小姐。』
『……嗯。』
『外头带了一个人来。』
薰儿的脸在臂弯里没有抬起来:
『谁带来的。』
『族里的。』他说,『是殿里那一位要的人。』
(殿里。)
(他说的殿,是魂殿。)
(凌影这半年,给殿里办的事越来越多。)
『小姐要是不想见,』凌影说,『凌影叫他在外头候着。』
薰儿在毡上趴了一会儿。
(我要是说不见,他今夜就不会再提。)
(可我要是说不见,明日族里那一边,他就会说我不配合。)
(说我不配合的那句话传出去,我在这族里就没有立足的地方了。)
『让他进来。』她说。
『小姐确定。』
『我确定。』
---
帘子掀开,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的是深色的袍子,袍子没有族里的记号,头上戴一顶压得很低的软帽,进了帐先把帽子摘下来,抱在手里。
摘了帽子,露出一张瘦长的脸,颧骨高,眼窝深,年纪看不出来。
『大小姐。』
『你是殿里的。』
『小的是殿里派来听差的。』那人说,『殿里说,大小姐这一趟回族里,路上辛苦,让小的来伺候。』
『伺候什么。』
『大小姐要什么,小的伺候什么。』
薰儿还维持着跪趴的姿势,没有起来:
『凌影。』
『小姐说。』
『他说他要伺候我。』
『凌影听见了。』
『你怎么看。』
『凌影看,』凌影把身子往后撤了半寸,撤得那根鸡巴只留在穴口上,『小姐今夜可以不拒。』
『为什么可以不拒。』
『因为小姐明日要回族里。』凌影说,『今夜拒了,明日族里会问。』
薰儿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抬起来看着帐口那一边:
『你叫什么。』
『小的姓卫。』
『卫什么。』
『大小姐叫小的卫七就行。』
『卫七。』薰儿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念得慢慢地,『你方才在外头,听见了什么。』
『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你听见了。』
『小的听见了一点。』
『听见什么。』
『听见大小姐在里头,』那姓卫的把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笑得很好听。』
帐子里静了一下。
(他听见了。)
(他听见我在里头叫什么。)
(这个话,明日就会传到殿里去。传到殿里,殿里就知道:古族那位大小姐,在营帐里被人按着,叫得连帐外都听得见。)
薰儿把身子从毡上撑起来一点,撑得胸口离了地,把脸转向帐口:
『卫七。』
『大小姐说。』
『你既然听见了,』她说,『就进来吧。』
---
姓卫的把袍子下摆提起来,走进帐子里,走到毡边,把帽子搁在木箱上,搁得端端正正。
凌影从他进来就没有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凌影大人。』姓卫的拱了一下手。
『殿里让你来的。』
『殿里让小的来。』
『殿里让你来做什么。』
『殿里让小的来看看。』姓卫的说,『看看大小姐这一趟回族里,心里是不是还向着族里。』
凌影笑了一声:
『看这个,用得着脱裤子。』
『用得着。』姓卫的说,『大小姐这个穴,比族里那些册子实在。』
薰儿在毡上听着这一句。
(他把我比成册子。)
(册子是拿来点的。他今夜是来点我的。)
『卫七。』
『大小姐说。』
『你要看,就快点看。』薰儿说,『我跪得膝盖疼。』
姓卫的把袍子解了。
姓卫的解得不快,解得也不慢,解完了把袍子叠了两折,搁在帽子旁边;底下的裤子也解了,解完把那根鸡巴放出来。
那根鸡巴跟他这个人一样,瘦,可是长,颜色深。
薰儿看了一眼。
(这一根比他这个人看着凶。)
(凌影那根鸡巴是粗。这一根是长。)
『大小姐看了。』
『看了。』
『大小姐觉得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你要我说好,』薰儿说,『你得先让我知道好在哪儿。』
姓卫的没有再说,跪到毡上,跪在她前头那一头,把那根鸡巴送到她唇边。
薰儿先偏过脸,偏了偏,又转回来。
(我不躲。)
(今夜我不躲。)
她把嘴张开一线,先伸舌头,从龟头底下往上舔了一道,舔到马眼那一处,舌尖在那里点了两下。
姓卫的腰动了一下。
『大小姐这一条舌头。』
薰儿没有答,把嘴张开,含进去。
她含得不深,先只含住龟头,用舌头贴着柱身底下往上托;托了两下,才一寸一寸往里吞,吞到喉咙口停住。
那道关没有开。
柱身顶在关前,把她那一截细白的颈子外头顶出一个形,一顶一鼓。
她含着的时候鼻子里漏出一截闷音,压在毡面上,震得那一片毡的毛跟着抖。
『大小姐。』姓卫的把手放到她后脑上,『再往里。』
薰儿把舌根往下压了压,把柱身吃得再深一线,深到她自己两边的耳朵里嗡了一声。
(太长了。)
(他这一根要是全进来,我明日说话就要哑。)
(哑了也好。哑了,萧炎哥哥问起来,我说路上受了风。)
她一边含一边听着后头的动静。
凌影没有走。
(他在看。)
(他不帮忙,也不拦。他要看我自己吞到底。)
姓卫的在她嘴里动起来。
姓卫的动得不快,每一回都往喉咙深处送,送到最深停一停,让那一段把她裹住,才慢慢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柱身上挂着一层水,牵到她下唇上,牵出一线。
薰儿的眼角有一点湿。
(不是疼。)
(他这一根顶到最里头,顶得我头皮发麻,麻得从后颈一路往下走,走到腰上。)
(我这个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顶了。)
『大小姐。』姓卫的低头看着她,『小的这一根,大小姐含得下么。』
薰儿把嘴退开半寸,只留龟头卡在唇边:
『含得下。』
『大小姐说得轻。』
『我含得下。』她说,『你别停。』
---
凌影从后头又进来了。
凌影没有打招呼,扶着柱根抵上去,抵在穴口上,一寸一寸往里推。
前头含着一根,后头又被钉进来,薰儿整个人被夹在中间,往前一冲,冲得喉咙整个把龟头裹住。
『唔——唔嗯。』
这一声被堵在嘴里,从鼻子里出来,出来得又长又闷。
(前后两处一起。)
(上个月他们不敢这么对我。)
(这个月他们敢了。)
(因为我让他们敢的。)
凌影在后头钉到底,钉到底的时候把腰压住,压得那根鸡巴抵在最里头不动:
『小姐。』
『嗯——』
『小姐这个穴,比方才松了。』
薰儿把嘴退开,退得那根从唇边滑出去,滑得在下巴上拖出一道湿痕:
『松了。』
『为什么松了。』
『因为前头含着一根。』她说,『嘴里含着,底下就松。这道理你不懂?』
『凌影不懂。』
『那你就学。』她把头往姓卫的那一边偏回去,『卫七,你过来。』
姓卫的把那根鸡巴重新送到她唇边。
薰儿张开嘴,含回去,含到底。
(两个一起。)
(一个在里头钉,一个在嘴里磨。)
(我这两处,都在替他们收精液。)
---
前后两处一起动了不多久,凌影先撤了。
撤出去的时候穴口那一圈肉还咬着不肯放,撤到只剩龟头才松开,松开的那一声是湿的。
『凌影大人。』
『殿里的。』凌影从毡上起来,把裤子提上去,『你要换位置,就换。』
『小的想换个位置。』
『换哪儿。』
『小的想从后头。』姓卫的说,『小的想看看大小姐的背。』
凌影往帐边退了两步,退到木箱旁边站着。
姓卫的把薰儿从毡上翻过来,翻成仰躺,把她的两条腿折起来,折到胸口两侧,脚踝落到自己肩上。
折起来的时候薰儿的小腹上还挂着一层水,那水从穴口那边流下来,流到腰上,在毡上洇开一小片。
『大小姐这个穴,敞得很开。』
『折成这样,能不敞。』
『小的进来。』
『进来。』
姓卫的往里送的时候,进得比凌影深。
凌影那根鸡巴是粗,进来的时候撑得满;这一根是长,一送进去就往深处走,走到最里头,走到薰儿的小腹上鼓起一道浅形。
『唔——齁嗯。』
这一声没压住,从喉咙底下直接顶上来。
(他这一根到底了。)
(比凌影到底还要深一寸。)
(深得我腰都在发麻。)
姓卫的低头看着两人相接的地方:
『大小姐这个穴,把小的整根都吃进去了。』
『吃进去了。』
『大小姐自己看看。』
薰儿把脖子撑起来一点,往下看。
(看清楚了。)
(那根鸡巴整根都在里头,只剩底下两个卵蛋贴在外头。)
(我这个穴,装得下这么长。)
『看见了。』她说,把脖子放回去。
『大小姐觉得怎么样。』
『觉得,』薰儿把眼睛闭了一下,闭了一息,睁开,『觉得你要动就快点动。』
---
姓卫的动起来。
姓卫的动得不快,可是每一回都送到最深,送到底还往里压一压;压得薰儿的两条腿在肩上绷直,绷得脚趾头蜷起来。
『唔、唔——』
『大小姐。』
『嗯——齁。』
『大小姐要小的快么。』
『要。』
『大小姐说得再清楚些。』
薰儿把脸偏到一边,偏到能看见帐顶那一片暗:
『卫七。』
『大小姐说。』
『你肏我。』她说,『肏快些。』
姓卫的把腰加快了。
快起来的时候那一片毡跟着响,响得有节奏,一声接一声。
帐外头有风。风把那一道帘子吹得往下落,落得那道缝张开了半寸,又合上。
---
凌影在木箱旁边站着,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姐。』
『嗯——』
『小姐这个穴,今夜水出得太多。』
『多就多。』
『毯子要湿透了。』
『湿透了明日换。』薰儿把腰往上迎了迎,迎得那根鸡巴在里头转了半转,『凌影,你今夜话怎么这么多。』
『凌影是在想着,』他说,『小姐要不要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薰儿的两条腿在肩上动了一下。
(那句话。)
(他要我当着这个人,把那三个字再说一遍。)
(说了,这个姓卫的明日回去就会说:古族大小姐被人肏的时候,嘴里叫的是萧家那个小子。)
(说了,我在族里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她把眼睛闭了一息。
(可我今夜,想叫。)
(我今夜就是想叫。)
『凌影。』
『小姐说。』
『你要听,就站近些听。』她说,『我不说第二遍。』
凌影从木箱那边走过来,走到她头边跪下,跪下来低头看着她。
薰儿把脸转过去,转得脸朝着帐顶:
『萧炎哥哥。』
这一声出来得很轻,轻得在帐子里一散就没了。
姓卫的动作停了一下。
『大小姐方才叫的是谁。』
『你听见了。』
『小的没听清。』
薰儿把脸转回来,转得看着他的眼睛:
『我叫的是萧炎哥哥。』她说,『你听清了没有。』
姓卫的喉结动了一下。
『听清了。』
『听清了就好。』她把腰往上又迎了迎,『动。』
---
这一回姓卫的动得凶了。
姓卫的把她的两条腿从肩上放下来,放到臂弯里,把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带得她的臀离了毡,只有肩背那一段还贴着地。
『唔——嗯、嗯——』
薰儿的两只手在毡上摸,摸到凌影的膝盖,抓住。
『小姐。』
『……齁。』
『小姐这个穴,绞得紧。』
『绞紧了……嗯,绞紧了才说明你肏得好。』
凌影笑了一声,把手放到她额头上,替她把贴在脸上的那一缕头发拨开。
薰儿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只手,跟萧炎哥哥的手不一样。)
(萧炎哥哥的手是热的,从掌心一直热到指头。)
(凌影的手是凉的。)
(可今夜我要的,就是这个凉。)
---
姓卫的先泄了。
姓卫的泄的时候把腰往下一沉,沉到最深,泄在那里头。
泄的那一下薰儿整个人绷起来,绷得两条腿在他臂弯里伸直,伸得脚背绷成一条线。
『唔——齁嗯。』
这一声拖得长,长到后头散了。
姓卫的退出来的时候抽得很慢,抽到只剩龟头,穴口那一圈肉还咬着不肯放,整根出来的时候那一声是湿的。
那一泡精液从穴口里挤出来,挤出一线,顺着两片阴唇往下淌,淌到后头那一片,坠了一滴,落在毡上。
薰儿躺着没有立刻起来。
(完了。)
(他泄在里头了。)
(明日这个穴还会漏。)
姓卫的跪在毡上喘了一会儿,喘完把袍子拿起来:
『大小姐。』
『嗯。』
『小的今夜这一趟,』他把袍子往身上披,『回去会照实说。』
『照实说。』
『照实说。』他把帽子拿起来,抱在手里,『大小姐今夜,很配合。』
『我配合。』
『小的告退。』
姓卫的把帽子戴上,把帘子掀开一线,出去了。
---
帐子里只剩两个人。
凌影还跪在她头边,没有动。
薰儿躺了一会儿,把两条腿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膝弯抖了两下,抖完自己按住了。
『凌影。』
『小姐说。』
『把帕子给我。』
凌影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旧帕递过去,帕子洗得发白,边上磨得起毛。
薰儿接过来,把帕子折了两折,伸到腿间,把淌到外头的那一片抹了一回,抹完把帕子又折了一折,折得那一面朝里,再抹一回;抹到最里头的时候,她把帕子往里按了按,按得穴把帕子咬住,才慢慢抽手。
抽出来之后她把帕子折成一小方,塞进袖袋里。
(这一方帕子,明日要洗。)
(洗不干净就烧掉。)
『小姐。』
『嗯。』
『小姐今夜,比上个月放得开。』
薰儿把手在毡上撑了撑,撑得坐起来:
『放开了不好么。』
『凌影没有说不好。』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影是想着,』凌影说,『小姐明日见萧家那位的时候,要怎么说。』
薰儿坐在毡上,把头发拢到一边,拢完拿手腕上那根发绳绾起来,绾得跟出来的时候一样,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我明日,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说。』
『他问我气色,我说族里事多,睡不好。』她说,『他不会再问。』
『小姐就这么笃定。』
『我笃定。』
薰儿把里裤从毡边捡起来,抖开,先套过一只脚,再套过另一只,站起来提到腰上,把带子系好。
系好了才把里衣拿过来,抖开,从肩上套下去,穿上,把带子系上。
系完了是抹胸。她把抹胸从腰上提起来,先套过一边,再套过另一边,手绕到背后,把两个结一个一个系好,系到第二个的时候停了一下。
(又束紧了。)
(束紧了,明日穿起外衣,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外衣拿过来,对襟的,三颗扣。
她把三颗扣一颗一颗扣上去,扣到最上头那一颗的时候,指头在扣子上停了一停。
(扣到最上头这一颗,我就是那个薰儿。)
(那个薰儿从乌坦城来,穿青衣,说话轻,谁看了都说一句干净。)
扣好了。
她把两只手叠在膝上,腰背挺直,坐得端端正正。
『凌影。』
『小姐说。』
『明日午时,族里那一头,你替我去说一句话。』
『小姐要凌影说什么。』
『你说,我这一趟回来,是来点东西的。』薰儿说,『点完了,我就回古族去。』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凌影站起来,把帐子里的灯重新点上,点完了把灯往她这边推了推:
『小姐。』
『嗯。』
『小姐今夜说的话,凌影都记着。』
『你记着就好。』
『凌影还想说一句。』
『说。』
『小姐方才叫那三个字的时候,』凌影把灯罩往下压了压,压得光只剩脚边那一圈,『声音跟从前不一样了。』
薰儿抬起头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从前小姐叫那三个字,是给自己撑着。』凌影说,『今夜小姐叫那三个字,是在跟凌影讨。』
帳子里静了一息。
薰儿把手从膝上收回来,收到了袖子里:
『凌影。』
『小姐说。』
『你这话,说重了。』
『凌影告罪。』
『你没有告罪的必要。』薰儿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软得她扶了扶那只木箱,扶稳了才往前走,『你说得对。』
她走到帐口,把帘子掀开一线,往外看了一眼。
坡下的客帐还亮着一点光。
(那一点光,还没有灭。)
(他没有睡。)
(他在等什么。)
薰儿把帘子放下,放得很平。
---
第二日辰时。
萧炎到第三顶帐的时候,薰儿已经坐在矮几后头了。
帐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毡是新铺的,矮几上摆着两只碗,碗里是热的粥,粥上浮着几片切得很薄的果子。
薰儿穿的还是青衣素裙。
头发绾得极整齐,一根碎发也没有;袖口收得紧,腰上一条细带,头上什么也没有。
她面前那半只果子还没吃完,碟子里剩了半边。
『萧炎哥哥。』
『薰儿。』
『坐。』她把一只碗推到对面,『粥是刚熬的。』
萧炎坐下,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喝。』
『族里带来的米。』
『你昨夜睡得怎么样。』
薰儿把勺子在自己那只碗里放下去,放得很轻:
『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
『族里的事,越想越多。』她说,『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萧炎没有再问,把粥喝完,把碗放回去,放得端端正正。
帐子里静了一下。帐外头有人走动,脚步从这头过去,从那头过来。
『薰儿。』
『嗯。』
『今日午后你回族里那一头,要待几日。』
『七日。』
『七日之后,我在天北城等你。』
薰儿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说等。)
(他说等,就一定会等。他这个人,说等就是等。)
(可我等不了七日。)
(七日之后我从族里出来,我这一身里子里头装着的,就又不只是族里的东西了。)
『萧炎哥哥。』
『嗯。』
『这七日,你别来找我。』
萧炎的手在膝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族里那一边,不喜外客。』薰儿说,『你昨夜进营,已经过了一道手。你要是再来,那一道手就不是过手了。』
『那是什么。』
『那是试你。』她说,『试你够不够按着他们的话做。』
萧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把话咽了回去:
『好。』
『你应得这么快。』
『你叫我别来,我就不来。』他说,『七日之后,我在天北城等你。』
『好。』
---
坡下那顶客帐收起来了。
萧炎把旧布包背上肩,走到坡道上回头看了一眼。
第三顶帐的帘子放下来了,放得很平。
(她没有出来送。)
(她昨夜说辰时见,只说了辰时见。她没说送。)
(她做事一向这样: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
他把头转回去,往坡下走。
坡道上那两个守帐的人还站在原处。矮的那个抱着手,高的那个把手抬起来,抬到一半落下去,算是行了个礼。
萧炎也抬手回了一个。
走到坡底,坡上忽然有人叫:
『萧家少爷。』
萧炎停住。
矮的那个从坡道上追下来,追到跟前站住,手里托着一样东西:
『大小姐说的,让小的把这个交给阁下。』
萧炎接过来看。
是一只瓷瓶,小小的,塞着木塞,瓶身上贴一张纸,纸上写着三个字,字小而准:
跌打膏。
『她说什么时候用。』
『小姐说,什么时候都行。』矮的那个说,『小姐还说——』
『说什么。』
『小姐说,这瓶是族里配的,比外头的稠。』矮的那个把话说完,弯了一下腰,转身往坡上走去了。
萧炎把那只瓷瓶托在手心里,托了一会儿。
(族里配的。)
(她什么时候跟族里要的这个。)
(我这一路上,什么时候跟她说过我身上有伤。)
他把瓶子塞进布包最底下那一层,塞到叠好的衣裳底下。
---
坡上第三顶帐里。
薰儿坐在矮几后头,面前的粥已经凉了。
秋纹在边上收拾碗碟,收得手脚轻。
『小姐。』
『嗯。』
『那瓶膏,奴婢交到萧家少爷手里了。』
『他看了没有。』
『看了。』秋纹说,『看了好一会儿。』
薰儿把手放在膝上,把手指一根一根收拢:
『秋纹。』
『小姐说。』
『你去把帐子后头那一方帕子拿出来,』她说,『拿去洗。』
『洗不干净呢。』
薰儿抬眼看她:
『洗不干净,就烧了。』
---
午后,坡上来了人。
来的是族里那一头的老执事,穿一身半旧的青袍,手里捧着一册东西,站在帐外不肯进。
薰儿走出来,站在帐口。
『大小姐。』老执事行了个礼,『族里那一头,请大小姐过去。』
『现在。』
『现在。』老执事说,『族里说,今日先把那一册点完,明日再点田产。』
『七日点得完么。』
『点得完。』老执事说,『只要大小姐一样一样地认。』
薰儿把两只手叠在小腹上,腰背挺直:
『我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了这一步,脚下停了停。
(昨夜那个穴还漏。)
(走快了会顺着腿往下淌。)
她把步子放缓,一步一步跟着老执事往坡上走。
坡上的风把她的青衣吹起来一角,吹得那一段裙摆贴在腿上,又松开。
---
坡下,萧炎已经走远了。
他走的是往南那一条道,道边上有一片矮树,树底下蹲着一个小小的紫色的东西,正在啃一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干果,啃得咔嚓咔嚓响。
走到跟前,那小东西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看他。
『你倒是吃得下。』
那小东西把干果咽了,往他脚边跳了两步,鼻子里哼了一声。
『走。』萧炎把它抄起来,塞进怀里,『天北城。』
那小东西在他怀里拱了拱,拱了个舒服的位置,缩成一团。
萧炎往南走,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了停。
(昨夜那顶帐里,我好像听见过一点什么。)
(听见过一声。很短,隔得远,听不真切。)
(大约是风。)
他把怀里那一团往上托了托,接着往前走。
第八十八章 萧炎在结界外头硬受一掌,血咽下去;结界里头紫妍被按在青石坪上开了苞,薰儿坐在石面上自己往下坐,一边挨一边答族里的话
萧炎没到天北城。
出城往东三十里,道就没了。道没了,是路边的草在一夜之间往路面上长过来,长得齐膝,把车辙都盖住。脚踩上去有响声,那响声脆得发空,一踩碎一长串,碎到最后听不出是草在碎还是别的什么在碎。
萧炎在草里站住,把肩上的青布包往上颠了颠。
(夜里不长草。这草是今日白天长出来的。)
他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掌心里那簇青白火压着不散。火光一照,照见草叶背面朝上翻着,翻过来的一面是灰的,死灰,连绿色都退干净了。
紫妍从他怀里钻出来,钻出个尖尖的小脑袋,鼻尖朝前头拱。
『喂。』
『嗯。』
『前头有人。』紫妍把两只前爪搭在他手背上,声音压低,低得像在喉咙里碾过,『不是活人那种人。』
萧炎往前走了几步,最后一步落地,脚底下的草不响了。抬头,前头的草往两边分开,分开的路幅比车还宽,一路往远处的坡上去;坡顶站着三个黑衣的,三个一样的垂手站着,一样的脸白,白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脸上只有一层皮绷在骨头上。
中间那个开口,声音不高,从那头飘过三十丈,飘到萧炎耳朵里一个字都没散:『萧家萧炎。』
『我是。』
『此地封了。』
『谁封的。』
『魂族在此借地办事。』中间那个黑衣的把袖子往上抬了一寸,抬起的手细得只剩一副骨节,『你怀里那个小的,留下。』
萧炎低头看了一眼。紫妍正把脑袋往他怀里拱,拱到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
(它把自己当个东西,让我交出去。连句嘴都不还。)
萧炎把紫妍往里按了按,按得她整个钻进去,然后把青布包放到脚边,蹲下去把包口那道活结解开,没往里塞东西,只把结松了松,重新打了一个,打得比方才紧。
站起来。掌心那簇火底下一层白了。
『这条路我今日要过。』
『你过不去。路在里头,人在外头。』
『里头有什么。』
中间那个黑衣的不答,只抬手往身后坡下指了指。坡下那片地上画着东西,一圈套着一圈,画在草皮上的线是黑的,草长到线上就不再长,那条线在土里沉下去一指深。圈的当中是一片平实的青石坪,干干净净,一块碎石都没有。
『那圈,你进不去。』
萧炎的掌心往下翻。
(他不是在吓我。他要我自己往那圈上撞。撞了,我就知道那圈有多深。)
坡上,那三个人没有动。萧炎把掌心翻过来,火亮起,白得把草叶照成纸上画的白线,抬脚往前走。草往他脚背上爬,爬到脚踝,缠得不紧,缠得像要他记住这条路往哪儿去。再往前一步落地。中间那个出手了。出手快得看不见手掌,只看得见那只手从哪儿起,到哪儿就不见了;落下来的时候萧炎把肩往下一沉,沉开,那一掌没落在肩上,落在胸口偏左的地方。
落上的那一下,胸腔里有一声闷响,闷得像什么被压扁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丈,退了四步才站住,站住时腿肚子那片土往下沉了一指。
(肺里都给搅了。他这一掌我接不住。)
(接不住,那就再让它打在这儿。)
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没吐出去,肺里压着它,压得喉结上下动了一回。舌尖碰到龈上一股铁味,甜在舌根底下。
萧炎把这一口咽下去了。
(咽了,才显得我这口气还在。)
『阁下这一掌收了七分。』
『你咽得下,是个麻烦。』
『我今日就麻烦这一趟。』
『魂族在此办的事,比你的性命要紧。你既进不去,何必把命丢在门口。』
萧炎把掌心那簇火收成拳头大,举到与自己眼睛齐平:『我不进你那圈。我在这外头烧。』
中间那个黑衣的眉心动了一下:『你烧得起?』
『我是炼药的。身上带的东西,够把这一片草烧到明日太阳出来。』
(他要是信了,我就多一炷香。要没信,这一炷香也得我自己赚。)
结界里那顶帐,薰儿坐着。
坐在界里一张竹榻上,榻上只铺一层薄毡。外衣还穿在身上,对襟,扣着一路到底;里衣的带子在衣襟底下也系着;里裤的裤腰提到胯上一点。
两条腿并着,膝头并得齐。
(外头没有人。他走的时候说他会等。)
心里编的那几句,编到这个字上就编不下去了。
(我昨夜对自己说,我拿他当个由头,我用顺了手。用顺了手的东西,拿出去说一次,就不疼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那片灰,灰得很匀。
这时帐外头传来一个矮矮的女声,硬,短,尾上往下砸:『我说放我下来。』
薰儿把手里的帕子折了折。
紫妍是被提着进来的。两根指头提得她脚不沾地,短腿在半空里蹬。短袍的腰封捆了三道,捆得紧,捆得她那截尾巴塞在里头塞得死。小布袋在另一只手里,一摇就响。
『你少摇。那里头是干的。』
『干的才脆。』提她的人笑了笑,笑得挺和气,『小东西,你这一身硬骨头,是从族里学来的?』
『放我下来。』
『先说说,你身上那截湿的,从哪儿渗出来的。』
紫妍不说话了。
(他闻得见。那点从鳞底下渗出来的,只有族里的老人闻得出来。)
提她的人把她往青石坪上一放,放得突然,紫妍整个人往前扑出去,两只手掌先着地,掌根磕在石面上磕出一声钝响,膝盖接着跪下去。短袍叫他一扯就散了,散的是一片衣料从肩上滑到肘上、滑到腕上,挂在她手腕上再也不肯往下。里头那条裹布本来就裹得松,今日腰封收紧,挤了半日,挤得整条布都贴到肉上,贴得布上洇出一片比别处深的色。
『你过来。』紫妍跪在石坪上,抬着下巴冲按着她的黑衣的,『你要动就动。』
『我问的是湿的从哪儿来。』
『不用问。你要问,就问我要不要你这一根。』
(他这一口气再慢半拍,我就自己扒开。我自己扒开了,他回去说什么,都得说是我先松的手。)
按着她的黑衣的没有答话,把手伸过来,手掌盖在紫妍额头上。紫妍僵了半息,往后仰,仰得肩膀撞到身后另一个黑衣人的膝。
『别碰我角。』
『我没碰。』
『你手上有茧。有茧的手,蹭上去是刮的。』她咬着牙把最后两个字放出来,『刮的。』
按着她的黑衣的笑了一声,手掌翻过来,指腹贴着额际那片短发往上一撩。龙角露出来,只有拇指长,深紫褐,从发间冒出来的时候还带起几根短发。
指腹按上去。
按上去的那一下,紫妍整个人直起来一寸,直得像有人在她脊背里插了一根棍。
『……唔。』
这一声从鼻子里出来,出来之后她把嘴咬住,咬住的下唇扯了一下。
『说什么。』
『我说,』紫妍喘了一句,话没说完,指腹沿着角根往上一推,推得她把后半句咽回去,『……齁嗯。』她眼里那股劲散了,散得没了焦点,嘴里还硬着,『你就摸这一下。』
『这一下不够?』
『不够。你摸完了就轮到你干活。』
(我不是让他们摸。我是让他们动手。他们自己拖,拖到明日也动不了一个手指头。)
指腹收回去的时候她往前追了一下,追完立刻坐正,坐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尾巴在地上摆了一下。
石坪对面,凌影把那双手从她头发上收回来。
『小姐。』
『嗯。』
『今日来的这位姓霍。他那一支封在外头,是族里借的手。』
『我知道。你昨夜说的,我都记着。』
(记得什么。记得这一刻我该把腰塌成什么样。姓霍的带了三个,一个一个上来的时候,我先叫谁。)
(哪个进去顺手。)
这一念刚起,她自己先低下眼,两手在膝上按了按,按得住那双手,按不住脸皮。脸皮热起来,热到耳根。
『三个。』她把眼睛垂到自己的袖口上,『那就三个。』
『小姐可以少要一个。』
薰儿抬起头,正撞上凌影的一对眼睛:『凌影,你到底是在问我,还是在替我说。』
『凌影在替小姐省事。』
『省事的是你,省事的也是这个。』她把下巴往石坪那边偏,『你要我坐在这儿等他们,我坐。你要我少要一个,这个省不了。』
『为什么省不了。』
『因为我不想坐在这儿等。等的时候我心里不安。』
(我不想在这一片灰上坐着。坐得久了,我怕我开口,说出来的不是萧炎哥哥。)
凌影没再说话。
青石坪上,紫妍被人从背后按着。一只手按在她后颈上,另一只手的两根指头夹住尾巴根,顺着尾巴往梢上撸。
尾巴是才从腰封里放出来的,那一截上有三道勒出来的深痕,痕上压得发白,白得比鳞还亮。撸到后来,她的膝盖抖了一下,一声都没出来,抖得短袍下摆从腰上掉到膝头,露出两条圆腿和腿上的淡紫。
『松开。』
『你尾巴缠上来了。』
『我没有。』
『你缠上了。』
紫妍低头看了一眼。
(它缠上去了。它自己缠上去的,我方才一点都没觉得。)
(……不对。是我自己让它缠上去的。)
『不是我自己缠上去的。』她说完咬住下唇,咬得眼睛往上翻了一下,翻出眼白,『你松手。』
执笔的没松手。另托出一样东西,一只狼毫,小半碟子墨,碟底的墨干了,结出一层薄薄的白痕。指头在碟底一按,按起一层暗褐。
『小姐,』执笔的朝薰儿那边一扬下巴,『这是您带来的。』
『我带来的。』
『族里说,这一份要在人身上写。』
『写在哪儿。』
『写在最湿的那一处。』
薰儿把脸抬起来。风把她那片青色的下摆吹起一角。
(写在那儿。写了,就洗不掉。洗不掉,这具身子就带着字进古族。)
两只手在小腹前叠着,指尖在裙子上按了一下:『写。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都写。叫她先写。』
紫妍在按着的位置抬了一下头:『写什么。』
『写你。』
紫妍侧躺在那一片石上,短袍散了,身上只剩那块松松的裹布。两个男人在两侧,一个把她这双小圆腿往外捺,捺到自己膝头两边。
捺开的时候紫妍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仰得后脑磕在石面上。裹布从紫妍腿间滑到一边,把穴露出来,露出来的那两片阴唇是淡紫粉的,合得死紧,上头一层细软的毛,毛也是淡紫的,稀得看得见底下的皮。那两片缝里已经亮着了,亮得不多,只够在穴口那一点上泛出湿光。
(看什么。头一回让人这么看。)
『姑娘这一处,合得紧。』
『合得紧是我自己的。』紫妍把脸偏到一边,偏到看不见他们为止,『写你的。』
写字的那个把笔尖在她两片阴唇中间那条缝上试了一下,试出一条淡痕。
(凉。那笔尖是凉的。)
她的小腹一收,收得那两片又并紧了一点。
『处子。』
『我知道。写你的。』她咬了咬牙,又偏回来,『你写的时候,别蹭我那里。』
『写哪儿。』
『写大腿上。那里能洗。』
『族里说要写在最湿的那一处。』
『那里最湿,是你弄湿的。要写就写。写上,我就不让你碰别处。』
执笔的把笔搁回去,搁回碟沿上。
(他听懂了。他要是这会儿退,我就算赢了。)
执笔的没退,一手按在紫妍小腹上,拇指在那两片阴唇上首那粒阴蒂上压着不松。
压下去的第一息,她的腰自己往上抬了一下,抬得连她自己都没料到,喉咙里漏出一声:『……唔嗯。』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只手,有点凉。』
指头没停,在阴蒂上碾,碾得那粒从软到硬,硬得从缝口顶上冒出来。紫妍的两条腿往外挣了一下,挣不动,被两只手扣着膝头。
『……齁嗯、你手、你别在那儿磨。』
『为什么。』
『磨久了会流水。』紫妍说,『流了水,那字就写不住。』
笔尖重新蘸了墨,蘸起来的时候拉出一点细丝,那点丝被风一拽就断。
笔尖落在小腹最上头。她一整条脊背绷了一下,绷得脊骨一节一节凸出来;笔往下画,画到腰窝,她的膝盖往里收,正好夹住按住她的人臂弯。
『别动。』
『我没动。』紫妍咬着牙答,答完这一句,笔尖在小腹侧边一勾,勾出一个字的最后一笔,她那两条腿又往外开了一分。
『念。』
紫妍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块皮肉上的字。
(是那个字。写在这儿,是要我念。)
紫妍把脸偏开半息,又转回来,抬起下巴正对执笔的眼睛:『我。我,成,年,了。』
『我写的不是这四个字。』
『你写你的,我念我的。』
执笔的把笔收了,把手从紫妍小腹上收回去,那两根指头改往下,落到那两片阴唇上。
先是在外头抹。从下往上,从中间那道缝的底端抹到上首那一粒,来回抹,抹得那一层薄湿变成了一片,抹得她的腰跟着那两根指头上下走。
『……唔。』
(磨得人心里发空。)
抹到后来他把指头在那道口上停住,往里按。按进去半指,那圈肉把指头咬住,咬得紧。
『松。』
『松不了。』紫妍说,声音已经软下去半截,『你自己进。』
指头往里送,一截一截地送,送到第二个指节,她的膝盖往外开到了最大,脚背在石面上绷着。
(胀。才一根手指就胀。)
那根指头在里头转,转得很慢,指腹朝上头一点一点找,找到一处,按下去,她整个人从石面上弹了一下。
『——齁嗯!』
『这么一按就跳。』
『你少说话。』她喘着,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弯里,埋得声音闷在里头,『你按你的。』
指头在那一点上按着不放,来回碾,碾得穴里一收一收,收得指头被绞住。碾到后来紫妍自己把腰往上抬,抬得穴去追那根指头。
(追了。我自己追上去的。)
执笔的把指头抽出来,抽得很慢,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线淫水,那一线挂在指头和他手上,牵到一半断了。
第二根指头跟上来,两根并着往里送。
这一回送得慢得多。两根指头把那一圈口撑开,撑得她从里头往外胀,胀得两条腿在石面上蹬了一下。送到底的时候两根指头往两边分,分得那一圈撑到最开。
『……齁噢。』
(撑开了。撑得比方才宽一半。)
两根指头在里头分开又合,合了又分,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底下什么东西被按得发慌。她的腰跟着那两根指头一起一落,落的时候她自己往下沉,沉得指头进去得更深。
『小姐。』写字的人忽然停下来转向薰儿那边,『她里头紧。』
『要紧的。』薰儿坐着没动,眼睛转过来往紫妍两条腿中间一停,停了一息才移开,『要紧的才收得牢。你写。』
『写在外头,还是里头。』
『上头那一片写在外头。里头也写。写完了,让你那根鸡巴替我查一遍,看写得深不深。』
紫妍在肩上转了转眼睛:『喂。我还没叫过你一声小姐。』
『嗯。』
『这字念出来,是不是就归你管了。』
薰儿没有回避她:『今日写完,明日你还得来。我只管明日怎么来。』
『我记着。』
霍长老走过来的时候,紫妍两条腿还架在肩头上,两根指头在穴里搅。执笔的把指头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挂着一线淫水,挂在半空里断了,落在紫妍小腹那个字上。
霍长老蹲下去,把两根指头并在一处,对着她那个穴口比了比。
(他的手指头比方才那两根粗。)
指头一送就进去一半,进得比方才那两根顺,顺得她那一圈口没怎么挡。他把指头在里头转着撑,撑得那圈膜绷紧了,绷得泛白。
『姑娘这一层,还没有人捅过。』
『捅就捅。你捅完了,我要看血。』
霍长老笑了一声,把手抽出来,站起来,把裤腰解开。
那根鸡巴弹出来的时候,柱身上的筋一条一条浮着,龟头是紫的,油亮,马眼上已经挂着一小点透明。
(这么大。方才两根指头就胀,这么大的,进得来么。)
霍长老跪到她两条腿中间,把她的膝头再往上压,压到贴着石面。紫妍的腿被压得分成一条线,穴口整个敞在灰光底下,那圈膜在灯下薄得几乎看得见底下的肉。
龟头抵上去。抵住,压了一压,没有立刻进。
(热的。抵上来那一下是热的。)
『姑娘。』
『进。』
『进一寸,姑娘就得叫一声。』
『我叫。你进。』
龟头把那圈膜顶得往里陷。陷下去,弹回来;再陷下去,再弹回来。弹了几回,那一层裂了。裂开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一小股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龟头边往下走,走到柱身上,红得发暗。
紫妍的嘴张开了,喉咙里那一声没有出来,卡在半路,卡得她两只手在石面上抓,抓得指头抠进石缝。
『……齁、齁嗯——』
『疼?』
『疼。』她这一次没有说不疼,眼睛里逼出一层水,水从眼角滑到鬓角,『疼你也不许退。』
霍长老往里推。推得慢,推得一点一点把那层裂开的膜往里推,推得那圈肉翻出来,翻出一圈深粉,边上挂着血。裂开的膜被柱身带着往里走,走到一半,她整条腰弹了一下。
『——齁噢!』
(进去了。他把我这一层顶开了。)
紫妍的两条腿在石面上蹬,蹬得脚跟把石面蹭出两道白痕。她把下巴往上一抬,抬得喉咙那一条整条露出来:
『你进到底。』
霍长老一送到底。
到底的那一下,紫妍整个人往上窜,窜得后脑磕在石面上,磕出一声。她嘴里那一串全出来了:『齁噢、齁噢噢——』
(到底了。他到底了。我这一处从里到外全是他的。)
『姑娘这一处,收得紧。』
『紧是我自己的。你动。』
霍长老动起来。头几下慢,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那圈肉跟着往里翻,退出来的时候又翻回来,翻得那一圈边上全是血和水的混。推进去的时候她的肚子往上顶出一个浅形,退出来的时候那个浅形又平下去。
『姑娘。』
『嗯。』
『姑娘这一身,比族里那些册子上写的还好。』
『你少说话。你说话的时候手就慢。』
霍长老笑了一声,手底下重了,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腿弯底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拽,拽得她的屁股离开石面,只剩后背和肩膀在石上蹭。
石坪上那声音撞出来,撞得她小腹那个字被顶得发颤。
『姑娘。』
『……嗯。』
『老夫要射了。』
『射。射在里头。射的时候告诉我。』
霍长老往里一顶,顶到最里头,射了。一股接一股浇进穴里,浇得穴一收一放,收得鸡巴被咬住抽不出来。紫妍整条脊背在石面上弹了一下,弹起来的时候喉咙里那一声破了:『——齁噢、齁噢噢——』
(射进来了。里头顶得满满的。)
霍长老退出去的时候,那一线混着血的精液从穴口里涌出来,先是一点,然后一小片,顺着两片阴唇往下淌,淌到石面上,积成一小片暗红。
薰儿坐在石面上,把这一切看着。看到紫妍那一声破了,她才把手从小腹上移开,把外衣的扣子解开第一颗。
(到我了。)
姓霍的转过身来,走到薰儿面前,站得不近不远,头上的软帽压得很低,抱臂站着看她。
薰儿坐着没动,把膝上的裙摆拍平,才在石上用膝往前挪,挪到姓霍的脚边。
『我是替我萧炎哥哥……』说到这里,那口气在喉咙里滚得不太平,滚出一点软在后头,『来赔个不是的。』
『赔什么。』
『他得罪过不少人。他自己不记得了,我替他记着。』
姓霍的把软帽摘了,一手抱帽,一手往下抬了抬。
薰儿站起来,站得笔直,把衣襟上的扣子解开。一颗解开,衣襟松一分;再一颗,敞到锁骨;解到最后一颗,衣襟往两边散开,她把外衣从肩上褪下来,褪得不急,先让左边肩膀露出来,再让右边,脱下来的外衣卷在臂弯里卷成一束,搁在膝边的石上。
(这件不能压乱。明日还要穿它。)
外衣底下是里衣,同色的青,肩带比外头那件细一半,细得撑不住什么,被胸口顶起来两点。
她把里衣的带子从颈后解开,两只袖子从肩上褪下来,褪得慢,袖口从臂弯滑到手腕,落下去的时候她把里衣也卷了,压在刚才那件上头。
(脱了。这一间石坪上,从我脱起。)
她的胸一露出来,两团就自己垂下来一分,垂得乳尖正对着前头。乳尖是淡的,比曹颖那一族浅,浅得只有一点粉;被这片灰光一照,那一圈粉的边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粒。
她坐回石面上,把里裤脱了。脱得很齐:蹲下去把两只脚从裤管里抽出来,把里裤折成两折,压在外衣上头;坐回去的时候把两条腿分开,那两片薄薄的、粉色的阴唇分开来,中间那一点已经亮着了。
姓霍的这才走到那块石上坐下,坐在她的里衣上,坐得里衣全陷在他身后,一手把裤腰往下推开。
那根鸡巴抬出来的时候,上头已有一层水光。龟头紫得发亮,柱身上青筋一条一条浮着,从那一根到手背,从手背到按着底部那五根指头,全都绷得紧。
薰儿看着它。
(这么大。这么大的,塞进那里头,行不行。)
『上来。』姓霍的说,『自己来。』
薰儿没有立刻上去:『我不会。』薰儿膝头在石面上往前挪,挪到霍长老的膝边,『我今夜是头一回,你慢些。』
(这一句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笑。)
姓霍的把手搭在她腰上:『头一回,就该自己坐。』
薰儿伸手去扶那根鸡巴。扶的那一下,指尖碰到龟头下面那一圈边,那圈边上有一层黏,薰儿手心收了一下,收完又放开,把鸡巴往自己穴口上压。
(它才抵到穴口,那两片就都扯开了。)
她把腰往下沉。沉得慢,沉得龟头把那道口撑开,撑到一半卡住。
『……唔。』
(卡住了。这一处还没有松。)
『小姐。』
『慢些。』
她把手换了个位置,撑在姓霍的肩上,把腰一点一点往下压。压得那一圈肉被龟头撑开,撑得从里头往外胀,胀得她两条腿的膝盖在石面上往外滑了一点。
『姑娘这一处,紧得像头一回。』
『我这一处,今夜就是头一回。』
(我这一处,头一回是在云岚山。那一年我十四。)
薰儿把牙咬住,把腰再往下压。压到一半,鸡巴进到最里头那一段还是进不去,卡在穴口上,卡得薰儿整个人吊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
『……齁嗯。』
『小姐自己坐。』
『我坐不下。』她说,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料到的软,『你帮我。』
姓霍的把手从她腰上移到臀上,两只手扣住那两瓣,往下一按。
按下去的时候,薰儿整个人的重量跟着落,落得鸡巴整根捅进去,捅得薰儿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到霍长老的怀里,额头抵到霍长老肩上。
『——啊嗯!』
(到底了。坐到最里头了。)
薰儿坐在那上头,两只手撑在霍长老的肩上,撑得指头扣进霍长老的肩肉。穴绷得一抽一抽,抽得薰儿自己都能觉出鸡巴的形状。
『小姐这一处,咬着这么紧。』姓霍的说,『你替他赔罪,底下这个穴倒是不肯放。』
『赔罪要赔得干净。我这一处紧,是我自己的。』
『你替谁紧。』
(替他。我这一处紧,是替他。)
(可这一句不能说出来。说出来,这一场就不是赔罪了。)
『替我萧炎哥哥。我记着他的事。』
姓霍的把腰往上顶。顶得慢,顶得龟头在里头往上碾,碾过里头那一段软的,碾到某一处,她整个人往上一抬。
『……齁嗯。』
(顶到了。顶到最里头那一点。)
『小姐。』
『嗯。』
『方才那一下,小姐抬了腰。』
『我抬了。』薰儿说,『抬了腰,是我自己抬的。』
姓霍的又往上顶,这一回顶得比方才重。她的腰被顶得往上一窜,窜得胸口荡了一下,乳尖在灰光里一晃。
『……齁噢。』
(这一声长了。长了就收不住。)
薰儿坐在上头像被钉住。鸡巴往里顶的时候,薰儿整个人往上抬;鸡巴退出去的时候,薰儿又自己往下沉,沉得比抬起来更急。
『小姐自己会动。』
『我不会。我这是跟着你动的。』
(我说谎。我自己动的。我自己坐上去的,我自己往下压的,我自己往下沉的。)
姓霍的把她腰上的手往下移,移到臀上,五指扣住,把她往下一按,按得她坐到底,坐得鸡巴撞在最里头。
『齁噢——』
(撞到了。撞得穴里发麻。)
她仰起头,喉咙那条线整条露出来。石坪上的灰沾在她膝头上,她自己看见了,看见了也没有去掸。
『小姐。』
『嗯。』
『天府联盟那边,前日问过小姐一句话。』
薰儿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
(来了。问话就问在这个时候。)
『问什么。』
『问小姐这一趟出来,族里知道不知道。』
(问这一句,是要拿把柄。)
薰儿把腰自己往下沉了沉,沉得鸡巴进得更深,深得薰儿说话的时候气息断了一截:『知道。族里知道我在哪里。』
『小姐这一句答得很快。』
『快一点好。慢了,你就还要再问一句。』
姓霍的没再问,往上顶得急起来。
她被顶得坐不住,整个人往上弹,弹得胸前的里衣松了,肩带滑到臂弯上,那两团肉从里衣里荡出来,乳尖在灰光里一晃一晃。她伸手去捞,捞到一半被顶得一晃,手又落回他肩上。
(不捞了。这一间石坪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姓霍的一只手从她臀上移开,从她胸口底下穿过去,把那一团整个攥住。他攥得重,攥得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指头在那粒乳尖上一碾。
『……齁嗯!』
(碾到了。碾得乳尖又胀又麻。)
姓霍的一边往上顶一边攥着薰儿的胸,把薰儿往自己这边拽,拽得薰儿的腰塌下去,塌得鸡巴进得更深。
『小姐。』
『……说。』
『小姐这一趟,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这是第二句。第二句问的是我见了谁。)
薰儿把胸挺了挺,挺得姓霍的手心整个贴满,才答:『我见了我那一位。』
『见了他,说了什么。』
(这一句要说稳。说稳了,这一场就完了。)
『我问他,路上累不累。』
『他答什么。』
『他答,不累。』
『就这些。』
『就这些。』薰儿说,『你还要问哪一样。』
姓霍的没有答,往上顶得沉。薰儿被顶得腰塌下去,塌得穴在里头被磨,磨得薰儿自己开口的时候声音断成两截。
『你、你还要问哪一样。』
『不问了。』
『不问了,那就办。』薰儿说,『话问完了,剩下的都是办事。』
(这一句说出来,这一场就归我说话了。)
姓霍的把她按到底,射在里头。热的,一股一股浇在穴最深处,浇得她小腹一抽一抽。
『……齁嗯、齁嗯——啊、啊嗯……』
(在里头。他射在里头。这一处明日还会漏。)
到最后穴里自己收的时候,薰儿收得整个身子绷紧,绷得小腹一抽一抽,喉咙里那一串压不住:『……齁哦——』
(长了就收不住。收不住就让它出去。这一片灰上没有别人。)
薰儿坐在那上头,喘了很久,才把身子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鸡巴退出去,退到只剩龟头,穴口那一圈还咬着,咬到最后才松开,松开那一声是湿的。一线白从穴口里挤出来,顺着两片阴唇往下淌,淌到石面上。
她把里裤拿起来,折两折,先在下头按了一按,按得那一片布吸住了,才把里裤穿上。
(穿上了。这一线在里头,谁也看不见。)
她坐正,把里衣的带子重新系回颈后,系得很紧,紧得那一段脖子上勒出一道印。外衣披到肩上,一颗一颗扣回去,扣到最上头那一颗,扣完了用指头按了按。
(按平了。谁看都是刚才那一身。)
紫妍已经坐在石面边上了。两条腿软着,膝盖并在一处,两腿之间那一线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淌到膝弯,她抬手抹了一把,抹在指头上看了看,看完把那根指头含进嘴里。
(是我的。我自己的血。)
薰儿把眼睛移过来,看了她一会儿。
『紫妍。』
『嗯。』
『明日你还来。』
『我知道。』紫妍把指头从嘴里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嘴边挂着一点,她抬手背蹭掉,『我说过的话,我自己记着。』
萧炎绕过蕨丛,绕到坡的侧背。侧背的草矮,矮到脚踝,草间有一样东西翘起来,翘起一指多高的尖。他蹲下去用指头拨了一下,是一只尾巴尖,黑色的,根上带着鳞。
(哪来的尾巴。这坡上除了紫妍,还有别的龙。)
他把手伸进去,顺着那根尾往上摸。摸到尾根,指头碰到一块硬,硬得像烧红的铁,只是更硬,也更干净。那底下裹着一层皮,皮上的鳞已经被剥过一回,剥得露出底下的肉。
(活的。人还活着。)
萧炎把外袍扒下一半,从青布包里抽出那条备用的长布,把草往两边拨开。缝里躺着一个人,一身墨色旧袍,袖口绣着纹,纹被土糊得看不出是什么;脸朝下,半边脸埋在草籽里,后颈上有一片鳞,那片鳞被人剥下去半片,剥的地方结了暗褐的痂;两只手压在身下,一只手里攥着一截短鞭。
萧炎把人翻过来。
(岁数不小了。眼窝深,眉骨宽,还有一口气。)
族老在这时候睁开眼,睁得极慢,眼珠转过来看萧炎。
『……冷。』
『你是哪一族。』
『那丫头那一边的。她是我带出来的。』
『紫妍。』
族老的眼睛看着萧炎,眼睛里有什么往上一挤,挤出来又松下去:『太虚古龙。我是族里的一个。』
『她在里面。』
『她被人拖进去了,在我眼皮底下,我没拦住。』族老把攥短鞭的那只手松开,松开后什么也没有,只是空着手,『族里这一趟,是要拿她换东西。换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被人带进去的时候,尾巴还缠在自己腰上。』
『缠在腰上是什么意思。』
『太虚的尾巴不缠人。』族老说,『她缠在腰上,是把它当一道墙。』
萧炎把手按在族老背上:『你这条命留着。』
『留不住了。』族老把脸从草里偏过来,『小兄弟,你听我这一句:过了今日,你把那丫头找回来,你问她两句话。』
『哪两句。』
『问她尾巴什么时候松的。』族老把眼睛闭上,闭得很快,『再问她那天夜里,有没有叫过谁的名字。』
坡顶上,紫妍是自己走下来的。短袍重新系上,小布袋挂在脖子上,袋口系得死紧;走路时那截小尾巴从袍子底下荡出来,没再缠回腰上。
凌影站在坡口:『紫妍姑娘。』
『嗯。』
『族里说,这一趟不许你独自出门。』
『族里不许,就把我关起来。关得住就关。』
『族里不会关你。族里要你再走一趟。』
『去哪儿。』
『去薰儿小姐那里。她今日要回城,想有个人陪着走。』
紫妍把那只布袋捏了一下:『我记着。我说过我会来。』
她往下走,走了十来步忽然停住:『喂。』
『姑娘说。』
『那个字,是谁定下来的。』
『族里发下来的。』
『那一叠呢。』
『烧了。』
『烧了我要看灰。』紫妍说完,看见凌影的手在袖子里收紧了一回,就笑了,笑时眼睛还是湿的,笑起来只把嘴角扯了一下,『你不给,那更好。那一叠,我明日倒要看看,能不能从你身上找出来。』
她往下走,短尾一荡一荡地垂着,垂到坡底下还没缠回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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