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戟沉尘
2026/10/19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6%) 15章:项目签署以后,多线关系进入工作日 第二天早上,锅盖又被蒸汽顶得噗噗响。昨晚没炖透的排骨重新上了火,王
悠敏站在灶台前,身上还是昨晚那件旧T恤,底下套了条棉短裤,头发拿鲨鱼夹
夹着,眼睛还有些肿。 「火调小。」她拿汤勺敲了敲锅沿,「浴室门口的拖把也收进去,昨晚差点
踩到。」 我把拖把洗干净晾上,回来的时候,系统页面自己弹了出来。 【宿主配偶好感度: 987→ 993。】 【当前余额:31点。等级:LV2。】 我盯着 993看了一会儿。从系统绑定那天起,她就一直是九百八十七,
我还以为那就是顶了,再也不会动。昨晚她在苏锐面前叫了停,今天早上多出六
点。 镜像的事,我没告诉她。她以为那会儿站在床边的是苏锐。这件事,我打算
带进棺材里。 「汤要溢了。」她回头瞪我,「你准备盯到几点?」 我关掉页面,过去调火。她低头尝汤。我伸手想接汤勺,她没给,我就去拿
碗。 「昨晚你还说早上别七点叫你,怎么自己先起来了?」 她把第一块排骨夹给我,「吃完你洗。」 她在旁边哼了两句歌,发现我在看她,马上停了:「不许笑。」 「我没笑。」 「嘴角收一收再说。」 吃完饭,我洗碗,她窝在沙发上改周一要讲的课件。洗到最后一个碗,她在
客厅喊:「郑雪梅家什么样?」 我擦着手出来:「昨晚不是都问过了?」 「昨晚问的是床上那些。」她把电脑往旁边一推,两条光腿搁到茶几上,
「我现在问她家。」 我从那棵广玉兰讲起,讲到鞋柜里那双落了灰的男式拖鞋、墙角的空鱼缸、
她自己腌的萝卜。讲到苹果,我说郑雪梅接过去掂了掂,让我帮她谢谢你。 「谁要她谢。」王悠敏嘴上这么说,脚趾头却在茶几边上翘了翘,「苹果她
收了没有?」 「收了,摆进了果盘。她还闻出香水是你喷的,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是个厉
害人。」 「本宫本来就厉害。」 「她还给我拍了张照片,说是留个底,不给别人看。」 「留底。」王悠敏说,「我给你拍了八年照片,也没说过要留底。」 「可你存了一手机。」 她白了我一眼,把电脑拉回来,敲了两下又停住:「她哭了没有?」 「哭了一会儿。」 「为什么哭?」 我想了想:「她家里的事。人家的家事,我不好往外说。」 王悠敏看了我几秒,没再追问,低头接着改课件:「行,那就别说。别人家
的事,我也懒得操心。」 周一早上,王悠敏拆开周末买的那包白棉短袜,坐在床沿上一只一只套上,
把袜口翻平,才起身换衣服:白衬衫,深灰西裤,头发盘在脑后。她在玄关蹬上
小白鞋,袜口比鞋帮高出窄窄一道白边。「今天穿一整天试试。」她说。 上午,我在茶水间见到郑雪梅。她换了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肉色丝袜,头
发盘得整整齐齐,跟周六披着头发来开门的那个人,简直不像一个人。财务部的
人前后进来了好几趟,她只顾着把洗好的杯子放回托盘,经过我身边时,手背在
我手背上碰了一下:「今天走不开,明天再找你。」 我把稳妥的那版方案交给了赵涛。下午,管业务的周立端着茶杯路过我工位,
敲了敲隔板:「林佳那边明天签合同。内容和渠道这块,一百二十来万,你是头
一功。」他说完就走了,隔壁的小张把椅子转过来,冲我挑了挑眉毛。我冲他比
了个「滚」的口型。一百二十来万里,真落到我手上的奖金,大概只够给王悠敏
再买二十包袜子。 晚上,王悠敏换了件小吊带、一条棉短裤,靠在沙发一头,把脚搭到我腿上。
新袜子在鞋里闷了一天,袜底压出浅浅的灰印子,袜口还服服帖帖的。 「先按右脚。」她翻开书,「今天站了一整天了。」 我隔着棉袜从脚跟按到脚心:「新袜子穿了一天,感觉怎么样?」 「脚跟没往下跑,袜口也不勒。不就一双袜子嘛,你还要写使用心得啊?」 「钱是我掏的,总得问问值不值。」 「袜子是值了。你按得可不值。往左一点。」 她看完一页,自己脱下两只袜子,叠好递给我:「放在洗衣篮边,今晚洗。
回来接着按,右脚还没按完。」 我放好袜子回来,她光着的脚已经搭在我腿上等着了。我握住她的脚,从脚
跟按起。她往沙发里靠了靠,脚趾擦过我的大腿,又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 「你这到底是让我按脚,还是逗我呢?」 「你自己选。」 我把她的脚握回掌心:「先按。」 周二上午,赵涛在组会上照例批了几个人的稿子,也照例没放过我:「陈默
这个方案吧,逻辑有了,但语感差点意思,客户看了会觉得干……你是不是最近
心思不在工作上?」 他头顶还是-39,像块牛皮癣,几个月没动过。我问他哪一页最干,他已
经转去说小姜的标题了。我没再追,在本子上记下「语感」两个字。 散会以后,小张凑过来,压低嗓子:「默哥,上次来公司那个女的,设计公
司的?最近还有联系吗?」 「有啊。合作的项目还在推呢。」 「哦哦,」小张拖长了声音,「工作上的啊。」 「不然呢?」 「没没没,我就随口问问。」他赶紧摆手,回了自己工位,走的时候嘴角挂
着笑,一脸「我信你个鬼」。 十一点,林佳发来消息:【协议签完了。你们周总签字的时候开玩笑,说这
回得谢谢他手下那位幕后英雄。我猜是你。】 我回:【这话留着,请我吃饭的时候再说。】 她隔了几秒才发:【签字的时候……又想起上周五了。你后悔吗?】 【没有。】 【我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长段:【我来来回回想了好几天。一会儿觉得自己
太冲动,一会儿又觉得,那一下是这几年我干过的最不冲动的事。就想让你知道,
不是喝多了。】 我回:【我知道。】 【那接下来呢?】 我想了很久,回她:【先别急着,你把家里的事理清楚,想说话随时找我。】 过了五分钟,她回了一个字:【嗯。】 消息停了一会儿,她又说:【周四我们项目组过去开会。到时候……你别总
看我。】 【这我可不敢保证。】 【那就藏好点。章总眼睛可尖了。】 我把手机扣到桌上,刚拿起笔,隔板后面又露出小张半张脸。 「再看,下午的标题都归你想。」 他立刻消失了。 午饭后,我照郑雪梅说的,把大胆的那版整理好,单独发给赵涛,标题写
「备选」。他没回。 下午三点,郑雪梅只发来四个字:【钟点房见?】我愣了几秒。 第二条跟着来,是个地址,离公司三站地铁。紧接着又是一条:【半小时。
今天不方便就改天。】 我回了一个「好」,又给王悠敏发:【郑雪梅约我下班去钟点房,就半个钟
头。我想去,完事直接回家。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跟我说。】 十来分钟后,王悠敏回复:【去吧。回家带杯暖的红枣豆浆,地铁站那家。】 我盯着「暖的」看了两遍,继续改稿。 下班高峰的地铁挤得转不开身。我站在车厢角落,想起周六晚上王悠敏红着
眼说「正宫娘娘就一个」,又把郑雪梅后来补发的房号默念了一遍。到站以后,
我顺着导航拐进一条小街。酒店门脸不大,前台的小姑娘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我上了楼,郑雪梅已经把房门留了一道缝。 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浅灰色高领毛衣、黑色一步裙、肉色长筒丝袜和细高
跟鞋,头发盘成低髻。外套挂在门边,手机扣在床头,计时还没开始。 「先把林佳的事跟我说完吧。」郑雪梅坐到窗边,「上次我只听了个开头。」 我从怎么认识的,一直讲到今天上午那几条消息,一点没漏。 「她知道我吗?」 「知道有你这么个人,是我同事。咱俩的事,我还没跟她说。」 「你老婆呢?」 「知道林佳亲过我,也知道我今天在这儿,还让我回去给她带杯红枣豆浆。」 郑雪梅拿起手机,手指停在计时键上:「听完了,我还是想跟你好。别的——
钱啊,住哪儿啊,你到底能给我什么——改天找个晚上,坐下来慢慢说。今天就
半个钟头,我可不想全拿来说这些。」 她点下计时,把门关好:「现在,看看我里面穿的是什么。」 她把毛衣下摆掀到胸下。里头是一件黑蕾丝的开胸内衣,只托着奶子底下和
两边,两只乳头整个露在外面。她又把一步裙提到胯上,黑色开裆内裤的细带勒
进屁股肉里,屄那儿什么都没挡着。 「早上六点多穿上的……」她耳根发红,还抬着脸看我,「在财务部开会,
往椅子上一坐,那儿直接贴着椅面,我就……老想起你在我家摸我。」 我从后面抱住她。她抓着我的手,先按到左边奶子上。 我把奶子往上托,五根手指一收。她屁股往后贴上我的裤裆,隔着裤子磨了
两下,又把另一只手带到右边。 我手指捏住右边乳头,先压了两下,才轻轻地捻。她仰起头,后脑勺靠在我
肩膀上,右手伸到身后摸我的脸。 「左边喜欢揉,右边不经碰——上次说过的,你还记得呀。」 「郑姐说的话,我不敢忘。」 「少哄人。」她伸手从脑后拔下发卡,低髻散开,头发落到肩上。转过身来,
嘴唇就贴了上来。 唇膏蹭到我嘴角,她用舌尖舔掉,又追着亲了一次。我顺着她的腰往下摸到
屁股,手从肉色丝袜的袜口往上,按在开裆内裤的细带旁边。她由着裙子堆在腰
上,屁股被我托着,身子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撞。 我的手顺着屁股沟往下,她反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今天只服务你。」她把我的手放回屁股,「我还得坐地铁回去——不想一
路夹着腿走。」 「可你已经湿了。」 「湿了也得忍着。」她低头看了眼开裆那儿露着的屄,「三站地铁呢。」 她把我推到床边,伸手解我的皮带:「裤子脱了,躺好。」 我脱下长裤和内裤,仰躺在床上。郑雪梅在床边踢掉高跟鞋,跪到我两腿之
间,先含住龟头,舌头绕着龟头底下转了一圈。鸡巴已经是十二厘米了,她含进
一半就退出来,扶着鸡巴根看了看。 「比上次更大了怎么回事。」 「还适应吗?」 「你郑姐还怕这点?」 她低头再含,嘴唇沿着鸡巴慢慢往下压,到了她自己受得住的地方就停。退
出来的时候,她瞥了眼床边的小袋子。 她套上指套,抹上润滑剂,让我把膝盖屈起来:「林佳碰过你这儿没有?」 「没有。」 「量她也没有。」 手指先在我屁眼外面按着,等我自己放松了,才探进去很浅的一截。她嘴里
还含着龟头,手上慢得很。 指头按到里头那块地方,我吸了一口气,鸡巴在她嘴里一跳。郑雪梅停下嘴,
抬眼看我。 「这里?」 「再压一下。」 她又按了一下。马眼里冒出透明的水,沾到她舌头上。她笑了一下:「这回……
不用你教第二遍了。」 她重新含住鸡巴。手指往下按的时候,嘴只裹着龟头;手指一松,她就往深
里吞。嘴上手上,她错开着来,我的腰抬了好几回,她拿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小肚
子。 我把腰放回床上。她一边含,一边盯着我的腿和肚子,一看我两条腿要夹她
的手,就把手指停住,等我松下来再接着来。 「郑姐……快了。」 她没有抬头,只用拇指在我大腿内侧点了一下。嘴接着往下吞,手指又按住
了里头那块。 我一股接一股射进她嘴里。她手指停着不动,等鸡巴不跳了,才慢慢退出来。 郑雪梅坐起来,咽了一口,剩下的吐进纸杯。她收拾好了,才弯腰亲了亲我:
「今天就咽这一口。」 她拿热毛巾帮我擦干净。 手机上的倒计时只剩三分钟了。我穿好内裤和长裤,她也把毛衣拉下去,一
步裙拉回膝上,重新穿好高跟鞋,低髻也挽回原样。开胸内衣和开裆内裤还藏在
规规矩矩的衣服里面。 她补了口红:「下回想碰我,多留点时间。」 我在房门口抱了抱她。她拍拍我的背:「豆浆别忘了。」 出了酒店,天已经黑了。我给王悠敏发消息:【完事了。就用了嘴和手,她
手指还进了我屁眼,没做到最后。这就去买豆浆。】 她很快回复:【知道了。】 我在地铁站那家豆浆店排队买了杯暖的红枣豆浆,让店员套了两个袋子。 到家时,王悠敏正在热排骨汤,换了浅粉色吊带睡裙,外面罩着我的旧开衫。
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她没动,由着我抱,过了几秒才用手肘碰碰
我:「先洗手。」 我洗了手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两碗汤,红枣豆浆插着吸管,放在我和她中间。
她摸了摸豆浆外面那两层袋子,才坐下:「屁股疼不疼?」 「有点胀,不疼。」 「洗澡的时候自己看看。」她端起碗,「赵涛又批你方案了?」 「老一套,说我语感差点意思。」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他压根没认真看。」 她笑了一下:「那就行了。吃饭。」她吸了一大口豆浆,眯着眼,「还热乎
着呢。」 郑雪梅穿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问。 夜里关灯前,她让我侧过身,掀开被子瞅了瞅我屁股,才躺下。她背对着我,
拉过我的手搭在她腰上。我闻见她洗发水的味道,可眼前晃的,还是郑雪梅在酒
店里被磨花的口红。 周三一早,群里多了一条赵涛的消息:【备选那版的标题,下周拿给客户看
看。】没说是谁写的,我也没问。 下午,赵涛把我、小姜和刘源叫进他的玻璃格子间。四个人一进去就满了,
我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后腰快贴到隔断上。小姜挨着我站,二十七岁,圆脸,
扎着丸子头,卫衣袖子挽到手肘,个子不高,牛仔裤裹着的屁股倒是挺翘。赵涛
把一叠打印好的方案往桌边一推:「客户说看不懂,周四以前重做。」 「看不懂哪里?」我问。 「整体。」 我拿过方案翻。这是上周五报上去的快消品牌年度推广计划,我主笔,小姜
和刘源打下手,六十来页,从市场分析一路写到执行节奏。 「客户具体说哪儿看不懂?」我翻回第一页,「分析、策略,还是执行?」 赵涛靠着椅背:「我说了,整体。你做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怎么让客户看
得懂。」 「我得知道是哪儿,才能改到点子上。」 格子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小姜在旁边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没动。 「你是在问我?」赵涛的语气往下一沉。 「我是想问客户的原话是什么。要是客户就说了‘看不懂’三个字,我建议
约一次沟通会,当面问清楚,不然我们改了也不知道对不对。」 赵涛没接这个茬,把方案推回来:「周四之前给我修改版,你们自己琢磨。」 出来以后,刘源小声说:「默哥,你今天有点冲。」 「我就问个问题。」 「你那叫问问题?」小姜捂着嘴,「你那叫逼他当场承认,他压根没问客户
要意见。」 「那下次我换个问法。」 「算了吧,你能换才有鬼。」小姜摇摇头,「你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
的。」 回到工位,我翻出客户上周发来的邮件,标题叫《关于年度推广方案的两点
意见(请查收)》,发件时间是上周五晚上九点四十七。我从头读了一遍。意见
写得清清楚楚,就两条:前三个月预算太重,创意那句话我们理解偏了,页码、
原话都有。我截图发进小组群:【客户意见在这儿,按这两条改,周四中午前给
我。】 小姜回了个捂脸:【你怎么能看到客户邮件?】 【客户抄送了整个项目组。你去邮箱翻翻。】 过了半分钟,小姜回:【……找到了。】刘源跟了一句:【所以赵总压根没
看?】这条我没回。 我们当天下午把两处改完,先交赵涛。他在邮件里回了「按这版发」。我再
回信给客户,引用客户原话,也抄送了赵涛。客户下午回复「整体没问题」,只
提要在终稿里细调一下预算数额。 赵涛头顶的数字从-39降到-41,牛皮癣总算动了一下,往下动的。他
在群里回了三个字:【方向对。】多一个字都舍不得给。 小姜发来一张憋笑的表情,我没回,把下一版日期写进任务单。 晚上回家,王悠敏正在切橙子,身上一件宽大的白T恤,里面什么也没穿,
底下两条腿光着。我凑过去,把赵涛那三个字念给她听。她捏起一块橙子塞进我
嘴里。 「吃完再骂。赵涛现在多少来着?」 「之前-39,今天-41了。」 「在他眼里,你又讨厌了一点嘛。」她把橙子码进碗里,「林佳呢?项目推
得顺利吗?」 「工作上挺顺利的。我让她请我吃饭,还没定。」 「你还会去?」 「要是只吃饭,我先跟你说。」 她拿刀背在我手背上敲了一下:「你嘴里这个‘只’,我听着害怕。上回你
也说只吃饭。」 「你不帮我骂赵涛?」 「我白天批作业、骂学生已经够累了。」她端起果盘走了。 我把案板和刀洗了,跟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吃橙子,我站到她身后,帮她
捏肩膀。她愣了一下,没躲。 「干嘛?」 「不干嘛。」 「你这是真觉得对不住我,还是怕我不高兴?」 「两样都有。」 她往后靠了靠,把脖子送到我手底下:「捏得好,我原谅你百分之五十。」 「才五十?」 「你还想要多少?」 「六十。」 「行,六十。」 她吃完最后一块橙子,把果盘往我手里一塞,趿着拖鞋回卧室了。 周四早上,王悠敏站在衣柜前帮我挑衬衫,手在几件衬衫中间划过去,最后
抽出最旧的那件灰格子,领口都起了毛:「今天林佳来,是吧?穿这件。」她自
己穿的是浅蓝衬衫配那条藏青色半裙。 我看了看她。她把衬衫塞进我怀里,转身去盘头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到了公司,小姜瞅着我的领子:「默哥,你这衬衫,领子都起球了。」 「我老婆挑的。」 小姜「哦」了一声,把头扭回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上午十点,林佳带项目组来了,一共三个人。林佳走在前面,黑色西装,里
面一件真丝衬衫,深色西裤,坐下时裤脚往上一提,露出一截黑丝袜裹着的脚踝。
旁边是她们的设计总监章总,金属框眼镜,说话快,进门就开始解电脑包;后面
跟着做视觉落地的年轻设计师,格子衬衫偏大,抱着文件夹,眼睛一直落在自己
鞋面上。 我们这边,陈思思带着商务到场。她是负责这个客户的客户经理,扎着低马
尾,一身浅灰套装,笔记本上贴满了彩色便利贴,说话细声细气。章总管视觉,
林佳管策略,我接文案。协议已经签完,会上只排首批样稿和交付日期。 会议在四楼小会议室开,长桌,六把椅子。林佳进门跟我对了一眼,不到两
秒就各自挪开了,然后在我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前一个半小时,章总从视觉系
统一路讲到终端物料,一个点接一个点,密得插不进嘴。我补充文案那部分,林
佳只在策略接不上的时候开口,陈思思在旁边记得飞快。 轮到我讲文案的时候,我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腿,膝盖碰到了林佳的膝盖,赶
紧收了回来。过了一会儿,我又碰了上去。她没躲,也没看我,手里的笔在本子
上画了一道。 后半小时排日期。章总想给视觉多留一天,商务又要两天等客户批复。林佳
把日历转过来:「品牌故事提前两天,视觉顺延一天,最后交付日不动。」 双方点头以后,会议就散了。陈思思合上本子,小声问我样稿要不要她先跟
客户那边打个招呼,我说等样稿出来再说。章总留下和商务又聊了几句,陈思思
领着那个年轻设计师去前台登记。林佳收电脑收得最慢,跟在我后面走到电梯间。 「章总厉害吧?在我们公司,她一个人顶三个设计师。」 「看出来了,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 林佳瞄了一眼我的领子:「你今天这衬衫……谁挑的?」 「我老婆。」 她噗地笑出声来:「她是故意的吧。」 电梯还停在十几楼。她往走廊那头瞟了瞟:「右边有条窄过道,进去。」 过道里靠墙码着一摞折叠桌,挡住了里面大半视线。林佳把西装外套脱下来,
垫在粗糙的墙面上,接着拽住我的衬衫,把我拉近。 她亲得又快又急,退开以后还抓着我的领口:「两个小时……你知道我忍成
什么样了。」 「你还让我别看。」 「所以你就一直看章总?」 「她在讲节点。」 「我也在讲。」 「你讲的时候,我不敢看太久。」 林佳憋着笑:「所以用膝盖碰我,也是怕看太久?」 「第一次不小心,后面是故意的。」 林佳又亲上来。舌尖缠住以后,她故意退了半寸,等我追过去才重新贴住。 「时间不多。」我说。 「那你快点——想让我怎么站,你直接说。」她背靠着垫在墙上的外套。 「腿分开,手放到身后。」 她两只脚往外挪开,两只手交叠着背在腰后。深色西裤绷在腿根上,胸口往
前挺着。她看着我,等我下一句指令。 我先隔着西裤抓住她屁股,从底下往上托。她把腿又分开些:「重一点。」 五根手指按进她屁股肉里,另一只手顺着大腿内侧摸到裆那儿。裤子已经湿
透了,我屈起中指,在阴蒂的位置慢慢蹭,她的腰一下就往我手里拱。 「别自己动。」 林佳把腰收回去,手还留在背后。过道外头电梯叮的响了一声,她侧耳听了
一会儿,确定脚步往另一边去了,才重新看我。 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屁股肉隔着西裤晃了一下,她吸了口气:「这条裤
子……上礼拜才买的。」 第二下拍在屁股底下。她两条腿并了半寸,又照我说的分开。她的屄隔着裤
子在我手心里越来越湿,裤子黏在上头,形状都看得出来了。 我用中指关节磨住阴蒂。林佳想抬手,手腕刚动就自己放回腰后,等我说
「可以」,她才往前贴着我的手磨了两下。 「陈默,进去❤~」 我解开她的裤扣,把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上。她扶住我肩膀站稳,屄口
已经湿透。我先把中指插进去,另一只手继续揉阴蒂。 我贴着里头上面那块往上勾。她仰起脖子,嘴唇贴着我的脖子,缓过来以后
才小声说:「要两根。」 我把食指也并进去,她大腿根抽了几下。我停着不动,让她自己往下压。等
两根手指都被屄肉吃住了,她点点头,我才又动起来。 「快些……」 我拇指压着阴蒂,两根手指接着往上抠。她咬住我的脖子,两只手抱紧我的
肩膀。高潮的时候,她屄里一阵一阵地夹,淫水顺着我的手流到手腕上,腿软得
快站不住了。 我托住她的腰,等她屄里不夹了,才分两回把手指抽出来。林佳靠着墙缓了
一会儿,从包侧袋里抽出湿巾,先塞给我两张。 「擦干净,别把我的味儿带回工位。」她说完才顾上自己,低头收拾好衣服。 西裤提回腰上,她靠着墙喝了几口水,又把垫在墙上的外套拿下来搭在胳膊
上,挡在身前。她低声说了句:「我刚才在会上还人模人样的。」 「你在会上讲得挺好。」 她瞪了我一眼,脸上还红着:「公司里就这一回。下回再这样,我这项目也
不用做了。」 系统页面弹了出来。 【林佳好感度: 131→ 139。】 我关了页面,帮她拍掉外套上的墙灰。她看了看我颈侧被咬出的红印,又看
见我裤膝上也沾了灰:「这两处回家都不好解释。」 「我回去会跟她说的。」 「先回工位。」她把矿泉水收进包里,「我等两分钟。」 我回到工位,小姜从隔板那头探过头来:「默哥,你裤子膝盖怎么沾了一片
灰?」 「蹲下捡东西。」 「捡什么能弄成这样?」她还想问,刘源在那边喊她对数据,她才缩了回去。 晚上回家,王悠敏在炒菜,系着围裙,里面一件吊带背心,油烟机轰轰地响。
「今天项目组来了?」她头也不回。 「嗯,林佳她们。节点定了,样稿提前两天。」 「顺不顺利?」 「顺利。」 她把菜盛出来,递给我盘子。我跟到餐桌边,她坐下打量我:「今天话怎么
这么少?」 我把盘子放下,把过道里的事说了。 「是她先亲的我。」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不像样,又补了一句,「后来是
我拉她往里走的。我手伸进去了,她高潮了。」 王悠敏把筷子放下了:「你头一句又是‘她先亲的’。」 「……后面是我带的。让她怎么站,也是我说的。」 「这就对了,是你带的,你给我记住。还有,那是公司!」 她看见我膝盖上的墙灰,指了指卧室:「先换裤子,别弄脏椅子。」 我换好裤子出来,她已经给自己盛了汤。 「以后在公司只谈工作。今晚你别碰我。」她端起汤碗,「厨房你来清理。」 「好。」 吃完饭,我去洗碗。她路过水池边,伸手在我脖子上按了一下,正按在林佳
咬过的地方:「这个也是林佳咬的?」 「嗯。」 「明天穿高领。」 夜里她背对着我睡。我伸手想搭她的腰,被她拍开了。 周五我穿了件高领毛衣。上午去茶水间接水,郑雪梅靠在窗边看手机,今天
换了件驼色开衫,里面是白衬衫,黑色一步裙底下还是肉色丝袜。见我进来,她
先把门推到只剩一道缝,眼睛落在我领子上:「今天怎么穿高领?」 我没接话。 「郑志明下礼拜四回来。调回来的事,这四年到底怎么过的,还有床上那点
事——我打算一块儿问他。」 「想好怎么开口了?」 「没想好也得问……」她把杯子放到窗台上,「我不想再等一次出差,回头
又是半年。」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昨晚……我梦到你了。」 她向前半步,胸口隔着开衫碰到我的手臂:「昨天看见你们项目组的人了。
林佳也在?」 「在。」 「你们后来单独待过?」 我没有回答。郑雪梅等了两秒,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我的腰,亲了
上来。 我没躲,还回亲了她。她嘴里还有咖啡的苦味,舌头伸进来就缠着我不放,
一只手从我腰上挪到后脖子,按着不让我往后退。 亲了一会儿,她先往后撤了撤,扭头去看门口。门缝外头没动静,她才又贴
回来,额头顶着我下巴。 「周二那天,我坐地铁回家,一路上嘴里都是你的味道。」她拿手指擦了擦
我的下嘴唇,「晚上刷牙的时候还在想,你这会儿是不是已经抱着你老婆睡了。」 「我回家还给她带了杯红枣豆浆。」 「豆浆还是我提醒你的。我知道你回家有人等着,可今天一看见你,还是想
亲。」 她又凑了上来。这回不急了,亲一会儿就贴着我的嘴唇喘口气,喘完接着亲。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轱辘响,越来越近。她立马停住,搭在我后脖子上的
手一下掐紧了,我俩谁也没敢动。轱辘声在门口顿了顿,拖把桶哐当响了一声,
又往前去了,听着是保洁阿姨的推车。 等推车走远了,郑雪梅才松了口气,把脸埋在我肩窝里,扑哧笑出声来。 「三十九岁的人了,在茶水间里偷亲男人,听见保洁车还吓成这样。」 「你刚才掐我那一下,比保洁车还吓人。」 她抬头瞪了我一眼,又在我嘴上啄了一下:「再亲十秒。」 她的手指在我后脖子上一下一下点着数,点到第十下,又不松手了。 我想起昨晚王悠敏在餐桌边说的那句话,先退开了。 「公司不行。」 「现在才想起来呀?」她帮我抹掉嘴角的口红,「行,那留着去外面亲。」 我当着她的面给王悠敏发消息:【刚才在茶水间,郑雪梅亲我,我回亲了,
亲了好一会儿才停。而且是在公司里。】 王悠敏回复:【今天下班直接回家。今晚你睡客厅。】 我把手机递给郑雪梅。她看完,把手机还给我:「她罚得对。」说完拿起自
己的杯子,「你回工位吧。我十一点还有会。」 她先出了门。我把水接满,站了一会儿才回去。 中午吃饭时,郑雪梅发来一张照片,公司楼下那棵银杏黄了一半,底下停着
一排电动车。没配字。我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好看」。 下午,方浩然发来消息:【兄弟,周日晚上有空没?我出差,在你们公司旁
边住一晚,出来撸串啊。】 【几点?】 【七点半。你定地方,我请。】 【老烧烤摊。】 【行。我一星期没吃正经烧烤了,嘴里淡出鸟来了。】 老方来得正是时候。他不知道系统,也不认识郑雪梅和林佳。在他眼里,我
还是那个工资不高、老婆厉害、脸长得欠揍的老同学。 晚上回家,王悠敏正在餐桌旁批练习册,穿着灰色运动裤和一件旧卫衣,腿
盘在椅子上,白棉短袜的袜底朝外。我换鞋的工夫,她头也没抬:「我昨天刚说
完,公司里只谈工作。」 「我知道。」 「知道还亲。」 「是她先……」 她抬起眼睛:「又是她先?」 我闭了嘴,过了一会儿才把方浩然周日约饭的事告诉她。听到方浩然的名字,
她的笔停了:「让他来家里吃不行?」 「他点名要撸串。」 「那你们去。帮我谢谢他——上回他帮你恢复数据,里面有我们大学时候的
照片,我一直没顾上谢。少灌他酒。那回他吐在咱家沙发上,我擦了两个小时。」 「这回他要是还吐,我送他回酒店。」 「你最好记住。」 沙发上已经放好薄被,枕头是她从卧室拿出来的那只旧的,枕套刚换过。晚
饭她没怎么说话,吃完自己把碗洗了,只把下周接送她的两天圈在日历上:「先
把答应我的那几天过好了再说。私底下的约会,先停一停。」 半夜她出来倒水,经过沙发时,把我踢到地上的薄被捡起来,扔回我身上,
一句话没说,回卧室了。 周六上午,我们去菜市场。王悠敏穿了条牛仔裤,套着件米色毛衣,小白鞋
上面露出一截白棉短袜,一路挽着我的胳膊,进了菜市场才松开。她挑菜挑得慢,
一把青菜翻来覆去看半天,我拎着袋子跟在后面,跟摊主讲价的活儿全是她的。
卖鱼的大姐四十来岁,胳膊粗壮,围裙上沾着鳞片,夸她皮肤白,她当场多买了
半斤虾。到了肉摊,她让我挑排骨,我挑了块带肥的,被她拍了一下手背:「上
礼拜才炖过,还挑这么肥的?」 下午整理衣柜,衣服堆了半张床。她坐在床边一件件叠,叠到我那件浅灰衬
衫,拎起来闻了闻领口:「这件是你去郑雪梅家时候穿的。」 「洗过了。」 她把衬衫扔进待熨的那堆:「洗过了也是穿去过的。周二酒店,周四过道,
周五茶水间,是这个顺序吧?」 「是。」 她没再说话,把叠好的毛衣放进柜子。最后一件衬衫递给我时,她忽然说:
「我会吃醋……也会被你跟别人的事弄得兴奋。你可别光记住后面那句。」 我接过衬衫:「记着了。」 晚饭前,她把那件浅灰衬衫熨平了,挂回衣柜最里头。 晚上,她拿那半斤虾做了油焖大虾。剥好的虾仁一个接一个丢进我碗里,一
边丢一边说:「吃你的,别看我。」 周日下午,她穿着旧卫衣和一条棉短裤,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
着了,两只脚搭在我腿上,白棉短袜的袜底有点发灰。我调出系统,在「熟女敏
感区查看」那一栏停了一会儿。她上周六晚上说过「今天别开」,那个「今天」
早就过去了。我还是把页面关了,拿薄毯给她盖上。 晚上出门前,她光着脚站在玄关,从鞋柜上拿起门卡扔给我:「少喝点。老
方再吐,你自己擦。」 我接住门卡,关门下楼。 第16章: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周日晚上七点三十五,我掀开烧烤摊的塑料门帘,方浩然已经占了靠炉子的
一桌。他穿了件深色冲锋衣,嘴里叼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两瓶啤酒,
一瓶已经喝了快一半,旁边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道云平台认证模拟题,倒计时
只剩二十几秒。 我刚拉开凳子坐下,他就抬头:「迟到五分钟。别跟我说堵车——跨区域容
灾选哪个?」 「我是做广告的。」 「大学写程序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谦虚。」 倒计时归零,他随手选了B,页面跳出红叉。他骂了句「这题出得跟屎一样」,
把错题截下来发进学习群,顺手在资料书那页折了个角。 方浩然三十一岁,在一家大型国企做IT运维。我认识他快十年,一直叫他
老方。他人在外地,一年来这边出差三四回,回回都得约我喝一顿。他明天下午
就走,行李箱寄存在两百米外的酒店,这趟出差就剩今天一晚。他出来吃烧烤,
身上还带着两本考试资料,封皮都翻得起毛了。 「你真准备考?」我翻了两页,里面贴满不同颜色的便签。 他收起手机:「报名费都交了。单位夜里告警还靠人挨个打电话,我想把这
套破流程改了。等东西做出来了,再去争技术负责人,省得他们老说我就会守机
房。」 「你领导肯让你改?」 「先做个能跑的东西摆他面前。打报告他三个月不批,东西搁他桌上,他就
得看。大不了挨顿骂。」 我翻着那本资料:「你以前考试头天晚上,还通宵打游戏。」 「三十一了,还当自己二十一呢?再说了,你看我这头发,多有干劲。」他
抬手拨了拨头发,那团橙色在灯泡底下格外扎眼。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连震三下。值班群里贴出三张相同的告警截图:备份节
点磁盘占用超过百分之九十,时间只差几十秒。群里有人问谁能远程看,也有人
猜是旧日志没清。 老方把酒瓶挪远,点开值班表,拨出语音电话:「小齐,先看日志,别急着
重启。重启只是把响声按下去,明早还得再响一遍。」 他抽了张纸巾,拿圆珠笔写下两个路径。烧烤摊里有人划拳,老孙在炉边催
菜,他低着头听电话里报的日期和文件大小,笔一直没停。不到两分钟,对面找
到一批没按时清理的旧日志,磁盘占用开始往下降。 「降到八十五以下再关窗口。处理完了记录发群里,谁动了什么都写清楚。」 电话挂断,他先骂了一句:「这小子上礼拜重启了三回,跟拍电视机似的。」
骂完把纸巾展平拍下来:「同一件事响了三回,群里六个人还在那儿猜谁去管。
我要弄的就是这个。」 「饭还没吃上,你说的毛病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我说。 他把纸巾夹进资料书:「它要是晚半小时,我还得回酒店开电脑。明天我就
拿这两分钟去堵领导的嘴。真让我当负责人,头一件就是别让半夜一响,全组人
都得爬起来。现在这套,纯看谁手机声音开得大。」 他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是他做的汇报PPT,白底黑字,一页塞了二十来
行,标题叫《关于优化夜间告警处置流程的若干建议》。 「你这标题,领导看完第一页就睡着了。」 「那你给我改改。你们搞广告的,不就是干这个的?」 「一顿烧烤就想让我给你改PPT?」 「再加两串腰子。」 「四串。」 「成交。」 「升职以后还染橙色?」 「染。技术负责人又不靠头发接告警。」 他拿回酒瓶,先擦掉瓶身上的水才喝。 说起老方这头毛,我得跟你多说两句。他头发染成扎眼的橙色,来我们公司
找过我几回,门卫大叔回回要多看他两眼,还私下问过我,这人是不是社会上的。
他本人一点不在乎,进电梯前照样对着金属门理他那头毛,说这叫「高级蜂蜜橘」,
特别显气质。我说像方便面调料包,他梗着脖子:「你懂个屁。」这场争论从他
头一回染发就没分出输赢,我估计这辈子也分不出来。 这家烧烤摊叫「老孙家烤肉」,在一条背街上,半砖半铁皮的棚子,门口永
远停着两三辆电动车,晚上六点出摊,凌晨两点才收。老板老孙五十多岁,剃个
光头,脸晒得黝黑,手腕上纹着一条龙,嗓门大,记性也好。我每回来,他见了
我就知道要一份板筋、两串腰子、一份烤茄子,不要辣。我跟老方这些年,一大
半的酒是在这儿喝的。老孙换过两次炉子,塑料棚也补过好几回,腰子的味道一
直没变。 老孙端着腰子过来,瞅了一眼老方的脑袋:「哟,蜂蜜橘又来了。」老方冲
我一扬下巴:「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又扭头冲老孙喊:「再加两
串,孜然多点。」 我把资料书推回他手边:「悠敏让我帮她谢谢你。那些大学照片恢复回来以
后,她一直记着这事。」 「谢什么,硬盘又没彻底坏。」 他说得轻巧。当时电脑崩溃,我以为聊天记录和照片全丢了。那回他正好在
这边出差,半夜提着硬盘盒赶来,在客厅地板上坐到天亮。恢复进度跑完,他没
等我道谢,只问冰箱里还有没有鸡蛋。 我跟前公司领导闹翻那回,差点被穿小鞋,也是他托熟人递了份简历,催着
我去面试,我才跳到现在这家。轮到他失恋,我就陪他喝酒,一直陪到老孙收摊。 大学编程比赛那年,我刚进大一,他读大四。组里两个人临时退出,我们在
机房熬了几天,最后拿到二等奖。庆祝时他拍着我肩膀说:「陈默,你这脸挺欠
揍,做事还算靠谱。以后有事找我。」快十年了,他还是觉得我这张脸欠揍,我
有事找他,他也一回没推过。 老方还有一样,我也得先交代。大学最后一年那回恋爱黄了以后,他就走上
了「付费解决」的路子。那年他刚进国企,第一个月工资到账,没去换电脑,先
约了人生头一个「专业人士」。事后跟我喝啤酒,他说:「谈恋爱要花时间、花
精力,还得猜心思,搞不好最后还得分手闹心。花钱最干净,谈好价钱,说好规
矩,完事走人,谁也不欠谁。」 我劝过他:「你条件不差,找个正经女朋友不行吗?」 他叼着烟眯眼笑:「正经女朋友?最后还不是要谈婚论嫁、生孩子、买房还
贷?我他妈连自己都养不明白,先把自己伺候爽了再说。」 这条路他一走就是七八年。刚开始找的多是学生兼职、刚入职的小白领,他
出手大方,说话直接,从不纠缠。后来不光花钱,也碰过几个三十岁上下的少妇,
有老公常年出差的,有婚姻早就名存实亡的。其中有个银行柜员,他跟我提过一
嘴,说完就岔开了,没往下讲。 更要命的是,他两年前在下面弄了一颗入珠,还是上翘款。那回也是在老孙
这儿,他喝到一半把手机递给我,满屏都是入珠前后的效果图和论坛帖子:「陈
默,你觉得怎么样?听说对女的里头上面那一块特别管用。」我差点被啤酒呛死:
「你他妈疯了吧?」他耸耸肩:「又不是割蛋,疼一阵子就好了。」两个月后他
真去做了。第三周出来喝酒,走路还有点别扭,我问他疼不疼,他骂了一句:
「操,头一回尿尿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废了。」 后来他确实试了。据他自己说,去过的地方,走之前基本都会被问一句「下
回还来吗」。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显摆。这两年他倒收了不少,碰过几个有老
公的以后,他说房门一关是痛快了,可人家老公、孩子那一摊子麻烦事,一样也
少不了。打那以后,他先问清楚人家是不是单着、身体有没有毛病,也不再拿这
些上酒桌吹了。 我拧开啤酒,顺手看了一眼他头顶。 【方浩然(31岁)对你的好感度: 378】 三百七十八,比郑雪梅、林佳都高出一大截。系统照样一个点也不给我——
哥们儿的好感,它不收。 老方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看够没有?盯再久,我也不会染回去。」 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他上下打量我:「你最近又瘦了?王悠敏没给
你饭吃?」 「天天吃。」 「那就是工作上的事。你那个组长,赵什么的,又恶心你了?」 「赵涛。」我笑了笑,「他天天恶心我,这不算新闻了。」 老方一巴掌拍在铁桌上,桌子咣当一响:「操,当初是我把你推进那个坑的,
我认。可你待了两年多还不挪窝?一个月九千八还被人当狗使,你是不是有受虐
倾向?」 「习惯了。」一个月九千八,被赵涛当狗使唤了两年多,还能脸不红心不跳
地说出这三个字,我自己听着都想抽自己。 他啧了一声,拿酒瓶跟我碰了一下:「你他妈习惯个屁。来,先喝口压压惊。
我这星期出差开了十二个会,个个超时,现在一听见‘各位领导’四个字就想吐。」 这就是老方。你只要坐在他对面,听他骂老板、骂开会、骂出差酒店的热水
不够热,中间插几句嘴,一个晚上就算过去了。 串陆陆续续上来了。老方点了满满一桌:羊肉串、鸡翅、烤茄子、蒜蓉生蚝、
锡纸花甲、烤馒头片,还有两碗凉面。他撸串从来不斯文,一只手抓四五根签子,
牙一刮,肉就全下来了,嚼两口咽下去,再灌一口啤酒。油顺着签子滴到手背上,
他在纸巾上随手一抹,又去够鸡翅。 「先不说他。」我拿起一串腰子,「最近跟了个四百多万的项目。人家公司
是总包,我们分内容和渠道那一块,一百二十来万,算我进公司以来最大的一单。」 老方正撕鸡翅,听见数字就抬起眼:「操,你们那破公司还能分到一百多万?
你牛逼啊。」 「不是我牛逼,是人家找上门的。人家那边有个品牌策划,叫林佳,是她牵
的线。」 「林佳?」他咽下嘴里的肉,「女的?」 「女的。」 他慢慢咧开嘴。我太熟这个笑了,接下来十有八九要问不该问的。 「正经合作。」我说。 他把鸡骨扔进盘子:「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急着撇清了。林佳怎么回事?」 我喝了一口,没接话。老方平时大大咧咧的,可真让他瞧出点漏洞,他能顺
着一句话一路追下去,追到你把底裤颜色都交代出来。 「睡了没有?」 「改天再跟你说。」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别改天,就现在。我明天下午就走了,下回见面不
知道猴年马月。你这种事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跟王悠敏说?她不把你腿打断
才怪。」 我拿起一根鸡翅,又放回去。郑雪梅和林佳的事压了我好几天,总想找个人
说说。再憋下去,我怕哪天在公司厕所里对着小便池自言自语。跟老方说,他听
完顶多骂我一顿,再拍拍我肩膀说一句「你看着办」。 「有两个人。」我说。 老方把刚咬了一口的鸡翅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两个?」 「一个是林佳。另一个叫郑雪梅,在我们公司做财务,认识很久了。」 「王悠敏知道吗?」 「知道。知道得比你多。」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仰头喝掉一大口酒:「你老婆上辈子欠你的?」 「她骂过,也让我睡过客厅。」 「就这?」 「还罚我接送她上下班,下礼拜两天,日子都圈在日历上了。」 老方差点把酒喷出来:「我倒想有人这么罚我。那她刚知道的时候,什么反
应?」 「拿我那件衬衫闻领子,闻完说‘这件是你去郑雪梅家时候穿的’,扔进待
熨的那堆里了。」 老方愣了两秒:「你老婆是干刑侦的吧?」 「小学英语老师。」 我嘴上跟他贫着,心里想的却是镜像那件事——这件我连王悠敏都还没说。 我从公司里认识郑雪梅说起,又讲到便利店里碰见林佳,几回吃饭喝酒,两
个人各自的婚姻。上没上床,我没接他那句「不止吃饭」。系统的事,我一个字
没提,真说出来,老方多半先怀疑我是不是喝多了。他中间只打断了一回,问我
有没有拿加班骗过王悠敏。 「以前骗过。现在出去见谁,都先跟她说一声。」 「你倒承认得挺痛快。」 「要不你骂两句?」 「我还没想好从哪句开骂。」 我笑不出来。那滋味跟上学时考砸了等班主任发卷子一样,知道一顿骂跑不
了,就是不知道从哪道题骂起。 「郑雪梅多大?」 「三十九。」 他瞪着我:「比你大一轮?你口味挺重啊。」 「你没见过她。人往那儿一站,身上哪儿都是肉,偏偏一点不显胖,走起路
来腰一扭一扭的。上班一身套裙配肉色丝袜,你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有照片没有?」 「没有。」 他哼了一声:「骗鬼呢。林佳呢?」 「三十四,也结婚了。」 「你专挑结了婚的下手?」 「碰上的。」 「碰上的。」他学着我的腔调念了一遍,「你碰得可真巧。」 「你爱信不信。」 他又拿起那只鸡翅啃完,把骨头扔进空盘里:「郑雪梅想要什么?」 「她说她老公下周四回来,她要跟他摊牌,这婚到底还过不过。跟我……她
说还想见我。」 老方盯着我:「她要是真离了呢?你接得住?」 「……接不住。」 老方没骂我。他把酒瓶在手里转了半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跟你讲个事。
以前跟你提过一嘴,没讲全。」 讲的就是那个银行柜员。 那是他做完入珠的第二个月。伤口刚长好,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东
西是真管用,还是白挨了一刀。那女的姓孟,三十二,在他们单位楼下那家银行
坐柜台,老公在国外跑项目,三年里回来过两回。两个人是在一个同城群里认识
的,聊了半个多月,她才答应出来。 头一回约在她们银行后头那条街的快捷酒店。她下了班直接过来,外头套了
件长风衣,里头还是上班那身:白衬衫,藏青色马甲,黑色西装裙,腿上一双肉
色连裤袜,工牌翻过来别在马甲口袋上。进门以后,她先进洗手间待了十来分钟,
出来手里攥着那张工牌,说她刚才对着镜子,差点就走了。 「我说那你走吧,房钱我出。」老方剥着花生,「她站在那儿想了半天,把
风衣脱了,挂到门后头。」 他说那天他一点也没急。先坐在床边跟她说话,说她们银行叫号的那台破机
器,说她马甲的扣子扣得太紧。说着说着,他伸手去解那颗扣子,她没拦。衬衫
解开,里头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肉色胸罩,奶子不大,被托得圆圆的。连裤袜褪到
膝盖,她自己把腿并得紧紧的,不肯分开。 他就跪到床边去舔。舔到她两条腿自己松开,连裤袜挂在一只脚踝上,屄里
的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小块,她才揪着他的头发,让他上来。 戴上套进去的时候,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出。那颗珠子长在鸡巴上头,龟头
后面一点,往上翘着。老方说他一开始只敢浅浅地插,插到七八下,珠子刮着她
里头上面那块过去,她整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两只手抓着床单,嘴张着,半天
才喘出一口气。 「她问我那是什么。」老方说,「我说是我花六千块钱买的。她就笑,笑着
笑着,又不让我停了。」 后来他就照着那块地方磨。她高潮了两回,第二回底下喷出一股水来,顺着
屁股沟流了一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拿手去捂,说她结婚六年,从来没这样过。
完事以后,她侧过身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以为把她弄疼了,她摇头,
说自己都快忘了被人好好操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一早,她发消息问他,下回什么时候有空。 往后四个月,两个人差不多一个礼拜见一回。一开始还去酒店,后来她嫌酒
店的床单有股消毒水味,让他直接去她家。她家在老小区六楼,鞋柜里摆着她老
公的拖鞋,客厅墙上挂着结婚照。她就在那张照片底下跪到沙发上,让他从后头
操,屁股撅得老高,叫得整栋楼都快听见了。完事她去厨房给他煮面,面里卧两
个荷包蛋。 「我那会儿觉得自己捡着宝了。」老方说,「有老公,不缠人,完事还给煮
面。」 到第四个月,有天晚上她没让他碰,坐在沙发上跟他说,她在视频里跟她老
公提了离婚。她老公没吭声,把视频挂了。她说完就看着老方,问他:「你要不
要我?」 老方说他那会儿手里还端着那碗面。 「我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把花生壳扔进盘子,「她等了一会儿,自己起
身去洗碗了。我坐在那儿把面吃完,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说路上慢点。」 那天以后她就没再找过他。他发过两回消息,都没回。过了大半年,他去楼
下那家银行办业务,取了号,叫到他的时候,坐在玻璃后头的就是她。她低着头
核他的身份证,说「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从头到尾没抬眼看他。他也没
敢问,她到底离没离。 「所以我问你接不接得住。」老方看着我,「人家都想跟我过日子了,我连
句话都接不住。」 我没吭声。 「林佳想要什么?」 「她说不要我离婚,也不要名分。那天在餐厅外头亲了我一下,扭头就上车
了,第二天跟没事人似的。」 那一下带着红酒味,唇膏有点黏,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你自己呢?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早上睁开眼先干什么,晚上回哪个家,
家里出了事你先往哪头跑?」 「跟悠敏过。可我也舍不得她们。」 「你把三个人名往桌上一摆,这算哪门子答案?」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王悠敏早上站在灶台前,头发拿鲨鱼夹
一夹,锅盖让蒸汽顶得噗噗响。话到了嘴边,又嫌太矫情,就咽回去了。 「我舍不得她们。可真要跟她们过日子,我又给不起。」 「那你就照这么跟她们说。」 老孙把刚烤好的板筋送过来,油还在盘底滋滋响:「今天的板筋烤老了点,
这盘不算钱。」老方拿了一串,没再往下说。 他把烤馒头片推给我,叫我少拿酒填肚子。 「明天准备怎么过?」他问。 我想起家里日历上圈出的两天,也想起周四的窄过道和周五的茶水间。答应
悠敏以后,我已经没管住自己两回了。 「明早送悠敏上班。她日历上圈的那两天,我去接。私底下先不约了,公司
里也老实点。先把答应她的事做到。」 「就你?」老方斜了我一眼,「你大学的早八翘了一半。」 「闹铃调早点。这回不翘。」 我们碰了下酒瓶。我喝完,盯着空瓶口坐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悠敏。」我说。 老方没问是什么,只把刚拿起来的串放回盘子:「说了,她会变卦?」 「我不知道。」 「那你回家跟她说去。别在我这儿说半截,说完了就当自己已经坦白过了。」 「我没这么想。」 「你最好没有。我明早还得见合作方,没空帮你写检讨。」 老方拿起酒瓶,手机又亮了一次。他扫了眼值班群,磁盘占用已经降到百分
之八十五,处理记录也发了。他回了个「收到」,把手机扣回桌上。 老方叹了口气,嗓门低下来:「陈默,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有老婆,虽然王悠敏确实不错。是你回家有人等。灯给你开着,有
人问你喝了几瓶,嫌弃你一身烧烤味。这个我没有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眼睛盯着桌上那堆空签子和骨头。平时他能把前女
友、相亲对象都当笑话讲,这会儿拿酒瓶的手半天没动。 「你会遇到的。」我说。 他笑了笑:「你别安慰我。部门聚餐,人家都拖家带口地来,就我一个人坐
在角落刷手机。我妈一个礼拜打两回电话催我相亲,照片发了一堆,我一个也没
看上。」 「为什么看不上?」 「不知道。就是差了点什么。长得还行的,一聊天没话说;有话聊的,又没
感觉。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好看又能聊的,一见面,人家嫌弃我头发染得骚里骚气。」 「那你把头发染回来不就行了。」 他梗着脖子:「那不行,这是原则问题。她连我的发色都接受不了,还怎么
接受真正的我?」 我看着他那副倔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瞪我一眼:「你笑个屁,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后面我们又聊回工作。老方骂他们单位的会,一个方案从科长念到处长,念
了三遍;我骂赵涛,把客户批的「字太多了」说成是他自己上礼拜看出来的。说
到游戏,他又怪我老不上线,说周五那局四个人全灭在最后一关,就差一个会算
伤害的。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夜里的风从马路对面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炉子的烟
味。塑料凳硌得屁股疼,桌上堆满空酒瓶和竹签,烤茄子的锡纸里还剩一角蒜末。
老方伸筷子刮干净,问我记不记得大学比赛那晚,他也是这么把最后一口茄子抢
了。我说记得,还记得他喝多了,抱着装电脑的纸箱睡了一宿。他说我胡扯,又
把酒瓶递了过来。 可我坐得挺踏实。老方骂一句,我顶一句,跟大学宿舍熄了灯以后一个德行,
只不过当年骂辅导员,现在骂领导。谁头顶多少,我一眼都不用看。 快十一点时,桌上剩下六只空瓶,正好一人三瓶。老孙来收盘子,看了一眼
瓶子:「今晚收着了?」 「明早有事。」老方说。 「你哪回来没事。」老孙把账单拍到桌上,「这回谁付?」 老方伸手抢单,我把手机贴上收款码,先一步付了。他嚷嚷我不讲规矩。我
说:「今天这顿我请。你可别再吐了,上回吐了我家一沙发。」 「放屁,我上次吐的是你那瓶假酒。」 「我老婆擦了两个小时。」 「帮我再谢谢弟妹。」 「你自己下回说。」 那回是去年冬至,他在我家喝到半夜,吐了一沙发。王悠敏一边拿抹布擦,
一边骂他属猪的,骂完了又进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 我们走出塑料棚。酒店就在街对面往前两百米,老方走路有点晃,嘴上还不
承认,非要跟我勾肩搭背,走两步停一下,说这条街比十年前宽了。路过便利店,
他非要进去,出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塞给我一瓶:「给弟妹的。别说我空着
手打发她。」 我把他送到酒店门口,看着他在前台办入住。前台小姑娘要身份证,他在兜
里掏了半天,最后从资料书里抖出来了。 「明天几点车?」我问。 「下午三点。上午还得去合作方开会,操蛋。」 「早点睡。」 「知道了,妈。」 「资料没落在烧烤摊吧?」 他拍拍夹在腋下的书:「丢不了。你回去吧,别让悠敏等。」 我转身走出几步,他在后面叫我名字。我回过头,他指着自己的头发,一脸
认真:「再说一遍,这是高级蜂蜜橘。你那是审美有问题。」 「方便面调料包。」 他隔着酒店旋转门骂我。我笑着往地铁口走。 末班车前一趟,车厢里空了一半。我靠着门站着,把老方那句「早上睁开眼
先干什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来想去,想到的全是王悠敏:她几点起,早饭
爱吃什么,出门前那只耳环又塞到哪个包里了。想着想着就坐过了一站,又折回
来。二十七岁的人了,坐地铁还能坐过站,这事要让老方知道,他能拿到我五十
岁那年的酒桌上去讲。 到家快十一点半。客厅没开灯,卧室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我换好鞋,先给
老方发了条消息。他回了个「活着」,后面跟一个吐的表情。我这才推开卧室门。 王悠敏靠在床头看书,是那本看了一半的英文小说。膝上搭着薄毯,浅粉色
吊带睡裙露在毯子上方,头发散在肩头,手边放着半杯水。听见我推门进来,她
抬眼看我,手指还夹在书页中间。 「三瓶?」 「你装监控了?」 「你喝两瓶回来会说没喝够,四瓶回来会先找水。现在站得挺稳,又不惦记
冰箱。」 「老方也是三瓶。我把他送进酒店了。」 「没吐?」 「没有。」 「有进步。」她把书扣在膝上,「头发还橙着?」 「本人坚持叫高级蜂蜜橘。」 王悠敏笑了:「那就是还橙着。」她嘴上总嫌弃老方邋遢、吵、审美没救了,
可他哪回来家里,她不是提前做两个菜,再去买一瓶他常喝的精酿? 「他说有个姑娘看不上他那头毛,嫌骚里骚气的。」 「那头发,我也看不惯。」 「他说这是原则问题。连他发色都接受不了的,就接受不了真正的他。」 她笑出声来:「那让他跟他那头原则过一辈子吧。」 「他让我帮他再谢谢你,还给你买了瓶水。」我把那瓶矿泉水放到床头柜上。 「一瓶水?」 「他喝多了。」 她皱了皱鼻子:「下回让他少喝点。先去洗澡,烧烤味都进卧室了。」 我拿睡衣进浴室。脱掉衬衣时,领口下方那块红印还在,是周四林佳咬的。
我冲完澡,换上干净睡衣回到床边。 王悠敏往里挪了挪,给我让出位置。薄毯从她腿上滑到一边,睡裙下摆短,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全露在外头。我靠上床头,她就侧过来,头枕在我肩上,一只
脚从薄毯下伸过来,贴着我的小腿,脚心凉凉的,脚趾头在我腿肚子上蹭了两下。 「老方把你骂醒没有?」她问。 「骂了一晚上。」 「看来没有,你还会顶嘴。他都问你什么了?」 「先骂赵涛,再问林佳是谁。」 「他怎么知道有个林佳?」 「我自己说漏的。就报了个名字,他就闻着味儿了。」 「你这嘴。」她斜了我一眼,「那你告诉他了?」 「说了。我说你全知道,比他知道的还多。床上的事没细说,系统也没提。」 「他什么反应?」 「问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的。」 她抬起手,在我腰上拧了一把。 我疼得吸了口气。她没有松手,等我求饶才放开,又把脸贴回我肩侧。 「后来呢?」 「他问我想过什么日子。」 「你怎么答?」 「我先报了三个人名,被他骂回来了。」 「活该。」 「后来我说,我想跟你过。」 她抬眼看我:「这还用想?你人都躺我床上了。」 我握住她露在毯子外面的手:「我是说真的。早上醒来能看见你,晚上回这
个家。你上班我送,你加班我接。房租一起付,菜轮流买,谁忘了倒垃圾谁下楼。
这些我都想要。」 她没有笑,也没有马上接话,只把手留在我掌心里。 「郑雪梅和林佳呢?」她问。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人,也馋她们往我身上贴的样子。我想抱她们,也想跟她们上床……
可要说跟她们过日子,我给不起。」 她的脚在我小腿边上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贴上来。 她抬起头看我:「那明天呢?」 我拿过手机,把明早的闹铃调早十分钟。 「先送你上班。」我说,「下礼拜你圈的那两天,我去接你。私底下先不约
了,公司里也不动手动脚了。」 「这礼拜你都说过两回不动手了。」 「所以明天别听我说,看我做。」 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看了看时间:「早十分钟够你洗脸,来不及做早
饭。」 「那我再早二十分钟。」我把手机拿回来拨了拨。 「冰箱里有馄饨,水开了加两回凉水。别煮破了。」 「知道。」 她又把手机拿过去,往前拨了五分钟:「你做饭慢,留点余量。」 我想起一件事:「你上礼拜翻了半天的那只耳环,找着没有?」 「哪只?」 「珍珠那只。」 「……还没有。」 「明早我帮你找。」 她偏过头看我:「你连我耳环都惦记上了?」 「老方问我,早上起来先干什么。」 「那你先把馄饨煮明白。」 「煮不破。」 「破一个扣十块。」 她把手机反扣到床头柜上,伸手拨开我的睡衣领口。红印露出来,她用拇指
在旁边按了一下。 「周四那次?」 「嗯。」 她收回手:「我知道,那天你回来已经说了。我只是看看还要留几天。」 她再次靠过来。我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老方那句「别在我这儿说半截」又
冒了出来。 我想起上周六晚上,她坐在床上说「我说停,你就停」,对着的是我的脸,
看见的却是苏锐。她到现在都以为,那天站在床尾的是个叫了停就走的陌生男人。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说。 王悠敏没有从我肩上起来:「说了,我会变卦吗?」 「我不知道。」 「那你别让我猜。今晚说不出口,就一个字都别提,别扔半截话给我,让我
躺在这儿猜到天亮。」 我喉咙发干:「好。」 「还有,真到说的那天,别跟我说什么‘怕你难受’。你是怕我发火,怕我
听完了不跟你过了。」 「是。」 说完这个「是」,我也没别的话了。闹铃已经调好,馄饨在冰箱里。 王悠敏把膝上的书递给我。我帮她把书页夹好,放到床头柜最外侧,又把水
杯往里挪了几厘米。 「省得你半夜伸手碰倒。」我说。 「我碰倒你擦。」 「也行。」 她把薄毯往我这边分了些,还靠在我肩侧。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我,又看
了看衣柜,再看回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第17章:和老婆的假3P游戏 王悠敏看了我一会儿,从我肩膀上抬起头,坐了起来。薄毯滑到腰间,她伸
手拢住,嘴角跟着弯了弯。 「把眼睛闭上。」 「还没聊完?」 「不聊了。你闭上嘛。」 我就闭上了眼。听见她光着脚下了床,走到衣柜那边,抽屉被拉开,里头窸
窸窣窣翻了一阵,又被推回去,闷闷的一声。她的脚步绕回床这边,床垫往下陷
了陷。 「可以了。」 我睁开眼,她跪坐在薄毯上,浅粉吊带睡裙贴着腰,膝盖上多了个黑盒子。
她掀开盒盖,从里头拿出一根肉色的假鸡巴,底下带个吸盘,一瓶润滑剂摆在旁
边。 假鸡巴跟我现在差不多长,龟头稍微往上翘,上面有一层细密的颗粒。她把
它握在手里,耳根已经红了,眼睛却没躲。 「上周买的……挑了六天,比当年挑结婚戒指还认真。评论看了两百多条,
看到后来,手机一打开,推送的全是这些东西。还加了个群,群里的姐妹管挑这
个叫‘面试’。到货以后我洗过,晾干了才收起来。」 她把吸盘按在掌心,试着弯了弯。假鸡巴能弯,松手以后又弹回原样。看得
出来她早就检查过了,今晚还是当着我的面又从头看了一遍。 「别拿那副表情看我。你可以买酒、买游戏,我买个自己用的东西,还要给
你写申请?」 「我是在想,你把它藏得挺严。」 「没想好用不用,当然得先藏着。现在拿出来,就是想好了呗。」 「上周就想好了?」 她瞥了我一眼:「没想好怎么用,先买回来再说。你在外头那些事,回来不
都跟我讲了?郑雪梅怎么给你口,林佳在你们公司过道里怎么让你摸。我听的时
候还能问细节,夜里想起来,心里照样发酸。凭什么只有你能试新的?」 她停了一下,把假鸡巴横在膝盖上。 「那个男模的手刚碰到我腰上,我就叫停了。一想到别的男人碰我,我就恶
心。我脑子里全是你——八年前你在图书馆门口等我,三年前你在婚礼上给我戴
戒指。我试过了,真的做不到……也没兴趣拿谁来气你。但我可以在自己家里,
跟我老公玩一次假的。」 她把假鸡巴递到我手里,自己趴到床上,两个膝盖分开,睡裙下摆被屁股顶
了起来。她今晚没穿内裤,屄毛修得整整齐齐,两片阴唇已经湿了,屄口跟着喘
气一张一合。 她回头看我:「今晚就拿它当第三个人。可它就是根假的,你拿着它,床上
还是咱们俩。」 她转回来,膝盖挪到我腿边,捧着我的脸亲上来。刚才说到老方,又说到那
件我还没说的事,屋里还闷着,她偏要拿舌头把我的嘴撬开,亲到两个人都喘起
来,才咬了咬我的下唇。 她的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隔着内裤握住已经抬头的鸡巴,揉了几下,又把
我推开。 她把假鸡巴重新塞回我掌心:「今晚你先看我弄。睡裤脱了吧。」 我下床脱掉睡裤和内裤,再跪回她身后。她看见我硬起来,满意地低下腰,
把下摆卷到腰间,又自己褪下两边肩带。两只奶子软软地垂在身前,随着她挪膝
盖晃了两下。 我低头亲她的后脖子,顺着脊梁骨往下亲。上礼拜她还说过别拿她给系统当
试验品,我还是偷偷开了敏感区查看。 左颈窝3.2x,右乳头2.8x,阴蒂根部4.1x。 她不知道这几个数。我照着数来就行。我在她左边颈窝多亲了一会儿,右手
从她胸前托住奶子,拇指揉过乳头。她才撑了几秒,腰就往下沉,屁股反倒抬得
更高。 「陈默,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我在找你最想要的地方。」 「找了三年还没找着?」 她抓住我托奶子的手,带着拇指在右边乳头上来回压了两次,又放开:「这
里比左边敏感,你平时总弄反。」 我含着她颈窝没抬头,照她给的力度揉。系统都标出来是右边了,我这手还
是往左边跑,三年的老毛病了。她想把笑憋回去,喘气倒先乱了。 我把手伸到她腿中间,两根手指顺着湿透的阴唇揉开,按住阴蒂根。她两条
腿一下并拢,又自己分开了。手指往下滑进屄里,里头的软肉裹上来,没一会儿
水就流到了指根。 她反手摸到我的手腕,带着我往里头上面那块压。 「这儿……别转圈。」 我照她指的地方蹭,另一只手接着揉她右边奶子。她趴在枕头上,屁股一下
一下往后送,屄里也追着我的手指一夹一夹。等她开始催了,我才抽出手,挤了
些润滑剂,抹在假鸡巴和屄口上。 「我先自己来。」她说。 她从我手里接过去,龟头抵住屄口,腰往后一压。龟头撑进去,她停下来喘
了几口气,再往里吞。那层颗粒蹭过屄口,她眯起了眼,手一直扶得稳稳的,直
到吸盘贴上阴唇,才把手挪到底座上扶着。 「比我想的硬……也比手指头满。」 她扶着底座,屁股试着往前挪,假鸡巴从屄里退出来几公分;再坐回去,吸
盘就压着阴蒂蹭过去。她很快找着了节奏,屁股前后一耸一耸,湿亮的假鸡巴进
进出出。退得深的时候,屄口里头的嫩肉会被带出来一点,下一下又给推回去。 我跪在她身后,手扶着她的腰,没帮她加速。 「你看得还挺认真的嘛。」她喘着说。 「你让我看的。」 「那你看清楚了……回头别拿去跟郑雪梅比。」 「郑雪梅又没这玩意儿。」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 我还真不知道,这话我没敢接。 她又套弄了十几下,吸盘反复磨过阴蒂,腿间的水顺着大腿内侧流到床单。
她右手扶着底座,左手撑着床垫,腰渐渐使不上力。 假鸡巴退出来多了,她就拿两根手指按在屄口两边,摸着让屄口重新含住,
再慢慢坐回去。吸盘碰到阴蒂,她就停一下,等那阵麻劲从小肚子上过去,才接
着来。 她把角度往上抬了点,龟头擦过里头上面那块,她嗓子里一下漏出一声哼。
试到第三回,她才回头把底座塞给我:「你来。」 我握住假鸡巴,先整根退到只剩龟头,再慢慢推到底。她趴得更低,屁股自
己迎上来。推了三四回,她嫌我太小心,反手拍了拍我的腿。 「快一点……」 我加快了,另一只手绕到她前面,按住系统标得最高的阴蒂根。假鸡巴往深
里顶,手指一起揉,她很快连枕头都咬不住了,扭过脸叫我的名字。 「现在……你手里操的是谁?」 「我老婆。」 「名字。」 「王悠敏。」 我把假鸡巴推到她最里头,抽出来的时候放慢,进去的时候再送到底。她屄
里含着那层颗粒一下一下地夹,咕叽咕叽的水声一阵接一阵。她屁股起先还在迎
我,后来就只剩自己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 「陈默,别停。」 她腰往上一抬,屄里把假鸡巴紧紧裹住,一股热乎乎的水从假鸡巴和屄口中
间涌出来,浇到我手背和大腿上。她叫了很长一声,然后趴回枕头上,手摊在床
单上,喘得又急又乱。 我停下来,手贴着她的小肚子,等她屄里那一阵过去。假鸡巴还留在屄里,
她动一下,吸盘就会擦过阴蒂。 她侧过脸,嗓子都哑了:「别拔……床单,明天你洗。」 我抽了几张纸擦掉她腿内侧的水,没有碰假鸡巴。她趴着缓了好一阵,才用
手摸向身后,先碰我的大腿,又顺着腿根握住我的鸡巴。 「憋得难受?」 「你说先看。」 她手腕只动了几下就停住:「别急,后面有你的。」 我从后面抱着她,手不碰她还麻着的地方,只顺着腰慢慢摸。她歇了一会儿,
自己碰了碰底座,屄里又缩了两下。 「买对了吗?」我问。 她喘匀了些:「买对了。头一回就把床单弄成这样。」 我笑了。她也笑,笑完才让我扶好底座。 我慢慢往外退,退一段,等她屄口缓过来再退。退到第三回,假鸡巴整根出
来了,屄口还张着,过了几秒才慢慢合上。她翻身坐起,看见硅胶上的淫水,脸
又红了。 她把东西塞给我:「拿去洗干净。我想用嘴试试。」 我去浴室拿清洁液把假鸡巴连吸盘洗了一遍,冲干净擦干。回来时,她已经
把湿掉的床单扯平,靠在床头喝了两口水。见我坐下,她拿过假鸡巴检查一遍,
掀开薄毯,一把把我推倒,跨坐到我腰上,把洗干净的假鸡巴搁在我小肚子上,
跟我的鸡巴并排放着。两根差不多长,我的粗,根上还明显多出一圈。 她用一只手勉强握住两根,手指合不拢,低头看了半天。 「明明量过的,今天怎么还是觉得你又粗了。」 「可能是等太久,憋肿了。」 她在我大腿根捏了一下:「少贫嘴。先让假的来面试。」 她低头含住假鸡巴的龟头,舌头绕着边转了一圈,再慢慢往下吞。顶到嗓子
眼,她退出来换口气,一本正经地评价:「硬是够硬,就是含在嘴里凉冰冰的。」 「面试过了吗?」 「只过第一轮。」 她把假鸡巴换到左手,俯下身舔过我的马眼,含住我的龟头。热乎乎的嘴一
裹上来,我腰不由自主往上一抬,被她一巴掌按回床上。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她吞到系带下方,舌头贴着龟头来回揉,右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口水从嘴
角滑到手背,她没有停,只在换气的时候抬一下头。 她每次退出来,先用舌头把龟头底下舔干净,再含回嘴里。假鸡巴被她搁在
我肚子上,时不时碰到我的鸡巴,一凉一热挨在一块儿,我的腿忍不住缩了好几
回。 她发现了,左手握住假的,右手握住真的,故意错开节奏。假的往上,她就
给真的向下套;真的顶到掌心,她又低头含住假的。她玩得很专心,脸却红到了
脖子根。 「这个呢?」我问。 「熟人,免面试。」 她抿了抿湿乎乎的嘴唇,把两根重新并在一起,张口只含住两个龟头。嘴角
被撑开,她试着用舌头在中间扫了几下,很快吐出来,伏在我腿上换气。 她用手背擦过嘴角:「不行,两个一起,嘴受不了。」 「那假3P就到这儿了?」 她抬起头,手掌压住我小腹:「谁说的?游戏还差后半段。」 她把一只新避孕套套到假鸡巴上,在套子外头抹好润滑剂,再把润滑剂放到
我手边。 「假的回前面,你去后面……今晚我想试屁眼。」 我看着她,一时没接上话。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润滑剂够不
够。我他妈真是个过日子的人。 她拉过我的手,捏住我的手腕:「洗澡的时候我已经准备过了。我一捏这儿,
你就停。」 「好。」 她盯着我:「我不要你戴套,想让你最后射在屁眼里。」 「……你今晚是不是偷偷看了攻略?」 「群里姐妹发的,我存了三篇。」 她把假鸡巴放在自己小腹上。 「我不是想找个男人回来跟你比。外面那些事让我难受,我就想跟你做一件
没做过的事。前面给它,后面给我老公。你在外头尝新鲜,今晚我也要尝一回。」 她说完握住我的鸡巴,在她屁眼外头压了一下,又拿开。就碰了这一下,我
的腰就跟着她的手往前送。 她用掌心挡住龟头:「慢着,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抬手摸她的脸:「你说了算。」 「少耍嘴皮子。」 她侧身躺下,背贴着我的胸口,上面那条腿屈起,脚搭在枕边。 她握住戴套的假鸡巴,龟头沿阴唇滑过两次,再对准屄口。刚高潮过一回,
屄里还湿着,她分三回把它推进去,吸盘留在外头,贴着阴蒂底下。 她牵着我的手伸进屁股沟:「假的先歇着,给真的腾地方。」 她侧躺着,上面那条腿屈起来,屁股沟就敞开了。她的屁眼我以前只在洗澡
的时候瞥见过,从没这么近看过。颜色很浅,比旁边的皮肤只深一点点,是淡淡
的粉褐色,褶子又细又密,一圈一圈整整齐齐往中间收,收得紧紧的,连条缝都
看不出来。我手指刚碰上去,那一圈褶子就一下子缩了进去,缩得更小了,过了
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松开。 「别光看。」她背对着我,耳朵都红了,「看得我屁股发凉。」 我把润滑剂挤到手上,沿着她屁眼外头一圈慢慢抹开。她贴在我怀里,先带
着我一根手指往里。屁眼刚含住一点手指头,她就捏住我的手腕。 我停住。 她慢慢喘匀了气,过了十几秒才松手。 我退出来,又补了润滑剂,只拿手指在外头慢慢按。等她自己往后靠了,我
才把一根手指插进去。她缓过来又让我加到两根,两根手指并着只进去一半,她
咬住我的手臂,留下两排浅牙印。 「疼?」 「胀……你手指头怎么这么粗。」 我就停着不动。她握着前头的假鸡巴,只让它跟着喘气晃。等屁眼里松开些,
她才让我动,动得很短。碰到紧的地方我就停,等她自己松开,到后来两根手指
进出都顺当了。 她自己也伸手摸了摸,让我把润滑剂递过去。她挤得比我舍得,掌心托住屁
股,把屁眼周围全抹得湿滑,平时挤牙膏都没见她这么大方。她嘴上还念叨:
「省这点东西,疼的是我。」 我接过瓶子,又补在手指和她屁眼口上。她这才把腿抬高些,重新给我留出
位置。 她抓住我的手,慢慢带出来,又回手握住我的鸡巴。龟头上没有套,她用润
滑剂从头到根抹过,再把我牵到屁股后面。 「只进头……」 她自己对准屁眼,腰慢慢往后送。龟头先把那圈褶子压了进去,最粗的那一
圈卡在口上的时候,她扣住我的手腕,我马上停住。 她屁眼含着龟头一缩一缩,我不敢动腰,只扶着她的胯。她靠在我胸口喘气,
自己往前撤了一点,又坐回来。来回试了一次,她才松开手。 她喘匀了,自己往后吃。鸡巴进去几公分就停一停,她缓过来了再往后坐。
几回下来,屁股终于贴上我的小肚子,整根鸡巴都插进了她屁眼里。 最后一截进去的时候,她又捏了我一下。我停在那儿,能觉出她屁眼里从龟
头到根一截一截地往里收。 跟她前头完全两样。前头是软的、滑的,会往里吸;后头不吸,是勒,口上
那一圈跟皮筋似的,紧紧勒在鸡巴根上,里头倒是空的、热的,光溜溜的没有褶
子,龟头杵在里面四下都碰不着,只有那圈口子一下一下地勒。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却没马上让我动,只把我的手拉到她小肚子上。 我的手能摸到她肚子跟着喘气一起一伏,也能摸到前头假鸡巴顶出来的硬块。
她带着我的手往下按了按,两根鸡巴中间就隔着她一层肉。 她闭着眼摸了摸小腹,屄里塞着假鸡巴,屁眼里含着我的鸡巴,两处都满,
连呼吸都放慢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三百多块钱,花得值。」 她往前挪开两三公分,再自己把屁股坐回来,屁眼又把鸡巴吞到了根上。第
二回还是她自己迎,第三回,她才让我跟着动。 我只敢又短又慢地抽。她一只手按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假鸡巴的吸盘,
时不时抽出来一点,再送回屄里。两根东西隔着中间那层肉错开着磨,她刚喘匀
的气又乱了。 「郑雪梅那对……比我的大吧?」 「这时候你问这个?」 「就这时候问,你才不敢撒谎。」 「大。」 她反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掐得我差点退出来。我老老实实从背后托住她
右边奶子,拇指揉过乳头。她用手盖住我的手背,带着我加重一次,又把劲儿压
回她受得住的地方。 我吻住她左边的颈窝,嘴唇正好落在3.2x的位置。她缩了下肩,马上又
把颈侧送回来。右边乳头被我揉住时,她贴着我说:「这回没弄反。」 她手里的假鸡巴快了起来,我也照她说的,往深里多顶一点。鸡巴往外退,
她屁眼就跟着一缩;再插进去,她屁股又贴回我小肚子上。她屄里的假鸡巴跟着
进出,吸盘一次次擦过阴蒂。 她把上面那条腿抬高,脚跟勾住我的腿,又抓住我的手送到腿间。 楼上忽然咚的一声,不知道谁家半夜拖椅子。她一下子夹紧了,憋着笑骂我:
「你小点声。」 「我一声没出。」 「那就让床小点声。」 我右手按住湿滑的阴蒂,左臂从胸前抱住她,鸡巴在她屁眼里照她定的快慢
动。她被我搂在怀里,前后两处轮着被塞满,几次想催快,最后还是自己把速度
压了回来。 「老公……再深一点。」 我每一下都插得更长,龟头退到屁眼口里头,再顺着被润滑剂泡透的肉推回
最里面。她仰头贴住我的肩,手里的假鸡巴也抽得更快。 我的节奏一乱,她马上捏住我的手腕。我停在她屁眼里,连揉阴蒂的手也一
起停了。她拿屁股往后顶了我一下,我才明白手不用停,又揉了起来,嘴里含着
她的脖子,腰没敢再动。她一边弄着假鸡巴,一边拿屁眼夹我,存心把我卡在快
射没射的地方。等她自己也喘得说不出整句,扣在我腕上的手才松开。 她先使劲夹住我的鸡巴,接着屄里也裹紧了假鸡巴。前后两头一下一下轮着
收,她抓着我的手,带着我在阴蒂上连揉几下,身体就在我怀里弓起。 她这一回高潮得很长。屄口冒出来的水漫过吸盘,顺着大腿流到床单上;屁
眼一下接一下地收,把我的鸡巴箍得发酸。她没有让我退出,只把手里的假鸡巴
压到最深,脚跟抵住我的腿。 等最紧的那一阵过去,她侧过脸,额头全是汗。 「射吧……射里面。」 我扶住她的腰,一直顶到底。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屁眼最里头,她还在一下
一下地收,龟头周围很快湿乎乎热乎乎的一片。我贴着她后背叫她的名字,射完
就停在那儿,没再往里顶。 她摸到我的脸,转过来吻我。两个人还侧躺着,假鸡巴留在屄里,我的鸡巴
也留在屁眼里,等呼吸一起慢下来。 她的腿还架在枕边,已经没力气收回。我帮她托着膝窝放下来,她不让我碰
屁股,只把脚搭在我小腿上。 「刚才停得很难受吧?」她问。 「你还知道。」 她笑得很得意:「知道才让你停。你在外头吃得那么香,我也得尝一次把你
卡在半路的滋味。」 她亲了我一下:「今晚这事,你敢拿出去跟人说,我就从你零花钱里扣三百
多。」 「只扣玩具钱?」 「再扣你一个月的烧烤。」 我抱着她歇了一会儿。她自己握住底座,把假鸡巴从屄里退出来,摘了套扔
进垃圾桶。 我的鸡巴还留在她屁眼里。她等它软下一些,才让我往外退。退到龟头那儿,
她又捏了我一下,我停了停,才整个退出来。 我拿温毛巾帮她擦了屁股。 王悠敏把我的手拍开:「洗手去。刚擦完屁股,别到处摸。」 我洗完手回来,她扶着床沿坐起来,身子歪着,重心全压在左边屁股上。我
问她疼不疼。 她瞪我一眼:「哪儿都疼。奶子疼,屁股疼,屄也疼。你是不是想把我前后
都操烂了?」 「扶着?」 「扶着。别抱。」 我跟着她进浴室,她要我扶的时候才搭把手。她收拾好出来,走了两步就嫌
我盯着看,自己披上浴巾回了卧室。 「明天上课要是走路奇怪,都怪你。」 「要不要请假?」 「明早起来再说,今晚先不瞎想了。」她把浴巾往腿间掖好。 我换掉床单,把假鸡巴洗了晾上。她喝了半杯水,侧身躺下,把腿搭到我膝
间。 「今晚最满意的是什么?」她问。 「我进了你屁眼。」 「排第二。第一是我捏手腕的时候,你真停了。有没有下回,看我明早起床
什么感觉。」 她说完,系统页面才闪了出来。 【「正宫庇护」首次激活——配偶好感度 993,无视冷却期,1.5倍
加成。统一结算150点,当前余额181点。】 我给她盖好薄毯,从背后搂住她,手不碰她还酸着的屁股。她把我的手拉到
胸前,找了个不压下身的姿势,没多久就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闹铃先响了。 平时都是她的闹铃比我早二十分钟,今天我的闹铃往前拨了三十五分钟,头
一回抢在了她前头。我按掉闹铃,把她搭在我腰上的腿挪开。她哼了一声,翻过
身去,没醒。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那根假鸡巴还晾在地毯边的干毛巾上,吸盘
朝上,看着比我精神。我轻手轻脚下了床。 馄饨在冷冻层最里头,一袋三十个。我照她说的,水开了下锅,滚起来加一
回凉水,再滚,再加一回。第二回加水的时候,有两个已经破了肚,馅漂在汤面
上。我拿勺子把它们捞进自己碗里,又往她那碗里撒了把紫菜和虾皮,滴了几滴
香油。 等最后一滚的工夫,我去翻她那几个包。黑色托特包没有,米色小挎包也没
有,最后在蓝色帆布包的内兜里摸到了那只珍珠耳环,我把它搁在了她的碗边上。 卧室里,她那首小提琴曲的闹铃响了。平时都是它把我吵醒的,今天倒成了
我听着它响。 我擦着手进去叫她。她已经按掉了闹铃,背对着门躺了半分钟,才慢慢坐起
来。睡裙的一边肩带滑到胳膊上,她拉回去,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晚,她眼下
有些发青。 「几点了?」 「六点五十。馄饨煮好了。」 「煮破几个?」 「一个没破。」 她抬眼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扶着床头站了起来。 她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到床尾试了试:「先别问。有点胀,不影响上课。
今天三节课,我少坐。」 她见我张了张嘴,白我一眼,拿起已经晾干的假鸡巴,装回黑盒子里,塞进
衣柜下面的抽屉——那个抽屉平时塞的是她夏天用的防晒袖套。「这几天别想了,
我说行才行。」 她洗漱完出来,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浅灰衬衫扣到第二颗扣子,深灰西
裤,长发在脑后盘好,脚上是白棉短袜。她在餐桌边坐下,先看见碗边那只珍珠
耳环,捏起来揣进兜里,又拿筷子点了点我碗里漂着的馅:「一个没破?」 「破了两个,都在我碗里。」 「还知道往自己碗里藏?」 她低头吃馄饨,一边吃一边翻那本英文小说。我走到她身后搂住她,下巴搁
在她头顶,闻到洗发水和热汤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没动,看完那一页,才拿笔在
一个句子底下划了一道。 「中午有教研,没空回你消息。还有,不许在我上班的时候问我屁股疼不疼。」 「晚上能问?」 「看你表现。」她把书合上。 她用后脑勺碰了碰我的下巴,催我去洗碗。 出门的时候,她在玄关弯腰系鞋带,裤脚往上一提,白棉短袜露出一截,比
小白鞋的鞋帮高出窄窄一道边。我帮她拎着帆布包,等她把另一只也系好。 楼下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大半,一层一层铺在人行道上。风干冷干冷的,刮在
脸上发紧。她把一只手揣进我外套口袋里,一直到学校门口才抽出来。 她从我手里拿过帆布包:「进去了。晚上早点回来,我烤羊排。」 「下午我去城东办点事,七点前到家。」 「办什么事?」 「回来你就知道了。」 她眯起眼睛看了我两秒:「最好是好事。」说完转身进了校门。 往地铁站走的路上,老方发来消息:【兄弟,昨晚喝多了,回酒店吐了两回。
我刚醒,还记得我问你那句——你想过什么日子。躺床上想了想,我他妈自己也
答不上来。咱俩扯平。祝你周一别被赵涛骂。】 我回他:【借你吉言。他哪天不骂我。】 老方回:【操。那你好好活着。我下午的高铁,到了给你报平安。】 我回了个好。他下午走,我下午也得早溜——去城东取块表,那是给王悠敏
的生日礼物,店里上周就打电话说到货了。 八点五十,我踩着线打了卡。小刘已经坐在前台后面,看见我进来,照例低
下头,假装整理文件。我从她旁边走过去,扫了一眼她头顶,【-23】,比上
个月又少了三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我早就放弃讨好她了。她这好感度
跟我们男厕所那个关不严的龙头一个毛病,没人碰它,它自己也往下滴。 小姜正撕开一条速溶咖啡往杯子里倒。那是行政上个月团购的,一箱一百条,
她说比楼下那家便宜四倍,就是喝着有股纸箱味。她见我进来,立刻挪了过来。 「默哥,今天周会取消了。赵涛让你九点半去他办公室一趟。单独的。」 「他说什么事了吗?」 小姜拿勺子搅了两下咖啡:「没说。可我看他那个脸色——就那种,你懂的,
‘终于让我逮着了’。」 「我天天都被他逮着,有什么新鲜的。」 小姜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这回不一样。他一早来就找刘源,问了
好几遍你上周那个方案,什么时候改的,什么时候发的,发客户之前有没有过他
的手。」 我放包的手停了一下。 客户那边已经通过的方案,他偏要追着问发送时间。要真是骂我越级,上周
三他当场就拍桌子了。憋了四五天才找我,肯定憋着别的坏。隔着玻璃隔间,他
正在打电话,脸色平平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点笑。 「知道了,谢了。」我拍拍小姜的肩膀。 我打开电脑,把上周三那封邮件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客户的原始意见、修改
对照、赵涛那句「按这版发」,全在同一封里,抄送栏还挂着谷明远。 九点二十五,我先给王悠敏发了条消息:【赵涛好像要搞事。】 她秒回:【搞什么?】 我回:【还不知道,先跟你说一声。】 她回:【又扔半句话给我?中午前说清楚。我要是上课走神,全算你的。】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拿上笔记本,去了赵涛的办公室。 他的门没关,我敲了下门框。他抬起头:「坐。」语气比平时和气得多。 我坐下。他的办公桌不大,上面摊着一叠邮件——他居然把邮件打印出来了,
A4纸六页,订书钉还钉歪了,搞得跟要开批斗会似的。我瞄了一眼,是我上周
三发给客户那封,修改对照和抄送栏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赵涛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看了我三秒,一副推心置腹的样
子:「陈默,你来公司快两年了吧?」 「两年三个月。」 他点点头:「不算长,也不算短。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平时要
求是严了点,也是为你好。年轻人嘛,多打磨打磨,才能成器。」 这套开场白我听过不止一回。他每回先讲培养、讲打磨,下一句就要我认下
欠他一个人情。我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他拿笔尖点住第二页:「上周这个方案,客户回邮件说通过了,结果当然好。
发出去之前,我回过‘按这版发’,这一层没问题。可你把客户原始意见逐条附
在修改对照后面,为什么没单独提醒我一句?」 「修改对照就在我发您的那版里。您回了‘按这版发’,我才发的客户。您
要是想让我单独说一声,下回我先说。」 赵涛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我说的是沟通方式。客户能看到我们怎么拆意见,
也能看出前一版哪里偏了。你提前说一句,我好判断哪些该留在内部。」 「明白。下回我先跟您说一声,哪些留在内部,您说了算。」 他红笔圈了抄送栏,谷总两个字却一直没出口。我猜他是想提又不敢提——
谷明远在抄送栏里挂着,他总不能打印出来骂我让老板看了邮件。 赵涛看了我好一会儿,慢慢点头:「行,这事到此为止。」 他把邮件推到桌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任务单。 「蓝标的年框续约策划,下周二之前出初稿。明年的重点客户,我想交给你。
有没有信心?」 蓝标,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年框一签就是两千万往上。往年这种方案从来
轮不到我,都在赵涛和刘源手里。这活要是砸了,他那句「我委以重任,没想到
他不堪重负」都是现成的。 他把任务单搁到我面前,脸上挂着鼓励的笑。我也回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笑,
笑得我腮帮子发酸。 我接过任务单:「谢谢赵总。初稿先发您?」 赵涛把笔递过来:「先发我,我看完了你再发客户,抄送我和谷总。共享盘
上单开个目录,规矩任务单背面都写着。这回活更大,别再让我追着问。」 「行,下周二中午前给您。」 我在任务单上签了字,把笔递回去,顺带看了眼他头顶:【-44】,上周
还是【-41】。也不知道是派活那会儿掉的,还是我多嘴那两句掉的。 我起身走到门边,他又叫住我:「陈默,初稿先发我,内部审。」 「收到。」 同一句话五分钟里说了两遍,也不知道是怕我出门就忘,还是怕他自己忘。
我拿着任务单走进走廊,在手里掂了掂。小姜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从茶水间那头
过来,一看见我就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他骂你没有?」 「没骂,给我派了个大活。」 我把单子递给她。小姜接过去一看,眉毛差点飞进发际线里:「蓝标?他让
你做蓝标?这他妈不是他的专属地盘吗?」 「他哪是给我派活,这是给我挖坑。」我把单子拿回来,回到工位坐下。 小姜跟过来,在我工位边上站着,张了几回嘴,才小声问:「那你打算怎么
办?要不要跟谷总说一声?上周那封邮件谷总也看见了。」 「先不用。」我晃了晃鼠标,屏幕亮了。桌面还是去年秋天跟王悠敏去爬山
拍的那张,她站在山顶比剪刀手,晒得眯着眼。「刘源去年做过吧?」 「做过。他那儿肯定有模板和底稿。」 「帮我问问去年的文件放在共享盘哪个目录了。」我点了点任务单背面,
「公司归档的模板和底稿就行。刘源自己电脑里的,别去要。」 小姜撇撇嘴:「你现在拿份旧稿也这么讲究?」 「单子背面白纸黑字写着权限,我敢乱来?」 「懂了,我去问路径。」 我按任务单新建目录,第一个文件起名「蓝标年框续约_初稿_v0.1_
陈默.pptx」。照赵涛的脾气,这名字后头少说还得挂五六个「改」字。弄
完,我给林佳发了条消息。她们公司做过蓝标的品牌业务,比我熟。【佳姐,你
们公司对接蓝标的是哪个部门?他们下半年换了市场负责人,外面有没有她的公
开采访或行业分享?】 林佳很快回复:【品牌三组。我手里的项目资料不能给你,章总知道了会先
收拾我。公开内容有两份,一份是齐敏在行业论坛的发言,一份是她入职时的访
谈,我把链接整理给你。】 紧接着又来一条:【赵涛又给你压时间了?想骂他的话,今晚可以请我吃饭。
资料真没有,酒后也套不出来。】 我看着最后一句笑了。 我回:【今晚先不约。我先看公开链接,有看不懂的再问你。】 她回:【上午在开会,十一点左右打给你?】 我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我回:【行,等你电话。】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又翻过来,给王悠敏回了一句:【没事了,派了个活,
晚上细说。】 没一会儿她回:【中午前说清楚,你这叫说清楚?】 我回:【说来话长。】 她回:【那晚上说长的。】后面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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