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富的闲适生活(前名:韩家巷的女人们)】(14-15)作者:lstbbls
2026/10/19发表于:首发SexInSex
字数:15736 写在前面的话: 书名正式改了,《大明首富的闲适生活》,前面1-13章也做了修订,作为附件供下载,大的剧情没变,主要是细节上的调整。另外罗家姐妹全面改成施家姐妹,瑞霞班改为朝云班,主要是原来打算挂靠的历史人物时间线考证有问题,干脆改名,省得再顾忌历史事件冲突。 第14章 上门 肖幸曰:女人总是会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坚持。 朝云班驻地离韩家巷不远,在阊门内侧的一个临水小巷里,一处带偏院的民宅,前后两进。班主施闻远一家就住在这里,也是戏班日常排戏、存放行头的地方。 我是和张凤翼一块上门来的。前几日,他来寻我,说是写的辽东传奇已经大体成型,只是要想上台,还需添置行头、打磨关目、教习伶人,开销巨大,只能来找我化缘。 「浮客兄,只能选这朝云班了?」马车快到门前,张凤翼却还有些犹豫。 「不是你说朝云班吴中第一吗?」我笑笑,「再说若是想赶在关帝诞辰上演,只能找本地的班子。」 「那是往日光景,」张凤翼叹口气,不忘补一句,「大施在的时候,朝云班确是吴中第一。如今他们缺了压场的当家旦角,便有些名不副实了。」 「无妨,」马车稳稳停住,我掀帘下车,「这事迹本就没什么女的戏份,你凭空生造出一个宣河公主,要我说,索性删了干净。」 「唉,做文章写戏,怎么能说生造。」张凤翼跟着下车,急着辩解。「我写戏,素来是生旦并重的,再说,忠臣、孝子、烈妇,本就是时下看客最爱。」 「何况,我也舍不得你给的那几段唱词,若是没了旦角,这几段曲子,便无人可唱。浮客兄,这云亭山人到底是哪位隐士高人?这份借离合写兴亡的功力,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你倒没想过是我写的。」我随口打趣一句,孔尚任这会还没投胎,让我上哪给他找去。 他还想再说,却见施闻远已经带着人候在门口,远远地冲我拱手施礼。 两边见过礼,施闻远引我们进院。院门不算窄,却被两侧一只只朱漆戏箱堆得满满当当,我眼角扫过其中一只,箱盖贴着张残破的纸条,上面写着《窃符记》,再下面被撕去大半,只余一个已褪色的菲字。 进了正屋,众人分宾主坐下。我四下打量,这正屋一连三间,此刻正中摆着八仙桌,施闻远坐在主位。他身侧立着老郎神龛,龛前三根细香静静燃着,青烟袅袅上浮。墙根散放数条长凳,此刻零散坐了十几人,应该都是班中伶人。另外两间屋的门都被厚厚的布帘挡着,就不知有什么了。 后院隐隐有唱戏的声音传来。 仆役上来奉茶,施闻远端着茶盏开口:「方才伯起先生说,有新作想托我朝云班排演?先生大笔,新作自不会差了,只是先生也该知晓,排演新戏,辛劳还在其次,怕的是不合看客眼缘,一番耗费,尽付流水。不知这戏本关目,行头开销,可有章程?」 张凤翼闻言立刻向前倾身,伸手将厚厚一叠曲稿摊在八仙桌上,笑道:「施老无需多虑,这戏本是我和浮客兄一同斟酌而成,颇有可观之处。至于各类开销,有浮客兄在,你还担心什么。只是一桩,需得加急排练,莫误了五月十三关帝诞辰。」 施闻远看了我一眼,露出惊奇之色,「肖大官人竟也是梨园行家?」 我端起茶杯笑道:「施老莫听伯起兄夸大其词,我不过偶然得了一卷残谱,给伯起兄做他山之石罢了。但一应开销,施老确是不必忧心。」 张凤翼也笑道:「浮客兄这残谱着实精彩,尤其是压卷这《哀江南》一段,我竟是无一字可改。正要借施老金声玉振,来个一鸣惊人。」 施闻远露出好奇之色,「竟有如此精彩?」 他翻开曲稿,细细读起,「离亭宴带歇指煞,竟是北曲,倒是少见。」 又翻两页,他左手开始在桌上轻轻打着节拍,「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好词,好句。」又摇头,「只是忒也悲凉。」 他合上曲稿,又闭目沉思良久,方才开口:「这支北煞,确是骨力惊人,词好,曲好,意好。只是有两桩不妥当处。」 他睁眼看向我和张凤翼。 「头一桩,这是北调大煞,我们班子平素唱的是南曲。北曲慷慨苍凉,声口与昆腔不同,要教熟,费的功夫就多了。」 「再一桩,这曲意好是好,就是太悲凉,看台底下那些人未必受得住。况且伯起兄这本定名《忠砦记》,写的是辽东边事,这曲子咏的却是江南风物,两下里离得太远。若是硬插在戏中,难免割裂。」 张凤翼笑道:「施老果然通透。我与浮客兄原也不曾打算将它嵌在中段关目。此曲留作全剧终场的尾声。整本戏,写尽边砦忠良的故事,待到生旦净末的情节全部落幕,再由班主独唱这一支,凭吊兴亡。前面有忠义热血,收尾突作苍凉之音,一扬一抑,方能撼动人心。」 施闻远微微颔首,「如此安排,便说得通了。故事看完,看客心中自有感慨,再听这盛衰之叹,方能听得进去。若是放在开场垫场,关帝诞辰酬神,一开台便是残垣悲歌,一来观众尚未入戏,二来赛会演剧,也嫌气象萧索。只是北曲教习耗时,且还要把曲中江南典故,改作边砦山川风物,方能贴合《忠砦记》本意。」 我截住话头:「教习耗时,可以细细打磨。只是这曲词却不能动。」 这戏本就是我一时恶趣味发作,台下看客喜不喜欢,我并不在意,反正我只管最后掏钱就是。既如此,又何必勉强去改,迁就别人好恶。 施闻远闻言看向我,微微有些惊异,张凤翼忙打圆场:「施老自是一番好意,只是浮客兄与这残谱作者交情颇深,要借着这出戏为他扬名,所以咬定不改这曲词的。何况咱们这里本就是江南,借着这《哀江南》的名号来警醒一番世道人心,也未为不可。」 施闻远闻言有些犹豫,迟疑了半晌,方才道:「如此也可,只是这具体章程,还需细商。」 接下来就是张凤翼和施闻远两人在谈了,施闻远一桩桩说来:整套新戏包银若干,先期定银要付几成;此外添置行头各项费用,教习薪金,也都要计较。 二人你来我往,争论银数、交付时日,颇为琐碎。 我在一旁端茶坐着,却是不由打了个哈欠,再听他们说起排练折耗,心里骂一句:这点零碎,也算钱? 施闻远瞧出我不耐烦了,便不再继续纠缠细目,扬声朝侧屋呼唤:「蘅妹。」 布帘一动,施蘅掀帘走了出来,一身素色青衫,垂首上前见礼。 施闻远抬眼示意她:「来,见过肖大官人、伯起先生。这是曲稿,你且领肖大官人到后院,试着哼一哼腔调,让肖大官人听听是否满意。肖大官人也是梨园行家,你万不可轻慢。」 施蘅应了一声,上前接过曲稿,指尖轻轻捏着纸页,抬眼飞快地扫了我一下,又立刻垂下眼帘,声音清细:「大官人,请随我来。」 --- 后院铺着青石板,有几个伶人四散着在练戏,见我们进来,依旧自顾自念曲走身段,没一个上来打招呼。 院子西侧有一个月亮门,似是通往偏院,门口处立着一株桂树,此时不是花期,却也郁郁葱葱。树下安着石桌石凳,风穿过桂叶,沙沙轻响。 石桌上搭着一件戏衣,她朝那边叫了一声:「沈三,把衣裳收一收。」 「哎。」有人应了,却没动。 站着的那几个也没动。这一嗓子出去,应声的有,抬腿的没有。 她自己走过去,把那件戏衣拎起来抖了两下,搭到桂树杈上,又把桌子抹了一下。 「大官人,坐。」她说。 我坐下来,隔着石桌看她把曲稿铺开、慢慢展平。闲得无聊,我细细打量起她来。 她一身素青长衫,乌黑长发高束成髻,用一根青绦简单捆扎了,余下发丝垂在肩前身后,倒也利落。 双眉上挑入鬓,一双眼清亮有神,只是没那日香会遇见时的灵动,倒是面容沉静。 经张凤翼这几日科普,我已然明白:蘅妹的 「妹」,只是旁人对她的称呼,一如她姐姐施菲,众人唤作菲姐,本名却只叫施菲。只是此刻她这般装束,不似姐姐妹妹,倒更像一个英挺少年。 她察觉到我在看她,却也并不在意,只是用指尖点在纸面。 「这一段城破宣河公主辞别幼子自尽的唱词,若是谈妥,就该是我来唱了。」她微微凝神,试着吟唱起来。 「寒沙猎猎透征绡,残旗火尽烧。」 「良人碧血染荒郊,孤魂逐风飘。」 「城欲陷,恨难消,娇儿莫泣号。」 「此身一赴赴清标,泉台共守牢。」 这是桃花扇中的「醉桃源」,张凤翼嫌我给的残谱中缺少旦角唱腔,我勉强找了几首,改了词,他又修饰一番,此时听着,倒也似模似样。嗓音清亮,却让人听着心中生出一股悲意。 一段曲子哼完,她看我不说话,又把曲稿向后翻了几页,指尖落在另一套曲文上:「这是觉赤的唱段,是小生,不是我本行,我只能试着压低声口,粗粗哼个调子轮廓。」 「堂堂列公,万里边封,望你峥嵘。」 「筹边希贵宠,置酒选声容,帐内笙歌又添几种。」 「将俺轻撮弄,对黄沙寒碛危城,苦战难撑。」 这次她声音中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愤懑,和刚才比像是两个人的声音。我不由好奇。 「你这声音变化这么大,可有什么秘诀?」 她睁大眼睛看我,似是想不到我会问这问题。过了一会,才道:「那自然是要练的。打小父亲便带我念曲认音,再大点就每日拍曲,先是干唱,熟了之后,再用笛子托腔。练多了,自然就可随意变换。」 原来还需苦练,那就算了,我不再追问。 她忽然莞尔一笑,「大官人若只是图个取乐,掩了本音哄人,倒有个市井法子:舌底含颗东西,像果核什么的再说话,声气自然就变了。只是这是街头杂耍的小伎俩,登不得曲台,唱曲万万不可这般。」 她这一笑,原本沉静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少女的灵动从她眼神中止不住地透出,倒是惊艳了我一下。 她连忙收敛起笑容,又低头看起谱来,一时不再说话。 我想着她刚才那一笑,心里痒痒的,没话找话,「那日城隍出巡,你们的台阁,后来怎样了?」 「还好,」她没有抬头,「只是不如另一家出彩。」 我还想再逗她几句,一阵脚步声,施闻远和张凤翼也进后院了。院里伶人立时收了身段,齐声问好:「班主好。」 张凤翼兴致很高,远远便嚷道:「浮客兄,施老已经同意接下这戏,万事俱备,就等你这东风了。」 我点头应下。「银钱的事,施老不必操心,回头派人到幸园寻我便是,一切都按伯起兄定的走。」 张凤翼又道:「只是施老,蘅妹这唱腔还需你多磨一下。方才我在前面听,蘅妹唱得却是浅了。」 施闻远苦笑应是,我余光打量,施蘅的嘴角又抿紧了。 日已近午,我们推了施闻远留饭的好意,告辞离去。 等上了车,我笑问,「蘅妹唱得不行?我听着还可以啊。」 张凤翼摇头,「差得远了。这醉桃源是引子,贵在隐忍藏悲,不是放声哭,她唱得一味伤悲,还是阅历不到。」 又叹息,「世事难两全。想让施老唱觉昌,就只能让小施唱宣河公主了。可惜大施走了,不然才是双绝。」 马车启动了,不是原路返回,而是向巷子另一头驶去,正从朝云班后院墙外经过。我在这附近还有事。 忽听得车外传来一声,「城欲陷,恨难消,娇儿莫泣号……」 我也听不出好坏,只是声音清柔,听着不像施蘅的声音。 张凤翼听着,不住点头,「这个倒是有些意思,有几分当年大施的风范了。」 又摇头,「可惜中气不足,怕是他们班的新人,怎么也赶不上这一场了。」 --- 车从巷子里出来,又转了几个弯,在一处三进宅院停了下来。 我从车上下来,告一声罪,让马车只管拉着张凤翼回去。 这里是姚家巷,离韩家巷不远,却明显富庶了很多,巷内宅院多是两三进的格局。 离看账已过去六七日,韩大成应下了去月港的差事,只是报说有些家事要收拾,我也体谅他远行不易,许了他半月的宽限。 宝宝那里这几日也没顾上去,一来忙着和张凤翼打磨这本传奇,二来就是托牙人找合适的房子了。直到昨日,牙人才算找到这处,离她家也就一盏茶的路程,妙在贫富悬隔,少有人往来。 上次她那含羞带怯,忍着不喊的表现,固然惹人怜爱,却总有些不爽利,索性买下这里做个私会的场所。昨日我就安排了个伶俐的婆子,以找人浆洗衣物为名,约了宝宝今日上门商谈。为了给她个惊喜,我特意嘱咐了这婆子不要说我的名字。 进了门,王婆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东家,那小娘子已经来了,正在二进候着呢。」 我想着上次宝宝被我干晕过去的样子,下面已经开始发硬了,随口问道:「她可有说什么?」 王婆笑道:「别的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像有些缺钱。我为了让她留着等东家,随口说了个数目,她就一直等到现在。」 又夸道:「东家眼光真好,这小娘子相貌就不说了,在屋里等到现在,一点声都不出,一看就是懂礼数的,着实惹人爱。」 我往里走的脚步停了一下,缺钱?上次我要给她钱她还不要,这会又巴巴地等着了,这是单不要我的钱? 「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缺钱?」 「这倒是没说,听她话头,约莫著有什么为难事。」 我脑子里转了一下,「我先去侧房看着,你再进去,别说我来了,只让她再等等,顺便打听一下她要钱干嘛。」 我蹑手蹑脚进了二进的厢房,眼睛凑到门缝上,一眼就看到了宝宝。 她此刻坐在堂屋一侧客座上,只有半个身子挨着椅面,垂着头,手里拿着个包袱。旁边桌上放着一杯茶水,一丝未动。 几日未见,她又打扮回了当日初见的那个安分寡妇。素白旧衫,青色束腰带,一根银簪把头发束得整齐,只是脸色却是越发白了。 我眼睛在那银簪上停了一会。 我还记得那银簪上刻着她和她丈夫的名字,这几次夜里见她,从没见她戴过,白天她倒是又戴出来了。 脚步声响起,她连忙抬起头,站了起来。 「王大娘,可是东家回来了?」 「只是个过路的。妹子莫急,快到晌午,东家约莫该回来了。」 那婆子走近了,啧啧连声,「妹子真是拘束,呆了这半日,茶也不喝一口。」 宝宝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劳大娘挂心,不渴。」 王婆在她身侧坐下,放缓语气,「妹子,你看你这模样,愁眉苦脸的,大娘看着都心疼。放宽些心,我们东家是厚道人,万事总有得商量。」 「只是你到底愁什么,不妨说出来,我帮你合计合计,也好找东家给你说说情。」 宝宝支吾道:「只是些私事,大娘知道了也帮不了我。」 王婆哈哈大笑,「嗨,大娘也是过来人,你这个年纪的小娘子,有什么心事,我猜也猜得出来。」 她仔细打量宝宝,忽然一拍手,「妹子是想男人了吧?」 宝宝猛然抬起头,眼神慌乱,「大娘别乱说。我守寡五年,从来安分守己,怎么会想……」她说不下去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婆忙上前拉住,「哎呀哎呀,妹子想哪去了,我是说你想你死去的男人啊,怎么这么面薄。」 宝宝愣了一下,迟疑间,被王婆拉回,按在座上。 「要不是为了你男人,那准定是为了你儿女,妹子是忧心儿女的婚姻吧?」 这次宝宝不说话了,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暗中点头,她这是想早点把女儿嫁了,只是星怜肯听她的安排? 王婆来劲了,「我也是守过寡的。我家那死鬼走的那年,我夜里听见风刮门板,都当是他推门。这世上寡妇啊,最难熬的两件事,一件是想男人,一件是愁儿女。」 「你看人家寻常夫妇,万事都能互相商量,哪像咱们寡妇,儿女婚姻,只能自己憋在肚子里,也没个人商量,越是愁儿女,越是想男人,越是想男人,越是愁儿女,所以要照我说啊,这愁儿女,还是在想男人,妹子你说是吧。」 这婆子还真有一套歪理,居然把话又这么拐回去了。这女人也是个傻的,居然还在那点头。 王婆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妹子啊,无论嫁女儿,还是娶媳妇,要想办得体面,哪一样不要银钱?靠你日日浆洗,攒到何年何月才够?」 宝宝低声叹道:「小妇人正是为此发愁。只求寻个忠厚人家,聘礼不必丰厚,能让我女儿安稳度日就好。」 「忠厚人家,也看重妆奁。」 王婆摇了摇头,「空着手嫁过去,将来只能受委屈。你这当娘的忍心?」 宝宝双手攥紧手上的包袱,低头不语。 「大娘倒是有个法子,能帮你解了这难题。」 宝宝抬眼望着她:「大娘有什么法子?」 「我们东家是个刚来苏州的外地客商,正缺一个给他当家理事的。」 王婆满脸堆笑,「他常说,嫁过人的,才知冷知热。我看妹子你倒是正合适。你若愿意,你女儿婚嫁的开销不就有了吗?你以后也有个依靠。」 这婆子倒是会来事,我只让她打听下缺钱的原因,她居然主动做起马泊六来了,倒是不知宝宝会如何答。 宝宝脸色通红,「不可不可,亡夫死后,我立志守节,怎能再嫁人。」 王婆脸上笑意不减,「妹子想左了。大娘说的,不是叫你改嫁。」 宝宝怔了一下。 「名分不动,」王婆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平日里你照常过日子,只是得空过来,陪东家坐坐,说说话,街坊上谁也不会晓得。银钱分文不少,你女儿的妆奁,东家也照样备下。」 宝宝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红全变了白。 「大娘这话,我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王婆笑得更开心了,「妹子又不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你看大娘给你想的这条路,难处也没了,名分也没丢,不是两全其美么?」 宝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去。 王婆看她不答话,又催道:「妹子不说话,是担心我们东家相貌品性吗?放心,我们东家一表人才,和妹子你正配,不是妹子你日常往来的男人能比的。」 宝宝一下站了起来,站得太急,膝上的包袱都滚到了地上。 「大娘莫作践我。我一个寡妇,何曾与男人有过往来。」 她忽然顿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女人倒是嘴硬。 她低下身,把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抱在怀里,声音低了一截: 「小妇人是缺钱,但还不到卖身的地步。大娘若还要说,我这就走。」 王婆强笑着:「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大娘也是心疼你母女艰难,才掏心窝子帮你想法子。妹子坐,我去灶上看看。」 想看的都已经看到了,我轻轻从来路退了回去。正赶上绕了一圈过来的王婆。她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行了,我都听见了,」我道,「你待会去,把她带到后面屋里来。就说东家回来了,浆洗的活,要和她当面交代。」 第15章 暗室 肖幸曰:君子不欺暗室,但我不是君子。 王婆领宝宝进来的时候,我正躲在后屋的屏风后面。 宝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包袱,有些迟疑。 「大娘,里面怎么这么暗?东家真在里面?」 「错不了,东家不喜热闹,一向都是关着窗的。」王婆在背后推了一下,「妹子先进去,别让东家等急了。」 宝宝往屋里踉跄了几步,回头看门已经合上了。她慌了神,忙要去拉门,我咳嗽了一声,她停住了。 「东家?」 「嗯,」我压着舌头下的枣核,粗声说:「你可是王婆找来的?」 「是,」她勉强镇定下来,脸对着我的方向,「小妇人……」 「王婆都给俺说了,」我打断她,「两日上门一次,是吧?」 「是,」她放缓下来,「不过东家若有急事,随时都能来,小妇人就住在附近,上门极方便的。」 这本就是我选这里的原因之一。只是看着她头上那根银簪,我愈发不爽。 「行,那小娘子你脱了,让俺看看货。」 「什么?」她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你不是说了随时都可,俺可早就等不及了。」我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脸上临时弄了条布巾遮掩。 她后退一步,靠在门上,把包袱抱在胸前,「东家误会了,小妇人说的是浆洗衣物。」 「胡说,王婆都给俺说了,你急缺银钱,要卖身给俺,俺已经应下了。」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脸上惊恐的表情,我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强奸她那一日。 「我没有。」她高声道,醒过神来,急忙转身去开门,包袱掉到了地上。 我扑上去,抓住她的手,把她就那么按在了门上。 「小娘子,慌什么,俺可早就看上你了。」我早忍不住了,一边用下身去蹭她屁股,一边去摸她胸前。 她剩的那只手放在胸前遮挡:「东家不要,我要喊了。」 眼前这一切实在太过经典复刻,我也仿佛进入了角色,嘴上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喊啊,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手已经突破遮挡,伸进了她胸口。 她「啊」的惊呼一声,身子却没软下去,反倒挺起身,大喊:「救命,救命啊。」 这女人怎么不怕了?我有些不解,手却下意识地去捂她的嘴。 捂住了,又没捂住。她头一歪,狠狠咬在了我手上。 「啊,」我痛呼一声,舌头下的枣核不小心咽进了喉咙。 「咳,咳,咳。」我顾不得再压制她,闪到一旁,扯下布巾,弯腰拼命咳嗽,想把枣核吐出来。 门开了,她一下闪到门外,正想继续逃,回头看了一眼,却怔住了。 「肖……肖……」 「是爷。」我没好气应了一声。枣核已经吐了出来,我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低头看着手,大拇指上一圈细密的牙印,都渗血了,这小娘们还真下得去嘴。 她愣了片刻,眼圈一下红了,低下头,急往外走。 我怎么可能放她走,连忙上去拉住她。 「爷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就恼上了。」 她不说话,低头继续往外走,院子里王婆已经匆匆跑了过来。「东家,妹子,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宝宝站住了,她到底是要脸面的。我没好气摆摆手,让王婆赶快出去。 王婆走了,院子里安静了。宝宝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煞白的脸上又带着点刚才挣扎留下的血色,这副样子,倒是让我心软了不少。 「宝宝,怪我,」我上去搂住她,「是爷光想着和你开玩笑,玩过头了。」 她挣了一下身子,没挣动,我半推半拉,把她往屋里带,一直到拥着她坐到椅子上,她都没有说话,一直扭着头,也不看我。 见她这样,我放下了心,不走就有得谈。我搂紧她,在她耳边小声陪着不是,两个手却没闲着,在她身上上上下下。 她脸上变得通红,身子扭了几扭,却始终挣不出去。 「你别乱动。」 肯开口就好办,「宝宝你不怪我我就不乱动。」 「嗯,」她扭过头去。面向我的这半边脸通红,眼角还是带点泪。我一时心动,凑上去,舌尖正舔上了那滴泪,凉丝丝的。 「啊。」她惊呼一声,转过头来,小嘴微张,我直接亲了上去,把她没说的话堵在嘴里。 良久,我才放开她。 她喘着气,脸又偏到一边,眼睛睁着,看的是门那边。 门开着,外头的院子被日头照得白晃晃的。 我打算抱着她站起来,她手却按住了我胸口,不让我动。 「肖……东家……肖……」她刚开口,就又卡壳了。 「我叫你宝宝,你叫我郎君就行。」我目光不自觉又落向她头上那根银簪。她昔日该就是这么叫她亡夫的吧。 「嗯,」她小声应了一声,「肖……肖郎。」 她仿佛在嘴里把这两个字反复咀嚼,半晌,才又开口。 「肖郎,你怎么在这里?」 我抬手把她鬓边一缕蹭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宅子,是爷的地方。」 她仿佛猛然惊醒,看着我的眼神明澈了,按在我胸口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王婆也是爷的人。」我说,「今日这一场,都是爷让她做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脸上那点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了。 「那方才……在堂屋里……」她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出来,声音很轻:「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故意问她。 她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往后退了退,从我怀里退出去,站在我身前,两只手攥在一处。 「爷买这宅子,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我抢在她开口前说话了。 她怔住了。 「那日爷要给你家用,你不肯要,爷当时不明白,后来想懂了,你是觉得像卖身,不肯。你宁可一件衣裳挣三文,也不要爷的银子。这是你的志气,爷只有高兴。」这话是方才听来的,但不妨碍我现在这么说。 我拉住她,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轻摸她手上的茧。 「只是老让你辛苦做活,爷也心疼。所以爷买了这栋宅子,你往后勤来这里帮爷看顾着,爷给你发工钱,全了你的志气,也省得爷心疼。」买这宅子当然不止为这个,但现在得先让她认下这笔账。 她垂下眼,想把手从我手里拿出去,被我握住了。 我知道她的心病在哪里,接着说下去。 「我只是让那婆子打听你缺钱的原因,那婆子对你说的,有一半都是她自作主张,你别往心里去。再说,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那不一样。」她声音很低。 「哪里不一样?」 「那是你强逼的。」 我看着她。 「你不愿意?」 她没说话,眼睛慢慢垂了下去。 「那这事,」我伸手搂上了她,「也算我强逼的。」 她没再挣,我又亲了上去。 又是许久,我放开她,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看她。 「那爷要强逼你了,来,小娘子你脱了,让俺看看货。」 她脸又红了,过了很久,她的手抬起来,摸到自己的领口。 第一颗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手指一直在抖,最后一颗,解了两回才解开。 衣裳从肩上滑下去。她没去拉。 她又抬起手,去摘簪子。 我抬手拦住了她,「别摘,戴着簪子做。」 她的手停在簪子上,没放下来,也没再往上抬。 「你方才喊救命那两声,喊得挺好,」我笑笑,「再喊两声给俺听听。」 她沉默了一会,轻声开口:「肖郎……」 我这才满意,伸手把她揽住,放在腿上。 屋里还是很暗,但门是开着的,午后的阳光透过屋门照在了她胸口上,清清楚楚。 我一只手伸到了她下面去,那里已经湿了,我手指一下就滑了进去,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压迫感。 「宝宝,你这里真紧。」我赞了一声,没等她回答,俯下头,含住了她乳头,轻咬一下。她呻吟了一声,不像疼。 我抬起头,她眼睛正对着我,又一下转过去看屋顶了。 我屈起指节,贴着上头那一面,慢慢往上摸,一边摸,一边看她。 摸到一半,指腹底下有一小块,比别处糙,我按了下去。 她的腿猛地一夹,把我的手腕夹住了。 「怎么了?」我说。 她没说话。 我继续沿着那一小块来回刮。 水很快就出来了,顺着我的手指淌到掌心,又滴在她自己腿上。 她的腿开始抖,膝盖一下一下碰着我的手臂。 她伸着脖子往下看,眼睛里满是慌乱。 「别……」她喘息着说。 我没停。 她的背弓起来,喉咙里漏出来半声,又被她自己咬断了。 我又按下去,没松。 她泄了。 一阵一阵的,里头咬着我的手指。喉咙里压着一声,没能出来。 她瘫在我腿上,胸口一起一伏。簪子还在晃。 我把手抽出来。手指上全是水,在门口透进来的光里亮亮的。 「这就完了?」我说。 她喘着气,没说话。 我把手放她嘴边,「尝尝。」 她有些迟疑,嗫嚅着。 我放到自己嘴里吮了吮,有股淡淡的腥味,「喏。」 她这次只好张开嘴巴,把我的手指含了进去,一点点舔掉自己的淫水。 等她舔完,我轻轻抽出我的手指,一丝水线连着我的手指和她的嘴巴。 「还成。」我撇了撇嘴,还是得练啊,但先不急。 我把衣裳脱了,让她跨坐上来。 她低下头,一只手握紧我那里,对准坐了下去。然后扶住我的肩膀,慢慢起落起来。 她比上次熟练多了,动得很认真。低着头,两手扶着我的肩,一下一下,不快。胸口两团在我眼前来回晃着。 我伸手去抓,收紧了。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她「啊」了一声。 「疼?」 「疼。」她说,身子却没停。 我手上放松了一点,又收紧。 她叫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又收了回来。 没多会儿,她的动作就乱了。坐下去,没再起来,里头又开始一阵阵的夹紧。 她伏在我肩上喘。 我等了一会,拍拍她的背,「缓过来了?」 她「嗯」了一声。 「接着来,爷还没射呢。」 她又动起来。这回慢得多,我能感到她的腿一直在抖。 没几下,她整个人趴我身上,两只手从我肩上滑下去,撑都撑不住。 「肖……郎……不行了。」 我把她抱起来。 她那件衣裳就在脚边地上,我把她放了上去。 地是青砖砌的,刚清扫过,不算脏,但很糙,很凉。 她身子触到地面时,整个人缩了一下,不知道是硌的,还是凉的。 我俯身压了下去。 光从门口斜进来,照在她胸口上。那两团被我抓过的地方,红了一片。 她的背在砖地上随着我的动作拖动着,一来一回。头发散乱地覆在脸上,透过头发,能看见她眼睛紧闭着,牙关也紧咬着。 我顶了一阵,那道光挪了——从她胸口挪到下巴上。 又过了一阵,挪到了她脸上。 「要射了。」我喘着粗气。 她睁开眼,眼睛里满是水,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 我射了。 她头往后猛一仰,顶在地上,眼睛翻了上去,露出大片的眼白,嘴角松开,口水淌了下来。 我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胸口一起一伏。光已经从她脸上挪开,落在旁边的砖地上。 --- 宝宝这次晕过去很久,她的腿开着,我射进去的东西正从那条缝里慢慢淌出来,滴到砖地上。 我拨开她脸上那散乱的头发,这会她可没法扭脸躲我了。 她脸上血色还没有褪尽,眼角两道泪痕,但她的睡相出奇的平静,像一个孩子,什么烦心事都没有的孩子。 她胸口有两片红印,是被我抓的,背上也红了一大块,被砖地磨的。 我把她两条腿又分开些。 那里还肿着,两片肉翻在外头,颜色似乎比上次深了些。腿根处还有一些没淌尽的我射的东西,粘在那里,乳白色的一团。 我拿手指碰了一下那两片肉,那里缩了一下,昏迷中的她也呻吟了一下。 光挪到墙根上去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眼睛有些茫然,直到我又一次捏住她的乳头,她才像是从梦里醒过来。 「你醒了,饿不饿?」 她下意识地摇摇头,就在这时,她的肚子里响了一声,格外清楚。 她的脸一下红透了。 我正想笑,自己肚子里也响了一声,不比她的轻。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我哈哈一笑,朝门外喊了一声:「王婆,备饭。」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 她一下坐起来,想去拿脚边的衣裳。 「别穿了,」我抓住她的手,「先吃饭。」 王婆进来的时候端着个托盘。她看见地上的衣裳,看见宝宝,脸上堆起笑。 「恭喜东家,恭喜娘子。」 宝宝把头发扯到胸前,转过头去。 王婆摆好饭,退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那笑没散。 「先吃饭。」我站起来,拉了她一把。 她站起来,走得有点慢。坐下的时候侧对着我,只坐半边屁股在椅子上。 桌上四样时令菜,一碗莼菜汤。酒是黄酒,温过的。 我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她嘴边。她怔了一下,才张开嘴吃了。 我给她斟了一盅,推到她面前。 她两只手接过去,捧着,没喝。 「没喝过?」 她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小时候喝过,十几年没喝了。」 「那我喂你吧,」我从她手里拿过酒盅,含了一口,伸手捏住她下巴,凑过去。 她身子往后退了一下,见躲不开,就不再退了,闭上眼睛,张开嘴,让我把酒度了过去。 酒度完了,我嘴没离开,又去吸她的舌头,她的舌头也慢慢动了起来。酒液就在我们两个人嘴里来回传递,她始终闭着眼睛,但面颊却越来越红。 直到那口酒完全下了肚,我才放开她。她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看着我,嘴里带出一缕酒液,顺着她下巴往下淌。 我伸手替她抹了,把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 她看着我,脸更红了。 我给她倒满酒,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酱鸭。 她看着那块鸭,过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吃到一半,我闲闲问了一句:「星怜的嫁妆还缺多少钱?」 她没想到我问这个,愣了一下,才低声说:「还差一点。衣服被褥什么的头两年就给她备好了,簪子也早打好了,就差耳环、镯子了。」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快了,我算过的,再多接两家的浆洗,下个月就能凑够。」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看着门口地上。 我顺着看了一眼,是她那个包袱,还是空的。 「哦,」我又喝了一杯,才问:「找的哪家的郎君?」 她声音更低了,「还没有,我只是想早点备好。」她看着我,带点哀求,「我怕我婆婆那边再起什么心思。」 这题我会,虽然是已经放弃的攻略线。 「放心,你是爷的人,谁敢欺负你,」我拍拍她背,手顺势滑了下去,搭她屁股上。「爷让人去,打断她一条腿。」 她往我怀里靠了靠,却摇了摇头。 「也不是单怕她,星怜也该嫁人了。」 她端起酒盅,自己喝了下去。喝得急了,咳了起来。我只能收回手,给她拍背缓气。 她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摇摇头,「我上次喝时,和星怜现下一般大,是雪娘知道我要嫁人了,舍不得我,偷了她自家的酒来找我喝,回去还被她爹打了一顿。」 她眼睛落在酒盅上,「那时候雪娘还没嫁给我哥,我和她一块去看荷花,听戏,日子过得多快活。一转眼,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我又给她倒上,递给她,「现在这样,不好么?」 「现在?」她接过酒盅,两手捧着,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举起酒盅又喝了下去,这次倒没咳,只是脸上越发红了,脖子上也泛起了粉色。 她喝得有点急了。我又给她倒上,这次没递给她,只放在桌上。 「你怪爷坏了你身子吗?」 她身子一震,看了我一眼,眼里有太多的东西我看不清。 她又低下头,「我不知道。」 我笑笑,「又是不知道?」 她低着头,不答我。 我把她往我怀里揽,手放她胸口。 「那爷问你个你肯定答得上来,爷弄你时,你快活吗?」 这次她沉默了很久。 我没催她,只是在玩着她的乳房,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她原本雪白的两团此刻透出点粉红,倒是更漂亮了,我手上加了力。 「别……」她哀哀叫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手上抓得更紧了,嘴里又问了一遍,「爷操你时,你快活吗?」 她又沉默了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很轻,轻得好像只是低头去看什么。 我笑了一声,把她面前那盅酒端了起来,倒嘴里,又抓住她亲了上去。 她嗯了一声,顺从地张开了嘴,酒液再次从我嘴里度到她嘴里,两条舌头也再次交缠在一起。 我松开她,她喉头动了下,嘴里的酒咽了下去,这才睁开眼。 我把自己那盅推给她,「来,你来喂爷。」 她迟疑了一下,端起酒轻啜了一口,把身子凑过来,嘴唇贴上了我的嘴。 我等了一会,她才慢慢张开嘴,把酒度过来,度得慢了点,有一半顺着嘴角淌下去,流到我下巴上。 她退开一点,看见那道酒,抬手要抹。 我抓住她的手。 「再来。」 她又含了一口。这一回快些,也稳些。 度完了,她想直起身,我搂住她不放,她也就不再动,就这么趴我怀里。 我摸着她的头发,突然想起一件事,贴在她耳边问她,「下午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她抬起头看着我,像是没听懂。 「我是说你下午怎么喊起救命来了,你不要名声了?」我把手抬了抬,「还咬爷咬得那么狠。」 「我以为是歹人——」 话说半截,她自己就顿住了,怔了怔,改了口。 「我不知道是你——」 她又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我追问了一句,「知道是爷就不喊了?」 她没抬头,隔了很久,才趴在我怀里轻声说,「那是我的命。」 按说我该满意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有点不是味儿,特别是那个「命」字,老在我脑子里打转。 我甩了甩脑袋,决定不去想这些了。 「那你咬错人了,不该给爷赔个不是?」 她低下头,看了看我伸过去的那根拇指。 牙印还在,一圈,结了一层薄痂。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把我的手捧住,低下头,把拇指含进嘴里。 舌头是软的,绕着那圈牙印打转。 我手指在她嘴里曲了曲,碰到了她那两排牙,细细密密的,这女人倒好牙口,怪不得刚才咬我那么疼。 指头在她嘴里,被舔得发烫。我下面也开始发烫发硬。 她光着身子趴我身上,肯定能觉出来,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低头舔着我手指,一圈又一圈,呼吸却变急了。 我把手指抽了出来,湿淋淋的。 她抬起头看我,我往下指了指。 她顺从地从我身上滑了下去。 两声轻响传来,大概是她膝盖碰到砖地了,她顿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那两排牙,赶紧补了一句:「别用牙。」 她抬起头,怔了怔,然后脸上露了点笑样子。 笑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她低下头,伸手握住,凑近了些。 光已经照不进屋里来了,她跪在桌边,又低着头,我只能看见她的头发,还有那根银簪。 下面感到一个湿软的东西碰了上来,轻轻一触,又退了回去。然后再贴上来,一股温热把那顶端裹住了。 她含进去了,含得很小心。我那根完全没触到她的牙齿,她一定是拼命张大了嘴,才能做到这样。 我拍了拍她的头,哼了一声。 她停一停,又往里吞了一点。舌头在底下托着,慢慢地磨。 我伸手搭在她后脑上。 「不错,快赶上雪娘了。」 她的动作停了。 然后才接着动,舌头动得比刚才更快了,喉咙里吸的力度也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和什么比一样。 我手没使劲,就那么搭着,背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屋顶。 这屋顶要是有面镜子就好,我仰着头也能看见她是怎么给我舔的。 过了一会儿,她慢下来,我低头看了看,她在抬眼看我,像是想问什么。 「别停。」我说。 她又低下头去,更深更快的吸了起来。 底下那股爽感越积越高。 我搭在她后脑上的手,不知不觉往下按了按。 想起那两排牙,我手停在半路,没敢再使劲。 她好像也觉出来,头起伏得更快了。 我射了。 她没有吐出来,反而更深的往里吸了进去,像要把我剩下的那点也吸出来。 然后她慢慢直起身,跪坐了一会儿,才扶着桌腿站起来。 嘴角有一点白,她抬手抹了。 我坐着看她。 她开始把地上的衣裳捡起来,一件件穿上。 「急什么?」 「星怜……快到家了。」她手上停了停,又动了起来。 「这事……不能让星怜知道。」 她穿好衣服,开始收拾起头发。把银簪从头发里抽出来衔在嘴里,拢起头发,一圈圈挽到脑后,又从嘴里取下簪子想插上去。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只簪子从她手上拿了过来。 「这簪,留爷这里,」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死人的东西,戴着败兴。」 她脸色白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把头发解开,重新挽了个结,拿一条帕子绑了上去。 「后日来?」我问。 她不应,走到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手搭在门上,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门开了,又合上。 院子里传来王婆的声音,又在说什么恭喜,宝宝没应。 屋里已经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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