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穿越
【言出法随的我穿越到修仙世界】(74-75)作者:fengyue 标签:#剧情 #群交 #调教 #凌辱 #性奴 #肉便器 #微重口 #肛交 #全处(QC) 第74章 天剑网络体系 夜风掠过新削成的青瓦屋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响。 宅院西厢的灯火早已熄灭,隔着两重游廊与一道青石天井,隐隐能感知到那间偏房内传来的安稳吐纳之声。 冷月那冰凉清冽的气息如同一层薄纱,柔和地笼罩在床榻周围,而苏小禾的气息则从最初的虚弱急促,渐渐转为深沉绵长。 那是紧绷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心神在得到救赎后,陷入深度休眠的迹象。 东厢静室内,未点油灯,唯有一方天窗将皎洁的月华倾泻而下,把室内打磨光滑的松木地板照得如同一汪冷水。 林辰盘膝坐于室中蒲团之上,周身衣袍无风微动。 他神色沉静,反手自袖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玉令牌。 令牌边缘雕琢着流云与古剑交织的繁复云纹,通体温润,握在掌心隐隐有一股微弱的灵力脉动。 天剑令。 对于天剑宗寻常的练气期杂役或外门弟子而言,这一枚令牌往往需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的苦工,积攒足足三百点宗门贡献方能去事务堂换取。 但对林辰来说,这枚令牌不过是他闲暇时用来观察此方世界运转的一个微小窗口。 林辰指尖泛起一缕凝练的真元,轻轻点在令牌正中的剑形凹痕内。 嗡的一声轻鸣,青玉表面腾起一片宛如水波般的淡青色光幕,悬浮在半空之中。 光幕之内,分列着诸多细密的小字与光点,井然有序地划分为公告、任务、经阁、传讯等诸多板块。 修士神念一动,便能如臂使指般翻阅其中内容。 林辰并未去查看宗门近期的除妖悬赏,而是熟练地以神识锁定了经阁板块中的法门收录分卷。 在那个名为上传着述的狭窄条目下,赫然显现着一个早已被宗门阵灵登记在册的道号。 鸿蒙。 在天剑宗的规矩里,弟子自创或外出偶得的无主功法秘术,皆可选择上交宗门以充实藏经阁的底蕴。 宗门为了鼓励此风,特设了极为宽容的规则,不强求实名登载,弟子大可自拟道号以保自身隐秘。 在林辰眼中,这所谓的道号无非就是前世网络世界的昵称马甲罢了。 他今日在水磨坊前灵光一闪,为了给苏小禾测验根骨而信手创出的引灵小法门,以及方才平地起高楼的土木筑造之术,虽然在他自己看来粗浅微末得不值一提,但放在浩瀚的凡俗与修仙底层,却有着无可替代的实用价值。 林辰神念微凝,将这两门秘法的运转脉络、灵力走势以及注意事项,化作两道流光打入光幕之中。 其一,名为五色引灵诀。 此法无品阶限制,核心在于以自身微薄气血或灵力为引,调动天地间最纯粹的五行共鸣,哪怕不借助昂贵笨重的测灵石,也能让修士在数息之内照见凡人的灵根属性与多寡。 其二,名为移木奠土垒屋术。 此法同样属于不入流的杂艺秘法,将土木两系灵力的亲和特性与精巧的榫卯机关术融为一体,能就地取材,将废墟顽石、残木枯枝迅速梳理重构,起建出坚固雅致的屋舍,既避风煞,又绝湿寒。 林辰给这两部小秘法的定价低到了极致,五色引灵诀仅售两点贡献,移木奠土垒屋术也只要三点贡献。 随着两道神念录入完毕,光幕上的字迹微微闪烁了一下,显现出待审两个淡金小字。 然而仅仅过了两个呼吸的工夫,淡金光芒骤然化作一片翠绿。 通过。 甚至连负责审核的执事长老的神念印记都未曾显现,天剑令本体的阵灵便已凭借其超绝的推演能力,直接判定这两门法诀毫无错谬、真元流转完美无瑕,瞬息归入了藏经阁黄阶低级与杂学百艺的公开典籍库中。 这些地级以下的法门,没有太多的大道奥妙,天剑圣地的弟子,只需要手持天剑令,花费贡献点,就可以直接购买自己需要的法门,购买成功后,完整的法门内容就会传输到天剑令中,同时不可外传的禁制也会同步生效。 而地级以上的法门,则需要亲自去藏经阁才可! 与此同时,林辰的令牌微微一震,两笔宗门贡献的基础奖赏已然悄无声息地打入了他的账目之下。 林辰面色如常,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点开了自己的关注列表。 几乎是在两门秘法正式入库的一刹那,原本平静的光幕边缘骤然亮起了一连串细密急促的灵光涟漪。 鸿蒙这个名字,在天剑宗真正的高层与真传弟子眼中或许不显山不露水,但在数以十万计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以及囊中羞涩的驻外修士群体中,却早已如雷贯耳。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林辰为了推演自身的太初鸿蒙体以及梳理各系基础法则,曾随手上传过数十部自创的低阶法门。 有针对冰系灵根行气不畅的行经疏脉散手,有改良自基础御剑术的省灵小窍门,也有专门给药农弟子用来催生凡阶灵草的润土微雨诀。 每一部法诀无一例外,定价低廉得令人发指,偏偏内容精妙至极,往往只用寥寥数十字便直指大道关隘,没有任何空泛废话,一学即会,一用即灵。 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修仙者最是识货。 久而久之,在天剑令的经阁讨论区中,关注鸿蒙道友的低阶弟子数量已然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此刻,夜深人静之时,正是许多白日里干完繁重杂役的外门弟子抱紧天剑令吐纳休整的时刻。 叮。 叮。 叮。 几乎每隔半息,法门下方的空白留影区便多出了一条条滚动的神念留音与文字。 鸿蒙师兄又传新法门了,快醒醒,都别睡了。 让我瞧瞧,五色引灵诀。天哪,只需要两点贡献。以后回凡俗界接引自家血脉,再也不用花大价钱去器阁求借测灵石了,师兄真乃活菩萨。 测试灵根,修仙大能随便看一眼,神识一扫就出来了,可对于我们这些练气修士而言却非常麻烦,这五色引灵决非常实用啊,比宗门藏经阁里的其他测试灵根的方法要好用方便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便宜! 还有这个垒屋术,妙啊,绝妙啊。我等常年在万兽山脉边缘接取采集任务,风餐露宿,夜里若起个土屋防风,往往要耗费大半个时辰的真元,还塌得不成样子。这法子竟然借用了凡俗木匠的榫卯至理,三点贡献,买了买了。 前排留名,鸿蒙师兄出品,必属极品,连犹豫都是对我等乾坤囊里微薄贡献点的不尊重。 鸿蒙师兄的功法都非常顶级,绝对是同品质中的佼佼者,我现在修炼的功法和术法等等都是来自鸿蒙师兄! 林辰看着那些以惊人速度不断翻滚上涨的兑换数字与评论,眼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修仙界向来讲究法不传六耳,门户之见重若千钧,寻常修士若是偶得一门神妙小术,恨不得将其带进棺材里,绝不肯轻易示人。 然而林辰来自前世的信息爆炸时代,骨子里带着最纯粹的开源思维。 这种底层的小法门于他而言如同随手在路边捡起又丢下的石子,但只要挂在天剑令上,庞大的人口基数便会将微末的收益无限放大。 每一笔兑换,宗门抽取微薄的管理费用,剩余的贡献点便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身份令牌中。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正因如此,他平日里在宗门换取各类珍稀矿材与上等灵药时,从未感到过半点窘迫,甚至比寻常的金丹乃至元婴期核心弟子还要阔绰得多。 林辰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微动,划开了以往那些旧法门下方的解惑专区。 那里积攒了上百条低阶修士的诚心求教。 他并非冷漠之人,既然收了对方的宗门贡献,偶尔顺手点拨几句,权当印证自身所学。 他的目光在诸多留言中扫过,指尖微顿,挑出了三条极具代表性的困惑。 第一条,来自一位卡在练气八层的外门弟子。 其留言写道:鸿蒙师兄在上,弟子修炼师兄所创之引泉行气诀,行气至膻中穴时,总觉气血翻涌,如坠冰窟,灵力往往自行散去,不知何故,望师兄垂怜指点。 林辰神念微动,在其下方留下一行清隽的小字: 非功法之过,乃贪功冒进之弊。你主修水系,必是在此前强服过火属性壮阳补气之劣质丹药,药渣残留在心脉偏左三寸处。今夜起,停服一切丹药,每日辰时以舌抵上腭,逆转经脉三个小周天,引冷泉冲刷巨阙穴,三日后残渣自化,关隘可破。 第二条,则是一位常年出入妖兽荒原的猎手。 弟子修习惊雷步,借由风雷交错之力逃遁,但每次强行变向,右膝腘窝处必定筋脉剧痛,屡屡贻误战机,敢问可有化解之法。 林辰神色淡然,指尖再次轻点: 变向之时,勿以灵力强压足底。风生于巽,雷动于震,你将真元汇聚于足少阳胆经即可,何苦非要走足阳明胃经自讨苦吃。下次转折,借风势向左泄力半分,雷光自然顺膝而走,不伤分毫。 第三条,问的却有些宏大与迷茫,来自一位资质低劣的五系玄品杂灵根的弟子: 敢问师兄,似我等五行驳杂、终日汲汲营营之辈,在这漫漫仙路之上,究竟可有尽头?每日吞吐灵气如嚼蜡,眼见同侪筑基飞跃,心中迷茫如雾,不知修的是个什么长生。 看着这行字,林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日里苏小禾跪在废墟瓦砾前,将头死死抵在泥土里、嘴唇咬破流血的单薄身影。 天下间,被所谓天道资质困住的芸芸众生,何其之多。 林辰指尖微凝,给出了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道在脚下,不在天意。水滴石穿,非力胜,乃坚也。若自认是尘泥,便莫怪旁人踏步而过。 解答完这三道疑难,林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并未再去理会下方瞬息间涌现出的更多感激涕零的回复与追捧。 他心念一动,散去了半空中的青色光幕,唯有那枚古朴温润的天剑令依旧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三寸之上。 看着这枚看似普通、实则功能通天的小小令牌,林辰眼底的清澈渐渐转为一种近乎剖析的深邃。 天剑令太神异了。 早在他初次拿到此物时,前世作为一名对底层逻辑有着极度探究欲的人,他便曾将其里里外外拆解推演过无数次。 在寻常修仙者眼里,天剑令乃是大能的无上造物,既能隔空传音,又能浏览万千典籍,还能发布悬赏、接纳求助,简直是一件集万千功能于一身的万能法宝。 但在林辰这等能够看穿万法本质的目光审视下,剥除掉所有繁复花哨的表象包装,天剑令的底层逻辑其实纯粹简单得吓人。 它归根结底,就只有两个核心支柱。 其一,是绝对的信息传输。 其二,是绝对的信号接收。 弟子在令牌表面上所进行的任何操作,无论是兑换功法、扣除贡献、翻阅留言还是传讯同门,本质上都并非由这枚巴掌大的小玉牌在进行运算与储存。 它自始至终,仅仅只是一个毫无延迟的数据终端。 修士的神念触碰令牌,信息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间被编码打包,穿透虚空,实时传输回宗门的最深处,再由位于宗门的核心本体进行校对、扣除、检索,最终将反馈结果无缝传回眼前的光幕之上。 正因为没有任何延迟,快到了超越一般修士神念的极限,所以才让所有人产生了一种所有的神异全在此牌之中的错觉。 林辰屈起食指,轻轻叩击了一下天剑令的边缘,发出叮的一声清越脆响。 终端固然精巧,可真正让林辰感到心惊甚至有一丝敬畏的,是那个隐匿在天剑宗万重禁制最深处、日夜不休吞吐着圣地无穷神念信息的庞然大物。 宗门的天剑令,划分为九级,对应修仙的九个境界,一级最低,九级最高,最高级的天剑令,范围能覆盖整个东域,几乎能穿透所有的禁制拦截,这些强大的功能,本质上都是天剑令本体的能力! 天剑令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要做到跨越亿万里江山而毫无滞涩,要做到无视寻常的大阵阻隔与地煞屏蔽,甚至连身处某些绝地秘境都能强行撕开虚空裂隙发出求救信号,这绝非寻常修士的法力所能维系。 在玄元界的法宝品阶中,法器依靠灵力驱动,宝器依靠神魂驾驭,而唯有凌驾于九天之上的灵器,亦即道器,方能真正借调甚至运转天地间的大道法则。 天剑令这种无视空间距离的即时交互,其内核必然蕴含着极其高深、甚至已经触碰到因果或是虚空源头的大道法则。 那维持着整座天剑圣地数万载运转的中枢核心,绝不可能是寻常的下品或中品道器。 它极有可能是极品道器。 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单单一尊道器,而是由数尊乃至数十尊功效迥异的顶级道器,在大乘期甚至更古老先贤的伟力熔铸下,彼此勾连咬合、共同构筑出的一套完整的大道神网矩阵。 那是只有掌门、太上长老凌清雪这等立于此方天地最绝顶的核心主宰,才有资格触碰与知晓的宗门终极底蕴。 这才是修仙文明发展到极致后,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 林辰收敛了眸中的精芒。 他手掌微翻,将天剑令重新纳入了储物法戒之中。 静室内再次回归了最纯粹的寂静。 窗外的冷月已经升至中天,惨白而纯净的月辉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隔壁房间里,苏小禾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似乎在梦中终于抓到了一口热腾腾的米粥,随后呼吸再次平缓下去。 冷月的气机则始终如一柄归鞘的冷剑,静默地守护在旁。 林辰缓缓合上了双眼。 杂念已除,心境如镜。 明日辰时,他便要正式开始履行对苏小禾的许诺。 然而,苏小禾不是冷月。 冷月虽受尽苦楚,但身负天生的极阴道体,灵根亦是极其罕见且互为依仗的地品金水双灵根,林辰只需顺应天地至理,为其量身改良出玄冥归墟诀与配套的冰系杀伐法,她便能势如破竹、一日千里。 可苏小禾体内,是修仙界公认最无可救药的五系黄品杂灵根。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偏偏每一道都孱弱暗淡得如同风中微尘。 若按天剑宗藏经阁内流传的常规法门去练,让她去修水,土克水;让她去修火,水克火;五行之力在她那脆弱狭窄的经脉内彼此拉扯倾轧,哪怕耗费百年光阴,也注定只能在练气三四层苦苦挣扎,直至寿元耗尽化作枯骨。 世人皆道五灵根是废体。 但在林辰的推演体系里,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废物,只有不会排列规则的庸人。 五行俱全,若是只看互克互耗,自然是一团乱麻;可若是能够逆转乾坤,将互克转化为生生不息的互生大循环呢?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复生木。 一个完整的圆。 只要能将这个圆在体内彻底咬合闭合,五系杂灵根不仅不会成为拖累,反而会化作一座永不枯竭的天地熔炉。 林辰深深吸入一口微凉的夜气。 他的意识彻底沉入了太初鸿蒙体所开辟出的浩瀚灵台识海之中。 过往在藏经阁阅览过的数千卷吐纳法门、黄帝内经的五行脏腑论、玄元界古修遗留的散碎残篇,乃至天地五行最根本的符文道律,尽数化作漫天繁星,在他的识海深处轰然旋转起来。 他要在这一夜之间,无中生有,为那个在泥泞里死死咬着牙不肯哭泣的凡人孤女,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登天之路。 夜风拂过新宅,烛影不摇,唯道自生。 第75章 《五行初元诀》 夜色如墨,静室内的月光自天窗斜斜挪移,在光滑如镜的松木地面上缓慢拉出一道清冷的银白长痕。 林辰依旧闭目盘膝,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深沉悟境之中。 在他的识海深处,亿万道璀璨如星河的符文正遵循着太初鸿蒙体的绝对神念,飞速排列、拆解、推演。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复生金。 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复克金。 这一套在修仙界典籍中被翻来覆去研磨了万载的至理,若是放在高阶修士的眼中,不过是翻云覆雨间调动天地灵力的寻常根基。 林辰起初所设想的,乃是一部足以让苏小禾在未来直指元婴乃至化神极境的宏伟功法。 他意图在这部法诀里融入无尽精微的相生互化脉络,让五道驳杂羸弱的黄品灵根化作一座彼此咬合的无休熔炉,灵力周天运转一遭,便能生生不息,越境御敌。 然而,随着推演的层层深入,林辰的神念却在经脉运行路线的第三处交汇点上,硬生生停滞了下来。 他缓缓散去了识海中翻涌的风雷异象。 不对。 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辰在心底暗自摇了摇头。 他险些落入了绝顶天才常犯的盲区之中,错将自己的眼界,强行扣在了一个从未迈过仙凡天堑的凡人少女身上。 功法的玄妙与否,从来都不是衡量它对一个初学者是否适用的标准。 杀伐之威?那不过是练出第一缕灵力之后的事。 相生相克的圆融轮转?那至少也得是体内经脉被五行灵气彻底温养过数个周天之后,才有资格去奢求的境界。 苏小禾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门槛。 是将这道横亘在她面前、足以让修仙界九成九凡人望而却步的登天门槛,削平到只要抬脚便能跨过去的极低地步。 苏小禾不是冷月。 冷月虽自幼长在山村,被愚昧凡人视为灾异妖怪,但她身怀万里挑一的极阴道体,灵根更是极品的地阶金水双系。 更重要的是,天剑宗将冷月接引回宗门之后,她并未急于上手吐纳,而是足足在外门学堂里磨砺了整整半年光阴。 那半年里,日复一日学习经脉穴位的方位、吐纳内视的秘要、修仙百艺的常识,甚至包括玄元界万载以来的地理风土。 整整半年时间的浸润与打磨,冷月才算彻底褪去了凡俗的思维桎梏,方能在接触功法的那一刹那水到渠成。 至于林辰自己,更是这方天地间不可复制的绝对异数。 他在穿越降临的那一刻,便携带着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太初鸿蒙体。 悟性之深,早已臻至见一斑而知全豹、触类而旁通万法的神化层次。 更何况,当时手把手将他引入长生大道的,是整座东域战力绝顶的太上长老凌清雪。 大乘期圆满的巨擘亲自坐镇,以高屋建瓴的大道真意灌耳指引,耗费自身神元为他梳理第一缕天地灵脉。 林辰那一日便悟透天阶功法,那是自身外挂与世间最顶尖名师共同碰撞出的奇迹。 可苏小禾有什么? 她前十五年的岁月,全被圈禁在偏僻贫瘠的青禾村中。 她认识的字恐怕不足百个,她的双手只握过磨盘与锄头,她的脑海里只有早出晚归的耕作与地窖里充斥着血腥恶臭的绝望长夜。 若是此刻递给她一部地阶乃至天阶的无上宝典,任凭里面写满了玄之又玄的道德经义与玄奥复杂的周天导引,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天一地的天书,半个字都看不懂,稍一尝试便会落得经脉逆乱、爆体而亡的下场。 必须要把所有的玄虚全部剥除。 要将那些晦涩古奥的道门术语,彻底转化成农家少女一听就懂、一想就能体悟的大白话。 心火如何生? 不讲离卦,不讲心包经的阴阳转换,只教她想象冬夜炉膛里点燃的那一小把干燥稻草,如何温热胸膛。 脾土如何纳? 不讲坤德载物,只教她想象雨水过后吸饱了养分的黑泥,如何稳稳托住麦苗的根须。 金气如何凝? 不讲庚辛之锐,只教她回忆村头铁匠炉前被冷水猝然淬火时的坚硬与冰凉。 木气生发,便如春风吹拂荒草抽芽。 水性下行,便如山泉自石缝间潺潺滑落。 林辰的神念在识海中飞速重组。 原本复杂浩瀚如漫天繁星的符文图谱,在他的极力删减与简化下,层层坍塌、融汇。 他舍弃了所有为了追求极致破坏力而设立的凶险分支经脉,也暂时压制了五行彼此深度交融的高阶变式。 整部功法的行气路线,被他精简到了极致,仅仅动用人体最宽阔、最不易受损的任督二脉与足三阴经。 五气不强求并进,而是由浅入深,先引最温和的脾土之气入腹筑基,再顺应自然之势,土生金,金生水,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推进。 哪怕走得极慢,哪怕吞吐天地灵气的效率远不如天阶宝典那般吞吐江河,但它安全,平稳,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凶险,更不需要深厚的经卷底蕴作为支撑。 识海中的灵光渐渐敛去,最终化作一部古朴厚实、泛着五色温润微芒的书册虚影。 林辰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白气,于静室中睁开了深邃的双眸。 成了。 这部被他临时定名为五行初元诀的法门,品阶算不得有多么惊世骇俗,若按修仙界的常规划分,大致只在黄阶上品左右。 但对于一个资质劣等、毫无根基的凡人孤女而言,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一部功法,能比它更加契合,更加完美。 此时,天窗外透进来的光斑早已从冰凉的惨白,化作了温暖明亮的金黄。 正堂方向隐隐传来了细微而轻柔的脚步声,夹杂着铜盆落水时的清脆碰撞。 林辰拂了拂衣袍上的微尘,站起身来,推开了东厢静室的房门。 晨间的清凉空气迎面扑来,洗去了通宵推演带来的一丝微末疲惫。 只见正堂门前,冷月正拧干了一条布巾,递给身旁的少女。 经过了一整夜的修养与高阶回春丹的滋养,再加上冷月细致的药膏涂抹,苏小禾整个人的气色与昨日相比,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原本干瘪凹陷的面颊上泛起了一抹微弱的红晕,破损结痂的唇瓣恢复了水润,头发被冷月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双平髻。 她身上穿着冷月特意找出来的素白色外门弟子长袍,虽然身量未足,衣摆处挽起了半截,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洗尽铅华后的澄澈与倔强。 见到林辰迈步从廊道走来,冷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美眸微亮,轻声唤道: “师兄。” 苏小禾则是浑身微微一颤。 她看着迎着晨曦走来的青袍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眸若寒星,周身不见任何修仙者的傲慢气焰,却自有一股让人心悦诚服的沉静气度。 女孩甚至没有等待冷月的提醒。 她放下手中擦拭脸颊的布巾,快走两步来到正堂前的青石阶下,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这一次,她没有像昨日那般惊惶哭号,也没有将头死死埋进泥泞里宣泄痛苦。 她跪得极直,瘦削的背脊挺立得像是一柄刚刚开炉的短剑。 双手交叠,举过眉心,额头稳稳地叩在平整微凉的青石地面上。 咚。 咚。 咚。 沉稳有力的三声闷响,在空旷宁静的晨风中清晰可辨。 “弟子苏小禾,拜见师尊。” 清脆而带着一丝微哑的少女声线响彻庭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重得仿佛将自己往后数十年的身家性命与神魂执念,全盘托付在了这三叩首之中。 冷月立在一旁,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林辰驻足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长跪不起的少女。 他没有阻止这三拜。 在玄元界,仙凡殊途,授业恩师的地位甚至凌驾于凡俗血亲之上。 既然要带她踏上这条与天争命的崎岖窄路,便该受她这堂堂正正的开山之礼。 “起来吧。” 林辰声音平和,抬手虚扶了一下。 苏小禾依言直起身子,规规矩矩地垂手侍立在台阶下方,眼巴巴地仰头望着林辰,那双眸子里跳动着炽热而纯粹的求道之火。 林辰看着她那张满是恭敬与依恋的小脸,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奇妙的涟漪。 师尊。 这两个字自苏小禾口中喊出来,落在他耳中,竟让他有一瞬的失神。 不知不觉间,自己降临这方光怪陆离的玄元修仙界,满打满算竟然还不到半年时间。 修为境界不过是修仙大世中最最底层、刚刚摸到门径的练气圆满,可一转眼,自己竟然也在这孤寂萧索的异界荒原上,收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开山弟子。 而听到这个称谓的一刹那,林辰的识海深处,几乎是无可遏制地浮现出了另一道身影。 白发如雪,清冷孤绝。 凌清雪。 那个高居天剑峰清雪殿巅、实力冠绝当世的大乘期剑仙,他的师尊。 算起来,自己带着冷月离宗外出除妖历练,不过才区区数日光景罢了。 可在此刻回想起来,那数日的离别,却仿佛隔了数个春秋般漫长。 明明此前在洞府、在后山温泉、在那宽大冰凉的寒玉床榻之上,两人曾毫无保留地坦诚相见,抵死纠缠,将彼此的身心气机交融到了极致。 师尊那清冷绝美面庞上偶现的一抹纵容与深沉快感,至今依然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心神深处。 不知道此刻清雪峰巅的晨雾,是否也如同眼前这般散去。 师尊在干什么呢? 大抵依旧是那一袭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裙,神色漠然地盘坐在洞府的最深处,周身环绕着刺骨绝伦的寒月剑气,心无旁骛地参悟着大道造化吧。 林辰心中微叹。 虽然临行前师尊曾割裂神魂为他凝练了保命的化身烙印,储物戒里也装满了她赐予的灵石与重宝,甚至袖中的天剑令随时都能跨越亿万里江山传讯相谈。 可冷冰冰的符文讯息,终究抵不过真实相拥时那份沁入骨髓的温润与幽香。 东域东南的妖乱比预想中更为驳杂诡谲,枯骨岭深处的异动尚未彻底查明,青禾村惨剧背后隐匿的黑手也未曾露面。 若是想要早日返回清雪峰,唯有尽快拔除此地的祸端,以雷霆手段将沿途诸事一并扫清。 林辰收敛了心头微澜,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苏小禾身上。 思念归思念,眼下的路,依然要一步一步踏实走完。 “随我进堂。” 林辰拂袖转身,迈步走入正堂正位坐下。 冷月带着苏小禾依言跟入,立在堂下两侧。 林辰看着苏小禾,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小禾,为师昨夜已为你量身创就了一部入门吐纳心法,名为五行初元诀。” “此法不求快,不求猛,求的是一个‘稳’字与‘通’字。” “今日第一课,我不教你引气入体,也不教你御使法术。” 林辰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缕微弱而温和的土黄色气流,在半空中如清风般徐徐盘旋。 “我要你先学会的,是闭上眼睛,忘掉你这十五年来所有关于挨饿、受冻、恐惧的凡俗念头,用你的心,去听一听你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去感受你脚底下踩着的这片土。” 苏小禾神情一肃,用力点了点头,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腿侧,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紧了林辰指尖那一道微弱却明亮的光华。 修仙的大门,在这一刻,正式为她推开了一条微光闪烁的缝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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