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公媳)】(1-11)作者:拿铁加糖 标签:#剧情 #甜文 #适合女生 #1v1 #公媳 #夫妻 #背德 简介 厉承明初见苗越安时便对这个小姑娘动了心,奈何她是儿子的女友,遂只能按兵不发。 好在厉祎南不是个好东西,明明家里头就养了株娇花却还惦记着外头的野花。 厉承明心想这不是正中他下怀么,人生哪有两头占尽的好事啊,既然厉祎南不懂得珍惜,那他就只好帮他来松松土了。 一句话介绍:公公和儿媳那点子事儿。 第1章 厉承明 厉承明生于八十年代初,具体生日不详,据后来照料他长大的孤儿院保育员袁妈妈猜测,大约是春天时生的,因为他六月被遗弃在绥城市孤儿院时,看着像是有三四个月大。 进入孤儿院的孩子,最初统统跟着院长姓厉,如果有幸被领养,再跟着变动姓名。 厉承明好模样初现端倪——一双深邃明亮的大眼睛,直挺挺的小翘鼻,樱桃般的菱红小嘴,见人就甜甜地喊妈妈。 本来他这副模样,是不愁被领养的,事实上,希望领养厉承明的家庭多如过江之鲫。 但他偏生有个怪癖,像幼猫认主似的,认定了厉欢也离不得厉欢,仿佛他们生来就是羁绊很深的亲生姐弟。 厉欢比厉承明大几岁,相貌普通性格木讷,甚至连做事都一板一眼不懂变通。 袁妈妈不住孤儿院,打从一开始就交代厉欢晚上多看顾厉承明,定时喂奶、换纸尿裤、洗屁股,到后来厉欢照顾厉承明比袁妈妈都要干净利落。 可以说,比起袁妈妈,她更像是厉承明的“小妈妈”,所以厉承明依赖她情有可原。 厉欢阴鸷冷漠,几乎不说话,纵使有厉承明这只砝码,领养家庭仍不愿意领养她这样的孤僻女孩。 到后来厉承明渐渐长大开智,性格野放难驯,似乎有成为问题少年的风险,想领养这对姐弟的人便更是门可罗雀。 不过好在孤儿院有本市几家大企业捐助,即使没有人领养,也不会被赶出去。 厉欢虽然学上得晚,但她像是天生会读书似的,参加中考那年以全市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被多家媒体争相报道,标题自然取的很煽情,大肆渲染她的孤儿身份,引得读者无不嗟叹她悲情的命运。 因为她可怜的身世,市一中为她减免学费,同时在助学金方面也对她多有扶持。 孤儿院因厉欢受到启发,严抓个人学习。 对厉承明而言,美貌是命运对他最大的馈赠。 这倒不是说他这人愚钝,只不过是万千普通人的智商水平罢了,兼之对读书不太上心,各科成绩简直惨不忍睹。 一开始,厉欢有心教厉承明“改邪归正”,好好读书争取将来考个好大学。 但厉承明根本志不在此。 那年,他就偷偷给自己办了退学并开始混迹于闹市区各大商场。 最初就是白天跟着一帮游手好闲的少年人压马路,后来他怕被院长知道自己退了学,连晚上都不怎么回孤儿院了。 那时候,厉欢已经成功考入名牌大学,孤儿院人手又不够,根本没人管厉承明的夜不归宿。 本来是要这么堕落下去的,可谁让厉承明长了张漂亮脸蛋呢。 有认识他的商家,另辟蹊径想扩大销路,无偿送他好几套衣服,让他穿了就在人最多的路上来回走。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厉承明竟真让商家赚得盆满钵满。 那商家姓张,单名一个皓字。厉承明喊他皓哥,私底下央求他教教自己怎么做生意。 “不怕我坑你骗你啊?” 厉承明当然怕,但他明白一个道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何况厉欢在外上学有很多地方都要用到钱,他得早做打算。 “要说不怕肯定是讨你欢心骗你的,现在国内经济正在高速发展,我要不抓住时代的机会,更怕将来会后悔。” 他这场面话完全是偶然看了眼报纸记住的,不过张皓确实觉得厉承明胆大心细有冲劲儿,是吃做生意这碗饭的料。 两人搭伙,先是往返广东偷偷摸摸干了两年倒买倒卖的活计。原始本金厉承明投得少,很多脏活累活甚至有点危险的事,都由他出面出力。 1997年,《刑法》修订时取消了“投机倒把罪”。 厉承明积累了一定的本钱,开始放开了手脚地大干特干起来。 他就像是一根细长的管线,将沿海最时新的商品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了绥城的大街小巷。 只短短一年功夫,厉承明银行账户上的存款就翻了几十倍。张皓没看错他,他果然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随着厉承明变得越来越有钱,明里暗里的竞争对手越发眼红,便悄悄放出风声给社会上的地痞流氓,于是他的摊位经常会有人来寻衅滋事,今天差件衣服穿,明天差点钱抽烟,交出去的所谓保护费根本不顶用,好几拨势力就逮着他这只肥羊宰。 当然他本就是个能豁出命去的主儿,不然也积攒不下原始资本。 他带着手下人暴力反击,一帮子人进医院都成了家常便饭,甚至有时候在医院都还能再动起手来。 厉欢大学毕业后就回来做了厉承明贸易公司的二把手,她见过外头日新月异的世界,又经此种种,果断劝厉承明放弃绥城,套现去沿海发展。 厉承明虽不爱读书,但在某种程度上,他非常钦佩愿意读书也能读得好书的知识分子。 他完全信任厉欢的决断,亏本将生意让出。 其中的一小部分被他捐赠给孤儿院,然后他带着剩余钱款,和厉欢跑到长三角地区扎根发展。 厉承明跟厉欢首先圈定服饰贸易作为主营业务,依赖于当地成熟的纺织业,厉承明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 厉欢则将目光放在国外品牌的国内代理权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终于成功拿到某一大牌的国内独家代理。 依此情景,钱直如流水般涌入厉家姐弟手中。 在厉欢二十五岁那年,她与昔日的大学同学重逢后迅速坠入爱河,并于次年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厉祎南。 关于姓厉这件事,厉欢跟厉承明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从孤儿院一路扶持走来,深刻明白现实就是弱肉强食,谁有权、谁有钱,就该听谁的。 可厉欢的老公和婆家却百般不同意。 厉承明也是直接明了,靠砸钱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或许是从小在孤儿院营养不足,厉欢在生下厉祎南之后身体大不如前,即便靠外调内养都无济于事,在寻遍中西医圣手之后,厉欢于三十岁病逝。 她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仍懵懂无知的幼子,厉承明在她病床前起誓,承诺一定会将厉祎南当作自己的亲生子来看待。 其实这些年以来,围绕在厉承明身边的莺莺燕燕一直没有断过。 大约是他天生丽质,他对伴侣的新鲜感总是很难维持。 说他处处留情也好,渣男花心也罢,情到浓时也与人共赴巫山云雨,可却始终都没有承认过有女朋友。 随着厉欢的离世,她的丈夫手握亡妻的巨额遗产另结新欢。 这也是厉欢仍在世时跟厉承明商量好的,“钱就随他拿去,只小南得留在你身边。” 厉承明也是这么想的,钱无外乎身外之物,只有厉祎南是厉欢在这世间的生命延续。 往后厉承明当爹又当妈,将厉祎南抚养长大。 真是谁养的像谁。厉祎南也是个不爱读书的,高考勉强过了本科线,厉承明遂花钱将他送入了一所国内外合资的私立大学。 大学坐落在城东的大学城,厉承明知道大少爷吃不了一点苦,干脆直接让他在本市上学,周末再派司机把人接回来,只要不违法乱纪欺负人,随他爱怎么玩闹花钱。 大学四年,厉承明统共见过厉祎南的三任女朋友。 第一任是高中同学,高考后女生向厉祎南表白,两人在一起不到一年便宣告分手。 第二任是同校校花,只略施粉黛便美得惊人。厉祎南样貌普通,能追到校花全靠他大把大把的砸钱。 第三任是隔壁学校低两届的学妹,名叫苗越安。 小学妹名字文静隽秀,连模样都生的如出水芙蓉般清婉雅致,更妙的是恬静中又带三分灵动俏皮,迷得厉祎南神魂颠倒。 同样心神荡漾的还有厉承明。他一路顺遂有了今天这般成就,谁承想劫数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他犹记得那天是某个雨后的傍晚,厉祎南打来电话问他在哪儿,支吾着说是借了他车库里的车开,不小心发生追尾,警察让车主跑一趟交警大队。 通常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并不需要车主亲自到场。厉承明心知厉祎南大概祸闯的不小,便让他老实等着,自己随后就到。 出门正碰上晚高峰,厉祎南那家伙哪里是肯安生等人的主儿,一遍遍催促厉承明快些开车,催得厉承明怒形于色,轰着油门去给那祖宗善后。 厉祎南一见到厉承明,直如老鼠见了猫,缩着脑袋承受厉承明无形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在厉承明身后响起,说:“叔叔,错是我们一起犯的,您要责怪就连我们也一起责怪吧。” 厉承明循声回头,就见另有两女一男三个小孩儿,看着像是厉祎南的同学。 说话的人一头微卷长发,穿细条纹滚深红边的圆领短袖,底下是条带蕾丝花边的白色百褶裙,浑身透着股朝气蓬勃的可爱感。 只是初见时的那一错眼,厉承明便如枯木逢春,径直奔着老树开花而去。 厉祎南介绍女生叫苗越安,是他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另两人则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一对情侣。 鉴于厉祎南无证驾驶,交警对本人和监护人厉承明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结束后,厉承明请四人吃饭。 厉祎南原地满血复活,拉开副驾驶车门正要坐进去,就听厉承明一声呵斥,“闯了祸还敢嬉皮笑脸,给我坐到后座去!” 厉承明鲜少动怒,厉祎南哪儿敢再扑腾惹嫌,急忙让苗越安代他坐进副驾。 老狐狸厉承明私心得逞,一路上却尤为克己复礼,闲听四个年轻人谈天论地,只偶尔发表一点自己的见解。 下车时似是凑巧,厉承明竟同苗越安一道去解安全带。两人的手指无意间触及,又很快错开,苗越安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嘴唇,仓促逃下了车。 指尖仿佛仍留有那抹柔软的触感,厉承明心神躁动,腹下生热,被西装裤包裹的那处竟是鼓起了些微形状。 厉承明谎称有公事电话让四人先行上去,等在车里打完一炮后,才施施然下车去了餐厅。 第2章 期待 晚餐吃的是新派粤菜。 价格自然不菲,三人先还有负担,但厉祎南那嘴藏不住话,讲厉承明穷得只剩下钱了,不用替他省着。 “初次见面,大家随意。”厉承明警告似的看了眼厉祎南,将店里的几道招牌菜都点了,倒解了三人放不开手脚的围。 趁着厉承明短暂离开的功夫,程书君侧身与苗越安咬起耳朵,既夸厉承明英俊更夸他出手阔绰,“要不是年龄大了些,我非追一追他不可!” 苗越安递去个眼神,轻声道:“还敢说胡话,梁嘉就在你身边呢。” “你不觉得他帅吗?那颜值那大长腿,妥妥的中年帅大叔呀!” 苗越安正要回话,突然有人推门而入,苗越安抬头看去,不设防地与进门的厉承明四目相望。 最后是苗越安先无措地垂下了目光。她单纯是觉得尴尬,和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长久直视,即便是无意也失当不妥。 厉承明却是另一种心思。他想吻她,撬开那两片红唇,舌尖探进去搅动一方软腻,让她在他身下盛放情欲。 便是这样想,腹下就又腾腾烧起片火热。 厉承明重新在桌边落座,借口抱歉点起了支烟。那烟味道不大,只袅袅飘起烟雾,而男人就躲在这层雾里肆意窥探着令他心猿意马的美人儿。 苗越安无疑也察觉到了那两道赤裸流连的目光。 她起先还以为是嘴边沾了酱汁之类的东西,可后来她才明白,对方只是单纯在打量自己,眼神灼热又露骨。 苗越安越发坐立难安。 一顿饭吃得各有各的欢喜煎熬。结束后厉承明贴心地为三人送上临别礼物。女生的是套贵价的护肤品,男生则是双限量款球鞋。 苗越安本不想要,但厉祎南极力劝她收下,“这点东西,对我爸来讲完全是小意思。” 这天分别后,厉承明和苗越安便再无交集。 只是厉承明仍时时想起苗越安,那小姑娘就如同一弯柳梢头的新月,悬在他心尖上叫他心痒难耐。 他有时想不管不顾去找她,与他不熟便追求她到相识相知相爱。 纵使是厉祎南的女朋友又怎样,这世上芸芸众生,婚姻尚且无法牢靠,区区情侣关系更不值一提。 但总有些情绪放空的时候,厉承明会想起厉欢,想起她病床托孤,死死握住他的手,求他一定要照拂厉祎南一生顺遂。 厉欢于他厉承明有恩,这是他迈不过去的坎。 厉承明被这两种情绪反复拉扯,越发难与人相处,索性搬至城郊的栖山别院独处,只偶尔同厉祎南见上一面。 厉祎南毕业后便进入厉氏旗下的设计工作室。他原本就是学画画出身,大学又念的是服装设计,称得上是专业对口。 就这样过了两年,厉祎南偶然间心血来潮,特意挑了个周末回栖山别院陪厉承明吃饭。 厉承明开了瓶红酒小酌。 厉祎南鲜见地也喝了小半杯,喝完却没就此打住,伸手够着红酒瓶竟还要再喝。 厉承明拍开厉祎南的手,“收收你那副愁容,一个大男人唉声叹气的像什么样子。” “爸,你不知道,我正在跟我女朋友闹分手呢。” 厉承明不动声色道:“小情侣有矛盾很正常,怎么就闹到要分手了?” “她爸妈想她毕业了以后回老家。” 厉祎南为难要不要说出更多的实情,抬眼间见主位上的厉承明正冷冷审视着他,便只能不问自招道:“还有我最近新认识了个朋友,我们之间……互相都有好感。” “爸,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见一面,替我参谋参谋?” “你想跟苗……”厉承明装作记不起苗越安名字的模样。 厉祎南忙补充道:“苗越安,您还记得么?我开车追尾那次你们见过一面的,晚上还一起吃了顿饭呢。” “哦,苗越安,你想跟她分手吗?” 厉祎南想了想,状若贴心道:“她是她爸妈的老来女,家里人都挺宠她的,如果只是为了我强迫她留下,我想我们两个都不会快乐的。” 冠冕堂皇,不过是喜新厌旧的借口罢了。 “这好办,她家里人既然希望她时常陪伴在身前,不如就将她父母接过来照顾。你不常挤兑我穷得就只剩钱了么,养两个老人再费钱又能费到哪儿去。” 厉祎南急道:“她还有个姐姐呢,那她姐姐怎么办,她家里的亲朋好友呢?” “姐姐一同接过来倒也无妨,至于那些亲属关系,一家各有一家要忙的事,偶尔回去住个一年半载,不见得就会疏远冷淡。”厉承明留有余地地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具体合不合适还要看你们自己。” “您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提议!我是跟苗越安谈恋爱又不是跟她一大家子谈,一伙人都揽过来像什么样子!” 厉祎南大声嚷嚷着,再次将手伸向红酒瓶。 借酒浇愁愁更愁,厉祎南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厉承明再嫌弃也只能让他留宿一晚。 饶是那么多黄汤下肚,厉祎南竟还记得昨晚拜托厉承明的事。 加之他随心所欲惯了,前一天刚跟厉承明提及让他帮忙见一见自己的新朋友,第二天醒后便急匆匆来找厉承明,说约了人家喝下午茶,请他陪同前往。 “我以什么身份去见她?” “我说你是我小叔,她觉得没问题。” 厉承明无可无不可,下午便开车带厉祎南前去赴约。 两人约在一处闹中取静的茶舍,厉承明二人到时,那位女性朋友已坐在包厢里喝了一会儿茶了。 那人姓徐,单名一个宁。 那也是一位妍丽知性的美人。 厉承明与她相谈甚欢。 回程时,厉祎南兴冲冲地问他觉得徐宁如何。 这俨然是一次红白玫瑰的交锋。厉承明看着厉祎南期待的眼神,说:“你的两位朋友都很优秀,但我从长辈的角度考虑,会更喜欢苗越安。” 厉祎南难掩失落,因而没有察觉到厉承明话里的不妥。 厉承明见儿子那副大失所望的模样,已然清楚厉祎南实则更偏爱徐宁的心境。 他庆幸幸运女神再次站在了自己这边。因为厉祎南极为依赖他的意见,若他选苗越安,那十有八九厉祎南是会听他话的。 然而他更清楚厉祎南是个离不开新鲜感的性子,白玫瑰显见地快要变成无味的白饭粒,岂不更衬得红玫瑰是心头的朱砂痣了么。 再来世上的玫瑰何其多样,又何止红白两种颜色。男人拿婚姻困住一个女人,总是大概率是要将这个女人弃如敝履的。 这也是厉承明方才决心说喜欢苗越安的原因之一。 只有等厉祎南彻底腻味了,厉承明才能完完全全拥有苗越安。如果从中作梗强硬拆散,或许反而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一点是,厉承明从方才的一场茶话会中看出了徐宁的野心。 她的目标很明确,借由厉祎南实现阶级跨越,哪怕厉家只是个赶上时代发展红利的暴发户。 厉承明欣赏徐宁,他们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再迂回曲折他们都乐此不疲。 厉祎南与苗越安会成婚,这是厉承明无比确信的事。白玫瑰早晚会变作衣服上的饭粒子,他有的是耐心等。 终于苗越安大学毕业那年的秋天,厉祎南珍之重之地向她求了婚,只是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厉承明乐见其成,颇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痛快。 那时候苗爸苗妈仍不大赞同苗越安留在临州。 他们疼这个女儿疼到骨子里,生怕不在一处女儿受了委屈无人撑腰,便极力劝她先回家去,等冷静下来再做考虑。 厉承明领着厉祎南,随即飞去苗越安老家,婉转提出接二老去临州生活的想法。 这自然遭到了苗家人的坚决反对。 老传统最讲究落叶归根,再者二人去了临州人生地不熟的,反给别人添麻烦,那样又是何必。 此时的苗越安也有了动摇。 她自小就是个乖乖女,诚然她是喜欢厉祎南的,可也绝做不出叫父母因她伤心难过的不孝事来,因此越发煎熬犹豫,不知该如何取舍。 厉承明看在眼里,私底下动用关系将苗越安的姐姐苗佳宜调任至其公司总部,偏巧地址就在临州,堪堪解决了苗家父母的顾虑。 而苗佳宜丈夫本就在临州工作,这也是当初苗越安填报志愿时的原因之一。 随着调任升迁,苗佳宜与丈夫结束两地分居生活,拖家带口暂时定居在了临州。 至此,苗越安与厉祎南的婚事再无阻力。 订婚前,厉承明接苗爸苗妈来临州参观小夫妻的新居,之后两边一起坐下来吃了顿便饭。 依然是在那家新派粤菜馆,厉承明与苗越安初次吃饭就在这里,他私心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宴席上他坦白自己并不是厉祎南的亲生父亲,这是厉承明跟厉祎南事前商量好的。 厉祎南之所以同意是以为厉承明将要去追求自己的个人幸福。未来厉承明总会有自己的孩子,未免不必要的龃龉,开诚布公总是没错的。 但厉祎南只猜对了一半。 厉承明笃定日后一定会与苗越安一生一世一双人,因此同样也是在为他们的结合提前扫除伦理的枷锁与障碍。 公公与儿媳,这身份说来必然不会受到旁人的祝福。 可如果在一开始就将他跟厉祎南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公之于众,他只是作为厉祎南未成年时的法定监护人,厉承明想将来即便被旁人反对,总也是要轻一些的。 其实厉承明是完全不在意这些的,但他想为苗越安考虑,他希望他的小姑娘永远天真浪漫永远无忧无虑。 “我与小南的妈妈是挚友,她托我照顾小南,一照顾就照顾到了现在,我总算也是不辱使命了。” 厉承明将半杯红酒饮尽,又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满,“我有个不情之请,之后在婚礼台上,我希望能把长辈的位置空出来,借以告慰小南妈妈的在天之灵。” 厉承明的一番话说的过为冠冕,竟真把苗家父母给唬住了。 苗妈红着眼以手拭泪,动情哽咽道:“亲家怎么说就怎么办吧,我们没有意见。” 待到婚礼当日,厉承明坐于主桌主位,在台下亲眼见证厉祎南牵着苗越安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接受来自所有人的祝福。 那会儿他就在想,等到将来她为他穿上婚纱,一定会比今天还要明艳动人。 厉承明很期待。 第3章 无耻 苗越安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 小时候吃棒冰,她总能抽到再来一支。 后来上学念书,每次重要考试的成绩都很出色,让她能够轻松进入自己心仪的学校。 与厉祎南相识、恋爱、结婚,或许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幸运。 最直观的是她不用为生计发愁,虽然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和姐姐在爱和物质上从不吝啬,但厉家的经济体量摆在那儿,总归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程书君惋惜她从名牌大学的优势专业毕业,空有一个漂亮的学历背景,最后却做了富贵人家的阔太太。 姐姐苗佳宜私下里也同她说过这回事,苗越安思虑良久,跟大多数毕业生在经历毕业迷茫期时选择的出路相同,她随即全身心投入到考编中去,最后成功上岸一所高等院校,成为经管学院的一名辅导员。 但即便如此,苗家父母仍对苗越安的选择颇有微词。 苗妈直白了当地批评她这是自甘堕落,“我们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嫁作人妇洗手做羹汤的,你有学识干嘛不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来,何必要仰人鼻息地过活,难道这些年读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苗妈说这话固然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可女儿甘作菟丝花是不争的事实,她作为母亲如此恨铁不成钢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此时的苗越安已然晕头转向地陶醉在爱情里,并不觉得这是种可耻的自甘堕落。 厉祎南和厉承明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不约而同地向苗越安表达了诚挚的祝福。 厉祎南送了一只奢牌的鳄鱼皮包包。 厉承明则送了一支万宝龙钢笔。 苗越安收到厉祎南转交的钢笔时颇感意外。厉祎南亲了亲苗越安的嘴唇,讲:“爸知道我们乖乖考上了辅导员,特意买来祝贺你的。” “爸爸是怎么知道的?你跟他说过这回事?” 厉祎南被反问得也不怎么确定了,索性道:“应该是吧,总之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你收下就是了。” 苗越安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神情怔怔的,连厉祎南解开她的上衣纽扣,气息浊重地吻上来都没点儿反应。 老实说,苗越安有些怵厉承明。倒不是脾气性格的原因,至少表面上,他大约是她见过的最温煦和善的人了,可这并不能抵消她对他的抗拒。 好在婚前厉承明就表示过不与他们同住,两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每月的第一个周末,雷打不动地有了去栖山别院陪厉承明吃饭的惯例。 原本这周六又是照例要去栖山别院的,谁知厉祎南临时有个出差,周五下午飞国外,要到下周二才能回来。 苗越安一时犯难,问厉祎南只她一人的话,周末能不能不去栖山别院。 厉祎南没太上心这回事,也不觉得苗越安一个人去有什么问题,“保姆阿姨也在的,你要实在不喜欢,吃完晚饭可以直接回去,不用住一晚再走。” 苗越安如被赶上架的鸭子,周六起床后便叫了辆车回去。 到栖山别院时刚过十一点,孙阿姨正在厨房准备午餐。苗越安洗完了手,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孙阿姨笑着赶她出去休息,“你们年轻人周末爱睡懒觉,今天起了早一定不习惯,快去沙发那儿坐,正好我在早市上买了樱桃,给你洗点儿尝尝。” 苗越安很喜欢这个脾气好手艺棒的孙阿姨,之前有段时间别院换成了钟点工,她还偷偷问过厉祎南是怎么一回事。 “爸爸呢?他不在家吗?”这话是苗越安小声问的。 孙阿姨同样很喜欢眼前这个带点俏皮劲儿的小姑娘,冲苗越安身后扬了扬下颌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人不就在你身后么?” 苗越安自然是想拖着晚点见到人才好,这会儿被主人公撞破了带着小心思的悄悄话,瞬间尴尬得双颊发热,别扭地不肯转过身去同厉承明问好。 “找我做什么?”厉承明刚从楼上洗了澡下来。 知道苗越安要来,自晨起时他便有些情难自禁,性器饱胀到释放两次都仍难消情热,便只能靠冲凉水澡压下心底的躁动。 “就是随便问问。”苗越安自知躲不过去,转身飞快地看了眼厉承明,随即快步同他擦身而过跑向后院,“孙姨,我去看看绣球花开的怎么样了。” “慢点跑,小心热出汗!” 厉承明将目光从倩影上收回,去厨房拿了瓶冰镇水解渴。 孙阿姨转头见到,啰嗦着让他少食冷饮,“今早我特意煮了绿豆汤,您要喝吗?我去给您盛一碗来。” “不用,我去问问她怎么一个人来的。” 其实昨天厉祎南就同厉承明讲过出差的事,厉承明这样说只是为了有个借口能与苗越安独处。 当初他买下这座宅子是心仪后院百平精心设计的园林景观,如今倒是方便他掩人耳目做些过分的事情。 苗越安出来后便隐在花廊下觑着后门那儿的动静,等了会儿没见厉承明跟过来总算松了口气,遂放松地沿着石径走向庭院北角,想摘几枝绣球花拿回去插花瓶。 等寻到了地方以后果真好运地撞上了花期,大簇大簇的绣球迎风竞相绽放,真是好一幅烂漫景象。 苗越安瞧得着实心动,末了才想到仓促间没把花剪带来,懊恼地正要跑回去拿,一转身却见厉承明正信步朝这边走来,又因一时过于惊讶紧张,遂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人靠近。 “你很怕我?”厉承明在苗越安面前站定,因他背对着日光,高大的身影便牢牢笼住了娇小的苗越安。 “没有的事。”苗越安勉强笑道:“您是我的长辈,我跟祎南一样都很尊敬您。” “尊敬?”厉承明笑不达眼底,在苗越安又一次想逃开后,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尊敬我却一直视我如洪水猛兽,这算哪门子的尊敬?” “我……” 厉承明容不得苗越安反抗,将她禁锢在身前,低头与她呼吸纠缠,“我什么?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苗越安气息渐急,她看着男人倏然靠近过来,直到四片嘴唇将触未触时才骤然清醒,忙慌张地偏头躲避。 厉承明偏生不在乎这无言的抗拒,顺势将热吻印在了儿媳细白的颈项间。 苗越安听着耳畔传来的男人凌乱灼热的粗喘,带着无法克制的澎湃情欲,心跳一忽儿被搅乱得一塌糊涂。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她才陡然清醒过来,奋力挣脱开厉承明的束缚后慌不择路地跑回了屋内。 孙阿姨正端着瓷碟上菜,闻声催促她道:“跑什么呢?还不快洗洗手过来吃饭。” “就来!” 苗越安慌不择路地躲进卫生间,背靠着墙壁反手将门锁上。 洗手台上的化妆镜映照出她潮红的面额,苗越安紧咬住颤抖的手指,却仍无法平息内心的狼狈与惶急。 被厉承明吻过的地方仍然在发烫,苗越安抬手捂住敏感的脖颈,就那样傻傻地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片刻,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厉承明的声音隔着门扉传了进来,“出来吃饭。” 苗越安突然回过神来,像只小牛犊似的打开门冲向客厅。随身的东西都被她放在了沙发边的矮几上,只要她拿着了就可以回家去了。 “你要去哪儿?” 手腕再次被厉承明攥紧,苗越安害怕到流泪,“我不要留在这儿!” 孙阿姨忙从厨房里跑出来,“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 “不好意思,麻烦你先回去。”厉承明给孙阿姨转了笔打车费,“我有事要跟她谈一谈。” 苗越安哽咽道:“你放开我!我没有事要跟你谈!” 孙阿姨见事态不大对,以为事关厉祎南确实不适合她一个外人在场旁听,便摘下围裙道:“晚上需要我来吗?还是明天?” “明天,谢谢。” 孙阿姨应承下后向玄关走去,苗越安感觉自己将要羊入虎口,抽泣着挣扎道:“孙姨您等等我,我也要走!” 这下孙阿姨走也不是不走也是,尴尬地只好望向厉承明征询他的意见。 “她没事,我们说开了就好了。” “可是越安哭成这样……” 厉承明蓦地冷了脸色。 到底是给钱的雇主,何况又是人家的家务事,孙阿姨识相地不再做停留,径直出门去了。 苗越安默默啜泣着,她争不过他,又恨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一时气急了便张嘴想咬人。 “乖乖,听话!”厉承明话重力气更重,箍得苗越安腕子上瞬间起了一圈红痕。 乖乖是她的乳名,他做了那样的事,没资格喊她乖乖。 “你不准那样叫我!” “为什么?” 厉承明莫名被逗乐了,一手圈紧苗越安的细腰,先是在之前他亲过的脖颈处烙下一吻,然后嘴唇游弋而上,亲在了苗越安红透了的耳垂上,继而冲着耳朵呵气道:“不准我叫,那我就改用亲的。” 苗越安涉世未深,竟想不到厉承明真敢这般放浪形骸,急得一脚踩在了厉承明的脚背上。 厉承明依然不肯松手,沉声道:“我给你瞧一样东西,你看过了我就放你走。” 这要求真是奇怪,苗越安怔了怔,决定再相信厉承明一回,“是什么?” 厉承明一手抱着苗越安一手解锁手机,将亮起的屏幕拿给她看。 那是一张事关厉祎南的照片,地点应该是在机场,只见他搂着个女人,旁若无人地在忘情拥吻。 照片是厉承明找私家侦探跟踪拍摄的,尺度更大的他也有。 他忽然起了恶劣的心思,问已然震惊到无法思考的苗越安,“要不要看他们的床照,很……刺激。” 过了许久,苗越安才像是找回了声音似的,“所以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你觉得呢?” 苗越安的眼眶变得更红了,“我不想猜,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我会跟他离婚。” “别太天真了,乖乖。”厉承明没料到她有这般烈性,休说厉祎南同不同意,在她没有爱上自己之前,她哪儿都不准去,“厉祎南出轨的证据,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你离不了婚的。” “以前的没有,以后的总会有的。” “如果我把他们送去你找不到的地方呢?”厉承明说:“你想离婚都找不到人。” “你到底想怎样?”苗越安难得生气,“难道厉祎南对不起我,我就也要对不起他吗?” “乖乖,你注定是要对不起他的。”厉承明倒也话多起来了,将那场红白玫瑰之争说给苗越安听,又将自己的心迹剖白给她听,“那回初见你,我就对你上心了。你不是我给厉祎南挑的妻子,你是我给我自己挑的老婆。” 苗越安气到浑身颤抖,也怕到浑身颤抖,抬手用力打得厉承明偏过头去,“厉承明!你好无耻!” 这一巴掌,小姑娘怕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厉承明最不怕痛,他从孤儿院摸爬滚打到今天这样高的地位,什么样的痛没受过。 “解气了么?” 厉承明回过头来望向苗越安。 打人是不对的,从小苗爸苗妈就这样教育她。 苗越安心有悔意,可看厉承明那依然放肆的态度,她登时又只恨自己刚才那一巴掌还是打得太轻了。 第4章 撞破 苗越安不想再跟厉承明多说,趁男人松懈时一把推开他,拿上自己的包包就朝着玄关跑去。 厉承明身高腿长,几步从苗越安身后追来,抓着她的手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 “不要我现在就办了你,我说到做到。”厉承明骨子里的痞气流露出来了,“厉祎南那东西我瞧过,又细又短,我的可比他的大多了……” 苗越安顾不得两人的身份关系,急忙伸手去捂厉承明的嘴。男人得逞地冲她眨了下眼睛,探出舌尖来舔了下苗越安的掌心。 苗越安如被蛰到,羞得脸都红了。 厉承明却继续得寸进尺,“下次我不用说的用做的,我保证比他弄得更爽,你尝过就知道滋味了。” 下流!无耻! 苗越安瞪着双微红杏眼,被噎得骂不出来话。 她心想厉承明这人就是个不惧世俗的疯子,以后还是能避则避吧。 当然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收集厉祎南出轨的证据起诉离婚,这世上男人何其多,她没道理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要说厉祎南这人表面功夫做的真是到位,每晚都会给苗越安打来晚安电话,闲聊几句工作上的事,又装乖地报告吃了什么、去了哪里,俨然是副好丈夫的做派。 若是没看过照片前,苗越安恐怕是很难招架这碗迷魂汤的,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再听到厉祎南的花言巧语,只有说不出来的恶心。 周二厉祎南如期归家,投其所好地送了苗越安一对尚美巴黎的白金钻石耳钉。 苗越安兴致缺缺,状若不经意道:“你这次出差,是和谁去的?” “要查岗啊?”厉祎南嬉皮笑脸的,不见一丝紧张。 今天下午他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厉承明的来电。 电话里厉承明讲苗越安可能知道了他和徐宁的事,让他再与人约会时记得谨慎点,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厉祎南当时还挺疑惑的,苗越安虽说不算完全信任他,却也断不会玩跟踪调查偷拍的戏码,那她又是从哪里知晓的呢? “也不是。”苗越安坚信婚姻需要坦诚,但话说出口却仍隐瞒了三分,“我就是有个朋友,看见你和你一个女生在机场候机。” “程书君?” “不是,你可能不记得了,那个朋友来参加过我们的婚礼。” 厉祎南点头道:“这次出差,我确实是和一位女同事去的,但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你不要多心,我总是最爱你的。”话落,便低下头想一亲芳泽。 只是普通同事? 原来背叛和说谎竟然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 苗越安生硬地躲开了,“快期末了,学校事情好多,我先洗漱休息了。” 厉祎南不疑有他,抱了下苗越安道:“不要太辛苦,你开心最重要。” 苗越安突然觉得厉祎南虚伪得令人作呕,他究竟是如何心安理得地做到在享受出轨带来的刺激与快乐的同时,又满嘴情话地对她装深情装体贴? 又或许善于伪装本就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你根本不用怀疑男人的本性,这世上有不偷腥的猫吗?”程书君与苗越安约喝下午茶,在听闻厉祎南疑似出轨与好友的困惑后,程书君如是说道。 “书君,我想离婚。” “我不想骂你蠢,所以同样的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 程书君向来快言快语直抒胸臆,苗越安虽习以为常,却仍感到几分受伤。 更何况分明她是来求支持的,怎么却反倒听了一耳朵逆言。 这气上加气,便使得苗越安把头偏了过去,两边嘴角像挂了串秤砣似的耷拉了下去。 程书君也晓得自己言之太甚,便收敛道:“越安,别傻了,厉祎南好歹有钱,对你也大方,你拿一个确定的既得利益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忠贞,我真讲不出支持你的话。再说当初你为了跟他在一起,是舍弃了自己的前途甘做人家的贤内助,光凭这一点我也坚决反对你跟厉祎南离婚。” “可我一想到要跟一个满嘴谎话同时又对婚姻不忠诚的人日日共处我就觉得恶心!”苗越安忍着羞耻继续道:“何况,何况他还有那方面的需求。” “不愿意就干脆拒绝,婚内强迫发生性行为也是违法的。” “我的傻书君,你没结过婚不知道,婚姻是很多事情的保护壳,说一句是夫妻就什么都不能计较了。” 程书君却认为苗越安是当局者迷,“厉祎南这人是什么性格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拒绝一次他当你是在同他调情,你拒绝第二次他就回过味来了,死要面子到绝对不会第三次还来找你求欢的。” “万一呢?万一他偏纠缠不休怎么办?” “那就只能用损招儿了。”程书君招手让苗越安凑近些,附耳轻声道:“你把厉祎南急色的样子拍下来发给小三,再说上两三句挑衅的话刺激她,她自然会使出浑身解数来缠住厉祎南,到时候他尽顾着快活,别说你了,恐怕连自己爹都记不得了。” “可是我只知道女生长什么样,至于姓甚名谁住哪边,我一概都不清楚的。” 既说到这儿,苗越安便想起了厉承明,那日花园里发生的一切随即浮现在了苗越安的脑海中。 即便过去多日,她似乎仍能感受到那个吻带来的心悸,脸颊蓦地就发烫了起来。 程书君瞧着苗越安莫名其妙地低下头去,以为她又开始难过厉祎南的背叛,气得不轻道:“果真是你过得太滋润了,才会将男人的忠贞看得那么重要。越安,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你又何必在意那种廉价东西。” 苗越安抬起头来,偏不服气道:“所以明明是猫的错,为什么却要我来与自己和解?” “男人到最后都是一样的,没有例外。”程书君说:“越安,不要自己把自己困住,更不要把感情寄托在男人身上,我并非在暗示你也可以同样放肆,但让自己享受生命的方式不见得只有爱情。你还那么年轻,有工作,有朋友,有爱你的家人。往更俗气了说,是厉祎南的钱同样也是你的,与其执着他那一文不值的专一,尽管去花他的钱不好么?” 程书君说的都有点心酸了,“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还是有钱有闲惯得你的,要像我这样两眼一睁就得努力赚钱还房贷的,哪儿还有心思伤感这些有的没的。” 苗越安也觉得让程书君做自己的情绪垃圾桶怪不好意思的,速速买完单后跟她杀入奢侈品店,很是大方地刷卡送了程书君一只心心念念的黑金康康。 程书君瞬间心花怒放,抱着苗越安哼哼唧唧地夸她人美心善,“晚上想吃什么?我来买单!” 最后两人选了家日式海鲜料理,程书君照着菜单上最贵的档次请苗越安吃了餐饭。 两人吃完出门,在走廊上恰巧撞上几人从另一间和室里出来,登时将长窄的走廊占得拥簇。 起初只是余光中见人频频向这边张望,苗越安心生好奇,便侧过脸去看是怎么一回事。谁知那人倏地面目失色,慌里慌张地退进包厢里去了。 凑巧里面正有人站在门边,大概是冷不防被退后的人踩了下脚,边呼痛边调侃道:“我新买的鞋呢,给我踩脏了得赔我双新的。” 那是一把极悦耳的女声,温温柔柔的。 苗越安循声看进门里去,因被前面的人挡着,只能瞧见她小半边身子。 那人穿了条剪裁贴身的绸缎长裙,裸露的胳膊白嫩得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肩上搭着只手,手腕上戴着块腕表。 苗越安目之所及,总觉得眼熟,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真不好意思,我有东西忘拿了。”踩脚的人转过身去向女生道歉,不知是无意还是怎的,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拿个东西怎么还关门呐。”门口的同伴嗤笑着道。旁边立即有人搭腔:“估计是喝太多喝蒙了,以为是在家呢。” “我们走吧。”程书君挽过苗越安的手臂,同她一道越过一群醉鬼,搭电梯下了楼。 两人在路边告别,各自坐车回家。 车上苗越安仍被那块表牵引着神思,再结合那个举止怪异的男人,她才想起厉祎南似乎有块相似的。 再折回去已是迟了。苗越安回到家后即刻就进了衣帽间。 厉祎南酷爱收藏各样款式的手表,家里有一套柜子专给他放他的那些宝贝。苗越安拉开抽屉,一只一只盒子翻过去,果真见有只是空的。 这对苗越安而言不啻为是个很严重的打击。 那次厉承明给她看照片,或许因为不是亲眼所见,又或许从现实来讲,刻意找刁钻角度拍摄令人误会的照片并非难事,她并没有太强烈的被背叛的实感。 直到如今事实真摆在面前,她才生出几分枕边人另拥新欢的怨恨和酸楚。 苗越安扶着抽屉慢慢倚坐到地上,胸襟上随即有几颗泪珠滚落下去沾湿了衣襟。 她就这么懦弱地哭了会儿,才想到得给厉祎南打个电话。 等待音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听电话的却不是厉祎南,而是他的助理。 苗越安认得那小年轻的声音,偶有几次厉祎南请他吃饭,苗越安会随行共餐。 “小厉总在开会。”助理说:“等结束我让他给您回个电话可以吗?” “他一直在开会?就没有跟谁出去过?他是张嘴吃空气就能饱了是吗?”苗越安问得尖刻,良久才缓下口气找补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挺晚的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叫餐。” 助理回道:“人事有给大家点餐,如果太晚还会有宵夜。” “那我给大家点些喝的,辛苦你们这么晚还陪他加班。” 助理连声应谢。 苗越安打了厉祎南一个措手不及,大晚上亲自提着好几袋咖啡送去他的工作室。 厉祎南从会议室出来,吩咐助理去楼下拿剩下的,然后拥着苗越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看我?” 苗越安巧笑倩兮,挽住厉祎南的胳膊娇俏道:“谁说我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给大家送温暖的。” 厉祎南拿指尖点了下苗越安的琼鼻,“你这是要让我吃一屋子人的醋么?” “你不想吃就不吃咯,我又没强迫你非吃不可。”苗越安顺势捉住厉祎南空荡荡的右手腕,故作疑惑道:“你平时不是爱戴手表么,怎么今天不见你戴?” 厉祎南咳了声道:“早上出门急,一时忘了。” 撒谎! 苗越安看着厉祎南那副丑陋的嘴脸,眼眶里渐渐湿润了。她的眼前开始变得雾蒙蒙起来,竟像是面镜子,反照出自己的可怕丑态。 好好的两个女人,为了个满口谎言的男人,争风吃醋的像什么样子呢。 “怎么哭了?”厉祎南拭去苗越安滑落眼角的热泪,抱在怀里哄道:“这是谁气着我们乖乖了?我找人狠狠揍他一顿!” 心都分作两半了,腻味的情话就更显得廉价。 苗越安挣开厉祎南的怀抱,“刚眼睛里进了沙子,你真要打人就打你自己吧。” 厉祎南又将苗越安搂住,嘴唇顺着她白皙的颈项舔舐到锁骨处,环在苗越安腰后的手更不老实,罩着翘臀不停揉搓,“自己打自己多疼,还是打你算了,用老公的大肉棒打,你说好不好?” 话到后来已是气息全乱,厉祎南宝贝宝贝地叫着,急色地欲将手伸入苗越安的裙摆底下。 “讨厌!我……我来例假了!”苗越安随口扯了个谎。 厉祎南抱着苗越安深深叹了口气,捉着她的手去摸支着帐篷的那处,“那怎么办?你老公我这儿都快炸了。” 苗越安忍耐着拿另一只手在脸颊上滑了几下,嗔怪道:“羞不羞!还在你办公室里呢!” “怕什么!我跟我老婆亲热,合法合规的。” 厉祎南又抱了会儿后才终于舍得放开苗越安。 苗越安作势要走,“不跟你胡闹了,再不回家明天我可要起不来床上班了。” “我送你下去。” 厉祎南揽住苗越安的肩膀同她一起出门。 大开间的办公室里,加班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吃苗越安带来的宵夜充电,见老大搂着太太出来,忙七嘴八舌地起哄起来。 苗越安之前随厉祎南参加过几次部门团建,多多少少对这些人认了个脸熟。 她大大方方地打过招呼,到楼下时不忘提醒厉祎南记得给加班的同事发犒劳红包。 “想人家加班替你做事,加班费得给,这点功夫也不能省。” “我知道,你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苗越安说好,等车开远了,她伸手覆着脖颈,用了狠劲地揉搓起来,试图把方才厉祎南留在身上的气味擦拭干净。 这晚厉祎南借口工作太多,近零点的光景跟苗越安报备说不回家休息了。 苗越安是到第二天起床才看到前一晚厉祎南发的消息。 当时她一回到家便脱衣洗漱,先是淋了个热水浴,接着又朝浴缸里放了浴盐,点着香薰蜡烛美美泡了个澡,不到十一点就上床睡了,是以错过了厉祎南的信息。 不过厉祎南既然挑了那么个时候讲,似乎本意也不期待苗越安的应允。 苗越安回复了一句“昨晚回来就睡了,你加班辛苦,要注意劳逸结合哦”的叮嘱,转头便点开之前在团建活动上加的新入职员工的微信。 第5章 逃不掉的 新入职的女生叫郑新妍,是大四在读的实习生,笑起来有两颗很可爱的小虎牙。 苗越安点开对话框,问郑新妍今晚有没有空,她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川味火锅店,想邀请她一起尝尝。 说来她们是在工作室之前的团建活动上认识的,之后单独有过两三次约会,有时苗越安买单,有时郑新妍买单,虽然彼此的身份关系略有些尴尬,但相处得倒极为投缘。 郑新妍很快回复说有时间,还说刚去外地玩回来,给苗越安带了纪念品。 苗越安当即发去地址,约郑新妍晚上到餐厅碰面。 升腾的香辣气味弥漫在两人之间,苗越安边听郑新妍兴奋地讲旅行路上的所见所闻,边体贴地拿公筷将烫熟的食物放进她的碗碟里。 “听上去你确实是玩的很开心了。”苗越安适时打断郑新妍的自述,笑道:“结果昨天一上班就加班到那么晚,心情落差应该挺大的吧。” 郑新妍忙卖乖道:“为美丽的老板娘打工,我心甘情愿!” “好听话都说了,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一个大红包?” “嘿嘿嘿!不用不用,昨晚老大在群里发了好几个,我运气好,抢到挺多的。” “加完班回去挺晚的了吧?好打车么?你一个小姑娘千万要注意安全,身边最好带个防狼喷雾什么的。” 郑新妍竹筒倒豆子似的,“十点多也还好,我有同学是做it的,加班到更晚更辛苦。” 事实果然在她的意料之中,苗越安轻吁着放松身体。 此时此刻,她已不觉得难过,或许正如程书君所说,不对男人抱有幻想就不会把自己困住。 更不要说在她这样大好青春的年纪,根本不值得为区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而让自己变得尖酸刻薄。 自从加班那天厉祎南留宿在外,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恨不得变作二十四孝好丈夫,每天下班就回家,周末更是不约朋友聚会,只待在家里陪着苗越安。 表面上,苗越安表现得挺开心的,两人仿佛回到了热恋期,厉祎南隔三差五送她一束花,更难得同她跑去电影院看了几场电影。 美娇娘在侧,厉祎南自然情难自禁,夜夜缠着苗越安索求温存。 苗越安烦躁不堪,假意迎合暗下推拒。 厉祎南几次无法得逞后,却未曾败兴退却,愣是霸王硬上弓地强要了苗越安一回。 未料他竟从中获得不一样的极致快感,越发不知收敛,恨不得跟苗越安做一对连体婴。 苗越安暗骂程书君简直是狗头军师,狗屁的厉祎南死要面子,这人完全就是个脑子长在下三路上的烂黄瓜,八成是倭黑猩猩托生来的,核桃小的脑仁里仅塞得下做爱这回事。 苗越安烦透了厉祎南,恰好姐夫要出差,她借口帮忙照顾宝宝,搬去了姐姐苗佳怡家里。 苗佳宜与丈夫陈海洋结束异地分居后迅速怀上二胎,因为两边的老人年纪都大了,所以自生产后,就是请了月嫂来照顾产妇和宝宝。 等月嫂下户后,苗佳怡经人介绍又请了个保姆阿姨,就等休完产假后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陈海洋甫一出差,苗佳怡便有些顾不过来,妹妹苗越安自告奋勇要来帮忙,她私心作祟还是同意了。 苗佳怡晓得让如胶似漆的小夫妻分隔两边不大厚道,提前请厉祎南到家里来吃了顿便饭。 厉祎南吃人嘴软不好发作,加之苗佳宜在能力范围内送了他块手表,他拿人手短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苗越安知道姐姐送礼物的事以后便跟苗佳怡置起了气,嘴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出力的是我,他倒是先得了好大的一个便宜。” “少了谁都少不了你的!”苗佳怡拿出早就准备下的红包,“我就不费那个心给你挑礼物了,你有想买的尽管去买,不够再跟我说。” 真收着红包苗越安倒不好意思了,径直又塞回苗佳怡的手里,“拿回去!拿回去!白天我要上班,也只有晚上过来点个卯,真要了那成什么人了!况且你现在多养一个开销更大,还是留着给小宝宝花吧。” “你想好了啊,过后可别反悔哭鼻子。” “我都多大了呀,再哭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苗越安逗着苗佳怡怀中的宝宝,“你说是不是啊,小樱桃。” 小樱桃咯咯地笑,两只小手攥住苗越安伸过来的指尖,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苗佳怡将女儿放到婴儿床上,推着苗越安坐去了飘窗边聊闲话。 “你跟厉祎南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看好几次他想靠近跟你说会儿话,你都一扭屁股装忙躲过去了。” 苗越安不想说厉祎南的事,囫囵着编了个谎道:“他最近老是熬夜打游戏,我说了几次他都不听,烦得我都不想看见他。” “要我说,你们这就是没生孩子闲的。妈都问过我好几次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了,可你们的私事我哪里会清楚。妈就叫我劝劝你,让你趁年轻早点儿生,这样恢复起来也能好得快一些。” “年轻的时候什么不好,连搬砖都能比别人搬的多呢,你们怎么不叫我去工地搬砖?” 苗佳怡气得去拧苗越安的脸蛋,“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瞎扯什么工地搬砖!” “我说的怎么不是正经事!本来嘛,最好的年纪什么事做起来不是事半功倍?高中的时候大夜我都能连熬好几个,但你让我现在再试试,非把我这身板折腾废了不可。况且我现在连自己都过的稀里糊涂的,总想着吃想着玩儿,你叫我生一个,我怎么能教养得好他。” “哪个人是生下来就会养孩子的?这种事等你做了妈妈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这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嘛!我可不做这种缺德事,省得孩子将来长大了怨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苗越安捂住耳朵不想听,两只白玉似的脚一趿上拖鞋便跑出了卧室。 “你!”苗佳怡想骂又碍于身边刚睡着的宝宝,恼得连喝了好几口水都压不下火气,直到晚上吃饭时都没给妹妹个好脸色看。 苗越安完全没事儿人似的,心大地照旧能吃能喝能睡,苗佳怡看她那样油盐不进也懒得再和尚念经,这魔丸还是留给苗妈来给她上紧箍咒吧。 苗越安住苗佳宜那儿,先开始,厉祎南晚上还会打来电话煲些情意绵绵的电话粥,坚持不到一个礼拜,这电话打得就缩水了,两人只简单聊几句,苗越安就例行公事地说收尾的问候语,譬如“注意身体”、“别工作太辛苦”之类的。 苗佳宜看不下去,让苗越安讲话别那么冷淡,“好像身上长了钢刺一样,人家一靠近就恨不得戳死。” 苗越安心说对了,我真恨不得这渣男去死,嘴上犟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就这性子,改不了了。” 苗佳怡想当然以为是小夫妻俩闹了别扭,等丈夫陈海洋回来后关起门来同他商量对策。 就快放暑假了,陈海洋提议找个避暑地一起过周末,“周六去周日回,怎么样?” 苗佳宜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好带大儿子跳跳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 当然她另存了私心,问老公要不要把苗越安的公公厉承明叫上,“他不是本地杰出企业家嘛,跳跳马上就要小升初了,我看中了个私立初中,除了入学测验外还要摇号,我想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疏通下关系。” 陈海洋说:“入学摇号的事,你找人也没用的吧?” “哎呀,你真是死脑筋,试一试又没关系,万一能行得通呢。” 陈海洋一想也对,索性就随苗佳怡折腾去了。 起先苗越安一听能出去玩还挺高兴的,哪晓得半路上姐姐却把话题引到了厉承明身上,说是想邀请他一起出游。 苗越安急得不行,“我们跟他一个年纪大的能志同道合到哪里去?不要到时候鸡同鸭讲,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苗佳怡干脆挑明了用意,“我们统共就见过那么几次面,你当我没这方面的顾虑啊,实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想托他帮个忙。”遂跟苗越安交代了跳跳升学的事情。 那人苗越安怵得躲都来不及,当然不敢主动送上门去,便只好迂回道:“公司的事他都忙不过来,你让他去打听,人家不放在心上说不定随口就搪塞过去了,倒不如问问厉祎南有没有办法。他那些朋友里多是从商参政的,兴许还能帮上忙。” 苗佳怡心想也是,毕竟不是厉祎南亲生的爹,那会儿办婚礼时就有意划开界限了,再要找人家帮忙就有些太不识时务了。 “那你帮我找祎南谈谈,有办法当然最好,不行也没关系,本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 苗越安答应下来,回去后便跟厉祎南说起跳跳初中择校的事。 厉祎南听完直接道:“这事儿回头我问问爸,他有门道,我小时候也是上的那个初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什么事都要问你爸呀,你那么多朋友,就没一个能帮忙的?”苗越安口气不善,末了才回过味来自己一个求人的,不能发那样的牢骚,“我的意思是,我晓得你又有实力又能干,所以就只想麻烦你,别的人我看不上!” “你怕不是这个意思吧!?”厉祎南冷笑道:“再说我爸怎么惹你了,让你摆出那副嫌弃的模样。” “少血口喷人!我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呢!” 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厉祎南软了态度道:“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嫌隙,看在我的份儿上你就少跟他斤斤计较了,好不好?” 苗越安险些就要坦白厉承明骚扰她的事,但仔细一想,人家是穿一条裤子的父子,只要厉氏的继承悬而未决,厉祎南都决不可能为了她而跟厉承明翻脸。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爸计较了。”苗越安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谁叫你的面子大过天呢?” 厉祎南自然吃苗越安为他委曲求全这一套,忙搂住人哄道:“乖乖真大度,你想要哪款包包,老公给你买。” 苗越安伸手捂住厉祎南凑过来的嘴巴,“我暂时没想要的,不如你先把钱给我,等我有喜欢的了再买。” 厉祎南精虫上脑,呼哧带喘地揉着苗越安的娇躯,边说着依你都依你边把人压在了身下。 原本苗越安以为这事传不到厉承明耳朵里去,未曾想没过几天,他就为了升学的事打来了电话。 这段时间以来,苗越安每天都忙着学期末的各项收尾工作,看到是厉承明的来电,心头先是涌上来一股烦躁,继而才有那么些心慌胆怯。 自那次她从栖山别院回来就再没见过厉承明,这会儿看着手机,她下意识不想接,但想想又不妥,索性就让铃声那么响着,直到等待超时,那边自觉挂了。 可没料到厉承明一通电话打不成又契而不舍地再打来一通,苗越安烦闷得不行,赌气地接通后道:“干嘛呀!我有事很忙,麻烦你长话短说。” 厉承明一听到苗越安的那股子娇憨便笑了,故意逗她道:“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那你上次亲我,就是你对晚辈的态度吗!”嘴巴比脑子还快,苗越安一说完就懊恼得紧咬住下唇,面上一阵热过一阵。 谁知那边蓦地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如最香醇浓烈的红酒,包裹着令人沉醉的力量,源源落入苗越安的耳中。 苗越安被撩拨得坐立难安,忙强装镇定道:“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了!” “乖乖,没事就不能打给你么?可我想你了怎么办?”厉承明诉说着露骨的情话,“想舔着你的嘴唇亲你,更想扒光你的衣服肏你。” “你!”苗越安脸颊发烫,义正言辞道:“你这是性骚扰!我要告诉厉祎南!” “你尽管去,若我怕他,那天也就不会亲你了。” “你不准提那天的事!”苗越安被挑逗得简直顾此失彼,“也不准再说那样的话!” “那等下次,我用做的,好不好?” 同样的话说第二次了!这人真是老不正经! “栖山别院我不会再去了,你没有机会的。” “如果我说,下周末我会跟你们一同出游呢?”厉承明说:“你侄子上学的事,祎南瞒着你还是求到我这儿来了。我告诉他我可不做无私奉献这种蠢事,他就搬出来你姐姐跟姐夫,说他们极力邀请我下周一起去郊游。” “乖乖,我很期待我们的见面。” 第6章 同游 苗越安找苗佳怡兴师问罪。 苗佳怡觉得冤枉,“上回我一提厉承明你反应那么大,我哪儿还敢叫厉祎南去拜托他爸。人是他自己找的,前两天就联系我说他爸爸有关系可以安排跳跳进那所初中,我想麻烦人家帮这么大一个忙总归是要表示的,就让厉祎南也邀请了你公公。” “这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你想谢人家,请他吃顿饭也行呀,干嘛叫他来参加我们的旅行!两边又说不到一起去,到时候多尴尬呐!” 这确实是苗佳怡的失误,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理由,“你这就不对了。好歹他是你公公,人家孤家寡人一个本来就可怜,你们做小辈的有时间多陪陪他,不是应该的么。” 苗越安打心眼儿里不想厉承明去,“尽孝心是我跟厉祎南的事,犯不着搭上你们受累作陪。再说你和姐夫跟他又不熟,凑在一起多别扭啊。” “你就是小孩子心性!不熟认识认识就熟了,何况你公公帮了我们那么大一个忙,我们心里得记着人家的好,就是主动点殷勤点也不丢人,是不是?” 苗越安有苦说不出,她想要不然干脆装病推脱不去了,可这样一来,似乎总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万一姐姐深究起她跟厉承明来,她又要怎么圆。 实情当然是不能讲的,但如果她要囫囵着讲就是不喜欢处不来,恐怕姐姐又要念叨她小孩子气,总也长不大的要她操心。 苗越安苦恼不已,一周的时间就在她反复纠结中过去了,直到最后都没编排出个合适的理由拒绝不去。 周六这日是个大晴天,天瓦蓝瓦蓝的,奶油似的云团荡悠悠飘在辽阔的广宇之下。 苗越安简单收拾了两人两天的行李,出发后厉祎南便直接朝着青雾山驶去。 苗越安看着路牌暗生窃喜,以为厉承明这是临时有事不去了,但又不能确定,便假装关心地疑惑道:“哎?我们不去栖山别院接爸爸吗?” 厉祎南道:“他自己开车去,说更方便。” 苗越安好心情落空,嘟囔着道:“真烦,我还高兴地以为他不去了呢。” “什么?”厉祎南开着车没听清苗越安的话,转头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以为她在怪他没仔细听她讲话,便哄道:“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我刚开车没注意,你再说遍给我听听?” “我说我忘记带泳衣了,听说酒店有露天泳池,这次游不成好可惜。” “酒店附近肯定有地方能买,不然就叫个同城跑腿,反正总有办法能让你游上,你就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苗越安心想开心是开心不了的,后半程坐车坐得累,她索性抱着安全带,斜靠住车门睡着了。 厉祎南车开的快,到他们订的酒店时刚过十一点。 苗佳怡一家还在路上,说被小樱桃耽搁得出门晚了,恐怕要到十二点才能到,“你们饿了就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们。” 苗越安这边联系完,厉祎南就也给厉承明打了个电话,对方显示正在通话中,厉祎南只好作罢。 两人进酒店办理了入住。 原本说好是苗佳怡和陈海洋做东,但厉祎南先前收了苗佳怡送的手表,虽然不贵却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更何况上学的事是厉承明出的力,邀功都邀不到他头上,便提前说好这次由他来买单。 苗越安提着行李想上楼休息,厉祎南本来说要一起,临进电梯时却收到个来电。 他瞥了眼,神色自若地说是公司同事的电话,让苗越安先上楼,他随后就到。 苗越安显然是不相信这番说辞的,但此刻她更多的是憎恶,厉祎南明摆着把她当傻子骗,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电话堂而皇之地打来,她原想就这么捅破窗户纸地跟厉祎南闹将起来,可脚下是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厉祎南可以不要脸,她却丢不起这个人。 苗越安泄愤似地按下楼层键,逐渐合拢的电梯门上清晰映出一张怨怒的面容来。 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厉祎南竟来了电话。苗越安故意晾着没接,等刷完卡进了房间,才慢悠悠按下了通话键。 厉祎南带着心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一直不接电话?生气啦?公司临时有个流程需要我批复,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当面做了亏心事的人就是话多,完全长了个不打自招的蠢脑子。 苗越安发脾气道:“催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电梯里信号不好,叫我怎么接?” “坐个电梯上楼要那么久?” “就许你加班久,不许我坐电梯久?” “这明显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么,怎么能混为一谈。” 苗越安冷笑着哼了声,厉祎南便道:“被你气得都忘了要说什么来着了,之前不是说看中了一套珠宝项链吗?下周我带你去买下来,好不好?” 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还说我!你这才是风马牛不相及!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才想着要花钱来讨我开心?” “厉太太你真多心了,我是看到这边有个珠宝柜台,蓦地就想起了这回事。” “那是我错怪你了?”苗越安故作意兴阑珊道:“算了,用不着你破费,我已经不喜欢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答应给我买吗?” “当然了!我还会骗你么?” 苗越安简直作呕,“那得容我考虑考虑,等考虑好了我再告诉你。” 厉祎南安抚好了苗越安,转头便打给了小情人徐宁。他这通电话打得见不得光,所以特意出酒店挑了个僻静的位置,防止被听去了惹出风波。 等打完转到酒店门前,正好遇见厉承明领着女伴从他那辆大G车上下来。 厉祎南忙迎上去,待看清了那女伴的长相,不由暗骂一声他爸真是好福气。 厉承明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恰逢苗佳怡夫妻前后脚地也到了。几人一商量,就决定先去餐厅吃饭。 苗佳怡将苗越安喊下楼来。苗越安刚进包厢,苗佳怡就喊她过去沙发上坐,“我胳膊都酸死了,快帮我抱抱小樱桃,好让我休息休息。” 陈海洋一听就想接过手去,苗佳怡嫌弃地让他领着跳跳先入席,她则跟苗越安有悄悄话要讲。 “小樱桃,想不想小姨?” 苗越安逗着小宝宝,苗佳怡凑到她耳根边小声道:“快看你公公带来的女朋友,嫩得看着比你都小。” 苗越安刚进来没仔细看,这会儿顺着姐姐的话头往上首位看去,果真见到厉承明身边坐着一位颇具书卷气的气质美女。 那女生的模样仿佛是从民国戏本里走出来似的,清纯如皎皎明月,看得人心潮澎湃。 苗越安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好漂亮。” “觉得漂亮的不止你一个,你看看你家厉祎南,热络得过头了!” 苗越安循向望过去,见厉祎南那副聊至酣处喜上眉梢的舔狗模样,不觉又是一阵心烦。 “我之前就想你俩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好跟外人说,跟我这个做姐姐的,你总可以敞开来讲一讲的吧。” “他……”面对最关心自己的姐姐,苗越安委实说不出口。 就这么会儿犹豫的功夫,陈海洋便扬声催促两人过去吃饭。 苗佳怡见苗越安支吾着不肯讲,真是焦灼如热锅上的蚂蚁,“你这是要急死我呀,倒是快说呀!” 苗越安破罐子破摔道:“哎呀,先吃饭嘛,等下午我再慢慢跟你讲。”话落,便急不可待地起身去到餐桌边。 苗越安甫一在厉祎南左手边落座,厉承明迫人的目光便追了过来,赤裸裸地勾得人面红耳热。 她立刻坐立难安起来,忙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心慌。 苗佳怡尾随着也在桌边坐定。她故意张开胳膊,轻轻撞了下苗越安的,趁夹菜的间隙同她耳语道:“下午你去我房里,我们好好聊一聊。” 苗越安不由烦闷,对着一桌子爱吃的菜没吃下几口就讲自己饱了。 她以手托腮正闷得发慌,就听厉承明介绍起了与自己同行的女生。 厉祎南显然对美女很有兴趣,半开玩笑地问厉承明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日常里,厉承明跟厉祎南的相处更像是长兄幼弟。 他挑了挑眉说是经生意上的朋友介绍熟络起来的,“细聊发现具有品牌合作的可行性,这涉及到你负责的女装业务,将来或许能跟人家成为配合默契的工作伙伴。” 这番话厉承明是对着厉祎南讲的,但有意无意的,男人的目光数次掠过苗越安,似挑衅似玩味。 苗越安如何不清楚厉承明隐晦的刻意,他在替厉祎南滋生背叛的温床。 厉祎南似乎极为受用,当即同对方互加了好友。 真是吃着碗里的眼馋着锅里的,苗越安沉下脸来,霎时对厉祎南没了好脸色。 有外人在场,这气她暂且隐忍不发,等到饭后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她才冷笑着问道:“你觉得席上的那位如何?” 厉祎南岂能闻不出这一股酸溜溜的醋味,他心里是不大瞧得起苗越安的小题大做的,但他明白越描越黑的道理,越强调是社交礼仪,她越要闹得厉害,于是索性就说:“说不好看肯定是在骗你,但真要讲有多好看,那肯定是比不上你的。” 苗越安同样明白男人越心虚越是油嘴滑舌的道理,偏唱反调道:“哪里比不上我?我看她明明比我漂亮嘛,才叫你舍不得挪开眼睛。” “你看看你,整天对我疑神疑鬼的!”厉祎南干脆往床上一倒,“我上班就已经够累的了,还要天天被你捕风捉影地扣那种帽子,真是冤死我算了。” 苗越安问道:“我真冤枉你了吗?” 厉祎南神色一顿,挺身坐起后便朝门口走去,“真是祖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那门嘭得一声关上了。 苗越安原以为自己会哭,但事到如今,她已然看清厉祎南这人的不可托付。 太阳底下无新事,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男人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的,她要真为了这种男人流眼泪,那才真是活该她遇人不淑。 第7章 强吻 作为此次郊游的发起者,苗佳怡自然是做足了一番功课的。 这天午休过后,她便在临时攒的群里喊所有人到点准时去楼下集合,“下午的行程是去青雾山下的峡谷那儿溯溪玩水,六点结束去农家乐吃晚餐。” 苗佳怡像个老妈子似的,不等有反馈又继续叮嘱道:“记得做好防晒和防蚊虫叮咬措施,再带一套换洗的衣物,免得衣服湿了被山风吹感冒。” 苗越安醒时厉祎南已经回来了,正靠坐在床头刷着手机,转眼见她醒了,顺势朝枕头上一躺,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先就刚才的争执认了个错,“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可你也要保证,下次再不能随便乱怀疑我了。” 这真是倒打一耙,苗越安心里有气,越发看厉祎南不顺眼,敷衍似地推着他讲要起来。 厉祎南握住苗越安的手腕将她搂进怀里,讲离集合时间还早,“陪我再睡一会儿。” 苗越安被裹在被子里热出了汗,又推不动厉祎南,一时无聊就想到上午他答应的事,便趁着这会儿重提道:“你说我喜欢什么就给我买什么的承诺还作数吗?” “自然作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上次说紫金一号的平层是在你的名下?” 厉祎南睁开眼睛,心里明镜似的却仍装糊涂道:“怎么提起这个来了?”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把房子过户给我呢。” “我们是夫妻,我的不就是你的?” 苗越安将厉祎南环在她胸前的手甩开,然后背过身去道:“果然你只是说的好听,我还眼巴巴地以为你什么事都能依我呢。” 厉祎南不好当面拒绝,迂回着将厉承明牵扯进来,“房子是爸过户给我的,真要给你,恐怕我还得问过他的意见。” 苗越安知道这事得徐徐图之,当即不再逼着厉祎南表态,又翻过身来讲:“那你得先付我个定金。” “明明是你提条件,怎么反倒还要我来给你定金?”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拖着拖着就把我给糊弄过去了,不先要点定金岂不是亏了?” 一番困意彻底被搅没了,厉祎南已然开始不耐烦了,甚至当中还夹杂着点鄙夷。 原本他还以为苗越安不是那种贪财的女人,谁曾想世上乌鸦一般黑,“我不来猜你的心思,你要什么尽管刷我给你的那张副卡去。” “你是这态度,我可就不敢刷了,省得哪天被你拿出来讨伐。” 厉祎南冷脸道:“你到底要怎么样?给你花也不行,不给你花也不行,难道要我跪下来求着你才高兴么?” “你说的什么话?我活得好好的,麻烦少来折我的寿!” 苗越安一转身子让自己背过身去,只留了后脑勺对着厉祎南。 两人僵持着,到最后还是厉祎南先服了软,“好好好,祖宗,这次是我态度不对,你就别跟我生气了,行不行?” 苗越安默然地躺在床上,厉祎南靠过来攀住她的肩膀,作怪地探头瞧她道:“谁叫你误会我呢,卡给你就是让你花的,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哪里会不愿意。” 苗越安便给台阶下,“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骗你干嘛!” 厉祎南假模假样地要竖起手指发誓,苗越安当然是不全信的,只是心照不宣的戏做到这儿就够了,遂又翻身回来,两条藕臂环住厉祎南,笑道:“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厉祎南将头凑过去,也不说话,只拿手指一点嘴唇。 苗越安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四片唇瓣一触即离。 厉祎南哪里肯让她敷衍过去,手臂箍紧苗越安的细腰,正要跟她颠鸾倒凤一番,就听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这次是苗佳怡给苗越安打来的,催她去楼下集合。 苗越安如蒙特赦,忙推开厉祎南去卫生间洗漱。 厉祎南正在兴头上,见软香温玉跑了,泄气地仰面倒进被子里,等苗越安收拾了两人的换洗衣物下楼,他随手一抄手机,就见上面居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暑天的缘故,来溯溪的人有些格外的多。 苗佳怡提前准备了各类水果、小吃,厉承明见状,主动提出由他来负担其他开销。 好地段早被坐满了,厉承明租了天幕,商家引着人走到最边上的角落,不过好在头顶上就是棵树冠繁茂的老树,倒是比其他地方还要荫蔽阴凉。 苗越安帮着苗佳怡把零食摆了满满两桌。跳跳早按耐不住,催着陈海洋带他去玩水。 厉祎南刚被扫了兴,这会儿心里有气,便牵着小外甥的手道:“走,跳跳!小姨夫带你去游泳。” 跳跳高兴坏了,小胳膊挎着游泳圈,兴冲冲地跟着厉祎南走了。 同厉承明一道来的女生背着相机说想去附近采风,厉承明说正好想在附近走走,便一并离开了。 方才还热闹的地儿,一眨眼就只剩下苗越安和苗佳怡。 然而这倒是方便了两姐妹讲些悄悄话。 苗佳怡拉着苗越安在小桌边坐下,朝她面前放下个餐盒,“哝,你爱吃的卤味,我特地给你做的。” 苗越安显见地高兴,戴上手套拣着爱吃的拿。 苗佳怡看她吃得舒服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祎南到底怎么了?” 苗越安咬骨头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手挑着肉丝有一搭没一搭地朝嘴里送。 “你这是要急死我呀!”苗佳怡推了苗越安一把,“我刚偷偷瞧你们,怎么好像比上午闹得还要僵,到底有什么事是夫妻俩不能说开的,竟拖到互相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苗越安被问得心烦,将卤味一扔道:“哎呀,这是我跟他的事,姐你就别管了。” “爸妈远在老家有心无力,我要是再不管你,这个姐姐我也用不着当了!” “干嘛说这种重话!我跟他的问题和你说了也没用,你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吧。” “怎么没用?说出来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你憋在心里一个人难受。” 苗越安急得眉头都拧在了一处,冲口道:“怎么解决?他出轨有了小三,你说说你能怎么解决?是能把人打跑啊还是能把人杀了?” 苗佳怡吓了一跳,“厉祎南出轨了?你确定吗?这种帽子可不能随便乱扣!” 苗越安梗着脖子生气,“我亲眼见到的,还会有假的吗?而且……” “而且什么?” 苗越安咬住嘴唇不讲话了,这摊子都够乱了,她不愿意再把厉承明也牵扯进来。 “而且书君也知道。”苗越安随便糊弄过去。苗佳怡却大为吃醋,“这么要紧的事,我之前问你怎么不说?难道你告诉她就光彩了吗?” 苗越安偏还有理,“近乡情怯,至亲越是晓得我越觉得丢脸不行么?” “贫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苗佳怡伸指头点了下苗越安的额头,冷静下来后问道:“他跟那小三在一起多久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一开始我想跟他离婚,但书君劝我最好不要,所以现在我还想不出个头绪来。” 苗佳怡又一点苗越安的额头,“她倒是比你清醒。你要就这样草草离婚,反倒便宜了外面的小三,好让她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了。” 苗越安却道:“他高兴了回家来住,不高兴了跑外头的女人那儿住,红旗彩旗都不倒,这跟登堂入室有什么分别?不过是少了张证罢了。” “所以你还是想离婚了?” “都这样了,我难道不该及时止损吗?” “及时止损?那我问你,你有人家出轨的证据吗?” 苗越安气短地扭过身子去。 “看来你是没有证据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婚是痛快了,可一场婚姻下来,你又得到了什么呢?”苗佳怡说:“当初爸妈不舍得你远嫁,就怕你受委屈。现在你委屈受了,没跟让你受委屈的去争去闹去要,却转头拍拍屁股讲成全,你是苗大善人啊!” 苗越安反驳道:“我哪会儿有这么蠢!下午的时候,我还跟他讲想要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但他犹豫了没同意。” “他要不同意你就慢慢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掌握厉祎南出轨的证据。” 苗越安一瞬间就想到了厉承明之前给她看的照片,当时他讲还有更刺激的床照,但同时她也想到厉承明讲会把厉祎南出轨的证据处理干净,不叫她抓到把柄提离婚的事。 苗越安有些泄气,厉家这两父子,小的渣老的猾,真叫人讨厌。 苗佳怡见苗越安又不吭声了,就问要不要她帮忙找人去查一查厉祎南。 苗越安被问的越显烦闷,屁股挨着凳子更加坐不住,便起身道:“哎呀,我会看着办的,姐你就别插手了。” “你要去哪儿啊?” “我去周围瞧瞧,姐你别跟过来。” 苗越安闷头一路往人少的地方走,直到将营地那儿的嬉闹声全甩开了才停下。 一忽儿的功夫,也不清楚这是走到哪儿来了,但反正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外,她倒也不担心遇着危险。 时至盛夏,山林间吹来的风却很是凉快。 苗越安又朝林深处走了会儿,沿途深觉浑身舒爽,手搭凉篷抬头望了望碧蓝碧蓝的天宇,这才想着要回去。 转身时却不防身后袭上来个人影,苗越安吓了一跳,正要喊就被那人捂住了嘴,随即身叠着身地被推挤到了林中的背阴处。 苗越安后背抵着棵巨木,那树极高耸挺拔,树干粗壮得怕是两人才能合抱过来。站在树下向上望去,树冠宽广如云,遮着这一方隐秘角落。 蝉鸣嘶噪,却也盖不住苗越安如鼓的心跳声。她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厉承明,刚要质问他为什么跟踪自己,下颌处便传来一阵痛楚。 苗越安被迫仰起头来,厉承明气息翻沸,俯身狠狠咬住那微启的粉润红唇。 嘴唇上的疼痛终于令苗越安清醒了过来,她挣扎着推拒他强势的桎梏,却敌不过男人的霸道。 厉承明只凭单手便制住了苗越安的一切反抗,灼热的嘴唇一路流连至她细白的颈项。 苗越安被烫得偏过头去,阵阵炽热蒸腾着她所剩无几的意识。 她的心越发乱了,装着厉祎南出轨的事,装着离婚的事,如今更是要装下被厉承明强吻的事。 “穿得这么清凉,是不是就为了勾引我?”厉承明见苗越安心神恍惚颇为不满,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吐纳着凌乱的呼吸,势要她同他一起意乱情迷,“方才一见你,我就恨不得直接扒光了你才好。” 苗越安回过神来,叫厉承明露骨的情话惹得更加满面生红。 第8章 接吻(微H) 因为要来溯溪,苗越安便换了身棉质细吊带搭休闲短裤的装扮,清清爽爽的也不怕玩水弄湿。 真要说这样有多勾引人,完全是厉承明色心作祟冤枉了她。 苗越安明白越跟厉承明辩解他越有一套歪理邪说,于是也不同他争论,只低着头屏息凝神,无言地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厉承明哪肯让到手的鸭子飞掉,俯首过去与苗越安要亲不亲地挨着,让两人的气息徐徐纠缠在一处。 他看着她连眼尾都染上一抹诱人的红晕,又察觉到双臂之间的这具身体在细细颤抖着,知道她已然羞涩慌张到忘记要顽抗的事实。 此时此刻,历承明想,身份的束缚或许真被他的孟浪激荡得裂开了条缝。 没有人再说话,炽烈的日光从头顶树冠间筛落,印下厉承明颀长的身影,恍如一张围网似地完全包裹住了苗越安。 那是种很奇妙的体会,苗越安在恐惧之中竟感觉到丝缕被征服的迷乱。 样貌真是一种无往不利的利器。 苗越安为自己辩驳,若不是厉承明得上天眷顾生的面如冠玉,又练就了一副轩昂魁伟的体魄气度,她决计不会像情窦初开似的心猿意马。 厉承明更进一步地将嘴贴上苗越安的粉唇,他并不急着探入,只是若即若离地亲着。 这般的触感太美妙了,他想起与她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不厌其烦地在啄吻的间隙里说给苗越安听:“那天你穿圆领短袖,下边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纯真得叫我恨不得将你拖上床去狠狠肏一顿,浑身上下都印满我的痕迹。” 这人口无遮拦地又开始说些没脸没皮的话。 苗越安拿手捂住耳朵,娇娇俏俏地讲不想听。 她这样做来全然是无意的,落在厉承明眼里却叫他呼吸都粗重了。 他看着她两只胳膊夹在胸脯两侧,将被衣料遮盖的两团软香挤得更加挺翘,益发凸显出中间那道诱人的深沟来。 厉承明连眼神都暗了,腾出一只手来伸进苗越安的吊带里。 那小吊带自带一层内衬,厉承明不防直接摸到一捧酥软,沙哑着低喃道:“还说不是在勾引人?” “我……我没有!”苗越安心急道,素手握住厉承明的粗腕想叫他把手拿出来。 厉承明确是顺着苗越安的心意抽出了手,只是连同手一并暴露的还有一只被捧在掌心里的白腻奶乳。 他有心想再突破苗越安的心理防线,自然不肯错过眼前这样一个好机会。 苗越安慌张得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捂住男人的眼睛叫他不要看还是该拿手遮掩住乍泄的春光。 不料厉承明先一步低下头去,张嘴含住了粉嫩的乳尖。 钻心似的痒,男人的利齿不断咬着乳珠厮磨,间或衔在口中吸吮舔舐,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苗越安不自觉地挺胸低吟,漂亮的眼睛雾蒙蒙地漾着层水汽,迷离地望着半空里摇曳的树影。 厉承明吃够了奶子,直起腰身去寻苗越安的嘴唇。 这会儿他不再是浅尝辄止,舌尖撬开唇缝钻入口腔,搅着那根含香软舌,疯狂交换彼此的渴望。 苗越安昏蒙地看着眼前放大的那张俊容。 岁月不曾亏待厉承明,虽然已过不惑之年,男人的脸上竟不见丝毫年华流逝的痕迹,一双深邃的眼眸仿若窖藏久远的美酒,只凭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不醒。 苗越安觉得自己醉的不轻,她缓缓闭上眼睛,放弃般的回应起了公公的热吻。 两人就这般忘我地亲吻了片刻,厉承明叼着苗越安绯红色的舌尖吃进嘴里,又渡过去唾液强迫她吞咽下去。 儿媳这般乖巧,厉承明浑身的血流似乎都向着腹下汇集,让被勒束的性器更加鼓胀到发痛。 欲望无法被排解,厉承明吻得越发凶狠,薄唇顺着苗越安的嘴角咂吮至锁骨。 滚烫的呼吸喷薄在赤裸的皮肤上,苗越安无力地揪住厉承明的头发,呻吟着不准他留下印子,“嗯啊!……会被人看出来的!” 裸露的地方不行,那是不是有衣服遮着的地方就可以? 厉承明福至心灵,将苗越安肩上的细带褪到手肘处,让仍裹在衣服里的另一半嫩乳也一同暴露了出来。 两团酥胸嫩白得好似盛在琉璃盏中的牛乳,随着苗越安的喘息急促起伏着。 厉承明叫这番艳色刺激得通体火热,低头咬住一方奶尖,另一边则用手掌拢着,掌根打着圈地重重揉弄起来。 苗越安小腹紧绷,却仍感到腿心被动情的热液沁湿。 “真想在这儿就办了你。” 厉承明鼻息粗重,冷厉的面容浸着赤裸裸的欲色。 苗越安一听脑中便有如惊雷炸响,昏沉的神志总算恢复了些清明。她急忙将厉承明一把推开,细喘着把自己收拾妥当,说:“我要回去了。” 厉承明再次将苗越安拽入怀中,紧盯她的杏眼吩咐道:“今晚来我房间。” “我不去!” 这娇娇儿就是欠肏!厉承明手上力道加重,冷笑着威胁道:“你不来我就去你房间。” “你疯了!我们这样……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那又怎样?”厉承明嘲笑苗越安的天真,“你觉得我会顾虑什么狗屁名声么?” “你可以不顾虑,那我呢?你这样一步步逼着我,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虽然如今厉承明事业有成,但那种暴发户式的直性思维却仍根植于他的血脉里,“工作上你要是怕被人讲可以辞职,我厉承明不是养不起你。你要是怕被亲友在背后讲闲话,我们就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你所有害怕的问题,我都可以想办法用钱解决,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苗越安被说得哑口无言,一瞬间她简直觉得厉承明这人自信得过了头,大有种世事随他主宰的愚蠢天真。 话不投机半句多,苗越安怕再待下去更生气,便奋力想要推开男人的桎梏。 厉承明瞧着她那副小模样,跟逗猫似的附在她耳边低喃道:“刚才亲的你爽么?等晚上还有更爽的,保管叫你舒服得欲仙欲死。” 这人不仅我行我素得过分,嘴里更是还没一句正经话! 苗越安狠狠瞪了眼厉承明,只可惜她眼中水雾弥漫,那一眼反倒含嗔带媚。 厉承明兴致骤起还想一亲芳泽,却叫苗越安如尾游鱼般忽而就逃脱了。 苗越安匆忙跑出了树林,她料想她现在这幅样子,是个傻子都知道她经了情事,便打定主意先回酒店。 路上她给苗佳怡去了个电话,撒谎说不舒服要先回去。 苗佳怡不疑有他,贴心叮嘱苗越安好好休息,“晚上我特意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到时候让厉祎南过去接你。” 苗越安含糊着讲好。 谁承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近傍晚的光景,厉祎南打来赔罪电话,跟苗越安讲有批服装面料出了问题,需要他赶回去处理,所以不能继续留下来陪她过周末了。 从前也有过类似的事发生,然而有厉祎南出轨在先,苗越安便反复盘问他是不是真有此事,“别是你拿来当借口诓我的吧?” 厉祎南扬声道:“我骗你干嘛?不然我让面料厂给你打电话汇报下问题情况,再不然你跟我一起过去,省得你一天到晚对我疑神疑鬼的,像个神经质的疯女人。” “女人发疯都是被你们男人逼的!”苗越安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勾当,你小心夹紧尾巴吧。” 厉祎南气势明显弱了,只留下一句:……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边通话刚断,那边苗佳怡又来了电话。 苗佳怡气愤非常,讲跟厉承明一道来的那位女士突然说有急事要回城,厉祎南旋即自告奋勇说可以搭他的车回去。 这是件听上去很稀松平常的小事,但在得知厉祎南有外遇后,苗佳怡如临大敌,认为出轨这回事,有一就有二,孤男寡女的,厉祎南俨然会一误再误。 “乖乖,你让厉祎南折回来把你也带回去吧。”苗佳怡自然舍不得妹妹离开,但也只能出此下策。 夫妻本是同林鸟,苗越安再不愿意也还是得替厉祎南维护几分体面,“姐你别把他想的那么不堪,只是顺路搭个车而已。” “最好是我想多了,要他真敢在外头搞出一堆女人来,我非让老陈打断他的腿不可!” “别讲气话。再说姐夫打断他的腿有什么用,他心若是野了,就总有办法去外头沾花拈草的。” 她本就还有其他的烦心事,又聊了几句便不耐烦地掐了电话。苗佳怡料想她心里难受,整个下午都没再打扰。 不过本来说好由厉祎南来接苗越安,因事出有变,就换成了厉承明过来。 苗越安当下最怕与厉承明独处,临吃饭前跟苗佳怡说自己可以直接过去与他们汇合,“一来一回的多麻烦啊,你把餐馆地址发我,我慢慢逛过来呗。” “你公公已经过去找你了,说是带了瓶好酒放在车里,顺便拿过来,正好晚饭时喝。” “你怎么不早说呀!” 苗越安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出门,未料到一开门厉承明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么急着向我投怀送抱?”话落,厉承明就将苗越安又推回了房间里。 厉承明反手关上了门,苗越安脚步错乱节节败退,直至整个人都贴紧了身后的墙壁,一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苗越安这副情形,倒真是便宜了厉承明。两人近乎脚尖抵着脚尖,厉承明一手托起苗越安绯红的脸颊,捧在掌心里慢慢揉搓赏玩。 他的目光太过炽烈,如团烧的正旺的火般炙烤着她的神魂。 苗越安羞涩难当,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厉承明将吻印在她的脸颊上。那是个克制到压抑的吻,男人低沉性感的喘息,久久萦绕在苗越安的耳边。 苗越安娇怯地闭上了眼睛,这于厉承明而言不啻为是个采撷娇蕊的信号。他强势地揽紧苗越安的细腰,带着她坐到了春凳上。 苗越安下意识脱出惊呼,双手自发地缠上厉承明的脖颈。 厉承明霸道地将苗越安抱坐在腿上。细白的玉腿跪坐在男人肌肉紧实的大腿两侧,整个私处隔着几层布料紧紧贴合着男人的鼠蹊。 苗越安只觉得腿心处被阵阵灼热熨贴着,忍不住轻哼出几声悦耳的莺啼。 厉承明终于按捺不住,甫一寻到苗越安的红唇,舌头便急切地从唇缝间钻入,大举扫荡着湿润的口腔。 而内里的那截软舌自然也躲不过,轻易就被捉住了吸吮起来。 苗越安轻蹙起弯眉,实在招架不住公公的凶猛索取,呜咽着向后仰去。 厉承明哪肯轻易放过她,牙齿咬住苗越安的下唇,含在唇齿间又是吸又是舔的,直弄得儿媳唇舌发麻。 “别……疼……”苗越安躲闪着不依,顺势将脑袋深深埋入厉承明的颈窝。 厉承明已是十分情动,一双大手死死箍着苗越安的蛮腰前后腾挪,勉强叫她用柔嫩的私处给他止痒。 其实他何尝不想真刀真枪地肏进那小逼里去,可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两人双双不出现,苗佳怡必然起疑。 “等今天晚上,看我不操得你下不来床!”厉承明排解不出来,贴着苗越安的耳朵恶狠狠道:“到时候用精液射满你的小逼,好不好?” 苗越安哪里想到英俊伟岸的公公会说出如此粗俗的下流话,忙抬手去捂他的嘴,“你再胡说!” 厉承明亲了亲苗越安的手心,说:“是不是胡说,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9章 羊入虎口 厉承明与苗越安姗姗来迟。 苗佳怡本就心存不安,直到见了妹妹嫣若春色的面庞,一肚子的不安刹那化作狐疑,硬牵住她的手落于人后,低声质问她道:“磨磨蹭蹭的,你做了什么弄得脸那么红?” 苗越安这会儿腿心都还湿着,被苗佳怡这一问弄得支支吾吾的,半晌才胡诌了个借口道:“……哎呀,刚才有人在酒店走廊上就亲起来了,被我撞了个正着!” “你都是吃过猪肉的人了,有什么好害臊的。”苗佳怡道:“话说回来,你们那个,频次高么?戴不戴套的?” 苗越安连手脚都无措起来,反把自己绊了一脚。 苗佳怡忙去扶她,凑近了一瞧才发现妹妹连耳根子都腾腾地红透了。 她觉得好笑,伸手捏在指尖扯了扯。 苗越安气恼得捂住耳朵瞪她一眼,随即快步朝前头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多时又并肩走到了一处。 苗越安真怕苗佳怡再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便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他若不把外头的人清理干净,我是不会给他生孩子的。” “你傻呀!等你们有了孩子,他的心自然就回到你身上来了。” “要是靠孩子就能拴住男人的心,那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大把大把对婚姻不忠诚的男的?” “你大道理一堆,我不跟你费口舌。”苗佳怡说:“等妈哪天过来了,你自己去跟她讲你不要生,看她骂不骂你。” 苗佳怡搬出母亲大人来强压她一头,苗越安又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她已打定了主意,何况还有个厉承明从旁干扰,到时候不止生不生不好说,恐怕生谁的更不好说。 一行人到达农家乐时,正值晚餐用餐高峰,大堂里差不多都快坐满了。好在苗佳怡有提前预约,不至于饿着肚子空等。 厉承明开了带来的法国红酒,给四人各倒了半杯。 两位女士都兴致缺缺,唯独陈海洋快乐得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贪着这口好酒跟厉承明推杯换盏,不大一会儿,两人竟喝了有小半瓶之多。 苗佳怡埋怨老公空腹饮酒伤身体,板着脸勒令陈海洋喝完杯子里的就不能再喝了。 厉承明见状,直接就将红酒瓶口封了送给陈海洋,又说自己酒窖里还有更好的,等哪天请他过去品鉴品鉴。 陈海洋喜不自禁,嘿嘿笑着偷觑苗佳怡的脸色。 苗佳怡冷冷乜了眼自家老公,趁着厉承明情绪放松,端起酒杯来敬他,“按说这件事本不该麻烦厉叔您,可事关跳跳的上学问题,我这个当妈的只好厚着脸皮来求了。之前祎南跟我说您愿意帮忙安排,我真的感激到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趁着今天这机会,我敬您一杯,往后您有用得着我跟海洋的地方,尽管跟我们提,不用客气。”说完,干脆地饮尽了杯中酒。 陈海洋也应景地站起身来敬酒。 面前两人挺直地站着,厉承明却先不动声色地觑了眼苗越安,然后才起身回敬了酒。 苗越安触感到那道稍纵即逝的视线,再想到刚才苗佳怡口口声声地说要报答,窥一斑而知全豹,立即就知晓了厉承明那一眼中的深意。 这老男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将她占为己有! 苗越安如坐针毡,更荒唐的是,厉承明坐下后,仗着有餐桌布的遮挡,长腿伸过来,用脚踝暧昧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苗越安的腰背瞬间僵直了,她想要不是这餐桌大,两人之间坐得开了些,厉承明这色胆包天的,怕是要拿手摸了。 这事摆不到台面上来讲,苗越安哑巴吃黄莲,趁没人注意狠狠凶了眼厉承明。厉承明当是调情,又伸过腿去蹭了下她的身体。 这回苗越安不惯着了,一抬脚照着大致方位迅速踩了下去。结果人家早有预料地躲开了,苗越安险些扭到脚,闷哼着只能认下哑巴亏。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饭后本来苗佳怡要去结账,结果厉承明抢先买了单,说是长辈在没有让小辈付钱的道理。 回酒店的路上,苗佳怡抱着小樱桃跟苗越安一起,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厉承明小声问道:“你公公四十多的年纪也不大啊,怎么没想着再找一个?” 怎么没想着找,苗越安心说人家看上的就是站在你眼前的亲妹妹,可嘴上却道:“我们两边分开住,他的情况连厉祎南都说不准,谁又晓得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跟厉祎南都不好奇的么,他那人又有钱又大方又长得那么帅,按理说不该缺女朋友才对,但几次跟他接触下来,瞧着似乎像是单身的样子。” “有没有女朋友又不会写到脸上去,再说这次他不是带女伴来了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苗佳怡道:“你公公不是介绍说是朋友吗?要我说这点他就做的不对,自己带来的人,人家有事要走,合该他自己送啊,结果却偏偏要叫有家有室的儿子代劳,明明儿媳妇就在眼前呢他还这样办事,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缺心眼来的吧!” 苗越安后知后觉地想到难怪白天在树林里,厉承明就讲要她晚上去他房间。 可他怎么会算到厉祎南会有急事回城呢? 难道那通电话是他安排的? 苗越安越想思绪越乱,等到了酒店楼下,匆忙拉住苗佳怡道:“姐,晚上我想去你房间跟你睡!” “这可不行,”说话的是陈海洋。苗越安循声回头,竟没料到厉承明就在不远处站着。 怎么回事,刚才吃完饭从餐馆出来,陈海洋不是邀请他去散步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苗越安不敢再看厉承明那副似笑非笑、显见的生气的模样,转过头去不吭声了。 陈海洋从苗佳怡怀里抱走小樱桃,对着苗越安打趣道:“前头我出差,你跟你姐姐睡了那么多天还不够吗?现在还想跟我抢老婆啊?” 苗越安挽住苗佳怡的胳膊道:“说抢就过分了,我姐又不是独你一人的。” “行啦,别闹小孩子脾气了。等下回你姐夫再出差,我就带着两娃,收拾了大包小包跑去你家住,争取烦死你跟祎南。” 几人说笑着乘电梯上楼。 酒店房间是厉祎南预订的,大概是厉承明跟他打过招呼,因此房间楼层并不在一处。 苗佳怡一家跟苗越安住15层,等到了楼层几人先出电梯回房间。 陈海洋站在电梯口转身跟厉承明讲再会,“明天见,厉叔。” 苗越安硬撑着不回头去看,她听见厉承明说明天见,接着是电梯门合上的声音。 那道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终于消失了,苗越安却不觉轻松,胸腔里仿佛被膨胀的海绵填满,堵得她心口发慌。 姐妹俩在房间门口互道晚安。 苗佳怡问明天要不要过来叫她吃早餐,苗越安还在想厉承明的事,下意识地就讲自己要睡懒觉,让苗佳怡不用管自己。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她似乎已然默认今晚会跟厉承明发生点儿什么,所以特意在给明早的缺席想借口。 “你要晚起的话,明天上午我跟你姐夫想带娃去爬山,还需要叫你吗?” “不要了,前段时间忙期末的事都没休息好,我可能一觉就睡到中午了。至于午餐我会看着办的,你跟跳跳、小樱桃好好玩,不用担心我。” 苗越安不由自主地一口气讲完,到了此时此刻,她确信自己隐隐在期待,期待厉承明的进犯,期待狂潮般的快感将她完全淹没。 那样是不对的。 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厉声警告着她。 苗越安陷入自相矛盾之中,进到房间后便将自己摔进了床榻,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久久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手机传来一声信息提示音。 苗越安预料到是厉承明,老男人最缺耐心,大概是等不及便来催她过去。 苗越安半是犹豫半是坚决地点开聊天框,不防一张放大的私处照骤然出现在眼前,震撼得她头脑一片空白。 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苗越安神思恍惚,居然不自觉又点开那张照片来看。 深色的性器呈现出骁悍的狰狞模样,茎身上青筋毕现,粗硕得怕是苗越安一只手都攥不过来。 苗越安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慌乱地丢开手机,抚着发烫的脸颊想去卫生间冲一冲凉水降温。 手机却突然响了,“公公”两个字赫然显现在屏幕上。 苗越安不敢接,犹疑着等电话挂断。谁知那头竟不肯罢休,重又打来一通新的。 如是三次,手机倒是不响了,苗越安却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仍是厉承明发来的,说如果她再不接电话,他就直接上门来找她。 苗越安知道厉承明是说到做到的性子,等电话再打来,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乖乖,过来找我。” 厉承明简洁明了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有附带的威胁反而更可怕,苗越安知晓厉承明的耐心业已耗尽,拖沓着只好照他的话做。 苗越安依着厉承明发来的房号找到了地方,还未等她敲门,身前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厉承明大约是早候在门口了,一从猫眼里见到来人,就急着想放她进来。 “我……” 苗越安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就叫厉承明抓着手腕拽进了房间。 门“嘭”得被一把关上,随之而来的是笼罩下来的身影。 第10章 上床(高H) 苗越安猝不及防地被厉承明禁锢在身前,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男人的热吻就袭上来了。 厉承明吻得很急,舌尖扫开苗越安的嘴唇大举侵入,一遍遍舔吮湿润的口腔,最后与芳香软舌交叠着吸咬,发出“啧啧”的淫靡嘬吮声。 苗越安勉强仰起头来承受厉承明的急切深吻,又被逼迫着咽下他渡过来的口水。身体一阵烫过一阵,慢慢的,她便彻底软在了他的怀里。 厉承明感受到苗越安的臣服与接纳,强势地握着她的手探入浴袍里,沿着紧绷的腹肌摩挲至腹下。 原来他洗过澡后只披了件浴袍,苗越安边与厉承明舌吻边摸到了一片的湿。 头脑昏沉得厉害,苗越安也不清楚指尖磨蹭到了哪里,直至手下触到了根根硬刺般的毛发,她才惊觉再往下些,就是方才照片里看见的那物了。 厉承明暂且放过那两片被舔得晶莹透润的红唇,啄吻着将嘴唇印上苗越安红透了的耳垂,牙齿啮咬着软肉,压抑着呼吸地低喃道:“乖乖,怎么不往下摸了?不喜欢爸爸的鸡巴吗?嗯?” 厉承明太直白粗鲁了,苗越安受不了地轻喘出声,蜷缩起指尖抗拒道:“不要……” “不要什么?”厉承明朝苗越安耳朵里吹气,“让我来看看乖乖的小逼有没有流水,好不好?” “没有……”苗越安放弃似的闭上眼睛。 厉承明松开苗越安的手腕,趁机解开短裤的纽扣。短裤顺势掉落下去,厉承明将手伸入儿媳的腿心,碰触到了一片濡湿。 “小骗子,内裤都湿透了,还骗爸爸没有流水。”厉承明嗓音喑哑地在苗越安耳边低语,随即指尖撩开内裤边缘探了进去。 骨节分明的长指搅动出一池春水,苗越安眸中汪起层迷离的水雾,等厉承明再要同她亲吻时,便主动张开朱唇邀请男人采撷咂弄。 苗越安的乖顺令厉承明欲火更炽,他扣住她的细腰将人翻转过去,一手撕扯掉白色的蕾丝内裤,径直就将昂扬的硬硕刺入了花穴。 那物尺寸太大,苗越安又紧得要命,阳具只挺进了小半便再无法深入。 “疼……”苗越安长睫轻颤沁出点点热泪,瑟缩着两瓣诱人的小屁股想逃。 厉承明按住她的后腰让她把屁股翘得更高些,低头哄道:“放松,不然爸爸进不去。” “好疼!”苗越安娇气劲儿上来了,怎么都不肯依着厉承明的意思。 厉承明箭在弦上忍得痛苦,见苗越安这般情态,冷着脸色照着蜜桃似的翘臀打了下去。 苗越安委屈得要哭,却不想身体里的性器借了那巴掌的力,阴差阳错地撞上了穴内的敏感点,快感如电流般窜上脊背,爽得她呜咽着扶住了墙壁。 那声音似吟似泣,厉承明搂着苗越安覆身上去,在她耳边轻笑道:“乖乖真棒。”旋即就挺腰朝那处小幅顶撞起来。 苗越安咬住嘴唇瞬间攀上高潮,在厉承明的双臂间颤栗不止。 吐露淫水的花径将肉刃绞缠得越发紧密,厉承明体会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身心同频的酣畅淋漓。 他看着身前的苗越安脸泛红潮,伸手勾起一条玉腿后将剩下的大半截性器狠狠操进了媚穴里。 苗越安十指蜷曲着,双目失神地泣声吟哦,“太深了……不要……” “你摸摸,还有点儿没进去呢。”厉承明抓紧苗越安的手向两人的交合处探去,苗越安如被蜇到,挣扎着不敢去碰。 可凭她的力气哪里会是男人的对手,苗越安心中再不愿,却仍被厉承明带着去抚触那湿潺潺的穴口。 “这是乖乖的小逼,这是爸爸的鸡巴和精巢,等爸爸好好喂饱乖乖,乖乖就要给爸爸生个宝宝。” 厉承明边说边带着苗越安细细感受。 苗越安呻吟着摇头讲不要,下一瞬就遭受到厉承明深重的顶操,紫胀男根缓慢退至穴口,又怀着雷霆之势尽根没入,硬如石卵的龟头撞得宫口颤巍巍张开条细缝。 苗越安哭吟得满脸是泪,厉承明一击不成蓄力再撞,没两下就真的将怒胀的顶冠肏进了高热的宫腔。 苗越安热汗涔涔,张着嘴发不出声儿来,两条腿颤栗着越发站不住,竟是要直直跪下去。厉承明用力将人捞起,粗喘着将她抱上了床。 苗越安身上的衣物尽数被脱掉,浑身赤裸地被摆成了跪姿。 厉承明从身后覆上来,一手扣住儿媳的细腰,一手握着尺寸不善的性器,用那根粗硕贴紧娇娇儿的私处来回厮磨。 苗越安眯起美眸呻吟,浑身无力地翘起两瓣小屁股欲拒还迎。 厉承明闷哼着将阳物撞入穴内,沉腰一下下捣弄苗越安的嫩穴。 男人操得又深又重,双手掰开莹润的臀肉,回回让沉甸甸的精囊撞上淫靡的牝户,规律的肉体相撞的操干声响彻在宽敞的套房内,刺激得美人儿小嘴微张,咿咿呀呀地哭吟求饶。 苗越安再次被送上欢愉巅峰,汹涌的快感瞬间沿着四肢百骸涌遍全身,爽得她在公公身下剧烈颤栗起来。 大约真是受不住这霸道的性交,她吟哦着反手抓住厉承明的粗腕,泪流满面地求他轻点儿弄。 “轻点儿怎么肏得进乖乖的子宫里去。”厉承明仰头泄出声满足的闷哼,劲腰挺送得越发急重,每一次顶入宫腔后更是用鼓胀的棱冠连连刮蹭着软嫩宫壁,直把儿媳操得哭叫不止。 苗越安再坚持不住,整个人趴进被褥里,全身痉挛着失声尖叫起来。 厉承明叫剧烈收缩蠕动的小穴夹得头皮发麻,最后一下深深撞进宫腔,抵着内里射出温热浓稠的精液。 连续几番的热潮早已令苗越安小脸酡红,此刻又生受下厉承明那泡喷薄滚烫的浓精,令她更是抓紧了被单连连抽搐哆嗦,一时被浇灌得梦魂颠倒。 厉承明意犹未尽地抽出射过精的性器,那话儿即使软了仍尺寸可观,而没了阻塞的嫩穴缓缓流出混着花液的精水,倏忽又恢复如初,紧得连道花缝儿都看不出来。 苗越安细喘着仿佛小死过一回,过了许久都还没回过神来。 厉承明俯身亲了亲苗越安潮红的脸颊,将瘫软的儿媳搂进怀里,抱起她一同坐到了临窗的贵妃榻上。 两人肉贴着肉,苗越安枕着厉承明的颈窝时不时地仍抽搐一下,显然是被肏透了。 厉承明乐见苗越安这幅模样,托起她的下颌,低头与她缠绵着吻作一团,犹不满足地叼着那根软舌在唇齿间舔舐吸吮。 待苗越安终于从茫然中醒了神志,就看见厉承明正埋头啮咬着自己裸露在冷气中的白皙香肩,印下数枚暧昧的吻痕。 “别留印子,会被发现的!”苗越安慌忙挣扎,却没想到腿心处嵌着厉承明蛰伏的性器,她只稍稍蹭了蹭,那物便蓬勃硬挺起来,熨贴着赤裸湿漉的牝户。 厉承明眸色变深,枕着苗越安的肩膀抬起眼来望向她。那张俊容上带三分邪气的笑,张合着薄唇道:“小逼是不是又想爸爸的大鸡巴了?” “谁想了!不准乱讲!” 苗越安羞恼得不知如何是好,眼前这人真是把下流当习惯,反复讲着让她脸红耳热的流氓话! 厉承明随即贴近苗越安的耳廓,故意用很低的声音缓缓说道:“小骚货,做都做了,还不许爸爸讲实话,嗯?” 苗越安哪还有心思回话,只是叫男人身上散发的那股情热炙烤着便已分外动情,两瓣粉唇微微开启,轻喘着吐露紧切的气息。 厉承明真是连魂都要让这娇儿媳勾走了,大掌罩住一只霜雪似的酥乳,绕着圈地抓揉,而另一只则让他大口咬进嘴里,舌头抵着奶尖又舔又咬。 苗越安挺胸嘤咛,纤指松松抓着厉承明的头发仿佛是种变相的鼓励。 “还不承认是想被公公肏?”厉承明吐出吃得水光潋滟的嫩乳,一手掐住苗越安的大腿根,哄着她自己抬腰坐下去。 只一眼,苗越安便臊得不敢再看厉承明那根粗如儿臂的鸡巴。 厉承明憋得腹下生痛,但为了往后的性福,这回他是铁了心地要好好调教苗越安一番的。 “好好认一认能操得你欲仙欲死的宝贝。”厉承明强迫着苗越安低下头去看,又捉住她放在他发间的素手,引导着她去圈握住饱胀得挺翘起来的粗硕性器。 “是不是又烫又粗?”厉承明闷哼着问苗越安,“稍稍往小逼里捅一捅,小逼就受不了地吐淫水,把爸爸的鸡巴都打湿了,你说要怎么赔我?” 苗越安听得花穴益发生痒,她回忆起方才爽到让她头皮发麻的交欢,便不自觉绷紧起平坦的小腹,鼻翼急促地阖动起来。 厉承明见状继续低喃道:“乖乖的小逼又湿又紧又会吸,爸爸真恨不得肏烂这张小浪穴,好叫乖乖快乐得不停高潮,变成个离不开爸爸的小淫娃。” 他嘴上说着,手握着粗刃来回勾引着水淋淋的花穴,棱冠狠狠蹭过穴口却又不进去,故意吊着苗越安的胃口不给她个痛快。 苗越安哼吟着,情难自禁地附和起厉承明的撩拨,好几次嫩穴都快吃到龟头了,却叫男人一松手,又狡猾地躲开了。 最后一次,厉承明诱哄着苗越安道:“乖乖也想要的是不是?自己吃进去,爸爸保准让宝贝舒服,你说好不好?” 贝齿咬住下唇,苗越安感受到媚穴里潺潺流出的春液,迫切的渴望让她好想有东西能捅进身体里去,越粗越好,越重越好。 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终于还是断了,苗越安扶着烫手的性器缓慢沉腰,一点点将粗长吞咽到底。 “哈啊!”苗越安软下腰身,嘬着阴茎先到了个小高潮。 厉承明被紧致的小逼包裹着,忙掐住苗越安的纤腰将她上下抛落起来,让层叠湿热的穴肉快速套弄身下那根骁悍的性器。 苗越安哪里受得了男人这般猛浪的挺送,双手攀紧厉承明的肩膀不停娇声呻吟,一张落泪的芙蓉面含羞带怯,愈发衬得美人媚态横生。 她嗯嗯啊啊地胡乱求饶着,把截不盈一握的细腰弯成一张软弓,将两团温润的玉峦直直撞到厉承明的眼前来。 她这处生得格外漂亮,下缘秀挺饱满,翘生生得绷出妩媚的半球形弧线,其上两粒玫瑰红色的乳头更是锦上添花,男人只一手就能罩得过来。 厉承明当然不会错过儿媳的“好意”,张嘴咬住一颗茱萸,叼在唇齿间狠狠咂吮吸舔。 苗越安登时呜咽着攀上了高潮,搂紧公公泄了身子。 可厉承明却并未缓下抽送,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掐着苗越安的大腿逼她吃下整根性器。 她显然承受不住厉承明几乎尽根的捣撞,指尖泛白地掐进他的肉里去,破碎地呻吟道:“太深了……好胀……” 厉承明大掌搓揉着苗越安的臀肉,粗喘道:“都已经宫交过了,宝贝吃得下的,是不是?要不要爸爸肏得更深一点?嗯?然后把宝贝的小子宫喂饱好不好?” “不、不要……会怀孕的……”这是苗越安最害怕的事,她哭吟着不肯,作势要从厉承明身上起来。 厉承明箍紧苗越安叫她不能逃脱,边发狠地摆动劲腰朝儿媳花心处顶撞边道:“怀了更好,到时候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永远在一起。” 苗越安想象到那样的画面,竟在又惧又隐隐兴奋的情绪下高潮了。她阖起双眼,娇吟得越发厉害,整个人剧烈抽搐着停都停不下来。 厉承明叫那蠕动的穴肉吞吃得酥爽不已,趁着苗越安高潮后身娇体软,更加蓄力朝花心深处的那张小嘴里深捣,终于在轮番的重顶后又肏松了条缝儿出来。 此时的苗越安仿佛是条案板上剧烈翻沸的鱼,整个人都被扯入极致快感的漩涡里。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须臾后才溢出声细哑的啜泣。 第11章 食髓知味(高H) 厉承明一点点吻掉苗越安的眼泪,脸贴着脸低笑道:“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厉祎南那方面果然不行。往后爸爸次次都操进宝贝的小肚子里,把精液射在里面,让乖乖变成一个离不开爸爸鸡巴的小骚货,你说好不好?” “不要……”苗越安轻吁着摁住肚腹,掌心似乎隐隐能摸出那根逞凶之物的轮廓,“没有下次了,你……你快出来!” 厉承明正是情热十分,半点听不得心上人的拒绝,眼见她挣扎抵抗起来,俊容更是染上几分愠色,立刻便一口咬住苗越安的唇瓣,越发色情地吸吮起来。 苗越安紧闭嘴唇摇头抗拒,厉承明吃不着儿媳的小舌,没什么耐心地揪住奶尖儿一拧,疼得苗越安即刻张嘴吟哦,终于遂了公公的愿,叫厉承明毫不客气地将舌头伸进美人口中,缠住内里的粉舌吸咬舔吻,打着旋地交换彼此的口水。 苗越安再次沉沦在厉承明带来的快感之中,有吞咽不及的口涎顺着唇角滑落,都被公公尽数舔了个干净。 那种轻如羽毛般的痒,令苗越安仰起颈项娇喘不已,然而蛰伏在宫腔里的性器却令她萌生出另一种更迫切的焦渴,好希望有东西能捅一捅泛痒的暖穴。 厉承明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苗越安微微撅起了翘臀,自发地含住性器小幅吞吐起来。 这正合了他的意,掐住不盈一握的柳腰带她激烈地扭摆律动。 湿热的小逼将粗长吃了个涓滴不剩,凌虐的宫交让快感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苗越安大张开腿心,双手揽着厉承明一叠声地淫声浪叫。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很快她便抽噎着达到了高潮,淋漓的春液尽数打湿了男人的下腹。 抽搐蠕动的内壁缠紧粗硕的性器似乎要榨出精水来,厉承明紧紧抱住失神的苗越安,好让性器能牢牢楔在娇娇儿的小逼里。 此时苗越安已叫连续的高潮弄得神色涣散,芙蓉面上沁着层淋漓香汗,诱人的菱唇更是不住溢出声声销魂的娇喘。 厉承明让这幅艳色迷得热血愤张,双手色情地沿着赤裸美背摸到两瓣白嫩的小屁股,而后靠近苗越安的耳边粗声道:“宝贝爽过了,是不是该轮到爸爸爽了?” 苗越安无力地推拒着厉承明的怀抱,她经不住再来一回了。可厉承明还没到,被热液浇灌的鸡巴胀痛得男人额角直跳。 “乖乖腿再张开一点。”厉承明啄吻苗越安白皙的颈项,滚烫的吐息令她忍不住又颤栗起来,不自觉便偎向厉承明的胸膛。 两团美艳的奶子挤着硬挺的胸肌,苗越安娇哼着打了个颤,奶尖擦过男人的乳头,两人俱都泄出声猝不及防的吟哦,厉承明神色一凛,嘶声狠戾道:“还发浪!看我不操死你!” 苗越安慌乱着呢喃求饶,本就气若游丝的声息被厉承明肏得越发破碎。 男人双手钳制着苗越安的细腰将她上下抛落,龟头来回捣撞着宫口,紧致的小逼被肉刃抽插得酸软不堪,直将儿媳拖拽入更癫狂的高潮。 苗越安贝齿咬住指腹,满面潮红得发不出一点儿声来,满心满眼地只能感受到蚀骨的欢愉一遍遍冲刷过四肢百骸。 眼见儿媳抖得不成样子,厉承明越加过分起来,将人摆成跪姿让她手扶着贵妃榻。 苗越安力气尽失,手软得根本撑不住身子,只能软趴趴地伏在榻上,反倒让臀瓣显得越发挺翘,叫顶灯一照,嫩得如同盛在瓷碗里的牛乳一般。 厉承明看得浑身烧起熊熊欲火,提着柄长枪直捣淫水泛滥的媚穴。 苗越安哽咽着长泣一声,叫这一狠撞刺激得直接高潮了。 夹杂着痛苦的愉悦呻吟听得厉承明兴致高涨,眼下美娇娘在怀,他瞧着这千娇百媚的小儿媳,便哄着她说了些他爱听的淫词艳语。 “喜不喜欢爸爸的大肉棒?” “喜……哼啊……喜欢……” “小逼以后还要不要给爸爸肏?” “要……要的。” 高潮中绞紧的花径弄得厉承明发出满足的闷哼,他把手探下去摸到挺立的肉核,边夹在指间揉搓挑逗边道:“记住这话,到时候要敢反悔,我就当着厉祎南的面肏死你。” “不行……” “怎么不行?就像现在这样把你剥光了摁在身下,肉棒从后头干进小逼里,让厉祎南好好看看你爽到潮喷的样子。” 苗越安光是想像那样的画面,那种惶恐的兴奋便使得花穴湿得更厉害了。 厉承明觉察出儿媳的情动,低笑着附耳道:“喜欢被人看着肏?不然我现在就给厉祎南打视频电话,让他瞧瞧宝贝被爸爸肏红了的小逼,好不好?” “不要!” 苗越安哭叫着想让男人将肉刃撤出去。 厉承明拧紧剑眉,抬手重重扇打了几下臀瓣,疼得美人娇躯一颤一颤的,竟是把刚滑脱了的性器又吃了个彻底。 苗越安喉中哽着哭音,这突来的一下重顶让呻吟都变了调,底下那张小嘴更是缠吸住了阳具,直箍得男人头皮发麻。 厉承明粗喘着拢住臀肉,也不管儿媳受不受得住,大幅摆腰往花心深处操,没两下就又将宫口操开了。 苗越安咿咿呀呀地哭吟求饶,到最后被厉承明肏弄得只能无意识地张嘴娇喘,直至男人低吼着将精液尽数射在宫腔里,她才捂着肚子彻底瘫软在了榻上。 厉承明抽出肉刃,没了堵塞的浊液争先从小逼里流了出来,沾湿了苗越安身下的布料,看得男人又想再同儿媳颠鸾倒凤一回。 而此时的苗越安全身发烫,脑海里还闪着极致欢愉的白光,只能失神得任由厉承明将她打横抱进了浴室。 两人赤身裸体地站在花洒下,苗越安腿软得厉害,叫厉承明一把推到了玻璃门上。 两团奶乳紧贴着充满水汽的透明玻璃,从外头都能将两粒茱萸看得分明,真真是淫靡到了极点。 身前是冰凉的玻璃,身后是男人火热的身体,苗越安终于尝到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只是不待抗拒,她便感觉到厉承明捞起自己的一条腿,更火热的性器在腿心处蓄势,只稍稍蹭了蹭穴口就整根都挺送了进去。 苗越安哆嗦着喊胀,“爸爸……嗯!……太深了……” “乖乖的,让爸爸再好好疼一疼宝贝。” 厉承明金枪不倒地在浴室里又要了苗越安一回,射得苗越安肚腹微凸,终于体力不支地晕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隔日,苗越安尚深陷在睡梦中,不知何处陡得响起阵铃声,吵得她秀眉紧蹙,含糊嚷着吵却又无计可施。 身边的床榻弹起,过了会儿又陷下去,随即就听到一把男声在她耳边低哄着让她醒来听电话。 苗越安迷蒙着睁开眼睛,厉承明的面庞慢慢在眼前清晰起来。男人冲她晃了晃手机,讲苗佳怡打来好几个电话了。 苗越安吓得瞬间清醒了,赶紧接起电话,声线沙哑地叫了声姐姐。 “你嗓子怎么了?”苗佳怡疑惑道:“还有我敲你房间的门怎么没有反应,你去哪儿了?” “我……”苗越安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还是身边的厉承明给她提了个醒,苗越安看着手机屏上的那一行字,清了清嗓子道:“我公公在这儿附近有个朋友,我陪着过去拜访一下。” “那你嗓子呢?”苗佳怡担心苗越安的身体,“是不是晚上空调打太低吹感冒了?” 也是人有急智,苗越安现编现卖道:“刚才坐车的时候开了会儿窗,呛了口风把嗓子咳哑了。” 苗佳怡不疑有他,又问道:“那午饭你是不是不能跟我们一起吃了?” “主人家在做饭,还说要开瓶好酒招待我们,边吃边聊的话可能要很晚才能结束,所以回程你跟姐夫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也好,回去之后你记得煮点梨汤润润嗓,要再不好我就陪你去看医生。”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呛了口风而已。”苗越安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只想赶紧把苗佳怡应付过去,“姐!不说了,人家在喊我入席了。”也不等苗佳怡再说话,苗越安赶紧就把电话挂断了。 厉承明顺势从苗越安手里抽走手机,在确认过时间后将其搁在了床头柜上。 时近十二点,窗外天光大亮,晒得整个房间都通透灿烂。也亏得苗越安被狠狠折腾了一晚上,不然凭着这样的日光,非刺得早早就醒了不可。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苗越安起床气上来了,边拿被子盖住脑袋边没好气道:“这么亮让我怎么睡得着呀!” “蒙着头睡像什么样子!”厉承明怕苗越安闷出个好歹来,忙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随即按下开关将窗帘拉得只剩一人宽的间隙,房中瞬间便昏沉了下去。 可即便是这样苗越安仍觉得亮,想睡又睡不着,委屈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 厉承明见她如猫儿似的撒着气,更是觉得这娇滴滴的儿媳可爱非常,爱到恨不得揉进身体里不分彼此才好。 他存心要逗一逗她,伸手抄起一条细腿,威胁着欲将性器捅进小逼里,“把你操晕了就睡得着了,嗯?” “不要!”苗越安慌张躲闪,这老男人做起来没完没了的,真照他说的她反而更加休息不好,回去万一被厉祎南瞧出端倪来该怎么办。 “不要什么?昨晚还缠着我要我肏得再深一点,怎么睡了个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有这样说过!”苗越安羞耻难当,想去捂厉承明的嘴又怕他趁机逮着她一通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厉承明将窗帘彻底合上,房中霎时暗得宛如黑夜。苗越安这才安心,蜷缩在厉承明的怀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近傍晚,苗越安醒时身边的床位是空的。她一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摸索着找到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五点过半。 门口倏忽传来开门的动静,苗越安拢着被子循声望去,只见玄关处亮起了点光,片刻后厉承明便转过墙角,向她这一侧的床边走来。 “醒了?”厉承明在床沿坐下,俯身将吻印在了苗越安的唇角。 苗越安偏头躲开,含糊着让厉承明把窗帘拉开。 “我都成了给你弄窗帘的工具人了。”厉承明轻笑着按下开关,窗帘顺势向两边收拢,屋内倏地就亮堂了起来。 正值盛夏,近傍晚的日光仍不见有丝毫颓败。 苗越安眯起眼适应骤亮的环境,不知厉承明又抽了什么疯,竟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像抱小孩儿似的径直就将她提抱到了腿上。 她浑身赤裸,娇嫩的皮肤上遍布欢爱的痕迹。 厉承明瞧得欲念又起,他也纳闷怎么一遇上这小儿媳,自己就跟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似的怎么也肏她不够。 “别!我没穿衣服……”苗越安慌忙拿手臂遮掩胸前的艳色,却不知嫩乳被两条胳膊挤得愈加挺翘。 厉承明低头吮咬了一口饱满的乳肉,上抬着眼睑望向苗越安道:“没穿衣服岂不是更方便爸爸疼爱乖乖了?” 苗越安哪里肯依,昨晚还能说是被半强迫后的鬼迷心窍,眼下天光透亮,她怎样还能头脑发昏地跟公公做那档子事。 “不行的!”苗越安急得浑身发热,她挣扎着要从厉承明腿上下来,谁知男人比她更快一步,长指钻进小逼里,不由分说地就寻到了内里的敏感点,拿指尖连连戳碾摁揉。 苗越安一下子就软了腰肢,花心深处吐出潺潺春水。 厉承明满意地看着儿媳动情沉沦,凑在她耳边低哑道:“嘴上喊着不行,底下却这么快就湿了,真是个小骚货。” “不是……嗯啊!”苗越安陡然媚了声线,是厉承明就这么直接进来了。 苗越安半是痛苦半是欢愉,腿根紧紧绷着,私处吃下小半根性器就胀得抽搐起来。 厉承明知晓自己的尺寸不善,双手掰开苗越安细嫩的大腿,紧盯着困难吞咽的穴口,稍稍退出些后又一点点将男根刺了进去。 苗越安深深地喘息着,明媚的小脸上晕开沉沦的醉红。 “低头看看自己流了多少水。”厉承明命令般的逼苗越安看向交合处。 苗越安起先抵触着不愿看,厉承明有的是办法治她,沉声威胁道:“乖乖要不愿意,那我就拍下来让厉祎南看好不好?看他老子是怎么把自己的老婆肏得尿出来的。” 苗越安被这话吓得泪水涟涟,只好含羞带怯地飞快掠过一眼,就见那紫红色的肉刃上覆着层薄薄的水色。 “真乖,不愧是爸爸的乖宝贝。”厉承明亲了亲苗越安的嘴唇,“爸爸真恨不得把命都给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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