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疫绵绵无绝期】(65-68) 作者:橙青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19 18:50 已读71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情疫绵绵无绝期】(65-68) 

作者:橙青

字数:3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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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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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睡沉,右手掌根底下压着她屁股上沿那点软肉的潮热劲儿,一直烘到天亮才算散干净。

入伏头一天,日头还没爬到正南,白晃晃的暑气就顺着阳台封窗的玻璃缝往客厅里漫。那台老落地扇杵在阳台推拉门边上,扇叶转得嗡嗡响,摇着脑袋往高低晾衣杆上送风,把一屋子肥皂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潮味儿搅得热烘烘的。我在凉席上睁开眼,后脖颈的汗把头发洇成一绺一绺,躺着没动,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厨房没响动,客厅也没响动,就风扇在那儿嗡嗡。妈还没起。入伏这天热得连她都赖床了。

我趁日头还没毒起来,先把衣裳洗了。蹲在卫生间地上,大盆里泡着我们娘俩这两天换下来的全部家当。她昨儿换下来的那套深灰棉家居服,过两遍清水,领口和腋下的位置重点搓;薄丝袜,拎出来单过水,,手劲大点都怕给它搓出抽丝,在水里打个转就捞出来;还有她换下来的一件肉色胸罩,海绵罩杯浸了水沉手,我捏着边儿一下一下轻揉,扣子的金属搭扣磕在盆沿上,叮叮地响。全拧干了,我端着盆上阳台,一件一件往杆上挂。低杆归她,高杆归我,她的丝袜用夹子夹着吊在低杆中间,胸罩挂在尼龙绳上,家居服抖开了展平了才上杆。高杆上头还挂着前两天洗的那批,一套浅米色的薄棉家居服,晒了两个大晴天,摸上去干脆蓬松,旁边还挂着另一件胸罩,肩带都让日头晒得发暖。两批衣裳在杆上挤挤挨挨,干的潮的挂成一片。我把落地扇从客厅拖过来,插头一插,扇脑袋一掰,对着低杆那批潮的吹。

回到厨房,我从橱柜里翻出那半碗陈绿豆,还是前阵子保供包发下来的存货,一早我就拿水泡上了,这会儿豆子都喝饱了水,胀得皮发亮。绿豆下进砂锅,添水,小火咕嘟着。趁着熬汤的工夫,我舀面、兑水、揉面,面团在案板上越揉越光,盖帘布醒着。砂锅里的绿豆汤咕嘟咕嘟开了花,豆皮裂开,汤色熬出了沙,我端下锅,整锅蹲进凉水盆里拔着。醒好的面擀开,叠起来切条,刀工还是老毛病,宽的宽窄的窄,切完抖散,下锅煮滚,捞起来过了两遍凉开水,控干。平底锅里磕了两个鸡蛋,筷子搅散了下锅,刺啦一声,鸡蛋酱炸得喷香,冰箱里蛋架上顿时空出两个坑,二十枚的板儿就剩十八枚,孤零零排着。

快晌午的时候,妈出了主卧。她一脑门子细汗,鬓角两缕碎发让汗浸湿了,贴在发红的腮帮子上,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燕麦色短袖棉家居服,领口松垮垮敞着,露出锁骨底下一小片让热气蒸得发腻的白皮。她趿着拖鞋直奔冰箱,拉开冰箱门,整张脸凑到冷气口上扇风。

「哎呀妈呀,这天儿真是不让人活了。」她扒着冰箱门不撒手,「入伏了,晌午可得吃点儿凉的,要不胃里头冒火。」

「早就给您备齐活了。」我拿锅铲指指蹲在凉水盆里的砂锅,又朝案板努努嘴,「绿豆汤熬出沙了,搁凉水里拔着呢。面条也擀好了,过了两遍凉水。面光、盆光、手光,一点儿没给您丢人。」

「哟。」她关上冰箱门,凑到面盆跟前,拿长柄竹筷子往里一挑,挑起一根粗的,「拉倒吧你,瞅瞅这根,粗得跟腰带似的。这根又细成棉线了。」她把宽的那筷子捞进我碗里,筷子头一转,又把裹满鸡蛋酱的好面全拨拉了进来,「宽的归你啊,大小伙子牙口好。窄的妈吃。」

「合着好的赖的都是我的。」我端着碗往餐桌走,往蒜汁碗里点了两滴香油。

「挑什么挑,有的吃就不错了。」她自己也盛了一碗,盛的时候上身往前探了探,后背那层薄棉布顺着她的动作滑平了,上头光溜溜的,半点肩带勒出来的横印子都没有,前襟松垮的布料贴着里头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晃了一下,又荡开。我眼皮子都没多抬,低头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筷子。

过水面拌鸡蛋酱,再浇一勺蒜汁,我俩对着吸溜。窗外的日头白花花的,照得阳台那批潮衣裳发亮,风扇摇头晃脑地吹,扇到我这边的风都是热的。吃到一半,她把手机往餐桌中间一搁,手指头一划拉,点开一条语音,孙丽那大嗓门从喇叭里炸出来,差点把手机震劈了。

「华子你猜咋的,那老瘪犊子把半个西瓜塞冷冻层,冻成砖了,我让他啃去吧!」

妈听完先拍着大腿乐,笑得眼角那几道纹全挤开了,拿筷子尾直敲碗沿:「你听听你孙姨家那口子,大半辈子的老爷们儿了,干出这败家事儿来。半个西瓜塞冷冻室,冻得拿菜刀砍都砍不动,还纳闷呢,说冰箱里冰一冰咋还咬不动了。」

「吴叔这是给西瓜上刑呢。」我咬着面条乐,「回头牙崩掉了还得算工伤。妈,咱家啥时候也能团个西瓜解解馋?」

「西瓜你就别惦记了,八十块钱一个,跟抢钱似的。」她拿筷子把碗底最后几根面捞干净,「不过陈姐刚在群里发话了,菜团明儿个复团接龙,咱家这见底的菜篮子可算有着落了。唉,这日子过的。」

「那敢情好,再没绿叶菜,咱娘俩真要啃白面馒头度日了。」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汤喝净,筷子往碗上一架,抹了抹嘴,身子往前凑了半寸,「妈,您瞅啊,今儿上午那一盆衣裳,是我搓的吧?这绿豆汤,是我一早泡上熬出沙的吧?这手擀面,也是我出大力擀的吧?苦劳功劳全齐了,今儿这笔,可得给我记厚点儿。」

她正低头抽餐巾纸擦桌面上溅出来的蒜汁星子,闻言连头都没抬,眼皮子都没掀,嘴唇一碰,三个字顺顺溜溜就滑出来了。

「行行行,先记着。碗端厨房去。」

那动静,跟她平时顺嘴说「明儿买葱」一模一样,平得连个起伏都没有。昨儿她定这三个字的时候耳根还热了一下,今儿已经顺嘴成这样了。我端着空碗跟在她屁股后头进厨房,嘴上接着贫:「妈,您这嘴皮子一碰就先记着,记着记着可别给我记忘了。回头攒多了,我可算您利滚利啊。」

她回头剜了我一眼,把碗往水槽里一墩:「滚犊子,少跟我耍贫嘴,妈心里有数着呢。」

水龙头哗哗响起来,她刷碗,我擦案板,风扇在阳台上嗡嗡,楼上传来一六零二那孩子哭了一声又停了的动静,转瞬就没了。

…………

午后三点多,日头偏西,屋里的暑气不但没退,反倒焖得更厚了,整个屋子闷得跟口盖严的蒸锅似的。我坐在次卧电脑桌前拉大鹏发过来的CAD管线图,握鼠标的右手手心全是黏腻的薄汗,在塑料垫上印出一个湿印子。客厅里那台落地扇对着阳台方向嗡嗡地吹,风声混着冰箱压缩机沉闷的嗡鸣,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妈晌午回屋睡了个午觉,半个钟头前起来的,我听见她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拖鞋啪嗒啪嗒,跟着卫生间门响了一声,花洒的水声就哗啦啦响起来了。入伏这天,睡一觉起来一身汗,冲个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管线,耳朵里那条水声当背景,手上一根线一根线地拉着。

水声哗了一阵,忽然停了。

过了没两口气,隔着卫生间那扇磨砂玻璃门,又隔着我次卧虚掩的房门,隐约飘过来妈闷闷的一声喊。风扇的呼呼声一搅,那声喊飘到我这儿只剩个尾巴,跟蚊子哼哼似的,听不真切。我刚把搭在左耳上的耳机往后拨了半寸,寻思她是不是喊我,走廊那头「咔哒」一声轻响,卫生间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老式金属插销,让人从里头拉开了。

紧跟着,一股子滚烫潮湿的热水汽就顺着走廊涌过来了。水汽里头裹着老牌白瓷瓶雪花膏的沉味儿,还有茉莉花洗发水的浓香,两种味儿被热水一蒸,浓得化不开,顺着窄窄的走廊直往次卧门缝里钻。塑料拖鞋踩着湿脚底板的声音响起来,啪嗒,啪嗒,由远及近,统共没几步,停在了我次卧门框外头。

「航航!」妈拔高了嗓门,第二声。

我顺着声音扭头往门口一瞅,抓着鼠标的手当场僵在了垫子上。

妈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杵在次卧门外的走廊口,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那条浴巾我认得,平时就搭在卫生间毛巾杆上擦身子用的,白棉的,用了好几年,边角都洗得磨起了毛。她刚从热水淋浴底下出来,平日里描得细弯的眉毛洗干净了,原生的眉毛稀拉拉地露出底下的浅青皮肉,脸上那层豆沙色口红也没了,薄嘴唇让热水泡得泛着软乎乎的淡粉,颧骨上头几颗平时拿粉遮着的小淡斑毫无遮拦地浮在脸上,嘴角还挂着两道小细竖纹。整张脸,连着往下走的脖子、肩膀,全让浴室的热汽蒸得白里透粉,粉扑扑的跟刚出笼的嫩豆腐似的,毛孔里都往外散着潮气。深棕色的头发湿透了,一绺一绺贴在脖子上,发梢往下滴水。

我的眼珠子连半拍都没管住,直勾勾钉在了她胸口那道浴巾上沿上。

那条旧浴巾是从她腋窝底下横着兜过来的。棉布吸了水汽,整个儿发沉,沉甸甸地往下坠,浴巾的上沿就那么死死卡在她胸脯上方,粗硬磨毛的棉布边,硬生生勒进她胸口上头的熟软皮肉里,压出一道陷下去的深沟。沟里那两团,D罩杯的分量,没了胸罩的托衬,让浴巾这么横着一箍,满满当当全往上挤,顺着那道磨毛的白棉布边,漫出一道白晃晃的弧线。她刚走完那几步路,气息还没喘匀,那道漫出来的软肉边儿就跟着她的呼吸,一鼓,一伏,一鼓,一伏,颤巍巍地在我眼跟前晃。

我眼珠子跟让502胶粘在她胸口那道白肉上了似的,直勾勾地发直,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里干得发苦。

「想什么呢,喊你两遍了。」妈站在走廊口,左胳膊肘紧紧往肋骨上夹着,靠肘弯那点力气压住浴巾塞在胸口左上方的那个布角,右手抬起来,拢贴在脖子侧面的湿头发,「阳台高杆上那套干衣裳,进去前忘收了。快去给妈摘下来。」

她这一抬手,大臂靠近腋窝底下那一小团熟透的软肉,顿时让浴巾边挤了出来,白花花的晃人眼。湿发梢拧成几股粗绺子往下滴水,一滴大水珠顺着发尾滑脱,啪,砸进她那个浅浅的锁骨窝里,没往外溢,就那么汪在锁骨坑里头,随着她说话偏头的动作,亮晶晶地晃荡。

我垂在裤缝边的右手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大裤衩的粗布,眼睛顺着她锁骨窝里那汪水珠往下量。从她锁骨窝,到浴巾勒住胸肉的那道白边,满打满算,也就比我巴掌五指张开的一拃,长出那么一星半点。我这只手要是现在抬起来,往上一摊,巴掌心就能把那片蒸得粉红的皮肉,连着漫出布边的那道软肉,整个儿盖满。

我的余光死死锁着她左胳膊肘夹着的那个浴巾布结。那个结,就靠她胳膊肘那点力气夹着。

只要我抬手,碰一下她的胳膊肘。

碰一下,就得散。

这个念头刚炸开,客厅风扇摇头的齿轮咔哒一声,把我拽了回来。

「来了。」我嘴上赶紧应声,跟着拿贫嘴垫了一句,「您这洗完了才想起没衣裳穿啊。」

说是这么说,我的脚后跟却跟钉在门槛上似的,没挪窝。

妈拢湿发的手在半空停了半拍。她明明看见我眼珠子钉在她胸口没挪开,没往后缩身子,也没抬手去捂浴巾边,只把湿漉漉的碎发往耳后一别,下巴略微往上一扬,敞亮的嗓门直接砸了过来。

「看啥看,衣裳递我。」

这句理直气壮的话一进耳朵,我后脊梁骨霎时蹿过一阵酥麻,大裤衩里头原本半软半硬的玩意儿,让她这声「看啥看」激得猛地往上一跳,硬邦邦顶住了裤裆的布。她自己个儿光着个膀子裹条浴巾站我门口,使唤我使唤得理直气壮,骂我骂得理直气壮。她越理直气壮,我这边越上头。

「麻溜儿的。」她又催了一句,拢着湿发,「站在风口里头,一会儿再吹感冒了。」

我喉咙里含糊应了一声,猛地把视线从她胸口那道白弧上硬生生掰开,起身往客厅阳台走。起得急了,步子又重,膝盖差点把电脑椅撞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裹着浴巾往旁边让了让,往后退,浴巾的下摆垂在大腿中段,随着倒退的步子一分一合,两截光溜溜的膝盖骨在白棉布底下一进一出,匀实的小腿肚子绷一下软一下,晃过我的眼角。

我三步并两步跨到阳台。落地扇正对着低杆上上午刚洗的那批潮衣裳猛吹,我胳膊一抬,一把从高杆上拽下她那套晒得干脆蓬松的浅米色薄棉家居服,又伸手去摘旁边衣架上的肉色胸罩。手指头捏住胸罩搭扣和海绵罩杯的时候,上头让日头晒出来的热乎气混着洗衣粉味儿,直往我掌心里钻。我手底下的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飞快把那件胸罩塞进家居服上衣和裤子中间,胡乱折了两折,叠成厚厚的一摞。

捧着那一摞干衣裳折回走廊口,妈已经退回了卫生间里头。磨砂玻璃门让她拉拢了,只留出堪堪一拃宽的一道窄缝。浴室里没散尽的滚烫水汽顺着门缝往外冒,她扒着门框站在门后头,只把一只右胳膊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她的手腕子生得细,手背上还湿漉漉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亮晶晶的,五根细长的手指头微微张着,指节上留着常年做家务、修花枝磨出来的那点薄粗。

我的目光顺着她湿漉漉的手腕子往门缝的黑影里跟了一下,里头隐约一抹白浴巾的边角,随即赶紧收了回来。我双手托着叠好的家居服往门缝里递,递过去的时候,我的指尖离她带着湿气的手腕皮肉,就隔着那么一寸宽的空当。那一寸空当里,我能清清楚楚觉出她皮肤上蒸出来的那股热乎劲儿,烘在我手背上。

她的手指头一合,稳稳当当抓住了家居服的棉布边沿,连我的指尖都没往里勾半分。我的手松得比平时递碗递胶带的时候,快了足足半拍,她刚一沾着布料,我就跟触了电似的把两只手撤了回来。从头到尾,我们娘俩的手指头,连一片皮儿都没挨上。

「把阳台那风扇再往边上挪半块砖。」她拿稳了衣裳,隔着门缝交代,「晌午洗的那批还潮着呢,别光吹一头。」

话音落下的同时,咔哒一声,卫生间门关严实了。

我没立刻回屋。空着两只手,杵在卫生间门外头,站了足有喘两口粗气的工夫。垂下眼皮,走廊浅灰色的地砖上,留着她刚才从卫生间走出来、又退回去的一串湿脚印。前脚掌踩得深,印子实,脚后跟浅,浅成一弯小月牙,三十七码的瘦脚,五个脚趾头的印子分得清清楚楚。

我舌尖顶了顶发干的上膛,走廊里风扇的嗡嗡声远远传过来。

那条浴巾是挺白的。

…………

晚饭后我刷的碗。厨房里水声停的时候,客厅里那部年代剧的片头曲准点响起来了。我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妈已经换上了下午我从门缝里递进去的那套浅米色薄棉家居服,头发吹干了,松松地拿抓夹挽在脑后。她压根不用我招呼,自个儿伸手把沙发扶手上的刺绣靠枕往怀里一拽,拍松实了,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跟着整个人顺顺当当地伏下身子,趴好了。

我绕到沙发后头,撩起她家居服的后摆,两只手掌直接贴上她温潮的后腰皮肉,半句通报的话都省了。她的腰皮让这一天的暑气浸得发润,我的掌根贴上去,顺着脊梁两侧的软肉一下一下推揉。揉了十来分钟,电视剧演到中间插播小剧场,里头的人嘻嘻哈哈地闹腾。我屏住了半拍呼吸,两只手的掌根没停,也没问,顺着她的腰窝往下,推过裤腰松紧带,结结实实按在了她屁股上沿那两瓣厚实的软肉上。

推下去的那一下,我手背上的青筋下意识绷了绷。我心里头其实候着呢,候她跟昨儿傍晚那样,反手拍我手背,或者扭着腰往旁边躲,再不然伸手过来扒拉我的手腕子。

结果,一样都没有。

掌根底下的软肉只是轻轻颤了一记,跟着,她整条背脊顺着我的掌力,往沙发垫子里软软地塌了下去。她没反手拍我,没扭胯,也没伸手抓我的腕子,连搭在靠枕边沿上的手指头都没抠紧,松松地搁在那儿。就在电视剧人物吵架的台词缝隙里,她从鼻腔深处闷闷地哼出半句。

「……老实点啊。」

那声音又软又平,飘出来的,半点火气都没有,眼皮子都没往上抬一下。

我掌根在松紧带底下一寸的那片臀肉上,稳稳当当地揉,揉够了四五口气的工夫,才撤出手,绕到茶几正面,盘腿往地毯上一滑,把她两条裹着薄肉色丝袜的小腿捞到我膝盖上,拖鞋褪了。我的大拇指肚顺着她的足弓和脚心慢慢推按,经过前天亲过的二趾缝的时候,只拿指腹在那条缝上揉了揉,没低头去闻,也没凑嘴去亲。今儿个检查科歇业一天。

她歪在靠枕上看电视,看着看着,顺嘴跟我念叨:「明儿陈姐那菜团要是真有绿叶菜,我得盯着抢两把小白菜,下汤面吃。」

「行,明儿上午我跟您一块儿蹲群里盯着。」我手上推着她脚心的劲儿没松,「谁手快算谁的,保准给您抢上。」

她嗯嗯地应着,眼睛没离开电视。片尾曲唱完了,屏幕切进净水器广告,花花绿绿的光在她脸上跳,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

「行了。」

说完,人又在靠枕上多赖了几口气,才撑着扶手慢悠悠起身,趿上拖鞋往卫生间去,拖鞋底子拍着脚跟,啪嗒,啪嗒。

…………

入伏头一天闷得人皮肉发黏,妈睡前又进卫生间冲了一遍凉。她趿着拖鞋从主卧出来,往卫生间走,路过次卧门口的时候顺嘴撂了句:「黏得慌,妈再冲一遍,你先睡。」我隔着走廊应了一声:「嗯。」

卫生间的花洒哗啦啦响起来,顺着管道井和门缝传过来,一阵急,一阵缓,中间关停了,过会儿又开,比平时洗漱的工夫拖得久了一大截。我关了灯,躺在次卧的凉席上,凉席让体温焐得半温不凉。我们娘俩的两扇卧室门,照旧都虚掩着。躺着躺着,我听见水声终于停了,听见她趿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啪嗒,啪嗒,走回主卧,把门带上。

门带上了。锁舌扣上的那声咔哒,自始至终,没响。

窗外,对面楼零星还亮着两三扇暗黄的窗户。小腹底下还坠着下午在卫生间门外站那会儿攒下来的沉胀,一阵一阵地发沉。我吐出一口温吞的粗气,在席子上翻了个身,把脸冲着冰凉的轻体墙面。墙那边很快传过来床板受重下陷的动静,一声,又一声,跟着彻底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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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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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咚。」

三零二陈姐的语音条在十二栋业主大群里一串接一串往外蹦的时候,客厅南阳台那台老落地扇还保持着昨晚偏开半块砖的角度,嗡嗡摇着头,往高低两根晾衣杆上一下一下送风。

昨晚睡前憋在小腹底下那股沉胀,睡了一宿没散利索,早起灌了两碗冰凉的绿豆汤下去,反倒转成一身没处使的精气神。我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大拇指悬在发烫的手机钢化膜上头半寸,眼皮都不敢眨。

「航航!发出来了发出来了!」妈歪在沙发那头,手里也捧着手机,嗓门亮堂堂地催我,「小白菜抢两把,手快点儿,别跟上回似的眨个眼让人包圆了!」

她那手机设的是全楼老太太都爱用的最大号粗体字,隔着半张茶几都能瞅见屏幕上黑压压一片字块。陈姐的语音条还在往下刷,点开一条,快语速带着笑砸出来:"小白菜两把十二,黄瓜三根十块,西红柿两斤十六,油菜一把八块,十一点截单,手慢无啊家人们!"

「妥了,你就瞧好吧。」我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笃笃笃连戳,勾选、填房号1502、提交接龙,「咱这手速在十二栋认第二,三零二陈姐都不敢认第一。小白菜两把、黄瓜三根、西红柿两斤、油菜一把,四样四十六,抢上了,全楼第三名!妈你那老年机大字儿还没滚完屏呢吧?」

「滚你的小兔崽子,谁老年机。」妈笑骂一句,手机叮的一声弹出微信支付成功四十六元的绿钩,「妈这叫护眼。」

她趿着那双白底软胶拖鞋从沙发那头挪过来,俯下身凑到我肩膀边看我的截屏。

她这一弯腰凑近,一股雪花膏混着晨起温水洗过的香风直往我鼻子里钻。她今儿早上照旧描了细弯眉,嘴唇上点着一层豆沙色口红,身上还是昨晚那套浅米色的薄棉成套家居服。她里头照旧空着,领口第二颗纽扣松敞着,随她前倾看手机的动作往下坠开一寸,锁骨窝底下那片被暑气蒸得白腻的皮肉晃晃悠悠往下一沉。松松挽在脑后的玳瑁抓夹垂下两绺深棕色碎发,发梢带着点痒意,顺着我后颈窝轻轻扫过去。

我后脖颈子上的汗毛猛地一激灵,余光从那道坠开的浅米色领口边沿飞快刮过去,借着把手机往她眼皮子底下送的动作把视线挪开。

「行,总算见着绿叶菜了。」妈盯着屏幕点点头,直起腰盘算,「小白菜嫩,留一把晚上烧蛋花汤下汤面,黄瓜拍着吃,西红柿还能熬个汁儿……就是这菜价真够黑的,四样小菜四十六。」

我仰头看着她把手机往茶几玻璃板上一搁,脑子里把这几天攒下的账哗啦啦翻了个底朝天。

我咽了口唾沫,盘在地毯上的膝盖往前挪了半寸,迎着她垂下来的目光开口。

「妈,这菜也抢完了,把账结了吧。」

我把话说完,客厅里只剩下阳台落地扇嗡嗡的转轴声。

妈刚直起来的身子连顿都没顿一下,顺手捞起茶几角上那只空塑料洗菜篮,脚底下白底拖鞋啪嗒一转,人已经往厨房门口迈过去了。我那句讨债的话直接掉进了地毯绒毛里,她弯腰都没弯一下。

「大上午的结啥账,晌午吃啥还没着落呢。」她背对着我,拿胳膊肘推开厨房半扇推拉门,嗓门跟刚才安排小白菜时一模一样顺溜,「昨儿剩的米饭还有小半锅,晌午磕俩鸡蛋炒个蛋炒饭对付一口得了。你去阳台瞅瞅你那些衣裳干透没。」

冰箱门咔哒一声被她拉开。

我盘腿坐在原地没动,盯着她浅米色家居裤脚底下那截裹在薄肉丝里的细脚腕迈进厨房,心口窝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发紧,又发痒。

行。不接话。

我搓了搓后颈窝,从地毯上爬起来往阳台走,心里那本账一页一页全摊着,等她一页一页认。

入伏第二天的日头毒得厉害,刚过十一点,北窗对面那栋楼的南阳台上就一扇接一扇晾出了红红绿绿的夏凉被和床单。物业在业主大群里发了条@全体成员的入伏提醒,"各户注意清理阳台地漏防臭,夜间关紧北向连廊窗户防潲雨"。屋里的落地扇从早摇到晌午,吹得晾衣绳上她那几双薄丝袜一下一下打晃。

晌午娘俩就着两枚鸡蛋炒了一大盘蛋炒饭对付,冰箱蛋架上还剩十六枚蛋。妈照旧拿筷子尖把炒得最金黄大块的鸡蛋全拨进我碗里,谁也没提上午结账那茬。我闷头扒完饭,心里那本账一页也没合上。

午后妈回主卧睡午觉去了。我关着半扇门在次卧电脑前拉CAD管线图,右手手心全是黏汗,把鼠标垫蹭得发潮。整栋楼静得只听见各家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和客厅风扇的咔哒声,对面楼阳台上晒被子的女人拿衣拍打被子的啪啪声隔着楼间距飘过来,一声一声,慢得催眠。

熬到下午四点多,轻体墙那边突然传来主卧床板下沉又弹起的吱呀响,跟着是白底拖鞋啪嗒啪嗒踩过走廊,往厨房餐桌方向去的动静。

我心口猛地一紧,把鼠标往桌上一搁,撑着膝盖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讨账这事儿,得当面讨。

妈背对着客厅站在餐桌靠厨房那一侧,手边搁着那只粗陶蒜钵,正低头哗啦啦剥着紫皮独头蒜预备晚饭。刚睡醒午觉,她脑后的玳瑁抓夹松了一半,几绺深棕色的卷发散下来,贴在蒸出薄汗的后颈上。身上那套浅米色薄棉家居服后腰被凉席压出两道横褶,她重心偏在左腿上站着,右胯自然往外送出一道熟透的浑圆弧线,往下是裹在薄肉色蝉翼丝袜里的笔直小腿。

我放轻脚步从背后贴上去,两只胳膊猛地往前一抄,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往她温热潮软的右肩窝里一搁,横在她胸口下沿的小臂顺势往上一收,拿小时候讨糖吃的那股耍赖劲儿带着她的身子左右晃。

「妈,上午那账还没结完呢,今天人是不让走了。」

就在我带着她往左晃过去的半秒里,横勒在她下胸围的小臂往上滑了半寸,隔着一层被汗气烘软的浅米色薄棉布,结结实实碾过她胸脯下半球,小臂正面的皮肉正蹭在一个鼓出来的、硬邦邦的小圆点上。

我下巴还搁在她肩窝里,整个人先愣了一下。

入伏天她没戴胸罩,刚从午睡被窝里出来的一身热肉软得跟水似的,偏偏最前头那颗小东西是立着的。我嗓子眼儿瞬间干得发紧,嘴上装作还在跟她耍赖磨人,胳膊肘故意往上抬了半分,带着她的身子又往右晃了一下,小臂内侧的皮肉慢吞吞、重重地再从那颗硬尖上碾过去。

还在。米粒似的顶着薄棉布,连周围那一圈软的陷下去又弹回来的肉感都清清楚楚。

「哎你这孩子……胳膊往哪儿放呢!」妈肩膀缩了一下,攥着半颗紫皮蒜的两只手举在桌面上,没真往外挣,「大热天的黏不黏糊,撒手,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屋里就咱娘俩,谁看得见。」我鼻尖抵在她耳后那块抹了雪花膏的细皮肉上,热气全喷在她颈侧,「就抱一会儿,账没结完不撒手。」

妈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蒜啪地撂回桌沿,腾出两只手往下掰我的手腕子,手指头搭在我腕子上拽了两下,力道软绵绵的连三成劲都没使出来,根本掰不动我铁箍似的小臂。她喘了口气,又把做饭的家务壳子搬出来挡。

「快松开,妈还得剥蒜做饭呢,再磨蹭一会儿陈姐那菜送过来,都赶不上热乎汤了……」

「那你就让我亲一下,就算结账了,结完我替你剥。」我小臂又往里收紧半分,胸膛死死贴着她汗湿的后背。

她后脊梁在我怀里僵了一下,抓着我手腕的指尖一松,肩膀塌下去小半寸,脸往旁边偏了偏,耳垂子红得透亮,嘴里极轻地松了口。

「……就一下啊,亲完撒手。」

她手指头松开的时候带到了桌沿,一瓣剥光了皮的白蒜骨碌碌滚下餐桌,啪嗒掉在地砖上,谁也没低头去捡。

就一下。亲完撒手。

价码是她自己开的,位置她可没说,我也没答应。

她话音还没落稳,我两只手已经掐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整个人扳转过来。正面撞进怀里的那一下,她胸前两团没内衣托衬的沉甸甸软肉随着转身的惯性狠狠一晃,隔着她那层浅米色薄棉和我的旧T恤,满满当当撞平在我胸口上,两颗已经硬挺起来的奶头隔着两层薄布,一左一右结结实实顶在我胸肌上。

我低头,她被迫仰起脸。午睡时在枕巾上蹭淡了的豆沙色口红只剩嘴唇中央一层湿润的薄粉,杏眼被热气熏得发亮,睫毛急促地颤了两下。我没给她再说话的空当,低头一口封住她的唇,舌尖直接撬开她微张的牙关顶了进去。

刚探进去半寸,她的舌尖竟然从底下轻轻迎上来,主动碰了我一下。

就那么一下。又软,又滑,带着一股温水混着牙膏清香的湿热。紧跟着跟被烫着了似的,飞快缩回舌根底下去了。

这点迎合撞得我脑瓜皮发麻。就在我愣神的空当,她原本悬在半空的两只手落了下来,先虚虚搭在我小臂上,随即顺着胳膊滑到我腰侧,十根手指一把攥住我洗得发软的旧T恤下摆,死死拧成两团深褶。

我呼吸粗得跟拉风箱似的,两只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窝往下滑,直接撑开浅米色家居裤的松紧带探了进去,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内裤,一把罩住她九十六的丰腴臀肉。

里头的肉又热又滑。我五指张开往里狠狠一抓,棉内裤兜着那两瓣厚实的软肉深深陷进指缝里,松一松又弹回来。我掌根发力,把那两团滚圆的臀肉往两边揉开,再合拢捏紧,家居裤的后腰布料被我的手腕顶得堆起一圈乱褶。只有指尖严守着分寸,停在臀肉最丰满的肉峰上,没往中间那道沟深处走。

唔……
她鼻腔里被我揉得哼出半声软腻的颤音。

我嘴唇贴着她被亲得发红发亮的薄唇,含糊不清地哑声叫她。

「妈……」

隔了会儿,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下巴上,从嗓子眼儿里极轻地应了一声。

「……哎。」

我掌心抓捏着她臀肉的力道猛地加重,带着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她后腰咚的一声抵上实木餐桌边沿,桌上的粗陶蒜钵被震得横移半寸。

她退无可退。

7月10号那天晚上在沙发上顶磨她到全身脱力的记忆,轰的一下涌上来,顶着我的腰胯往前一送。

隔着两层布。我的薄棉大裤衩,她的浅米色家居裤。裤裆里早硬得发疼的柱身结结实实顶进她两腿根之间,重重碾上第一下。

软的,滚烫的。

可除了皮肉的软热之外,两层布料交界的地方还透出一层说不清的潮意。

我脑子里猛地一顿。

入伏的汗,还是别的什么?那股潮热贴着裤衩布洇过来,我不敢往下想,也没工夫去想,整个人所有的魂儿全顺着尾巴骨往下掉进了那一记顶磨里,环在她后腰和臀上的两条胳膊不自觉地松了半拍力道。

就趁着我失神松劲的这半秒空当,妈原本攥着我T恤腰侧的两只手猛地抽回来,双掌并拢抵在我胸口上,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往外一掀。

这一下力道极大,完全不是刚才掰手腕子时的虚张声势。7月10号挑明心意以来,她头一回真使劲推我。我脚跟往后退了整整一步才站稳。

「说好的就亲一下!」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嗓门又急又冲,脸颊连着脖子根烧成一片通红,劈头盖脸把刚才的价码牌砸过来,「你小子越来越过分了啊!」

骂完这一句,她两条裹着蝉翼丝袜的大腿极不自然地往一块儿并了并,猛地转过身去,右手反过去在浅米色家居裤后腰和臀上飞快抹了一把,头也不回地扎进厨房,啪的一声把水槽上方的水龙头拧到最大。

哗啦啦的自来水砸进不锈钢水槽里,水声震耳欲聋。

我一个人僵立在餐桌边,大裤衩里的鸡巴还硬邦邦地顶着布料,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没能找补出来。

我在餐桌边足足站了喘两口粗气的工夫,胯下那根还硬得发涨,厨房里的水龙头哗哗响个不停。我弯下腰把地砖上那瓣滚落的白蒜捡起来搁回蒜钵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坏了,这回真把妈惹毛了。

我伸手把大裤衩松紧带往下拽了拽,压住顶起的鼓包,心里打定主意,今晚说啥也得把赔罪的姿态做足。

正琢磨着,茶几上的手机叮咚一响,陈姐在群里发了通知:"菜到了,东门单元口自取,报房号啊家人们!"

我一把抓过手机就往玄关冲。

我一路小跑下楼把四样菜拎回来,塑料袋提手勒得掌心两道红印,连口水都没喝,直接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把晚饭的活全揽了过来:蒸锅里熥上剩饼,菜板拍得啪啪响,蒜末黄瓜拿盐杀上,又磕了一枚鸡蛋烧出一锅滚烫的小白菜蛋花汤。冰箱蛋架上的鸡蛋落到了十五枚。

妈这会儿已经从厨房出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拿遥控器把电视音量按大了一格。

晚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里年代剧的锣鼓声。我夹了一筷子拍黄瓜放到她碗里,没敢吱声。她眼皮都没抬,低头把黄瓜夹进嘴里吃了,没说话,也没跟往常似的给我夹回来。我只能捧着碗闷头喝汤。

一撂下筷子,我抢着把碗筷全收进水槽,刷碗,拿抹布把L形灶台擦得锃亮,系好厨余垃圾袋搁到玄关,紧跟着一头钻进四平米的窄卫生间,拧开混水阀替她放洗澡水。

蹲下身试水流的时候,我眼角余光扫过洗衣机旁的塑料脏衣篓。篓子边沿上搭着她昨晚换下来的那条燕麦色家居裤,软棉布的裤腰还没塌,空荡荡撑在那儿,还维持着她腰身那圈熟软的圆。

紧跟着我把地上那双白底软胶拖鞋拿起来摆正,大拇指按进鞋窝里调方向的时候,鞋垫上居然还残着她脚底板留下的温乎热气。

我老老实实把拖鞋摆成她出淋浴间一抬脚就能趿上的角度,又把干毛巾搭在顺手处,这才探出头冲客厅赔着笑脸喊。

「妈,水给你烧好了,拖鞋毛巾都摆好了!」

妈从沙发上站起来。这回她没忘,左胳膊弯里严严实实夹着下午刚从阳台收下来的深灰色成套棉家居服和一双新丝袜。她迈进卫生间,伸出两根手指头往花洒底下探了探,立马缩回手,板着脸挑刺。

「这么热的天调这么高,烫死个人啊?」

「我马上调,马上调。」我赶紧侧身挤进热气腾腾的卫生间,伸手把混水阀往凉水那边拨了两分,「这不是怕你冲凉了感冒嘛,忘了我妈皮嫩不抗烫。」

妈抱起胳膊倚在磨砂玻璃门框边看着我忙活,水汽扑在她脸上,她原本绷着的嘴角往上一翘,没能彻底压住。

趁着卫生间里哗哗响起花洒水声的工夫,我在客厅里跟个陀螺似的转开了:先把电视调到她最爱看的那个地方台综艺,把沙发那头的刺绣靠枕拍松摆正,兑了一杯不烫嘴的温开水搁在茶几顺手位,又从果盘里挑了个最大的红富士苹果,削皮,切块,一瓣一瓣整整齐齐插上竹牙签码在玻璃果盘里。

握着水果刀削皮的时候,我右手掌心里还一阵阵泛起下午隔着棉内裤抓捏她那两瓣软肉时的滚烫弹性。

我手一抖,差点把果皮削断。

十几分钟后,老式插销咔哒一响,妈推门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短袖棉家居服,刚洗完的深棕头发半干着披在肩头,脸上洗净了脂粉,薄唇透着被热水泡软的淡粉,颧骨上几点浅淡的斑点浮在白里透红的皮肉上。两条长腿上重新套了一双薄得跟雾一样的浅肉色蝉翼丝袜,修剪得圆润的趾甲盖隔着丝面透出一点粉意。

我双手捧着电视遥控器递到她手里。

「妈,台给你调好了,刚开演。」

又端起果盘往她手边送。

「苹果也切好了。」

她接过遥控器,看了一眼果盘,没立刻伸手拿,慢吞吞撂下一句。

「放那吧。」

我把果盘搁在茶几玻璃板上,也没回次卧,就在沙发这头站着找活干。茶几擦一遍,靠枕再拍拍,花桶的水顺手换上半桶。过了能有两三分钟,我拿余光偷偷一瞄,见她捏起牙签扎了一瓣苹果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嘴里还不忘冲我骂一句。

「大晚上的在跟前晃悠啥呢,晃得妈眼晕。」

说是骂,那尾音却软塌塌往下掉,半点火气都听不出来。

我心头一定,顺着杆子蹭到沙发边,弯下腰小声试探。

「妈……那给你按按?」

妈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里啃完的牙签往果盘里一扔,自己伸手拽过那只刺绣靠枕拍了拍,顺顺当当地翻身趴了下去,脸侧向电视屏幕,嘴里轻飘飘撂出一句。

「看你这小心的样子,妈又没说你啥。」

这一句话钻进耳朵眼里,我心口窝跟被温水泡开了似的,紧跟着小腹底下那股压了半宿的邪火轰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我绕到沙发靠背后面,连声招呼都不用打,直接撩起她深灰色家居服的后摆,两只温热的掌根贴上她刚洗完澡还带着潮气的后腰皮肉。她背脊连绷都没绷一下,顺着我的手劲儿往沙发坐垫里软软塌下去,嘴里还闲闲地指点。

「明儿剩下那把小白菜切碎了下面条啊,卧俩荷包蛋。」

「行,包我身上,明儿我擀细面。」我嘴上连声应着,手底下一寸寸揉开她腰眼两侧的软肉。

揉够十来分钟,我掌根顺着腰窝往下推,顺势压过深灰家居裤的松紧带,按上裤腰底下那一寸丰腴的臀上段软肉。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闷出半声极轻的哼气。

我收回手绕到沙发正面,盘腿滑坐到茶几与沙发之间的地毯上,伸手褪下她脚上的白底软胶拖鞋,把她两条裹着新换的蝉翼浅肉色丝袜的小腿捞过来搁在我膝头上。37码的瘦脚骨相清秀,刚抹过雪花膏的脚底板隔着薄如雾气的丝袜透出温润的暖意。我双手托住她的右脚,大拇指顺着足弓往脚心、脚趾根一路推按过去。

捏完右脚换左脚的时候,我手上一松,她的左脚脚后跟从我左膝盖上滑了下去,整只裹着蝉翼肉丝的瘦长脚掌顺着我小腿内侧一路往下溜,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在地毯上岔开的两条大腿正中间,脚背隔着我那条薄棉大裤衩,严丝合缝贴在我裤裆的鼓包上。

她的脚停住了。

我盘在地毯上的两条腿一动没动。

她的左脚也没往回抽。

屋里安静了两拍,只有电视综艺里主持人的说笑声。我屏着半口气,手上装作啥事也没发生,低头继续揉捏她的右脚足弓,任由她那只温热的左脚就那么稳稳当当搁在我两腿之间。她薄薄的脚背底下,正是我从下午四点多被她掀开后一直硬到现在的东西,忙活伺候了她一整晚,那股顶得裤裆发沉的硬胀压根儿没消下去过。

妈趴在刺绣靠枕上,半干的深棕湿发散在肩侧,脸朝着电视屏幕的方向。

又静了两拍。

「……真这么难受吗?」

她的声音从靠枕边传过来,不高,带着点洗完澡后的微哑。脚背还在我裤裆上贴着,半点没挪。

我揉着她右脚的大拇指猛地顿住,嗓子眼儿发紧,只憋出一个字。

「……嗯。」

隔了两拍,她鼻子里轻轻泄出半声气音。

「活该。」

骂是骂了,贴在我大裤衩鼓包上的那只左脚却连一毫都没挪开。客厅里重新只剩下电视喇叭里的喧闹声。

又过了三四拍,贴在我胯间那截硬挺上的左脚脚背,忽然轻轻往上一弓。

隔着那层薄得几乎没有分量的浅肉色蝉翼丝袜,她瘦薄的脚背贴着大裤衩里滚烫的柱身,从根部往上慢吞吞碾了半寸,丝袜面蹭过棉布裤衩,发出一丝细得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紧跟着又若无其事落回了原位。

我后脊梁跟过了一道电似的,从尾巴骨一路麻到天灵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按在她右脚脚心里的两只手彻底停住了。

她的左脚搁回原处,纹丝不动。我抬眼往沙发上看,她侧脸枕着靠枕,一双杏眼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歌舞表演,连眼睫毛都没乱颤一下,就好似刚才脚背往上碾的那半寸压根儿没发生过。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她刚那是……拿脚蹭我了?不能是我的错觉吧?

操。不管了,怎么也得试试,大不了再被骂一顿。

我轻轻放下她的右脚,两只手同时伸过去,掌心一左一右拢住她搁在我胯间的左脚脚背,带着她的脚掌往我大裤衩鼓起的最硬处往下按实了半寸。

她脚背底下的筋骨动都没动。

没抽脚。

我停了一拍,专门留出空当等她反应。她还是没抽。

我胆子猛地肥了一截,双手握着她裹在丝袜里的脚背,隔着薄棉大裤衩在自己硬邦邦的柱身上往返蹭了一下。

这一下刚蹭过去,她左脚的五根脚趾头猛地往里蜷紧,把浅肉色的蝉翼袜尖硬生生绷出五个发白的小鼓包。刺绣靠枕里闷闷传出她一声骂,火力比平时弱了整整七成,软绵绵的连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干啥呢。」

嘴上问着干啥,她的脚脖子在我手心里却半点往后撤的力气都没使。

我又停了一拍。

见她还不抽脚,我攥着她的脚背再来了一下,滑腻微凉的丝袜面贴着滚烫的大裤衩布料从头滑到尾,又从尾滑回来。这回她连那三成火力的闷骂都没再出声,只有埋在靠枕里的呼吸声明显变粗变沉,深灰色家居服覆盖的后背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

我又停了一拍。

血液轰隆隆全往脑门和下腹冲。

操。不管了。

我左手还拢着她的脚腕,腾出右手一把勾住自己大裤衩的松紧带,猛地往下一扒。被布料憋了足足几个钟头的鸡巴瞬间弹了出来,带着滚烫的青筋啪的一声轻响,重重拍在我小腹皮肉上。

这声轻响在电视背景音里格外扎耳。

沙发上的妈整个人猛地绷紧了一下,左脚小腿肌肉一缩,脚掌本能地往回缩了半寸。我左手虎口死死箍住她纤细的脚腕子没松劲,她也就只缩了那么半寸,脚腕子一软,没再往下使劲挣。

我屏住呼吸,又停了一拍。

她没再动。

我双手托起她的左脚,轻轻把她的脚掌翻转过来,让那只37码的脚心朝下,引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落。

下一秒,她裹着一层蝉翼薄丝袜的脚底板,结结实实贴在了我滚烫的鸡巴柱身上。

热的,滑的。新换的蝉翼丝袜薄得只剩一层滑腻的网眼,她足弓和前脚掌柔润的弧度严丝合缝贴裹住涨得发紫的柱身,脚底板雪花膏的潮热隔着丝面直接烫进皮肉里。我小腹猛地一抽,鸡巴在她脚心底下重重跳了一下。几乎同一瞬间,她的脚掌在我手心里也跟着轻轻颤了一记。

我猛地抬头往上看。电视屏幕跳跃的亮光里,她露在半干碎发外头的那只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滚烫的血色一路烧进鬓角的发根深处。

我张着嘴大口喘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可怜是真的,可怜底下那股快要把人烧穿的贪劲儿也是真的。

我双手还托着她贴在鸡巴上的丝袜脚底,从干得发疼的嗓子眼儿深处憋出了一个字。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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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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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妈……」从我干得冒烟的嗓子眼里挤出来,尾音发着飘,悬在客厅闷热的空气里没落下来。

她侧躺在沙发上,脸歪在刺绣靠枕里冲着电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晕出的暖黄光打在她侧脸上,从她垂在鬓角的深棕卷发缝里,能清清楚楚看见她那只耳朵尖红得快要渗血,一路烧进了发根底下的白皮里。屋里除了电视里男女主角还在没完没了拌嘴的台词声,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她的脚底板没挪开半寸,我箍在她细脚腕上的右手也没敢松劲,娘儿俩就这么在沙发跟前僵住了。

那声妈叫出口,后半截话卡在喉咙眼儿里,烧得我舌根发苦。

小腹底下那股从下午抱她、给她放洗澡水、给她摆拖鞋、一直憋到现在的邪火全顶在柱身上,贴着她丝袜脚心的那块皮肉胀得生疼,连带着后腰眼都酸得发僵。八天了。从沙发上那一回到现在,整整八天,我没动过自己一下,这股火就在小肚子底下窝了八天,越窝越沉,越窝越烫,这会儿全聚在贴着她脚心的那一小片皮肉上,一跳一跳地疼。

我喉结上下狠狠滚了一记,把心一横,顺着刚才没落地的尾音,拿气声擦着干涩的声带,把后半句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妈……你帮帮我。」

这句话一出口,嗓音哑得不像我自己的,带着股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装可怜还是真快憋疯了的颤音,尾音抖得不成调,散在电视的台词声底下。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半分,可另半分死撑着没退。我连大气都不敢喘满,两条小腿迎面骨死死压在地毯上,胯骨还维持着往前送、贴紧她左脚脚心的角度,半分都不敢往后缩。原本箍着她脚腕的右手慢慢滑落下来,和左手一块儿撑在大腿两侧的地毯上,十根手指头使劲往下抠,把底下那层化纤绒面抠得死紧,指甲缝里全是地毯的毛。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她通红的耳廓上,等着。

等她拿巴掌扇我。等她一脚踹过来。等她坐起来指着我鼻子骂,骂我个狗血淋头,骂我畜生不如,把我从这扇门前撵出去,从今往后再也不让我碰她一根头发丝。

哪一种我都认。话是我自己说出口的,我站在这儿等着挨。

我的话刚落进空气里,她侧躺在沙发上的身子,肉眼可见地猛僵了一下。

原本顺着沙发靠垫塌陷下去的深灰棉家居服后背,猛地绷成了一块硬板,连带着她搭在沙发沿上的肩膀也定格在落地灯的光晕里,一动不动,连呼吸带起的那点细微起伏都停了。最要命的是她还贴在我鸡巴柱身上的那只左脚,刚才被我柱身跳动激出来的那点脚心轻颤彻底停了,隔着这层薄得透肉的蝉翼丝袜,她五个脚趾头既没像刚才那样害臊地蜷缩起来,也没往外张开,就那么直挺挺地绷着,温热的脚底板严丝合缝地贴着我滚烫的肉棒,一动不动了。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电视里还在演着的都市剧台词声,一句接一句地在头顶飘过去,说的什么一个字都进不了我耳朵。

足足过了三四口气的工夫,她埋在刺绣靠枕里的脸都没抬一下,只有一声闷在布料里的骂,顺着靠枕边沿漏了出来。

「……小兔崽子。」

这四个字被靠枕闷得发哑,往常她扯开嗓门能震得整栋楼听见的火气散得一干二净,软绵绵的,连点吓唬人的劲儿都没剩下,尾音还往下掉了半截。

可就是这声没了脾气的小兔崽子钻进我耳朵眼里,我后脊梁骨窜起一股直冲头顶的酥麻,从尾巴根一路麻到后脑勺,胯间贴着她丝袜脚心的鸡巴非但没被骂软,反倒被她这句妈味儿十足的嗔骂激得又往上硬顶了一分,伞头顶着她足弓的丝袜网眼又涨开一圈,顶端渗出的一点湿意直接洇透了那片薄丝。

她骂完这一句,就再没了下文。

屋里比她开口骂之前还要静得吓人。

她没把脚从我胯间抽走,也没再接半句话,我更是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全身的骨头架子都绷得发酸。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切到了商业街的夜景,配乐和男女主角的说话声还在客厅里嗡嗡地转,可这会儿沙发上和地毯上的娘儿俩,谁也没往耳朵里听半个字。

头顶上一六零二室的方向突然传来「哗啦」一声闷响。

深夜的冲水声顺着卫生间和厨房夹壁墙里的管道井轰隆隆地往下砸,在这栋隔音稀烂的住宅楼里穿了好几层,水声在管道壁上撞击、回荡,拖了好几秒才慢慢流远,彻底平息下去。

这栋楼就是这样,谁家半夜冲个马桶,上下几层都听得真真儿的。谁家的动静往墙外去,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就这么跪坐着,半口大气不敢往外吐,只能拿鼻子极轻极缓地换气,胸腔憋得发闷,两边太阳穴底下的血管「突、突、突」地一下接一下猛跳,每跳一下,耳膜里就跟着鼓响一声。

她那只左脚还贴在我柱身上,丝袜底下脚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可她既不往下踩,也不往回缩,后背冲着电视光,整个人静得只剩一层影子。我抠在地毯绒毛里的指尖已经麻了,麻意顺着手指头往手腕上爬,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拿太阳穴跳动的次数一下一下地数着时间。

一。二。三。四。

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长到我能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往胯下涌的声音。客厅里的闷热潮气裹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白瓷瓶雪花膏味儿,混着她刚洗完澡的洗发水香,沉甸甸地压在我鼻尖上,压得我喉咙眼儿直发腥,却连吞口唾沫的动静都不敢弄出来,怕这点动静惊断了什么。

她还在僵着。我也僵着。电视里那个女的在哭,配乐跟着煽情,冰箱在厨房门口嗡嗡地转,楼上再没别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箱的嗡鸣声还在响着,她埋在靠枕里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

她从刺绣靠枕上慢慢侧过半边身子,身上那条深灰色的成套棉家居裤裤腿擦过真皮沙发垫,发出一声细微又黏糊的「窸窣」声。

她没看我。

她先从身侧腾出右手,越过沙发沿往茶几玻璃板上摸过去,指尖在玻璃板上探了两下,碰着遥控器的塑料边沿,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把遥控器拿起来,大拇指在音量加号的橡胶按键上结结实实地按了下去。

电视机里的台词和背景音乐猛地拔高了一格,热闹的动静一下子把客厅里这片让人心慌的死寂填满了大半。

按完遥控器,她顺势把它搁回玻璃板上,左手撑着沙发垫坐起半边身子,宽松的深灰家居服前襟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往下垂落,里头没戴胸罩的两团软肉在暗影里沉甸甸地晃动,她却连拢都没拢一下,直接伸长右臂去够沙发角那盏落地灯的开关。

「咔」的一声脆响。

落地灯暖黄的灯泡应声熄灭,客厅里唯一的一片暖光瞬间抽干,只剩下电视机屏幕幽蓝惨白的冷光一闪一闪地往沙发上扑,把她半边脸彻底沉进了浓黑的阴影里。

灯一灭,她立刻重新翻过身去,这回是彻底背对着我侧躺下来,整张脸严严实实地埋进沙发靠背和刺绣靠枕的夹缝里,一头深棕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开来,把她的腮帮子和侧脸遮得密不透风。

随着她翻身背对的动作,那只一直贴在我鸡巴柱身上的左脚终于往下滑了出去。蝉翼丝袜顺滑又带着点涩感的丝面,从我充血滚烫的柱身中段一路擦过最敏感的尾端根部,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微摩擦,最后轻轻缩回到了沙发垫上。

我牙关咬紧,硬把冲到嗓子眼的一声闷哼压了回去。

她翻身的时候,脑后挽发的琥珀纹塑料抓夹顶在了靠枕上,她抬起左手往脑后一摸,把抓夹扯了下来,头发彻底散乱地铺在肩头。她反手把抓夹随手往身后的茶几玻璃板上一撂,「嗒」的一声轻响,在电视声底下格外清楚。

紧跟着,她背对着我,右手从腰侧慢慢往后探了出来,越过沙发边沿,手心朝上摊开。

一道闷在靠枕绒布里、哑得快听不清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上辈子欠你的。」

轰的一下。

这几个字直接把一把火扔进了我脑子里。

她说她上辈子欠我的。她没说「不许再有下次」,也没提半个「就这一回」的条件,一句囫囵话都没添,就这么拿当妈认命的口气,接下了我的胡来。

我浑身的血全往胯下涌,刚被她丝袜脚底板擦过的鸡巴在电视一闪一闪的冷光里猛地一跳,胀得发紫发亮,伞头涨得绷圆,青筋在柱身上一跳一跳地鼓。而她那只摊开掌心的右手,就那么悬在我滚烫的肉棒上方不到两寸的半空里。

停了整整半秒。

那半秒里,电视里的人在笑,冰箱在响,我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她的手心悬在那儿,掌纹在冷光里明明灭灭。

那半秒刚过,她悬在半空里的右手就往下落了过来。

温热微潮的掌心先贴上柱身腹侧,紧跟着五根手指头一合,整只手严严实实地把我的鸡巴握在了手心里。

烫的。

我牙齿缝里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跪坐在地毯上微塌的后腰不受控制地自己绷直了,两条大腿根的筋绷得死紧,撑在地毯上的胳膊都在打颤。

这是我妈的手。

手指头细长,骨节匀称,指甲修得圆圆整整没涂半点甲油,可掌心和指节内侧却留着一层常年干家务磨出来的薄茧。这双手给我揉过二十三年的面,拧过二十三年的抹布,修过十几年花店里的花枝,这会儿整只手箍在我鸡巴上。

她这一回上手,没有半点生疏和摸索。五指一合拢就知道往哪儿使劲,虎口精准地卡在伞头底下那圈沟沿上,其余四指顺着柱身收拢成一道紧实的指圈,手腕往下一压到底,再顺着柱身稳稳当当地往上一提,那股子熟稔劲儿就跟她拧抹布、揉面团一样,是长年累月刻在手腕子里的活计。

我那根憋狠了的肉棒在她滚烫的掌心里猛地弹跳了一下,硬邦邦地撞了她掌心一记。

她的手指头明显顿了半拍。

跟着,她把指圈往里收得更紧了。

她的手腕开始带着指圈上下走动,动作从最开始的稳当变得越来越顺,一下到底,一下到顶,掌根每一次往上推、碾过顶端的时候,都震得我后腰眼一阵接一阵地发酸。

第一层扑上来的是要命的烫。

她刚洗完澡没多久,刚才又在沙发靠枕上闷了半天,那只手心里的温度比我充血发胀的鸡巴还要烫上半分,柔软的掌心肉贴着滚烫的柱身皮肉来回摩挲,每一次上下滑动都跟往我血管里灌滚水似的,烫得我小腹底下的皮肉直哆嗦,大腿面上的汗毛根根立着。

紧跟着第二层,是她指节上那层薄茧的刮。

她食指和中指指节内侧那点常年拧抹布、揉面、剪花枝攒下来的薄硬皮,随着指圈一上一下的行程,不轻不重地刮过柱身侧面暴起的青筋。每往上提拉一回,经过伞头底下那片最嫩的皮肉,细微的粗粝感就蹭着绷到极点的嫩肉刮过去,刮得我头皮一阵发炸,后脖颈子的汗毛全竖了起来,牙根都跟着发酸。

等她的套弄节奏彻底稳下来,不紧不慢,一下到底又一下到顶地走了十几个来回,第三层销魂的麻劲儿就从我尾巴根最底下钻了出来。

那股酸麻顺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上爬,一路窜进后腰眼子里,麻得我腰都快撑不住,跪在化纤地毯上的两条膝盖骨一阵发软,小腿肚子在地毯绒面上止不住地轻轻打晃,脚趾头在裤腿里全蜷了起来。

越麻,底下越顶。

第四层胀痛跟着就翻了上来。憋了整整八天的火气全往这一处拱,鸡巴在她细长的指圈里比刚才还要胀、还要硬,整根柱身眼看着粗了一圈,紫红发亮的皮肉把她合拢的五指撑得满满当当,指缝都被撑开了细缝,凸起的青筋贴着她的指腹突突直跳,每跳一下就往外多胀一分。

真要命。再这么撸下去,非炸在她手里不可。

就在这股胀劲儿顶到头的时候,第五层湿滑自己冒了出来。

顶端的铃口被她掌根碾得一缩一放,自己渗出了一大滴清亮黏稠的水,挂在伞头顶上,被电视冷光一照,亮晶晶的一小点。她往上提手的时候,大拇指指腹无意中从伞头顶端蹭了过去,正好把那点水珠子一抹,顺着伞头涂开了,湿淋淋的黏液一下子漫进她的指缝里,原本干爽滚烫的摩擦骤然滑了一下。

我没憋住,从牙缝里「嘶」地抽出了声。

啧……啧……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把涌到嘴边的粗喘压回嗓子眼里,只漏出两声沉闷的鼻音。而她手心抹开那点水液之后,上下滑动的指圈里立刻带出了极轻极黏的「啧、啧」水响,一下,一下,混在电视声底下,黏得能拉出丝来。

她的动作在抹到水的时候明显停顿了半秒,手背上的筋紧了一下。

紧跟着,她的手腕再动起来时,速度比刚才放慢了半拍,可五指收拢握紧的力道却比刚才重了一倍不止,每一下都是死死箍着柱身往肉里碾,掌根的薄茧刮着伞头底下的嫩肉,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沉。

她握得太重太深,我跪在地毯上,觉得隔着半尺距离不够她使劲。

膝盖在地毯上往前挪了半寸,我挺直了上半身,主动把胯骨往沙发沿跟前送,严严实实地送到她反手探过来最顺手的位置。

这一直起身,借着电视机屏幕一闪一闪跳动的蓝白冷光,我垂着眼皮,把侧躺在沙发上的她看了个通透。

她身上还穿着出浴时换上的那套深灰色纯棉家居服,上衣宽松的前襟顺着她侧躺的身子往沙发内侧垂落,里头依旧是真空没戴胸罩的状态,暗影里能瞥见领口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我的余光只在那片暗处扫了一眼就没敢停,往上抬,落在她脑后。

她那把琥珀纹抓夹正孤零零地撂在茶几玻璃板上反着冷光,一头深棕色的微卷长发全散开了,厚厚实实地铺在刺绣靠枕上,把她埋向沙发靠背的侧脸和腮帮子盖得严严实实,半点脸面都不肯露给我看。

可就在她披散的深棕发绺缝隙里,那只小巧的耳朵尖露了出来。

从耳垂到耳廓红得透亮,红得发胀,耳垂上常年戴着的那颗小金耳钉,随着电视画面的切换在冷光里一闪,一灭,又一闪。顺着耳根往下,她后颈窝那片散开碎发底下的皮肤白得晃眼,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清似的,而从颈侧一直漫到耳根底下的那片皮肉却烧得通红,白和红在她发际线底下交界,在幽暗的电视冷光里一明一暗地跳。

我的眼珠子顺着她绷紧的背脊往下滑,一下子就钉死在了她侧躺着压在沙发垫上的屁股上。

她那条成套的深灰色棉质家居裤本就不厚,这会儿她背对着我曲腿侧躺,浑圆厚实的两瓣臀肉一瓣压着另一瓣,把原本宽松的深灰裤料绷得紧紧的。棉布表面在电视冷光扫过的时候被撑得发亮,两瓣中间那道深陷下去的沟把裤料勒得清清楚楚,裤料的纹理顺着两瓣的圆势往两边扯,底下的那瓣屁股沉甸甸地陷进真皮沙发垫里,把沙发皮面压窝出了一道深深的弧形凹槽。

随着她右手往后探出、使劲套弄的动作,那两瓣被深灰裤料紧紧包裹的软肉也在冷光里一下接一下地轻轻晃动,左瓣沉一下,右瓣沉一下,裤面上那点亮光跟着一漾一漾。

再往下看半尺,就是她从腰侧探出来、正在我胯间忙活的那只右手。深灰家居服的袖口从她细瘦的手腕上褪上去了一大截,露出一小段白生生的小臂,小臂上还带着白天干家务留下的潮润水汽,而那只修长的手正死死箍着我紫黑粗硬的鸡巴,指圈一上一下地吞吐套弄,紫红色的伞头每一次从她虎口里顶出来都沾着发亮的水光,又一缩一缩地没回她的掌心。

我喉咙眼儿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唾沫刮过嗓子眼都剌得慌。眼珠子直勾勾地发直,死死盯着她那两瓣绷亮裤料的屁股,盯着她胯间那只上上下下的白手,半点视线都掰不开,也压根不想掰开。

她手心里的水液越抹越多,上下套弄的劲道又稳又狠,刮得我尾巴根一阵阵发麻,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我嘴唇哆嗦着,冲着她散着卷发的后脑勺,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妈。」

她埋在刺绣靠枕里的头没动,抓着我鸡巴的手也没停,隔了半秒,一声闷在靠枕绒布里、带着浓重鼻音的应答传了出来。

「……嗯。」

就这么一个短促又发闷的嗯字,砸得我耳膜嗡的一声,手心里的鸡巴猛地一跳,差点直接交代在她手里。

她手腕没停,掌根重重碾过湿滑的顶端,再顺着柱身滑到底,又快又重地走了十几个来回,指圈里的啧、啧水响连成了串,逼得我后腰眼酸得快要断掉,胯骨往前顶着她的手心,嗓子眼里又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喘。

「妈。」

靠枕里头静着,她的呼吸声在电视背景音底下乱了,紧跟着,比刚才更哑、更低的一声从布料里漏了出来。

「……哎。」

这声哎一出来,我脑子里彻底炸成了浆糊,句子都连不成了。

她应我了。她手还在我鸡巴上撸着,一下一下地撸着,嘴里还在应我叫妈。我妈躺在我跟前的沙发上,手攥着我的鸡巴,我叫她一声妈,她就应我一声。

就在这声发颤的哎字落地的当口,我发直的眼睛瞥见她侧躺在沙发上的下半身猛地绷紧了。

那条深灰家居裤裹着的两条长腿,从浑圆的两瓣屁股尽头往前延伸出去,两条大腿根死死地夹在一起,连一丝透风的缝都没留。膝盖骨头硬邦邦地抵着膝盖骨头,在深灰裤管里绷出两道发硬的棱角,小腿肚底下裹着新蝉翼肉色丝袜的脚踝也严丝合缝地并拢着,脚尖在沙发垫上绷直,整个人从腰胯到脚尖都夹得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她压在脸颊边、搭在沙发内侧的那只空着的左手,五根手指头突然猛地往下一曲,指甲盖死死地抠进了真皮沙发垫的皮面里,把那块深色皮面硬生生抓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褶子。

抓紧了足足两三个呼吸,她的五指才缓慢地松开半分。可随着她右手在我胯间再一次重重撸到底,她那只左手又一次猛地收拢,把沙发垫皮面抓得更紧,指节都顶了起来。

一只手在沙发前头抓着皮垫子死忍。另一只手在沙发后头握着儿子的鸡巴上下套弄。她后背的衣料底下,全是一阵急似一阵的起伏,呼吸把那块深灰棉布顶得一鼓一鼓。

八天没泄过的存货,在她这一声哎和越来越重的掌心碾磨下,彻底压不住了。

一股滚烫酸麻的洪流从蛋袋底部猛地往上冲,直顶到柱身根部,来得又急又凶,撞得我大腿根的肌肉都在打摆子,整条右腿不受控制地哆嗦。我两只手死死抠住地毯,脖子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冲着她的后背,哑着嗓子急促地预警。

「妈……要、要出来了。」

听见我这句哑到极点的预警,她正在上下滑动的右手猛地停住。

就在那一瞬里,她箍在我柱身上的五指指圈被烫着了似的,本能地松开了半分,指尖微微往外张了一丝。

可还没等我喘上这口气,不过眨眼的工夫,她的五指就重新死死地收拢回来,比刚才握得还要紧。紧跟着手腕猛地加快了速度,一上一下的套弄比刚才任何一下都要快、都要重,掌根和薄茧几乎是带着股发狠的劲道,在我伞头和底下那片嫩肉上飞快地括擦。

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白。

耳朵里所有的电视声、冰箱嗡鸣声全没了,只剩下嗡嗡一片的轰鸣。我的后腰不受控制地自己往前猛送,把整根胀痛到极点的肉棒往她滚烫的掌心里死顶过去,嗓子眼里憋了一晚上的喘息再也压不住,冲破牙关漏出了半声极短极哑的破音。

呃……
第一股憋了八天的浓白精液开了闸一样从马眼里激射出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正握着伞头的右手掌心里。

滚烫的体液撞上她手心皮肉,烫得她五根手指头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手腕都跟着颤了一记。

可她硬是没松手。指圈依旧死死地箍在柱身上。

紧跟着我的鸡巴在她手心里一抽一抽地猛烈弹跳,每跳一下就往外狂涌出一大股。她手心里装不下,第二股、第三股浓稠滚烫的白浊顺着她的虎口和指缝直接飙射出来,劈头盖脸地溅在了我绷紧的小腹皮肉上,溅在我自己身上那件深灰旧T恤的下摆上,滚烫的精液一沾上棉布,立刻在深灰色的T恤前襟下摆上洇开了一片深黑发黏的点子,一滴,两滴,连成了一小片。

到了最后两下抽动,力道稍微弱了半分,伞头随着她还没完全停下的手腕往外一甩,最后一点白亮黏稠的精液越过她的指尖,直接甩在了真皮沙发垫的边沿上,挂出一小道刺眼的白痕,顺着皮面的边沿慢慢往下滑了半寸,停住了。

我整个人被抽干了骨头架子,脑子里还是一片发白,耳朵里嗡嗡地响,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只沾满白浊的手。

八天。八天攒下来的存货,全交代在了我妈这只手里。

而她的右手从头到尾握着没松开,五根手指头一直箍在我渐渐卸力的柱身上,稳稳地接住了每一次跳动,接住了每一股往外涌的劲。直到我胯间最后那一下细微的痉挛彻底颤完,柱身在她掌心里软下第一分,她才感觉到了似的,指尖轻轻松了开来。

她松开五指,把右手从我胯间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和伞头之间还拉出了一道细长的白丝,颤了颤,断在了空气里。

她翻回半边身子,没往我胯下看,只是把手心朝上摊在身前,借着电视机跳动的蓝白冷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一大摊浓白黏稠的精液。

整个人愣了一下。

紧跟着,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真皮沙发垫边沿上挂着的那一点白浊,眉头一蹙,压着嗓子低声骂了一句。

「弄哪去了你。」

这声嗔怪里没半点哭腔,全是家庭妇女看见家里物件被弄脏时的本能反应,跟看见我把酱油洒在了桌布上一模一样。可听在我耳朵里,看着她捧着一手我射出来的东西、先嫌弃沙发脏的模样,我瘫软在地毯上的身子还是跟着麻了一下,麻劲儿顺着尾骨爬了半圈。

她没等我吭声,腾出左手飞快地从茶几玻璃板上的塑料纸抽盒里「嗤啦、嗤啦」连抽了三四张白纸巾出来。

她没先管自己满手的黏腻。

她先把纸巾叠厚了,摁在沙发垫边沿那点精斑上,指腹隔着纸巾使劲往下摁进皮面纹理里,打着转儿用力擦了四五下,把皮面上每一道细纹里的白都碾出来,直到把沙发皮面擦得干干净净,这力道比她平时擦茶几还要重上三分,沙发垫都被她按得陷下去一小块。

擦完了沙发,她才又抽了两张新纸巾,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自己的右手。从掌心到虎口,再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顺着指缝擦过去,大拇指裹住食指擦一圈,退出来,再裹住中指,把上头黏糊糊的体液一点点裹进纸里,指缝深处那点挂着的白丝也拿纸尖挑了出来。

我跪坐了大半晚上的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喘着粗气探手去茶几上扯了两张纸,抬起发酸的胳膊想凑过去帮她擦手腕边漏下的一点白印子。

手刚伸到半道,她右胳膊肘往外一横,「啪」地一下挡开了我的手腕,硬邦邦的,没让我沾边。

她自己三两下把最后一根小拇指擦净,五指一拢,把那一大团沾满了精液的湿纸团死死攥在了手心里,攥得指节都紧了紧。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茶几玻璃板上那把琥珀纹抓夹还孤零零地撂在那儿,她忘了拿,就那么披散着一头深棕卷发,站在茶几和沙发当间的阴影里,电视冷光在她背后一闪一闪。她的脚底板在拖鞋跟前停住,一声不吭地站了整整半秒。

没有像上回那样抓着纸团慌慌张张地往外逃。

半秒过后,她才垂着眼皮,冲着客厅的空气闷声撂下一句。

「……明儿还照常过。」

我刚平复下去的心口又是一沉一热。

她嘴上说的还是照常过,跟上次一个字不差。可这回,连半句赌咒发誓都没有,半个条件没提,也没说往后不许。

话音未落,她趿上白底软胶拖鞋,转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随着磨砂玻璃门合拢,里头老式金属插销「咔哒」一声扣死,紧跟着哗啦啦的自来水声就响了起来,水流砸在洗手盆瓷面上,一阵接一阵,响得比她平时任何一次洗手都要久。

我两条腿彻底卸了劲,顺着沙发沿滑坐下去,整个人瘫在化纤地毯上,汗湿的后背抵着沙发底座硬邦邦的木头框子。裤衩还没提上来,彻底软下去的鸡巴垂在大腿根间,深灰T恤下摆那片洇透了的湿痕贴在小腹肚皮上,被夜里的阴凉气一激,冰凉发黏。

电视机还开着,被她按大了一格的广告声在屋里空荡荡地响,蓝白色的冷光一闪一闪地打在我脸上。不远处卫生间里哗哗的水流声还在响着,一直冲,中间停了一小下,跟着又开大了。

我仰着脖子靠在沙发沿上喘气,脑子里空茫茫的,什么都装不下,只记着两件事。

她的脚先动的。

她把灯关了。

念头刚落定,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猛地一停。过了一两个呼吸,老式插销「咔哒」一声拉开,她推开门走出来,脚底下的塑料拖鞋声刻意放得极轻,啪嗒声压得几乎听不见,贴着客厅边沿绕过去,走进主卧,带上了房门。

屋里静得只剩冰箱还在黑暗里嗡嗡地转。

而主卧门把手上那声反锁的锁舌咔哒声,从头到尾都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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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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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卧门轴吱呀一转,笃的一声叩门响和妈那声亮堂的"航航"几乎贴着耳朵根一块儿砸进来。

我眼皮还粘着宿夜的沉,后腰窝里带着昨晚彻底泄空之后留下的酸软,迷迷糊糊撑开一条眼缝,人还没看清,视线顺着窗帘缝挤进来的那道伏天晨光往床尾一撞,先撞上了一截正在轻轻打晃的裙摆。

她今儿没穿那几套长裤家居服。身上套着条睡裙,米白底子洗得发灰,软塌塌地垂着,随着她推门进屋、在床尾站定的势头,膝盖上方一掌长的裙摆先往她左胯骨上兜了一下,把那侧浑圆的胯裹出一道饱满的弧,跟着又晃荡着垂落回去,布料落回腿上的时候还皱着几道没抻平的印。

我刚醒的脑子慢了半拍,眼珠子直接发直,视线跟抹了胶似的黏在那道晃动的棉布边沿上,撕了两口气才撕动,顺着裙摆底下露出来的那双腿一路往下滑。里头照旧裹着层蝉翼似的浅肉色丝袜,晨光斜斜切过去,把膝盖头匀停的起伏和底下绷得笔直的小腿肚镀上一层细绒似的哑光,再往下,脚踝收得极细,脚尖往前一送,稳稳踩进那双白底软胶拖鞋里,鞋面上拱起的脚背隔着薄丝透出一股利落劲儿。

昨晚被她自己扯下来撂在茶几上的那只琥珀纹抓夹不在她头上。一头深棕微卷的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发尾扫过睡裙洗松了的领口包边,半遮半掩着锁骨窝里一点浅影。脸上的细弯眉已经描齐整了,鼻尖挂着点在厨房灶台前熏出来的细汗,薄唇上点了层润的豆沙红,一张嘴,上下唇碰出一点水光。

小米粥熬出米油的甜香顺着敞开的门缝往屋里灌。我盯着她大腿中段那截还在微微打颤的米白裙摆,喉头猛地一干,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蹿上来,手掌心发痒,恨不得这会儿就伸手过去,捏住那层软棉布边沿,顺着她裹着薄丝的大腿一路往上撩——

"我家少爷睡得好不好呀?"

她站在床尾,双手往腰侧一叉,嗓门脆生生砸下来,硬生生把我脑子里刚烧起来的那半截念头掐断在半道。我心口猛地一缩,赶忙抬右手,拿手背胡乱揉了两下眼角,借着装刚睡醒的由头把直勾勾的眼神掰开,哑着还没清开的嗓子含糊应:

"……挺好的,妈。"

话音没落,我余光就瞥见她的眼珠子从我脸上往下滑了一寸,正正落在夏天的薄空调被当中。昨晚虽说刚在她手里泄过一回,可二十三岁大小伙子的晨勃哪管那个,薄被单底下照旧顶起一团明晃晃的鼓包,连遮都没处遮。她的视线在那团鼓包上停了一拍,细弯眉梢往上一挑,嘴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顺嘴就甩出来一句:

"看来昨儿睡得不错啊,大早上的就这么有精神。"

妈的这句话一出,撞得耳膜嗡的一声,整条后脊梁过了电似的一阵麻,连带着薄被底下的东西都跟着猛跳了一下。还没等我把这口倒抽的凉气咽下去,她已经不给我半点空当,语速加快半拍,嗓门拔高半度盖过去:

"赶紧起来了啊,粥都熬得了,锅里给你煎了两个糖心蛋,再赖床蛋黄该老了!"

我咽了口发干的唾沫,没敢接她嘴里"昨儿"那两个字的话茬,顺着被角撑起半边身子,咧嘴拿大早上的热气找补:

"那不是入伏了嘛,天热火力壮,怪不得我。"

她哼笑一声没再搭腔,利索地转身往门外走。就在迈出次卧门槛的那半秒,她的脑袋微不可察地往后偏了偏,眼角最后一眼又飞快地落回我胯间那团被面上,搭在门框木边上的四根手指虚虚点了一下,连按都没按稳就抽了回去。

后背的米白睡裙随着她迈步的劲儿在一左一右的小腿肚上轻轻扫动,裙摆晃开的幅度比她站着时大了一圈,我盯着那截一闪一闪的薄丝膝窝看完,才慢慢把胸口那口气吐出来。走廊里,她那双白底软胶拖鞋落地的第一声比平时轻了不止一星半点,脚底板收着劲儿,等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才重新恢复成往日啪嗒啪嗒的爽利动静,一路响进厨房。

我仰面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把她进屋这三句话连在一块儿翻来覆去地琢磨。昨晚她在客厅的黑影子里撂下"明儿还照常过",趿着拖鞋回房,门都没锁。今儿一早,她就是这么个照常法。

正琢磨着,厨房里叮当一声,铁锅铲磕上铝锅沿,紧跟着飘出来几句不成调的哼唱。调子软,尾音打着旋儿,是她那些年的老歌,平时只有店里大单子结了账、或者抖音涨了粉,心情不错的时候她才哼这个。

我抬手抹了把脸,脑子里结结实实落下一笔:她刚才那两句,是拿昨儿夜里的事儿,当面开我涮了。

在卫生间刷完牙出来坐上餐桌,青花瓷碗里的小米粥已经凝了一层厚实的米油,盘里两枚煎蛋边缘焦脆,当中的糖心蛋黄随着我落座的动静微微打颤。

妈坐在我对面,身上那条米白棉睡裙没换。喝粥的时候,她右腿顺着多年在家放松的老习惯往上一蜷,脚掌直接踩上餐椅边沿的木横撑,膝盖顶高,原本垂在膝上一掌的软棉裙摆顺着大腿坡度滑下去一大截,软塌塌堆在大腿根里,露出整只裹在薄丝里的膝盖头,丝袜在膝盖骨上头绷得微微发亮。她连伸手拽一下裙摆的意思都没有,拿竹筷子尾当当敲了两下我的碗沿。

"趁热喝,凉了腥。"

我眼珠子从她支起的丝袜膝盖上滑过去,故意拿筷子夹起一枚煎蛋,先把睡裙的事儿摆上桌:

"妈,今儿咋把旧睡裙都翻出来了?"

她眼皮都没抬,吹开碗边的米油吸溜一口,理直气壮顶回来:

"这天儿还穿长裤?捂出痱子你伺候我啊。"

"伺候"俩字从她豆沙红的嘴唇里蹦出来,听得我牙根一痒,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儿傍晚给她揉腰捏脚、还有半夜里她那只手替我忙活的全部动静,嘴上半点不慢地顺杆往上爬:

"我这不天天给你揉腰捏腿地伺候着嘛,还差这一桩?"

说完我赶紧低头扒了一大口热粥,把往上翻的笑意压下去。她抬眼剜了我一记,笑骂:

"臭小子,贫吧你就。"

也没驳我嘴里那个"伺候"的茬,顺手拿筷子尖把我盘里另一枚煎蛋的糖心戳破,金黄的蛋液流出来,她连筷子带蛋往我碗边推了推:

"吃了,煎俩呢。"

阳台的落地扇还在嗡嗡摇头,对着昨儿洗的那批衣裳吹。她嚼着蛋白,腾出一只手按亮桌上的手机,点开业主群里陈姐刚发的语音条,陈姐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

"新到沙瓤西瓜啊,八斤一个四十二,明儿一早截单,要的接龙!"

妈听完,桌底下那只左脚勾着白底软胶拖鞋一颠一颠,鞋底拍在丝袜脚后跟上,啪嗒,啪嗒。她顺嘴把前两天孙丽语音里的笑话翻出来垫了一句:

"这大伏天的必须得接一个。不过拿回来咱娘俩直接切了吃,可不敢学你孙姨家老吴,大聪明把半个瓜塞冷冻室里,冻得跟水泥砖头似的,菜刀剁上去都崩刃。"

我咽下嘴里的蛋黄,乐着搭茬:

"吴叔那块瓜留着防身正好,抡起来能当凶器使。妈你接龙报上号呗,四十二块钱买个沙瓤的也还行。"

她手指头在屏幕上啪啪点完接龙,付了款,把手机往桌上一撂:

"报上了,明儿到货解解暑。这破天儿,热的能死人。"

上午九点多,日头把客厅南窗晒得发晃,电视柜上那瓶洋桔梗昨儿刚被她修过一截老根,泡在清水里支棱着花苞。

我端着空马克杯从次卧出来,准备去饮水机接水,刚迈出房门两步,就听见主卧里传出一阵瓶瓶罐罐磕碰的轻响。主卧门敞着大半扇,我顺着门框往里扫了一眼:妈站在梳妆台前,一头深棕卷发被热气熏得有些贴脖子,右手在那个白瓷瓶绿盖的老牌雪花膏旁边划拉了两下,摸了个空,跟着弯下腰去拉床头柜的抽屉,哗啦一声翻了翻里头的零碎,还是没找着。

她直起腰,左手把垂到腮边的卷发往耳后一拢,连头都没往门外转,扯开平日里找老花镜、找剪刀的那副亮堂嗓门冲外头喊:

"航航,见我那个大夹子没?"

我握着杯把的手指紧了紧,视线往客厅中央一落。

那只琥珀纹的塑料抓夹正孤零零躺在茶几玻璃板上,紧挨着玻璃板底下那张一家三口旧合影边角的白烛泪茬子。

我倚在次卧门框边没动地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得四平八稳:

"茶几玻璃板上呢,昨儿你自个儿搁那儿的。"

"昨儿"那两个字从我舌尖滑出去,不高不低,正好砸在客厅嗡嗡的落地扇风声里。

主卧里妈"哦"了一声,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来,米白睡裙的裙摆随着步子在膝头一拍一拍地晃。她走到茶几跟前弯下腰,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那只抓夹,指肚顺着抓夹咬合的塑料梳齿慢慢摸了一遍。

就在抓夹被她拎离玻璃板两寸高的半道上,她的手指头猛地顿住了。

客厅里静得只剩饮水机加热管咕噜冒泡的动静。她维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停了足有半秒,没看玻璃板底下的合影,也没抬头往我站的走廊口瞟。

半秒一过,她手腕子利落地往上一扬,双臂抬起来在脑后一拢。宽松的睡裙袖口顺着小臂滑落到肘弯,露出大臂靠近腋下那团白生生的软肉;胸前薄棉布被抬胳膊的动作拽得往上一提,兜出里头沉甸甸的两团坠感,棉布抻平了一瞬又松回来。咔哒一声脆响,抓夹把满头深棕卷发稳稳卡在脑后,连同鬓角的碎发一并收拢干净,骤然亮出一截被汗气浸得发亮、白得晃眼的后颈。

她顺势放下胳膊,仿佛刚才那半秒的停顿压根没发生过,扭头冲饮水机方向顺嘴岔开了话头:

"这大上午的就闷得慌。晌午你想吃啥?"

我低头按开饮水机的冷水阀,看着凉水流进杯子里,顺着她递过来的台阶接:

"拍个黄瓜,再切俩西红柿拌白糖呗。天热心烦,吃点凉快的。"

"行,那妈晌午不炒热菜了。"

她应完,转身往阳台去了,睡裙裙摆扫过茶几腿。我端着冷水杯站在次卧门口,盯着她脑后那只琥珀纹抓夹,心里头默默落下今天的第二笔:她问我夹子在哪儿,问得就跟平时问厨房酱油瓶子放哪儿了,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

晌午的拍黄瓜和糖拌西红柿吃完,碗是我刷的。午后两点多,屋里暑气蒸得人皮肉发黏,我光着脚踩在客厅地毯上做俯卧撑,鼻尖往下滴汗,嘴里低声报着数。

妈挽着那只琥珀纹抓夹,手里攥着块刚拧干的湿抹布擦茶几玻璃板。我撑起胳膊的间隙,眼角余光贴着地面往上瞄,正好看见她擦完玻璃板直起半边腰,右手攥着抹布,顺势按向沙发坐垫靠外侧的边沿。

那块深灰皮面,昨晚刚挂过点子白痕,被她抽了好几张纸巾死命擦过,这会儿在阳光下看着比旁边的皮面还亮上一分。

她的拇指隔着湿抹布在那块皮面上用力蹭了两下,嘴里不经意地顺口起了个头:

"这沙发垫我昨儿……"

"昨儿"两个字刚出唇缝,她的声音就像被刀齐根切断,猛地卡住。

我撑在地毯上的两条小臂肌肉一绷,呼吸屏住半拍,硬是没敢抬头,嘴里闷声闷气接着往下报:

"二十六……二十七……"

头顶上方静了一瞬,只听见落地扇的齿轮咔哒咔哒摇头,一缕热风扫过来,把她鬓角掉下来的两根卷发吹得贴在腮边。我用眼角余光偷瞄过去:她耳垂底下那点白皮腾地泛起一层桃红,顺着下颌飞快地往腮帮子上洇。她攥着抹布的手腕猛地加了三分力,把抹布往旁边狠拉出一道长水印子,语速飞快地自个儿把下半句话拐了个弯:

"……该拆下来洗洗了,这大伏天坐着都快焐出味儿了。"

我把胸口压向地毯,从鼻腔里闷闷应了一声:

"嗯。"

报数的节奏半点没停,接着数我的二十八、二十九,装作压根没听出她前头那半截话卡在了哪儿。

她站在茶几边又拿抹布胡乱抹了两把沙发扶手,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水花溅起来一小片。她抬手扇了扇发烫的脖颈,丢下一句:

"擦个桌子一身汗,妈冲个凉去。"

白底软胶拖鞋啪嗒啪嗒快步进了卫生间,老式插销咔哒扣上,哗哗的花洒水声很快顺着磨砂玻璃门传出来。水声一阵一阵,冲了没几分钟就停了,比她平时洗澡短了一大截。

我数到四十,撑着地毯坐起来,抓了把搭在哑铃上的旧T恤抹了把脸上的汗。卫生间磨砂玻璃门上还蒙着水汽,里头的人影一晃一晃。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口气,把脑子里刚冒头的东西摁回去,起身去阳台把哑铃归了位。

晚饭后我刷完碗,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电视里重播的年代剧片头曲刚响起头几个音。

妈已经自个儿把沙发扶手上的刺绣靠枕拽过来拍松,随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的一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连句"给妈按按"的过场话都没说,直接顺着沙发坐垫塌下腰趴了上去。

她身上还穿着早起那条洗旧的米白棉睡裙。这一趴,软棉布顺着她塌陷的后腰窝往下滑,死死绷在浑圆挑起的臀峰上,两瓣的形状把棉布后半幅撑得满满当当;原本垂在膝盖上方的裙摆被姿势拽得往回缩了一截,斜斜卡在大腿中段。裙摆底下,那双裹着蝉翼浅肉色连裤袜的长腿完完整整露在客厅顶灯底下,膝窝后侧的皮隔着薄丝透出浅浅的粉,两只瘦脚悬在沙发尾端,白底软胶拖鞋松松垮垮挂在大脚趾尖上,随着她脚尖一点一点的,晃。

我走过去先蹲在沙发尾,伸手握住她温热细巧的脚脖子,把两只拖鞋一左一右褪下来,并排搁在地毯上。指尖擦过她丝袜脚后跟的时候,能觉出里头皮肉蒸了一天的潮热,脚跟那块的丝面绷得最紧,透出一点茧子的黄。

起身后我绕到沙发背后面,没像往常隔着长裤先推两下,直接伸出双手,捏住她大腿中段那圈米白睡裙的下摆边沿,往上一撩。

"哎,干啥呢?"

她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声音闷在刺绣靠枕里传出来,尾音平平的,半点炸毛的火气都没有,纯粹走个过场。可她这句明知故问的话一进耳朵,还是听得我后槽牙一阵发酸,心口窝漏了半拍电。我稳住呼吸,厚着脸皮理直气壮地回:

"帮妈你按摩呀,隔着裙子哪按得透。"

她没再往下问,鼻腔里极轻地哼出一声"嗯",把半边脸往靠枕深处又埋了埋。

我不再客气,两只手从她掀开的裙摆下沿探进去,粗糙的手背先贴上她温热的膝窝后侧,擦着那层滑溜溜的蝉翼丝面一路往上走。这丝袜薄得只剩一层雾,我掌根往上一推,她大腿后侧丰腴的软肉就隔着丝面顺着我的手劲儿往两边漫开,越往大腿根里走,底下的肉越软越烫,滑腻的化纤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沙沙地响。

随着我的手一路推到她腰窝,整截米白棉睡裙被小臂带得全部翻卷上去,软塌塌堆在她后腰窝里。底下那条蝉翼浅肉色连裤袜包裹的臀胯,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整个儿亮在我眼皮底下。

真要命。

我脖子后头一紧,一口唾沫咽得发苦,掌心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黏汗。那条连裤袜两指宽的深肉色松紧袜腰,正死死箍在她腰胯交界最丰腴的那把软肉上,把瓷白的皮肉勒出一道深陷下去的细印子;往下,两瓣饱满的臀肉把薄丝撑得近乎透明,T字形的浅灰棉裆加厚织纹边线顺着幽深的臀沟一路收进大腿根;而在蝉翼丝面与浅灰棉裆两层薄料子底下,还能清清楚楚瞧见里头那条浅杏色棉内裤的斜裁松紧边,隐隐伏在最底层,由深到浅,一层压着一层,透出里头臀肉圆润的形状。

这双腿,我前前后后捏了快两个月,还是头一回把她裙子底下的连裤袜从腿根到袜腰看个底儿掉。

我咽下嘴里发苦的干沫子,双掌掌根顺着那道勒胯的袜腰推下去,直接覆上她连裤袜包裹的臀上段软肉。丝面又凉又滑,底下的臀肉却滚烫,掌根一按上去,那两团厚实的软肉就顺着指缝颤巍巍弹了一记。

她闷在靠枕里哼出半句:

"老实点……"

那声音连往日两成的火力都不到,尾音软塌塌往下掉。话没说完,她自个儿倒先把脸往刺绣靠枕里又埋深了半寸,连肩膀头都顺着我的掌力彻底塌软下去。

我在她臀上段隔着薄丝揉够了五六个深呼吸,才收回发烫的手掌,绕回沙发正面,盘腿坐到地毯上,伸手把她两条裹丝的小腿捞上膝头,拿拇指按揉她的足弓。她这只脚,前掌和脚跟两团颜色深,焐了一天的潮气把丝面浸得微微发亮,趾甲修得圆,素着,隔着那层薄丝看得一清二楚。

刚捏了没两分钟,她搁在我左膝头的那只左脚,又照着前两天的老路子,顺着我的小腿内侧慢慢往我大腿根那边滑过去。

只是这一回,滑到离我胯骨还有两寸的半空,她的脚腕子猛地停住了。

电视里年代剧的男女主角正隔着屏幕吵吵嚷嚷,客厅里没有半点别的声音。她的脚悬在半道上顿了一顿,蝉翼浅肉色的袜尖里头,五个脚趾头忽然齐刷刷绷成一线,把薄丝撑出五道发白的小棱角,连带着整条小腿肚的线条都跟着绷紧。停了足有一口气的工夫,那只脚才慢慢悠悠往下落,温热薄窄的脚背隔着我那条洗软的旧大裤衩,结结实实贴在我胯间早就硬挺起来的柱身上。

我浑身的汗毛刷地立起来,含在胸口的那口气当场屏住,连换都不敢换。

隔了两三拍,贴在我裤裆上的那只丝袜脚背忽然往上弓起来,薄窄的趾骨隔着丝面顶住大裤衩的棉布,绷出一道滑腻的弧度,顺着裤衩底下那根硬物的棱子,不轻不重地往前碾了半寸。

滚烫的脚背热度混着丝袜网眼渗出的细微潮意,一下子烫穿两层布料。

就在碾出去半寸的尽头,她的脚猛地刹住,停了半秒,随即跟烫着了似的一下子收回去,脚心重新顺顺当当落回我摊开的右手掌心里。

我眼角余光死死锁着沙发那头:她垫在下巴底下的左手,原本食指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靠枕边上的刺绣花边,刚才脚背弓起碾过来的那几拍里,那根手指头捏着线头死死僵住,直到这会儿脚收回来,指尖才又若无其事地重新捻动起来。

我全身僵得像块石头,连托着她脚底板的右手都没敢换半分力道,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另外那只空着的左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自始至终,没往自己裤裆上碰一下。

又过了四五拍,电视里切进广告,她始终盯着发亮的屏幕,没往我这边偏一下头,只从鼻腔里哑着嗓子慢吞吞撂出一句:

"……行了,睡吧。"

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哎"。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侧脸从耳垂根一路红到脖颈窝,连成一线艳粉,却硬把下巴扬着没看我一眼。她低头把两只丝袜脚踩进拖鞋,迈步往外走时,那截米白棉睡裙的裙摆带着一股温热的香风,轻轻扫过我还僵在膝头的手背。

我盘腿钉在地毯上没动,听着她啪嗒啪嗒走远。过了好半天,才低头摊开自己汗津津的右手掌心,看了两口气的工夫,又五指收拢,一把死死攥紧。

不远处,主卧的房门轻轻合上。里头锁舌扣死的咔哒声,今儿夜里照旧没响。

主卧的门虚掩着,锁舌始终没响。我关了灯仰面躺在次卧的凉席上,数了两口气,只听见轻体墙那边床板吱呀一声,她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就变匀了。

窗外对面楼零星亮着三四扇暗黄的窗。我摸了摸右手掌心还没散尽的丝袜潮意,脑子里把明儿一早的事儿过了一遍:脏衣篓里她换下来的衣裳该搓了,前头攒着的那几笔奖励,明儿个,也该开口跟她念叨念叨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钻进卫生间,蹲在塑料盆跟前搓衣裳。

妈昨儿穿了一整天的那条米白棉睡裙就泡在温肥皂水里,洗旧的软棉料子吸饱了水,沉甸甸的,攥在手里揉搓时滑腻腻地贴着指缝,还混着一股被皂角味儿泡淡了的雪花膏香。我把睡裙连同她换下来的蝉翼浅肉色连裤袜、还有我自己的旧T恤大裤衩一块儿搓洗干净,领口和丝袜的袜腰按她定的规程轻轻带过,拧干水,一件一件抖开挂上阳台的低杆,又把落地扇拖过来,照着她昨天指挥的角度掰斜了半块砖,对着低杆吹。

风扇嗡嗡地摇头,丝袜的两条腿被气流掀得轻轻打晃,蹭着旁边的尼龙绳,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临近晌午,妈从主卧出来,换上了另一条睡裙,浅蓝底子压小碎花,棉也洗得发软,外头套着那件蓝白格子围裙,站在灶台前颠勺。围裙的两根细带子从前腰绕到后背,把宽松的碎花棉布往里一收,勒出腰侧那把丰润软肉的弧度,蝴蝶结正正好好打在浑圆挑起的臀峰上方,随着她拿锅铲翻炒的动作一翘一翘。锅里是西红柿炒鸡蛋,灶眼上还坐着蒜蓉小白菜,冰箱蛋架上的鸡蛋又磕进去两枚,只剩十二枚孤零零排在槽里。

菜端上桌,我一边拿筷子帮她往碗里拨小白菜,一边掰着手指头,把上午干的活计一笔一笔摆上台面:

"妈,你看我今儿一早,又是搓衣裳,又是给你晾睡裙吹丝袜,晌午还剥了满满一碗蒜、切了西红柿打下手。"我顿了顿,把最后一句递出去,"妈,今天累计奖励一次,啥时候兑现呀?"

她正拿勺子往自己碗里盛西红柿汤,听见这话,手里的勺子连顿都没顿一下,耳根子也没红,眼皮子一撩,拿足了当妈管账的架子,顺嘴就接:

"记着呢,催啥催。"

既没问我要啥奖励,也没驳回"累计"那两个字。

我心里头一乐,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得嘞,您记着就行。那我明儿个接着攒,等攒够七回,我跟妈换个大的。"

"大的"两个字一出口,她悬在菜盘上方的铁勺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一滴红亮亮的西红柿汤汁滴在桌布上。她斜眼剜了我一记,没接这个茬,反手拿筷子尾敲响碗沿:

"小兔崽子,一天天净想美事,赶紧吃饭!"

我嘿嘿笑了两声,低头扒饭。鸡蛋炒得老嫩正好,西红柿的沙瓤炒出了汤,拌米饭一绝。她看我吃得香,又拿勺子把盘里剩下的鸡蛋往我这边拨了大半,嘴里念叨:

"吃你的吧,少爷。"

午后娘俩各干各的。我在次卧电脑前改图,手机微信叮咚响了一声,点开是大鹏发来的语音,外放出来就是他那破锣大嗓门:

〈航哥你这两天死哪去了?上线开黑啊!〉

我看了一眼客厅方向,按住语音键低声回了句:

〈这两天家里活儿多,明儿约啊。〉

随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客厅里,妈歪在沙发上刷手机,手指头划拉两下,忽然冲次卧喊:

"航航,陈姐刚在群里说,西瓜明儿一早就到东门,你到时候下去扛。"

"好嘞,包我身上。"我冲着门板喊回去,"八斤的瓜,小意思。"

她在外头嗤了一声:"吹牛不上税。"

到了傍晚刷完碗看电视,她照旧把靠枕拽过去拍松,趴上沙发扶手。我绕到后头,撩起那截浅蓝小碎花裙摆,手掌贴着腰皮一路推过连裤袜的松紧带,按上臀上段。她连昨儿那句走程序的"老实点"都彻底省了,只把脸埋在靠枕里,从鼻腔里闷出一声带着热气的"嗯"。

电视里正演到两口子吵架,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点评:"这男的,跟你吴叔一个德行。"我接茬:"那我吴婶儿也跟这位似的,能念叨一宿?"娘俩你一句我一句,把那集剧看完了大半。

晚饭后天色擦黑,我走到阳台去收自己明儿要穿的干T恤。

阳台的落地扇还在嗡嗡地左右摇头。风吹过低杆,妈那条洗净的米白棉睡裙和那双薄如蝉翼的浅肉色连裤袜并排挂在一块儿,轻飘飘的丝袜腿随着风扇的气流一下一下打晃,时不时蹭在旁边的米白棉裙摆和尼龙晾衣绳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的睡裙,头一回跟她的丝袜一块儿,晾在我每天收发的这根杆上。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扫了一眼,业主大群里物业刚挂出通知:

"明早八点,十二栋全体下楼做核酸,请提前准备好健康码。"

我站在阳台上没急着回屋,听着落地扇嗡嗡的转叶声,看着低杆上那双蝉翼丝袜贴着米白睡裙轻轻摇晃,蹭着尼龙绳发出细碎的微响。群里的核酸通知还亮在屏幕上,陈姐团的那颗八斤大西瓜,明儿一早也要到东门了。

念叨奖励的第二天。明儿扛完西瓜回来,我还得接着跟她攒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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