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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合欢修仙传》cool18.com/bbs4独家发布作者:不冷心『女主陈楚心人设图↑AI绘画,仅供参考,请以原文描绘为准』第五十三章我想娶你! “难道太子殿下就对这天魂纳灵的事情一点都不着急?” 这惠家拍卖会已经结束了好多天了,这些天陈楚心基本上每天都是在惠鸿振面前和煜然面前两头跑,一边又要在前者面前表演好一个合格的女友形象,又得在暗地里被着所有人私下与这位皇太子交好,而后者显然是贪图她的身子,而她又不能不从,这几天可算是把陈楚心给累坏了,几乎是这几天把以前一整年的爱都给做完了…… “老师何必着急?”煜然不紧不慢的揽过陈楚心的柳腰,甚至还微微用力的掐了一把,旋即笑道:“天魂纳灵的消息可谓是这天底下最为吸引修炼者的东西了,总会有人比我们着急的,我们不妨等着他们先打探好消息,然后静待便是,比起自己出力,本宫还是更喜欢渔翁得利。” “真没想到太子殿下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等心思,老师我都不得不佩服了。” 闻言,陈楚心不由得摇头轻笑。 确实,之前在听到天魂纳灵的消息的时候,她承认她确实是太急躁了些,这与以前的她可谓是大有不同。 不过事关天魂纳灵这等天地间罕有的奇物,倒也能够理解。 毕竟若是得到天魂纳灵,那变相等于是多了一道绝顶的保命符,要知道,这天魂纳灵可是不管再大的伤势都能慢慢修复的,只要是不足以当场毙命的伤势,天魂纳灵都能给你治好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得天下人趋之若鹜,更别说天魂纳灵还有那直接提升修为的功效了…… 这大陆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再有天魂纳灵的消息了,如今天魂纳灵的消息不胫而走,怕是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啊…… “本宫好歹也是当朝太子好么,楚心姐未免太过小看弟弟我了。” 煜然嗤之以鼻。 “呵呵~好,就你聪明行了吧?” 陈楚心只能宠溺的笑了笑。 “对了,要不老师今日就开始教我修炼?还有老师最擅长的阵道,反正最近应该还会有一段太平日子,暂时不急着对付那最后一个拍品的得手者,老师意下如何?” 煜然满眼星光的看着陈楚心。 “行行行,都依你。” 陈楚心无奈摇头。 既然定下了安排,煜然几乎是直接拉着陈楚心就飞奔向青莲宗他那暂时歇脚的住所去了。 作为一国皇太子的他造访青莲宗,青莲宗自然是要给他安排好最高规格的住所的,几乎是一整个院子就占满了一座山巅,整个山巅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来打扰这对新锐师徒两人。 而被迫无奈给当今皇室的皇太子当老师的陈楚心也是立刻开始了相关的修炼课程安排。 说句实在的,这也是陈楚心第一次当老师在这个角色,虽然她在修炼一途已经算是天才了,但相比起煜然这个皇室多年来几乎倾尽资源栽培的她来讲根本是不够看的。 这小子从小就把各种丹药当糖豆吃一样的,哪怕就是天资不行,怕都是能被资源砸出个天才来,陈楚心跟他比,简直就是自惭形秽。 虽然只是初次的教导,但陈楚心还是很放心这小子的修炼天赋的,基本上任何修炼方面的问题都是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她怎么花心思去操心,全程几乎都是在一旁督促他修炼就完事了。 如此一来,近些日子陈楚心几乎是全天候被煜然给强行的绑定在了一起,没有一点办法。 好在天魂纳灵的相关消息也不会飞了,陈楚心倒是也有时间陪着这小子耗着。 当然,也并非是陈楚心完全不愿意跟煜然待在一块,只是目前的她,还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在惠家身上。 而就在这几天陈楚心难得闲下来的时候,却又被追求者追上了门…… “楚心,我想娶你!” 来着自然是最近被陈楚心迷的神魂颠倒的惠家大少爷惠鸿振了,本来他想的可是在上次惠家拍卖会上好生在陈楚心面前表现一番的,结果根本就没见到陈楚心的人,特地去了提前给青莲宗安排好的会员隔间,结果却没见到陈楚心在那里,这可是让他憋坏了,当初想的挺美的,到时候在会员隔间好好的爱抚一下这个绝色美人,结果却是连人影都没见到,这不,只好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追到了青莲宗来。 甚至要不是这一次有青莲宗的弟子告知他陈楚心这几天都在招待远道而来的皇子,他怕是去了陈楚心的居住处还是会扑个空呢。 “你竟然找这来了?!”陈楚心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的毅力这么强,连忙将他拽到一边,生怕被一旁在努力修炼的煜然给看见了,“你找死啊!那可是皇子殿下,你随便闯入他所在的住处?” “哎呀管不了这么多,楚心,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没见到你我可想死你了!” 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人,惠鸿振哪还管的了那么多,直接一把将她圈在了怀里,脸都埋在了她的脖颈里,狠狠嗅上了她那诱人至极的芬芳味道。 “你先起来……” 无奈之下,陈楚心只能先把惠鸿振推开,旋即再度看了看在不远处按照她所说的方法努力修炼的煜然,见他没注意过来,这才放心了许多。 “楚心,你是知道我的对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娶你!” 惠鸿振抓住机会连忙告白,生怕待会陈楚心又被皇子给带去招待去了,虽说皇子这等身份强龙肯定是压不过地头蛇,但毕竟是皇子,多少还是得给点面子的,他们惠家在怎么跳肯定也是不敢骑在皇室的头上的。 别看他在外一直都是纨绔子弟的身份,看起来算是惠家最没用的一代人,但实际上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定然是拎得清到。 “你别闹,你惠家的门可没那么好进……”陈楚心故意甩了个白眼,很是不耐烦的道:“而且我们这才认识多久,你现在就说这个。” “楚心……”惠鸿振连忙抓住她的柔肩,生怕她跑掉似的:“楚心你相信我,我可从来没对任何女人说过想要娶她,你是第一个……而且,我父亲他看到你这么优秀,肯定是喜欢的很,肯定恨不得我们早点成婚,哪里会阻拦?” “……” 陈楚心扁了扁嘴,有些犹豫起来,那双星眸在他的脸上四处乱转着,仿佛是在思量这件事情。 “楚心,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见到她似乎是有些动摇了,惠鸿振立马就抓起她那一双小手,甚是认真的道,这姿态,就差发誓了。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竟然会有一个女人将他影响的这么深,以前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随便娶一个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女人放在家里,自己在外边再养几个女人就好了,可没想到,当面前这个小女人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这是一个足以让得天下几乎所有男人为了争夺她而疯狂的女人,那飘香的发丝随意而绾,青莲纹饰附着其上,那光洁的额间上除了几缕碎发将之微微遮挡之外,便是再无任何瑕疵。 柳眉轻扬之间都足以让得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星眸之下,那是一双蕴含着浩瀚星辰的眸子,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前,仿佛心中就算有着再大的怒火都能在这对眸子下平静下来。 琼鼻挺立,山根微曲,这张红颜祸水级别的琼脂,每每被温阳照射下都是会泛起温润的光泽,显得这本就出色的五官更为的温婉俊秀,这一张略带少年英气的小脸,可以让任何男人都无法轻易的移开视线。 红唇微扬之下,更是比起任何的美酒都来得诱人,唇瓣水润,仿佛从未被人品尝过一般,那粉红交织的香唇饱满却又不失伶俐,那精致的小下巴更是想让人随时都将之捏住旋即好好的品尝她那看起来就香甜的朱唇。 酥胸丰满,翘臀诱人,青裙裹身,曲线毕露,若是得此妻,夫复何求? 更何况,在这样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甚至是不少女人都心动的面前,大家似乎都忽略了她还是一个修炼天才…… 一个足以让得整个宗门都着重培养的超级天才…… 因此,即便是惠鸿振他依靠着惠家世代相传的基业,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吃力,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级别的美人,不用想都知道他的竞争对手到底是会有多少。 甚至,他有理由怀疑这位皇太子为何指定陈楚心招待他,说不定这位皇太子都看上陈楚心了呢! “那叔叔他……” 陈楚心话到一半,却止住了嘴。 “放心,父亲那边我也早就说了,所以我的心你能明白了吧楚心……我是真心的,谁都不能阻拦我想娶你的决心!现在只需要你点头,我立马就安排我们的婚事好不好?” 前半句话还是斩钉截铁,后半句话却又温柔了下来,或许就连惠鸿振他自己都不曾料到他这个浮夸的纨绔子弟形象深入人心的惠家大少爷竟然会有一天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吧? “好,那我答应你。” 陈楚心那一双柔唇都不禁微微上扬了些,小脸上也是渐渐浮现出一抹红晕,旋即连忙扭过了脑袋。 “好!” 将她这小模样看在眼里,惠鸿振别提多激动了,一把将之再度揽在了怀里紧箍着不撒手的态势。 “别……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陈楚心何曾在男人面前这般小女人姿态过,如今竟然突然被人求婚,她害羞了。 “楚心,你真美啊……” 望着怀里这小小人儿如此羞涩的模样,惠鸿振本来还能扛得住的邪火便是升腾了起来,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想把她摁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番。 她的美味,他好像永远都吃不腻。 于是,根本不给陈楚心羞涩躲开的机会,便是抓住她的香肩,微微用力一扭,便是将她整个小娇躯都转了个面,从之前的面对着自己,现在变成了背对着他。 “你……不是……这里不行!” 陈楚心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可现在哪是能干这个的时候,连忙想要躲开,可奈何她低估了身后男人的饥渴。 “楚心,我忍了好久了……给我吧。” 惠鸿振可等不了多久了,直接将她圈在了怀里让她无法动弹。 “可是…可是太子还在这里……” 别提多难为情了,虽然相隔有些距离,但如果这边动静太大,保不齐待会煜然会注意到这边。 如果是以前被太子看到,那可能还没什么,毕竟她之前和太子也只是一面之缘,最多算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而现如今,太子前几日刚向她表明心意,如果她敢在太子的面前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那不就惨了? “没事,你小声点就好了。” 对此,惠鸿振更是来了兴趣,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这个小美人老婆到底有多讨喜,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现在的她,是他的人。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一点。 “惠鸿振!”然而,陈楚心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一双玉手猛地扣紧他的手背,一个用力便是摆脱了其束缚,随即便是转过身来,声音坚定但却又带着几分惊吓:“惠——惠鸿振……” 她的声音甚至都变得颤栗起来,“我是想过委身于你,可…可你我之间难道就只有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吗!” “……” 一瞬间,惠鸿振愣在当场。 “我相信你,可…”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可……可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呜……” “没有哪一次不是这样,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你享受的工具吗……” “不……” 闻言,惠鸿振望着眼前这个曾在无数宗门弟子面前永远都是那般高傲的天才师姐如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知道她是青莲宗天才弟子,无数师弟师兄心中的白月光女神,可正因为如此,他才火急火燎地追求她,他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是的楚心,不是的——” 惠鸿振连忙想要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却是被打断了去。 “阁下何人?” 不远处,一道小身影快步而来,虽身形不及常人半个,但其每一步踏来,都足以让其周遭空间的气氛稍显变化。 那一道孩童般稚嫩、却携着无上威严的嗓音,自不远处淡淡传来。惠鸿振正将陈楚心圈在怀中,乍然闻声,不由得微微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不过常人半身的小小身影,负着手,一步一步踏来。那小小的身躯每行一步,周遭空间的空气都仿佛微微凝滞了几分,一股只有久居庙堂、久握生杀大权之人才有的无形威压,便如潮水般无声铺开。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将那张稚嫩却冷冽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正是当今日冕帝国的皇太子,煜然。 煜然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钉在惠鸿振搂着陈楚心纤腰的那只手上。那双本该清澈稚嫩的大眼睛,此刻却泛起一层与年纪全然不符的森寒,活像一只被人夺了心爱之物的小兽,护食得紧。他负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捏得微微发白。 “原来是太子殿下。”惠鸿振虽说纨绔惯了,却也分得清轻重,毕竟眼前这位,是一句话便能叫整个惠家覆灭的人物。他松开陈楚心,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却仍带着三分不驯,“在下惠家大少爷惠鸿振。楚心与在下两情相悦,正要定下终身,不知殿下此来,有何贵干?” “两情相悦?定下终身?”煜然嗤笑一声,那张小脸上的讥讽之色愈发浓重,童音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惠鸿振,本宫倒想问问,本宫的老师,何时成了你惠家的媳妇了?” “老师?”惠鸿振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陈楚心,眼中满是惊疑与质询,“楚心,你何时成了太子的老师?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会与太子殿下有这等牵连?” 陈楚心心头早已乐开了花,她等的就是这一句。可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却做足了惊慌失措的神色,连忙自惠鸿振怀里挣脱开来,双手胡乱地抹着泪,哭声道:“鸿振哥,你误会了,我与太子殿下,只是师徒名分,是他执意要拜我为师的……你快莫要与他争执,他是当朝储君,你惹不起他的……” 她越是这样说,惠鸿振心中的醋火便是突然燎起,甚至越是旺盛。 他惠鸿振何等人物?惠家的嫡长子,盐城数得上号的青年俊杰,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仗着皇太子的身份,竟敢来抢他看上的女人!他心头那股邪火,蹭蹭地往上蹿,烧得他双眼都有些泛红。 他惠鸿振纵横盐城这些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偏偏眼前这个陈楚心,就像是一杯穿肠的毒酒,让他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忍不住一口一口地饮下去,越陷越深,再也无法自拔。 “楚心,你我相识虽短,可我惠鸿振的心意,你是明白的。”惠鸿振一把扣住陈楚心的皓腕,一字一句道,“方才你明明已应允了我,怎么转眼又要反悔?莫不是见了这太子,便又要变了主意?” 这话一出,陈楚心那颗七窍玲珑心猛地一转,知道火候到了。她猛地抽回手,珠泪涟涟,声音都打着颤,活脱脱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鸿振哥,我……我方才是一时冲动,才应了那句话。可静下心来想一想,我楚心不过一介草民,身上仇怨未了、罪孽未清,又怎敢高攀你惠家这等门第?你待我真心,我更不能误了你……你要娶,也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是……”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楚楚可怜,分明是将自己放到了尘埃里,处处为惠鸿振着想。可落在惠鸿振耳中,却无异于万箭穿心。他惠鸿振要娶谁,何曾需要别人多嘴?什么门第,什么罪孽,在他眼里通通一文不值!他只要她陈楚心这个人! “楚心!”惠鸿振红了眼,几乎是低吼出声,“我惠鸿振这辈子,就没对哪个女人说过‘娶’字!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什么门第,什么罪孽,在我眼里都是狗屁!你只要点个头,我立马就回惠家,让父亲安排婚事!我惠鸿振的女人,谁也不能拦!” “呵——”还不待陈楚心开口,煜然已是冷笑出声,那小小的身影负着手,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童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意,“本宫的老师,也是你惠家这等门第能肖想的?惠鸿振,本宫念你无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给本宫滚得远远的,本宫还能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否则——” “否则如何?”惠鸿振被这话彻底激怒,那纨绔公子哥的傲气上头,竟也顾不得眼前之人的身份,梗着脖子顶了回去,“太子殿下,在下敬你是当朝储君,可婚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仗着皇家的名头,也配与本公子抢女人?!” 此话一出,山巅之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远远躲在暗中、不敢靠近的青莲宗弟子,一个个惊得倒吸凉气,只觉这惠家大少爷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这般冲撞当朝皇太子!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煜然那张稚嫩的小脸,刹那间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气息,竟随着那一句句怒火,节节攀升而起。他虽年幼,可自幼被皇室倾尽资源栽培,一身天资又岂是寻常纨绔可比?那小小身躯里散发出的威压,竟如实质般笼罩开来,让惠鸿振都隐隐感到了一丝心悸。 “楚心姐姐,你退下。”煜然伸手,将陈楚心轻轻拨到一边,那双森寒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惠鸿振,一字一句道,“本宫的女人,本宫自会护着,用不着旁人操心。倒是你——惠鸿振,你口口声声要娶我老师,可你问过本宫了吗?本宫若是不允,你惠家上下,可有谁敢接这门亲事?”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将惠家的脸面都踩在了脚下。惠鸿振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无名业火直冲天灵盖,却偏偏又不敢真的与这皇太子撕破脸。他只能将满腹的屈辱与怒火,尽数化作一声声冷哼,梗着脖子道:“太子殿下,我惠鸿振要娶谁,是我惠家自己的事!你纵然贵为储君,也管不到我惠家的家务事!” “家务事?”煜然冷笑,那小小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周身威压如水般倾泻,“那本宫今日便偏要管上一管!本宫倒要看看,你惠家的‘家务事’,能不能大得过本宫这储君的分量!” 陈楚心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那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成了,她要的,就是这一把火。两个男人为她争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这正是她算盘里最想要的那一幕。 可她面上,却做足了惶恐无助的模样,一把扑上前去,横在两人之间,一手拉住惠鸿振,一手朝煜然不住地哀求:“鸿振哥,你别说了!太子殿下,鸿振哥他是一时糊涂,绝无冒犯之意,求您莫要与他计较……你们都不要为我伤了和气,算我求你们了……” 她这一番话,看似是劝和,实则每一句都如添油一般,将二人心头的火拱得更高。惠鸿振见她竟替那太子求情,心中醋意与怒火交织;煜然见她这般护着那惠鸿振,占有欲更是熊熊燃烧,几乎要将那小小的理智都烧成灰烬。 “楚心,你让开!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小娃娃能拿本公子怎样!” “惠鸿振,你放肆!煜龙、煜虎!” “太子殿下!”陈楚心惊呼出声,慌忙张开双臂挡在惠鸿振身前,哭声道,“不过是一句戏言,何至于动刀动枪?!鸿振哥他再怎么说,也是惠家的嫡长子,若真伤了他,惠家那边,您也不好交代啊!” 她这话,看似是在为煜然着想,实则是在提醒惠鸿振——这太子是真的动了怒,要动真格的了。惠鸿振闻言,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胸中那股傲气更盛,一把将陈楚心拽到自己身后,冷冷道:“楚心,你莫要拦我!今日我若连护你周全的本事都没有,那我也就不配说娶你了!” 随着煜然一声冷喝,两道身影,如鬼魅一般,自山巅那片阴影之中无声踏出…… 她陈楚心,何等心机? 这大半年来,她在惠家与皇室之间两头周旋:白日里,她在惠鸿振面前扮尽温婉可人的良配,夜里,又不得不暗自逢迎那位贪图她身子的皇太子。外人只道她艳福不浅、左右逢源,却不知她每走一步,都在精打细算,步步为营,刀尖上跳舞,却也乐在其中。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惠鸿振,是惠家的大少爷,惠家坐拥盐城半壁江山,那拍卖会上的奇珍异宝、那让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天魂纳灵的消息,都与惠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这条线,她断不能松。可她若真应了婚事、进了惠家的门,便等于把自己捆死在一棵树上,日后想脱身都难,更遑论左右逢源、图谋更大的机缘。所以她故意推拒,不嫁,也不放手,把这惠家大少爷稳稳地吊在手里,当个随叫随到的备胎,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鞍前马后、倾尽所有。 而煜然,是当朝皇太子,是能让她攀上皇室、攫取无数修炼资源的通天阶梯。他贪她的身子,她便半推半就、将计就计,让他以为自己对他情根深种、绝无二心。可她心里清楚,皇家的水太深,皇位之争更是刀山火海,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草民,若贸然站了队,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所以她要吊着,却不押注,让这位太子殿下,也逃不出她陈楚心的手掌心。 她要的,是搅动风云,坐收渔翁之利。 盐城的水越浑越好,惠家与皇室斗得越凶越好——只有浑水,才好摸鱼;只有火中,才能取栗。今日这一场争执,看似是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实则是她早就算好的棋局。她故意让惠鸿振撞见煜然,故意让两个男人为她针锋相对,为的,就是把惠家与皇室这潭水,彻底搅动起来,让盐城各方势力都嗅到那风起云涌的气息。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过无数种可能:若是煜然压下了惠鸿振,那惠家经此一辱,必会视皇室为眼中钉,却偏偏不敢发作,只会将这份憋屈转投到她身上,加倍地讨好她、拉拢她,好借她这个“太子老师”来挽回几分颜面;若是惠鸿振竟侥幸占了上风,那皇室的脸面受损,煜然便更要倚重她……无论哪一头赢了,她陈楚心,都是两头都攥着的那根绳子。 而她,则要假意夹在二人中间,做足了左右为难、楚楚可怜的劝和模样。她越劝,两个男人便越觉得她无辜、她可怜、她处处为他们着想;她越拦,两个男人便越觉得对方是横刀夺爱的恶人。这一场戏演完,无论谁输谁赢,她都稳坐钓鱼台:惠家会更死心塌地地供着她,皇室会更信任她,而那日益壮大的势力、那源源不断的资源,都将顺着她的心意,一点一点涌进她的掌中。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男人的真心,而是整盘棋局里,那无人能及的主动权。 她甚至早已算好了后手。若这二人当真大打出手,她自会“适时”出面,以柔弱之躯拦在二人之间,既让惠鸿振记她一份舍身相护的恩情,又让煜然觉得她处处以他为先。至于那暗中窥伺的青莲宗长老、那隔岸观火的盐城群雄,一个个都在她这盘棋里,被撩拨得蠢蠢欲动。她要的,从来不是替谁分忧,而是让所有人都欠着她、捧着她,让整座盐城的命运,都随着她纤纤玉指的拨弄而转动。 “楚心妹妹?”煜然见她怔怔出神,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小小身影一步上前,就要将她护到身后。 陈楚心这才猛地回过神,暗骂自己一时失态,险些在这节骨眼上露了马脚。她连忙收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惊慌模样,哭声道:“太子殿下,鸿振哥他真不是有意冒犯的,求您开恩,莫要为难他……” 她这话,偏又不偏不倚地落在惠鸿振耳中,越发让那惠家大少爷觉得她是在护着自己,心中又疼又怒,只觉自己今日若不在这太子面前争回这口气,便枉为惠家男儿!那股被压了一整夜的火气,轰然炸开! “楚心,你退开!”惠鸿振一声低喝,一把将陈楚心拨到身后,迎着煜然那阴沉的目光,踏前一步,周身灵力轰然涌动,“今日之事,是男儿之争!小娃娃,你有胆,便叫你的人上来,与我惠鸿振比个高下!”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宫便成全你。”煜然一声冷笑,负着的小手轻轻一挥,“煜龙、煜虎。”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道身影自山巅的阴影中无声踏出,正是那对形影不离的孪生兄弟——煜龙、煜虎。二人一高一瘦、一矮一壮,长相却如出一辙,此刻并肩而立,那一股股自二人周身缓缓溢出的气息,竟令得这整片山巅的空间,都隐隐泛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连那月光都仿佛被压得低了几分。 踏浪后期!而且,还是两只脚几乎都踩进了裂地境门槛的那种踏浪后期! 那些躲在暗处观战的青莲宗弟子,一个个惊得面色发白,双腿发软。谁能想到,这皇太子的两名随身护卫,竟有着这等骇人的修为?要知道,放眼整个盐城,裂地境的大能也是屈指可数,而这两个护卫,竟已是半步裂地! 就连那不知何时悄然立在远处山崖上的青莲宗大长老福火,也眯起了那双浑浊的老眼,捋着长须,暗暗惊叹:“好一对龙虎双子,皇室的手笔,果然非同凡响。” “区区惠家,也敢在我皇族面前放肆。”煜龙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惠鸿振,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家殿下给你一条活路你不要,非要自取其辱,那便怨不得我们兄弟俩了。” 惠鸿振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惠鸿振好歹也是惠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一身踏浪后期的修为,平日里在盐城横着走,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当即一声怒喝,雄浑的灵力自其丹田之中轰然爆开,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四周席卷而去,将脚下的尘土都震得四散飞扬!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腿子,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惠鸿振的身形已是率先暴冲而出。踏浪后期全力爆发之下,其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拳风裹挟着雄浑灵力,破空而至,直取煜龙面门!那一拳来势汹汹,带起的劲风,竟将沿途的碎石都卷得冲天而起! “嗤——” 煜龙身形未动,只是微微偏头,那一拳便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都吹得猎猎作响。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太慢。”煜龙淡淡吐出两个字,随即右掌探出,轻描淡写地一抓,竟就这般不偏不倚地扣住了惠鸿振的拳头!那只看似瘦削的手掌,却仿佛蕴含着一座山岳般的力量,任由惠鸿振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惠鸿振脸色骤变,他只觉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落在对方掌中,竟如泥牛入海,半分力道都使不上来! “就这点本事?”煜龙嗤笑一声,掌心猛地一旋,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轰然涌出,惠鸿振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竟被生生甩飞出去! “砰——!” 惠鸿振的身形重重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砸得那坚硬如铁的青石台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尘土飞扬间,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围观的人群爆出一阵惊呼,那些青莲宗弟子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只觉那皇太子的护卫简直太过狠辣! 惠鸿振踉跄着爬起身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双目赤红。他素来以纨绔自居,可此刻被人当众这般碾压,骨子里那股惠家儿郎的血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煜龙,你可莫要小瞧了我惠家。”惠鸿振一声低喝,脚下猛地一错,竟施展出一门玄妙的步法,身形陡然变得飘忽不定,如鬼魅般在煜龙周身游走起来!正是惠家祖传的玄阶身法——踏云步! “有点意思。”煜龙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兴味,可身形却依旧纹丝不动,只是那目光,开始随着惠鸿振飘忽的身影缓缓移动,“身法倒是不错,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精妙的身法,也只是花架子。” “是不是花架子,一试便知!”惠鸿振厉喝一声,趁着身形错到煜龙背后的刹那,右拳猛然轰出,拳风如龙,直取煜龙后心! “啪——!” 这一拳,煜龙终是不敢再托大,侧身一让,一只手掌险之又险地格开了那一拳,眼中掠过一丝惊色:“倒是有些门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好!”惠鸿振狂笑一声,双手猛地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雄浑灵力在周身疯狂凝聚,衣袍无风自动,“既然你们想玩,那我便陪你们玩个够!——裂岳拳!” 一声怒吼,惠鸿振双拳之上,陡然凝聚出两团赤金色的灵力光团,那光团之中,隐隐有着山岳崩塌的虚影流转,一股暴虐的拳意弥漫开来,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为齑粉! “地阶武技!” 此番可怕的动静一出,青莲宗不少弟子皆是一声惊呼。他们可都没想到,这惠鸿振竟是一出手便是地阶级的武技。 “哦?地阶武技?”煜龙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抹玩味,“有点意思。可惜——境界的鸿沟,又岂是一门武技能填平的?” 他脚步一动,身形同样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那裂岳拳直冲而上。一拳对一拳,毫无花哨! “轰——!” 两股灵力轰然对撞,整片山巅都仿佛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狂暴的灵力风暴以二人为圆心疯狂席卷,将地面的碎石尽数掀起,扬起漫天尘雾,连那些观战的弟子都被那气浪逼得连连后退! 尘雾之中,煜龙的身影率先踏出,衣袍猎猎,毫发无伤。而惠鸿振,却已被那反震之力轰得倒飞而出,这一次,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惠鸿振已经山穷水尽之时,他竟猛地自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赤金的古玉,一口鲜血喷在其上,那古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厚实的金色光罩,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护心玉!惠家祖传的护身秘宝!”有识货的青莲宗弟子失声惊呼,“据说这护心玉能挡裂地境以下全力一击,惠鸿振竟然连这等家底都带在身上!” 金光之中,惠鸿振缓缓直起身子,拭去嘴角的血迹,双目之中精光大盛,一股远比先前更为暴虐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升腾:“煜龙,你当真以为,我惠鸿振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裂岳拳·二式·崩山!!” 他双拳齐出,那赤金色的灵力光团在护心玉的加持之下骤然膨胀了数倍,化作一道山岳般庞大的拳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轰向煜龙! “轰——!!!” 这一记崩山,威力远胜先前!即便是煜龙,也不得不凝神接招,一拳轰出,与那山岳拳影硬撼!两股灵力疯狂撕扯,连那护心玉的金光都被震得剧烈颤抖“噗——” 这一次,被震退的却是煜龙!他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脸上终是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惠家的底蕴,果然不可小觑。” 围观的弟子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惊呼,谁也没想到,这惠家大少爷竟能在这等绝境之中,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战力! 远处山崖上,福火捋着长须,目光掠过那护心玉的金光,又落在那对龙虎兄弟身上,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叹:“惠家的小子,倒是有几分血性。可惜啊,这皇室的龙虎双子,又岂是区区踏浪境能撼动的?今日这一场,惠家怕是要栽个大跟头喽。” “呵,倒是小瞧了你。”煜虎咧嘴一笑,那壮硕的身形踏前一步,替兄长挡在身前,双掌一翻,两道虎形灵力虚影便在他掌心咆哮而出,“来,虎爷陪你玩玩!” “吼——!” 煜虎双拳连挥,每一拳都携着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化作一头头狰狞的虎形虚影,朝惠鸿振扑咬而去!那虎影铺天盖地,竟将惠鸿振的退路尽数封死! 惠鸿振脸色剧变,他刚使完裂岳拳·崩山,气息正自萎靡,此刻面对这更为狂暴的虎形攻势,只能勉强催动护心玉的金光护住周身,一拳一拳地硬接!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巅,每一次虎影撞击在那金色光罩之上,都溅起漫天的火花!护心玉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这小子,倒也够硬气。”煜虎打了片刻,见惠鸿振仍咬牙支撑,眼中也是掠过一丝赞叹,随即却是咧嘴一笑,“可惜,也该结束了!” 他双掌猛地合拢,那漫天虎影骤然收束,化作一头丈许高的金色巨虎,携着最后的威势,狠狠撞向惠鸿振! “轰——!!!” 巨虎轰然炸开,惠鸿振的身影被生生掀飞,重重砸在数丈之外!那护心玉终于承受不住,在一声凄厉的脆响之中,砰然碎裂成粉! “噗啊——”惠鸿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浑身的骨骼仿佛都散了架。可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仍旧燃烧着不灭的火焰。他挣扎着,四肢撑地,一寸一寸地想要爬起来。 “小子,认命吧。”煜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却难得地带了一丝敬佩,“能在我兄弟二人手下撑到这一步,你惠鸿振,也算是个人物了。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我们殿下抢女人。” “抢……抢女人?”惠鸿振嘶哑地笑着,一抹血沫自他嘴角滑落,“我惠鸿振,这辈子……看上的女人,就只她一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也休想从我手里……把她抢走!” 话落,他猛地自地面暴起,竟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再度凝聚起一团赤金色的灵力,如一头困兽般,朝着煜然所在的方向,狠狠扑去! “找死!”煜虎眼神一厉,一掌拍出,一道虎形虚影重重砸在惠鸿振胸口,将他再度轰飞出去! “砰——!” 惠鸿振的身形砸落在地,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彻底昏死了过去。 “煜虎,别跟他磨蹭了,殿下还等着呢。”煜龙的声音淡淡传来。 “得嘞!”煜虎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与兄长并肩而立,兄弟二人的灵力再度遥相呼应,一股龙吟虎啸的合击之势,缓缓升腾而起! “龙虎镇岳诀!” 兄弟二人齐声低喝,两股灵力在半空瞬间交融,化作一头龙首虎身的庞大虚影。那虚影足有数丈之高,狰狞可怖,龙吟虎啸之声震彻山巅,携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压,径直朝惠鸿振镇压而去!那虚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生生挤爆,发出阵阵音爆之声! 惠鸿振只觉那龙虎虚影尚未临身,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已将他死死锁住,连体内的灵力流转都仿佛变得迟滞起来。他双膝一软,几乎要被那股威压压得跪伏下去! “不——我惠鸿振,就算是死,也绝不下跪!”他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硬生生顶着那股威压,挺直了脊梁! 他拼尽全力,将体内所剩的所有灵力尽数灌注于双拳之上,裂岳拳再度轰出!然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落在那龙虎虚影之上,却如蚍蜉撼树,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那一瞬间,惠鸿振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作天壤之别。他与那龙虎兄弟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道天堑,任凭他燃烧精血、拼尽全力,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轰——!!!” 龙虎虚影轰然落下,惠鸿振的身形,被那恐怖的灵力风暴生生吞噬!青石地面碎裂成粉,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凭空出现在山巅之上!漫天尘土如烟柱般冲霄而起! 那恐怖的威压,直到此刻方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山巅之上,鸦雀无声,唯有那被生生轰出的巨坑,还在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惨烈。那些青莲宗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半晌都合不拢,只觉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尘雾散去,惠鸿振瘫倒在巨坑之中,衣衫尽碎,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不甘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太子,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哼。”煜然负着手,缓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中那道狼狈的身影,童音里满是森然,“敢跟本宫抢女人,这便是下场。煜龙,送他上路吧。免得日后,又来纠缠本宫的老师。” “是!”煜龙沉声应诺,缓缓抬掌,指尖之上,一缕幽蓝的灵力悄然凝聚,正是足以洞穿一切防御的玄阶武技——碎星指!那指尖尚未点出,一股森然的杀意便已笼罩全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倩影猛地冲入场中,正是陈楚心!她一下扑到惠鸿振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珠泪夺眶而出,哭声道:“太子殿下,求您开恩!鸿振哥他已经知错了,您再打下去,他会死的!求您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他吧!” 她这一跪一哭,既救了惠鸿振的性命,又给足了煜然面子,更让那惠家大少爷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从此对她更是死心塌地。一石三鸟,妙到毫巅。 煜然望着陈楚心那哭得梨花带雨、又一心护着那惠鸿振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他终究还是在乎她的感受的,闻言略一沉默,才冷冷道:“看在老师的份上,本宫今日便饶他一条狗命。煜龙,送他回惠家,告诉惠天明,管好他儿子的嘴。” “是!”煜龙拱手应诺,一把拎起巨坑中已然昏死的惠鸿振,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山巅之上。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待得众人散去,山巅之上,便只余下陈楚心与煜然二人。 “老师,你可怪本宫下手重了?”煜然望着陈楚心,那双大眼睛里,竟带着几分忐忑。 陈楚心心中冷笑,面上却做足了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太子殿下是为了我才出手的,我怎么会怪你?只是……惠鸿振毕竟是我旧识,若真闹出人命,于我、于殿下,都不好交代。殿下肯放他一马,已经很给楚心面子了。” 这话说得熨帖至极,既显了她的大度与体贴,又暗暗给了煜然一颗定心丸——她陈楚心,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煜然闻言,果然大悦,一把抱住陈楚心的纤腰,那张小脸上满是得意与占有:“还是老师疼我!那惠鸿振算什么,他配不上老师,只有本宫,才配得上老师!” 陈楚心任由他抱着,垂下的眼帘里,却是掩不住那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夜深了。 陈楚心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盐城的万家灯火,一双星眸,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 她抬起一只玉手,纤细的指尖在月光下缓缓展开,仿佛在虚空中抚过一盘无形的棋局。惠家、皇室、青莲宗、盐城群雄……一张张面孔,一条条脉络,尽数在她指间流转。 今日这一局,她不过落下一子,便已搅动了半城风云:惠鸿振经此一役,断了成婚的念想,却对她更加死心塌地,这条惠家的线,她攥得更紧了;煜然经此一役,越发认定她是自己的女人,皇室这棵大树,她攀得更牢了;而惠家因她的一句求情,白捡回一条少主的性命,这份人情,惠天明不得不记;皇室因她的一句圆场,保住了储君的颜面,这份周全,煜然更是记在心里。 她甚至早已算到了今夜每一个人会站在哪里。惠鸿振会来,是因为她这几日故意冷落了他,让他心焦难耐;煜然会现身,是因为她早将惠鸿振的行踪,不经意地透露给了煜龙;而青莲宗的长老们会守在暗处,则是因为她早就在宗门里,将这场“皇子与惠家少爷争风吃醋”的风声,悄悄放了出去。她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这一幕,让惠家与皇室这潭水,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搅浑。 “一步棋,动全局。”陈楚心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早已凉透的茶,眼底的幽光深不见底,“惠家记我的恩,皇室信我的人,青莲宗看我的脸面,盐城群雄忌我的手腕……这盘棋,才刚刚落子呢。” 她这一局,看似只是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一场闹剧,可落在她手里,却成了一枚撬动整座盐城格局的棋子。惠家经此一辱,少主的性命是她陈楚心救下的,这份恩情,足够她在惠家来去自如;皇室经此一役,太子殿下的颜面是她陈楚心圆回来的,这份信任,足够她日后敲下踏入皇室的门砖。至于那躲在暗处看戏的青莲宗长老、那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他们越是把她看得清浅,她便越是高深莫测。 至于那暗中窥伺的天魂纳灵的消息、那柄她心心念念的火璃扇、那还在暗流中翻涌的盐城棋局……她有的是耐心,慢慢将它们一一收入囊中。 她抬起眸子,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仿佛望穿了层层云海,望见了那藏在暗处的天魂纳灵、那柄尚未到手的火璃扇、那还蛰伏在帝都深处的皇位之争。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深的弧度。 她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山盟海誓。在她眼里,这世间的男儿,要么是可供她采撷的炉鼎,要么是可供她驱使的棋子。惠鸿振如此,煜然亦如此。所谓真心,不过是她手中最趁手的一件兵器罢了。 “争吧,闹吧。”她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了然,“这天下越乱,我便越能从中取利。待得尘埃落定,你们便会发现,这盘棋的执子之人,始终,都是我。” 夜风拂过她的衣袂,将那缕青丝吹得微微扬起。她的身后,是那灯火辉煌的盐城;她的身前,是那深不见底的夜幕。没有人知道,在这看似柔弱绝美的女子心中,究竟盘算着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的棋局。 她缓缓合上眼帘,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窗外,风声呜咽,恰如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而她,早已立于局外,将一切,尽数握于掌中。 『女主内衣样式参考图↑AI绘画,仅供参考,请以原文描绘为准』第五十四章夜伴师兄 青莲宗后山,竹林深处,一幢青瓦白墙的小院,静静地卧在月色之中。 这便是陈楚心在宗门内的居所。说是居所,其实不过两间简屋,青石垒墙,竹木为梁。因年代久远,那青石墙面上已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屋檐下悬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旧风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屋内陈设更是简单古朴——一方竹案,两只蒲团,一盏昏黄的油灯,几卷摊开的阵图与经书随意搁在案上;墙角还立着一只半人高的药炉,炉中余烬尚温,偶尔爆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唯有窗边那张青石案台上,隐隐泛着几缕淡金色的阵纹微光,才透出几分主人高阶阵法师的身份。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将那一方竹案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衬得这简陋的小屋,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安宁与清幽。 …… 夜深了。 陈楚心盘坐在蒲团之上,指尖轻轻抚过案上那卷摊开的阵图,目光却越过窗棂,落在远处盐城的方向。今夜的她,并无睡意。 傍晚的种种,犹在眼前。那场因她而起的龙虎之战,那道被生生轰出的巨坑,还有惠鸿振被煜龙拎走时,那最后望向她的、满是不甘与眷恋的眼神……一幕幕,都在她脑中缓缓流转。 她轻轻勾起唇角。这一局,她赢得干净利落,惠家与皇室,都已在她这盘棋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轻而急促的叩门声。 陈楚心柳眉微微一挑。这般夜深,谁会来寻她?她将阵图合拢,起身行至门前,隔着门缝向外望去——只见月色之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立于门外,衣袍下摆沾着夜露,气息微喘,正是青莲宗大弟子,江心。 “江师兄?”陈楚心推开院门,眸中掠过一丝意外,“这般深夜,你怎么来了?” 江心抬眸,定定地望着她。那张素来沉稳俊朗的脸上,此刻却隐隐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惶之色。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师兄?”陈楚心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侧身让道,“先进来说话吧,夜里风凉。” 江心沉默片刻,终是抬步,踏进了院门。他在那方竹案前坐下,却也不去接陈楚心递来的那盏茶,只是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副模样,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大师兄的从容沉稳,倒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江心却没有立刻动。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月光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许久,才哑声开口:“楚心……我听说,先前……有人在为了争夺你,大打出手?” 陈楚心心头微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道:“不过是一点误会罢了,师兄莫要担心。都已解决了。” 江心却没被她这轻描淡写的语气糊弄过去。他定定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嗓音沙哑地道:“楚心,你莫要瞒我。我虽不在场,可宗门里传得沸沸扬扬——惠家大少爷被皇太子的护卫打了个半死,整座盐城都在议论你陈楚心的名字。我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 “解决了?”江心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嗓音骤然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了下来,苦涩道,“你可知我今日在宗门听到这消息时,心中是何等滋味?惠家大少爷、皇太子……两个如此了不得的人物,都为你争得头破血流。而我江心,却连一句‘喜欢你’,都要憋在心里这么多年,连站在你面前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陈楚心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心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踏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下熠熠生辉:“楚心,我今夜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江心,喜欢你。从你入门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你。”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挚:“这些年,我看着你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师妹,长成如今这般耀眼的高阶阵法师。我看着你在宗门大比上,一剑震退司绍元;我看着你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强撑着笑;我看着你夜里挑灯研读阵图,一坐便是一整夜……我满心欢喜,却又满心惶恐,生怕哪天,你会被旁人抢了去。可昨夜那场风波,让我彻底想明白了——我若再这般畏首畏尾,怕是这辈子,都要错过了你。” “你可还记得,那年宗门大比,你初入锁空境,便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地阶武技,一剑震得司绍元连连败退?”江心的目光,仿佛透过时光,望见了当年的那个少女,“我那时便在想——这世上,怎会有这样耀眼的人儿?她明明那般要强,那般厉害,却又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与孤寂。” “后来我才知道,你心里藏着仇恨,藏着许多旁人不曾知晓的苦楚。你总是笑得那样温婉,可我看得出,你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凉意。”江心的声音愈发低哑,却字字清晰,“我便想着,若有朝一日,你能肯让我走近你,哪怕只是替你分担一丝半点的苦,我便也甘愿了。” 陈楚心听着,那抹强撑的笑意,竟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淡了下去。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轻声唤道:“江师兄……” “你这又是何苦……你是宗门大师兄,天资卓绝,前途无量,本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好女子。我陈楚心,不过一介身负仇怨、声名狼藉的草民,实在担不起你这般厚爱……” “我不在乎!”江心几乎是脱口而出,一把抓住她的皓腕,语气急切而又真挚,“楚心,什么门第,什么声名,我通通不在乎!我只知道,我这颗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你!你若愿意,我江心此生,便只认你一个!” 陈楚心被他握着手腕,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中却是传来了陈璃的声音:“主子~——” 陈璃故意早就看着这一切和先前的种种,此刻显然故意用着挑逗意味的语气道:“你快突破了哦,难道不趁这个机会把握一下?还要吊着他玩?” 闻言,陈楚心眼神一闪,她又怎会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到底做了多少次爱,那一次次的精华皆是被她吸收,现在距离突破还有些距离,但眼下有人送上精水,岂有不收的道理?可她也清楚,这段时间每天都要来回在煜然和惠鸿振身边连轴转,她就算再怎么扛插,现在腰也有些酸了,实在是最近做的有点多了遭不住啊…… 不过眼下突破有望,只是略一沉思间,她便想好了对策。 而江心显然也将她的眸子闪动的细节抓住,仿佛察觉到她那一瞬的柔软,握住她手腕的手,也不由得微微收紧了几分。低声道:“楚心,你可知道,昨夜我一听说盐城出了那样大的乱子,便再也坐不住了。我连夜收拾行装,本想天亮便来寻你,可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我害怕,害怕自己若是晚了一步,你便真的成了旁人的人。” “我一路疾行,满脑子都是你。我想着惠鸿振那小子,仗着惠家的势,那般张扬地缠着你;想着那皇太子,一言不合便敢为你大打出手……我越想,心中便越不是滋味。”江心苦笑一声,“我江心修了这么多年的心,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般无用。” 陈楚心望着他,眼眶里微微浸润轻声问:“那……师兄为何还要来?” “因为我不甘心。”江心定定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楚心,这世上旁人抢你,我管不着。可我若不争一争,便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我要亲口告诉你,我江心心里有你,哪怕你要的,我未必给得起,我也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只盼着你好的。” 她抬眸,对上江心那双深情而又炽热的眼眸,一时间,眸子转动间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江师兄……”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意,“你这般待我,我……我又拿什么还你?” 江心闻言,却是一喜,许久惶惶不安的心,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落回了肚中。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都微微发着颤:“楚心,我不要你还我什么。我只求你,肯让我陪在你身边,此生此世,我便死而无憾了。”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暧昧起来。 陈楚心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心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正微微发颤。那是一个男人,在深爱的女子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情意,却又情难自已的颤。 她轻轻挣了挣,却没有挣开,只得低声道:“师兄,你……你先松开我。” “我不松。”江心却难得地固执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楚心,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今夜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准话,我便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陈楚心哭笑不得,她垂着眼帘,轻声道:“师兄,你这般逼我,我又能如何……我只是怕,怕你我之间,终究只是我高攀了你……” “什么高攀不高攀!”江心再也按捺不住,猛然一步上前,将那朝思暮想的人儿轻轻揽入怀中。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哑得厉害,“楚心,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陈楚心被他揽在怀中,俏脸微红,她微微仰起头,对上江心那双满是期待与忐忑的眼眸,朱唇轻启,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喜欢。”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砸在江心心口的惊雷。他怔怔地望着她,半晌,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竟渐渐泛起了点点水光。他猛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都哽住了:“楚心……你肯要我,我便……我便此生无憾了。” 江心像是被那句话点燃了所有的情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低头,吻上了她那两片日思夜想的红唇。 陈楚心星眸微微一睁,随即,那抹笑意自眼底漾开。她本欲推拒,可玉手抵上他的胸膛时,却终究只是轻轻攥紧了他的衣襟,任由他越吻越深。 夜已深沉,盐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青莲宗的山门也早已落锁。月色,悄悄爬上窗棂。 那盏昏黄的油灯,不知何时,被一阵轻风拂灭。 竹案上,摊开的阵图被无声地卷起;窗外的竹林,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替这满室的旖旎,遮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许久,陈楚心低着头,声音柔得像一缕春水:“师兄……你先松开。夜深了,你这样子,让人看见会误会的。” “误会?”江心的眼睛瞬间红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嘶哑,“我就是要让他们误会!楚心,我再也不想做那个只会远远看着的师兄了。我要你,现在就要你!” 陈楚心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拒绝:“师兄,你冷静些。我们是师兄妹,怎么能……你若是当真喜欢我,便该好好修炼,而不是趁夜闯到我房中说这些疯话。” 她的拒绝如同火上浇油。江心本就因日间那一场争斗而心神俱裂,此刻被她这般轻轻推拒,积压已久的渴望瞬间决堤。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刹那,陈楚心惊呼,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却故意使不上半分真力。江心的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恐惧全部倾泻出来。 “唔……放开……师兄……你不能这样……”陈楚心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眼角甚至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可那双星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满意的弧度。她越是推拒,江心便吻得越狠,双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际,用力揉捏着那柔韧的柳腰。青裙的系带被他胡乱扯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中衣领口本就松散,被他这一扯,半边雪白的肩头便露了出来,在银亮月光下显得格外白净。 江心终于稍稍松开她的唇,却并未退开,而是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可怕:“楚心,别再推我了……我真的忍不住了。你知道日间我听到消息时有多慌吗?我怕你已经被他们带走,怕我连最后一次见你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你就在我怀里,我怎么可能再放手?” 陈楚心喘息着,双手依旧虚虚地抵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可是……这里是青莲宗,若是被人听见……江心,你不能毁了我……” “毁了你?”江心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疯狂,“楚心,你是我的,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整个人推到窗边。竹帘被撞得微微晃动,月光从缝隙中漏进来,恰好照亮陈楚心那张微微潮红的脸。江心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将它们压在窗棂上,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扯开她的中衣。雪白的胸脯立刻弹了出来,两团丰盈在月光下晃出诱人的弧度。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粉嫩的蓓蕾,用力吮吸,舌尖不断挑弄着那已经微微硬起的尖端。 “啊……不要……师兄……求你……停下——”陈楚心的身子轻轻颤抖,声音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真正用力反抗。她故意扭动腰肢,让那两团软肉在他唇齿间晃动得更厉害,同时用带着哭音的嗓子继续拒绝,“这里……窗边……会被人看见的……江心,你若是真的喜欢我,便不该这样折辱我……” 江心的呼吸越发粗重。她越是拒绝,他便越是兴奋。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潮红的脸,手指已经探入她的裙底,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裤揉弄着那片隐秘的柔软。“楚心,你下面已经湿了……你明明也想要,却还要嘴硬。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 陈楚心咬着下唇,眼中蓄满水光,声音却愈发虚弱:“我没有……我只是……怕——啊!” 话未说完,江心已扯开她的亵裤,两根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入那早已泥泞的甬道。温热的内壁立刻紧紧包裹上来,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收缩。江心的眼睛瞬间更红了,他快速抽送着手指,拇指则按在那颗已经肿胀的花核上用力揉搓。“这么紧,这么湿……楚心,你这具身子,果然是为我准备的。日间那两个家伙若是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要气得吐血。” 陈楚心的双腿微微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窗棂上。她假意挣扎着要并拢双腿,却被江心用膝盖强行顶开。月光下,她那张绝美的脸满是泪痕与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至极,可内里那双星眸却冷静得可怕。她计算着每一个反应——哭腔要恰到好处,挣扎要显得无力却又不至于真的推开他,呻吟要带着羞耻与快感的混合,才能让江心彻底沉沦。 “师兄……真的不行……求你……至少……等你娶我之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刚好能激起男人更深的征服欲。 江心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疯狂:“不,就在这里。我要你看着外面的夜色,看着这青莲宗的山门,一边被我占有。让你记住,是谁在这个夜里真正要了你。” 说罢,他解开自己的衣袍,已经昂扬许久的欲望猛地弹了出来,粗长而滚烫。他扶着那物抵在她湿滑的入口,却并不立刻进入,而是来回磨蹭,感受着那温热的蜜液不断溢出。“楚心,自己说,你想不想要?” 陈楚心咬着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破碎:“不想……我真的不想……啊——!” 然而,最后一个音节未落,江心已猛地一挺腰,整根没入。陈楚心的身子瞬间绷紧,指甲在窗棂上刮出细微的声响。甬道被彻底撑开的感觉让她假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内壁却是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吸吮那入侵的巨物。江心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双手抓住她的腰,开始大力抽送起来。 “好紧……楚心,你里面吸得我好舒服……日间那惠鸿振若是知道你这身子有多会伺候人,怕是死也不瞑目。”他一边撞击一边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陈楚心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窗棂,月光将她半裸的身子照得纤毫毕现。她故意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喘,声音里夹杂着羞耻与快感:“太深了……师兄……慢一点……会被人听见的……啊……那里……不要顶那里……” 江心非但没有放慢,反而更加凶狠。他一只手绕到前面,揉捏着她晃动的双乳,手指夹住那颗已经硬挺的蓓蕾用力拉扯;另一只手则按在她小腹上,感受着自己每次深入时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听见又怎样?让全青莲宗都知道,陈楚心今夜被她的师兄按在窗边狠狠地要了。比那惠家少爷强,比那太子殿下更强!” 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交合处不断发出淫靡的水声。陈楚心的双腿几乎站不住,全靠江心扣着她的腰才勉强支撑。她的内壁不断收缩,像是有无数小嘴在吸吮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巨物。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却始终保持着那副被迫承受的模样,泪水与呻吟交织,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楚心,叫我的名字……让我听听你被我干的时候会叫什么。”江心咬着她的肩膀,留下一圈清晰的齿痕。 陈楚心的声音抖得厉害:“江……江心……师兄……求你……轻一点……我真的要……啊——!” 话未说完,一股强烈的痉挛从下腹炸开,她整个人剧烈颤抖,甬道疯狂绞紧,喷出一股温热的爱液。江心被她绞得头皮发麻,低吼一声,抽送得更加狂暴,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抽出再狠狠没入,直撞到最深处的花心。 “舒服吗?被师兄插到高潮的感觉……楚心,你这具身子生来就是给人疼的。以后你只能在我身下这样哭,这样叫,知道吗?” 陈楚心的意识仿佛被快感撕成碎片,可那双星眸深处依旧清明。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虚弱地回头看他一眼,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只……只给你……师兄……我只给你……”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催化剂。江心双眼赤红,猛地将她整个身子翻转过来,让她背靠着窗棂,双腿被他架在臂弯里,以面对面的姿势再次狠狠贯穿。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陈楚心的双手无处可抓,只能攀住他的肩膀,指尖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江心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呻吟尽数吞下,下身却如打桩般不停歇地撞击。 月光、竹影、窗外隐约的虫鸣,全都成了这深夜欢爱的背景。陈楚心的身子在他怀中不断起伏,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吻痕与指印,看起来既狼狈又美得惊人。江心像是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不安与渴望都倾泻出来,抽送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次都顶到最敏感的那一点。 “再叫一次……叫我的名字……说你是我的……” 陈楚心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依旧配合着他的要求,断断续续地重复:“江心……我是你的……只是你的……啊……要坏了……师兄……真的要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心终于低吼着到达顶点。他死死扣住她的腰,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她体内最深处。陈楚心被烫得轻轻一颤,内壁再次剧烈收缩,仿佛要将每一滴都吸干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汗水与体液混杂,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江心喘息着,却并未立刻退出,而是就着那还埋在她体内的姿势,轻轻吻着她的眼角:“楚心……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许跟那些人扯上关系。惠鸿振也好,太子也好,都给我滚远点。你只能是我江心的人。” 陈楚心假意疲惫地靠在他怀里,眼帘低垂,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嗯……我听你的……师兄……可是他们……他们不会轻易放手的……”“那就让他们来。”江心的眼神再次变得偏执,“有我在,谁也别想再碰你一根手指。” 陈楚心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江心将满腔积压多年的情意,尽数化作了温柔而又克制的呢喃,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 夜风从窗缝中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也带着她刚刚落定的又一步棋。江心这枚棋子,终于被她亲手推上了棋盘。惠家、皇室、青莲宗……再加上这个今夜彻底沉沦的师兄,盐城这盘棋,只会越来越精彩。窗外,风声依旧呜咽。而厢房内,灯火渐暗,唯余两人交织的呼吸与未尽的余温。 这一夜,究竟缱绻了多久,无人知晓。唯见那轮明月,自窗棂这头,缓缓行至那头,又将一室清辉,洒满那方简朴的小屋。 待到晨光初透,江心才从那一夜的缠绵中悠悠转醒。 他低头,望着怀中那张睡得安稳的绝美睡颜,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疼惜。他轻轻在陈楚心额间落下一吻,低声道:“楚心,从今往后,我江心这条命,便都是你的了。谁若敢伤你一分,我便让他付出十分代价。” 陈楚心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睁眼,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江心穿好衣衫,依依不舍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方才轻手轻脚地推门离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陈楚心方才缓缓睁开眼帘。 她望着窗外那一片清朗的晨光,眼底的笑意,却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她缓缓坐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因昨夜合欢而悄然流转、愈发精纯的灵力,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江师兄啊江师兄……”她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却又转瞬被那抹算计压下,“你这份真心,我记下了。只是……这盘棋,才刚刚落子,你又何必,非要把自己,也一并押了上来呢?” 窗外,晨风轻拂,竹林沙沙,一如她心底那场,永不落幕的算计。
『作者的话:感谢各位对不冷心的支持。 本文《青莲合欢修仙传》乃是前任作者和去和生活battle之后遗留下来的未曾完成的作品,前任作者将所有书都留到了如今;自本章开始本作者才接手,原先本作者并不打算擅自处理前辈留下来的浓墨重彩,但由于不少读者都还在问这本书的状态,于是只能在研读多次这本书后,尽量模拟前辈的笔锋将其不及至此,若有冲撞,本人笔力可能不如前辈还望各位见谅。 由于本作者现在还在完成学业的途中,未来不一定会有空继续创作本文,若无时间,本文就此结局也挺好,为大家留个念想,以免毁了一部佳作;当然,若本作者有时间,也可根据大家的反馈尝试一下,具体便要看各位读者愿不愿意本作者继续接续前辈留下的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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