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严厉性欲管理调教制度的大小姐,是否可以迎来幸福?】(35-36)作者:SUPER蓝紫超人 第35章 关于大小姐把自己紧缚并包装成礼物送给管家这档事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来,玲音便开始收拾书包。 课本、笔记、笔袋,几下就装好了,比平常放学还要利落。 瑶转过身来看她,连自己下午还有几节课都怀疑了一下。 “玲音,你收拾书包干什么?下午还有三节课呢。” “我得去一趟监管局。”玲音把拉链拉上,“……核实一点数据。” 瑶瞪圆了眼睛。由纪子也放下笔,侧过脸来看她。 “临时通知的,美香姐已经给阿澈打过电话了。”玲音说。 “可你早上就怪怪的。”瑶凑近了些,“上课一直走神。” “你上课不听课,光看我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玲音把手伸进桌肚,阿澈五分钟前发来了条消息,问美香到了没有,让她到了说一声,她回了个'快到了',看着发送成功,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忙着操心的人倒还是他。 后面由纪子又提起蛋糕和阿澈的生日,玲音只说都安排好了。这句话总算用不着撒谎,虽然真正要安排的,比两位朋友知道的多得多。 “那替我们跟阿澈说生日快乐。”瑶说。 “你自己发消息。” “我发了啊,他就回我一句谢谢,一点都不可爱。” 玲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哪里不可爱了。 他给瑶回的是'谢谢'。 可早上她凑过去,贴着阿澈的嘴唇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他连该怎么说话都忘了。 她本来已经亲完要走,见他还红着脸看自己,反而先舍不得挪开。 不过,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瑶了。 到了走廊,玲音才敢让嘴角弯起来。 蛋糕多半早就瞒不住了,自己练了三个星期,失败品全进了阿澈肚子,他每次还一本正经地夸好吃。 想到这里,她又有一点不服气。 总不能自己忙了这么久,最后所有惊喜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至于另外准备的那些东西……她只在心里过了一遍,便赶紧把念头停住。等到了美香家再说,现在还在学校呢。 …… 校门外没有那辆黑色迈巴赫。 停在对面的是美香的车,一辆白色SUV。 车身上印着《ELO》的限定涂装,侧门上一只持双刃的影刃半身像,和车边那位穿着监管局制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的司机怎么看都不搭。 玲音看看车,又看看她。 “……你车怎么长这样?” “不行吗?”美香替她拉开后座车门,“下午请半天假专程给大小姐当司机,你还挑车?” “谁让你请假了。” “不请假,你现在就该坐在监管局的等候区里,而不是准备去我家。还有,我扣的工资这笔账回头记得还。” “还什么?” “……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玲音跨出校门。越过那条线的一刻,视野里浮出两行提示。 〖已离开校内监管区。〗 〖当前临时监管人:吉田美香。〗 她扫了一眼,钻进车里。 美香坐进驾驶座,后视镜里,玲音有出神地望着窗外。 “你紧张什么?”美香问。 “我没紧张。” “那你把书包抱那么紧。” 玲音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正死死抠在书包带上。她慢慢松开,把书包放到旁边。 “……就、就是有一点。” “可别跟我说临到门口了你要打退堂鼓。”美香说。 “我才不会!” “最好不会。”美香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东西都送到我家了,现在反悔也退不回去。” 玲音别过脸。美香笑了一声,车子拐进主干道,开出一段后她才又开口。 “定位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美香说,“从你上车这一刻起,系统里你的位置会一直停在监管局。神崎先生那边查也查不到什么异常。” “会被发现吗?” “你就放心吧,他顶多看见你好好待在监管局里。”美香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倒是你,别自己说漏嘴。” “我嘴最严了。” “嗯。”美香的声音里带着笑,“最严。” “你买那件衣服,”美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下单记录我印象很深。” “……什么?” “晚上九点四十三分把链接发给我,三分钟后让我取消。过了十分钟重新下单,第二天早上问能不能退货,确实很难忘。” “……” “说真的,我一开始真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你准备的那个大箱子送到的时候,送货的两个人抬到我家门口,差点卡在门框上,多一寸都进不来。” “……尺寸我发过你。” “发过,但是实物比照片有压迫感。”美香笑了一下,“不过你这套安排,别说神崎先生,换谁拆开都得愣上半天,真挺浪漫的。” “你、你少肉麻。” “哎……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个份上。”美香叹了口气。 玲音看了她一会儿:“……那你怎么不找一个?” “你以为找对象是买菜啊?”美香笑了一声,“缘分这种东西又不是点单,想点就点得到。” “你还信缘分?我以为你只信数据和权限。” “数据里可没有'喜欢一个人'这一栏。” …… 到美香家已经是两点多。 玲音进门把书包丢在玄关,乳胶脚丫隔着一层丝袜踩进客厅。 这间公寓的摆设和她上一次来的时候相比没怎么变,游戏手办在架子上排着,茶几上摊着两本攻略书,空气里有股很淡的咖啡味。 客厅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只巨大的礼物箱。缎带还没有系上,箱盖斜靠在旁边,玲音在门口站住了,眼睛黏在上面,过了几秒才把视线挪开。 (……就是今晚了。) “我去看看那件衣服。”玲音说。 “去吧,在卧室柜子里。”美香把钥匙挂在门后。 快递盒不大,比她想象的要轻。 她拆得很慢,里面是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衣盒,盒口压着一层白纱,她把盒盖打开,只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又原样盖好。 “商家保密发货倒是做得到位。”美香在旁边说,“说实话,白色很适合你。” “……你少来。” “看得出来,我们的大小姐为了今晚真的很拼。”美香笑了一下,“神崎先生一定很喜欢。” “闭、闭嘴……”玲音的耳根红透。 “先去洗手吧。”美香说,“蛋糕的材料都在厨房。”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班,照着你发的清单买的。” 厨房的料理台上,从面粉、鸡蛋到黑巧克力和淡奶油,一样都没少,旁边连量杯和刮刀都备好了。玲音拿起刮刀看了看,还是新的。 “……美香姐。” “嗯?” “谢谢。” “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美香挽起袖子,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围裙递给她,“……总之,大小姐开心就好。回头记得报答我。” 玲音系好围裙,先预热烤箱,再称料、筛粉、分蛋。 练了这么多遍,终于不用做到一半还去翻笔记。 面糊搅匀时,旁边小锅里的巧克力也化开了,厨房渐渐热起来。 把蛋糕送进烤箱后,玲音调好计时器,摘了围裙,从书包里把阿澈为了怕玲音在学校涨奶而带着的便携吸乳器拿出来。 “我先把这个做了。”她朝客厅的方向说,“不然待会儿绑起来,今天就没法挤了。” 美香正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了下头:“哦,对。今天你的泌乳任务还没做。” 吸口对准乳孔插入栓,扣合的那一下,负压立刻咬上来。 玲音靠在料理台边,一只手扶着集乳瓶,听着机器规律的低响,乳汁顺着导管往上走。 她感觉今天比平时更胀,大概是早上就惦记着下午的事,身体也替她记着。 集乳瓶的液面爬过一半,爬到三分之二,最后停在一道刻度上方。 〖本次泌乳量:217ml。今日泌乳任务已完成。〗 玲音把吸乳器拆下来,用纸巾把乳孔边缘擦干净,扣好衣服。 集乳瓶放在台面上,瓶身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她盯着那大半瓶奶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化黑巧的小锅。 (……他喜欢巧克力。) 她端起小锅,把温热的黑巧慢慢倒进集乳瓶里。奶白色被搅开,一圈一圈转成浅棕,甜味混着奶香飘起来。搅了两下后她忽然开口。 “美香姐。” “嗯?” “我平时打的那个催情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不是男女通用?” 美香在客厅划着手机,头也没抬:“理论上是,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口服呢?” 她划屏的手指停了。 美香抬起头,隔着厨房的门框看她。玲音站在料理台前,一只手还扶着那瓶已经变成浅棕色的奶,眼神飘向旁边。 “能是能。”美香放下手机,走过来靠在门框上,“不过……你想干什么?” 玲音把瓶子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美香看看瓶子,又看看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不是……你要给他加猛料?” “才……才不是。”玲音的耳根烧起来,“他喜欢巧克力,这是今晚的特调饮品。” “掺了春药的巧克力特调?”美香抱起胳膊,“你认真的?” “认真的。” “神崎先生知道吗?” “他不用知道。”玲音别开脸,“反正……又不伤身体。” “你倒是替他做主了。”美香盯着她,“口服催情素,量再少身体也烧得起来。你今晚什么安排,我心里有数。如果你现在给他调一杯这个,又想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绑进箱子里……” 她顿了一下,把后半句问得很慢。 “……你是真不怕他今晚吃了你?” 玲音的脸又红了,她的乳胶指尖在瓶身上慢慢收紧,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就是要他吃掉。” “什么?” “我说,我就是要他今晚吃掉我。”玲音抬头看她,“所以我才求你帮忙。剂量、时间,你最清楚。” 美香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浮起来。 “行吧,抬头。” 玲音没反应过来。美香的手已经绕到她颈侧,通过权限解锁项圈侧面的盖板,打开药剂槽。一阵细微的机械声过后,药匣被她抽出来。 “先说好。”美香说,“只能一滴。口服的话起效大概半个小时,有效期大约两三个小时。” “……知道了。” “最后问你一遍。”美香说,“你想清楚了?” “确定,我已经想好了。” 美香把药匣对准杯子抖了一下,那一滴透明的药剂落进浅棕色的奶里,几乎没有声音。 “出了这道门,可别回头赖我,也别把我供出去。”美香把药匣扣回到玲音项圈里,“今晚他真兽性大发我可不管。” “……行。” 美香退后半步。 玲音重新拿起长柄勺,慢慢搅。 深色的巧克力液已经和奶完全混在一起,她凑近闻了闻,奶香混合着巧克力的香气,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这才拧紧杯盖,转身去看烤箱。 蛋糕胚出炉时涨得很高,中间平得能放稳一只掌心。她把它倒扣在冷却架上等着它冷却。 趁这个空当,玲音从另一个快递盒里把一堆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搬出来,在餐桌上排成一排。 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光看外包装,就像是把某家药妆店的货架搬回来半面。 美香从厨房出来,路过餐桌,脚步慢了下来。 “这些是给神崎先生的?” “……嗯。” “这么多。”美香拿起一瓶,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是要把他吃成永动机?” “什么永动机。” “白天晚上随时能用,全年无休的那种。”美香把瓶子放回原位,“我们的大小姐,真舍得下本。” “你、你少胡说!”玲音耳根烧起来,“就是普通的……补充营养。” “嗯,就是补充的方向有点单一。”美香抱起胳膊,“那用法用量他记得住吗?” “……” “记不住的话,是不是得写张说明书,一起放进去?” 玲音的动作停了一下。过了两秒,她从书包里掏出卡纸和笔,摊在桌上。 美香看看卡纸,又看看她。 “还真准备了啊。” “……要你管。” “行。”美香退开,“我不看。你慢慢写。” 玲音坐到桌边,笔刚落下就有些后悔。明明在脑子里想好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一笔一画写出来,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会看见的。) 她把写了一半的卡纸拉近,胳膊挡在旁边,继续往下写。 越急着写完,越容易出错。 涂掉一个错字之后,她盯着那团墨迹看了看,索性接着写了。 美香端水回来,脚步停在她身后。 “写多少了?” 玲音把卡片往怀里一收。 “都说了不许你看!” “谁稀罕看你那玩意,你还挡得这么严。” “那你还站这里干嘛。” 美香往旁边让了让。玲音换了一张卡纸,写了几行,总觉得肩膀后面还有个人。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把笔放下了。 “你能不能先出去?” “这是我家。” “那你去沙发上。看手机也行,打游戏也行。” “好好好。” 美香端着杯子走远,还特意坐到了背对餐桌的位置。 玲音确认她没回头,才把剩下的话写完。 翻过卡片,又在背面补了点什么,随即把笔盖扣上,连自己也不看了。 最后一张,她挑了最白的那张卡纸。 这一张倒不怕美香偷看,她自己先迟迟落不了笔。 写两行,回头读一遍;有些字改过,还是换回原来想好的说法。 写到署名时,她把歪了一点的卡纸摆正,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三张卡写好后被并排躺在桌上。 玲音把第一张跟那排瓶罐放在一起,第二张单独收好,第三张压在沙发扶手上的白色衣盒上面。 她拿起衣盒,走到礼物箱前,摸到箱底那块能掀起的隐藏夹层,把衣盒放进去,卡片也一起压好。 等她直起身,蛋糕也差不多凉透了。巧克力液浓稠得刚好挂住刮刀,她沿着蛋糕边缘慢慢浇下去,让深色的光泽自己往下淌。 蛋糕盒先放到一边,和那排保健品、奶瓶摆在一起,等待着最后装箱。台面上只剩下一小堆刮刀和量杯,水槽里的水还热着。 “几点了?”玲音问。 “四点半。”美香看了眼墙上的钟,“急什么,他这会儿还在家等消息。” “我不急。” “那你去把客厅收拾收拾,我去给你拿东西。” 美香说的'东西'在卧室的衣柜里。 她拖出来一只无标识的纸箱,拆开,里面是一整套拘束带,叠得整整齐齐,深灰色,每一根都带着新织物的气味。 是她让美香从监管局商城进的货,款式也是她挑的。 “我先去洗个澡。”她说。 “可以,你要穿着乳胶衣洗?” “嗯。” 浴室的水声只响了十几分钟。 出来时,她已经把校服留在了篮子里,身上只剩那件黑色乳胶衣。 乳胶从脖子一路包到指尖和脚趾,项圈压在最上面,手铐、脚镣、大腿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对着镜子,把遮着额角的发丝撩开看了一眼。终端指示灯已经亮成很深的玫红,从发根底下透出来,整张脸都映着那层颜色。 美香已经把拘束带在床边铺开了。看见她出来,只朝床边抬了抬下巴。 “等等。”美香叫住她,从纸箱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根细长的牵引绳,一端是项圈卡扣,另一端坠着一枚金属环。 “这个也是你单子上的。”美香说。 “……挂上。” “挂哪儿?” “……项圈上。”玲音别开脸。 美香把卡扣扣上项圈,绳子收拢好,搭在她肩上。 玲音走过去,站到落地镜前,把双臂收到背后,交叠起来。 拘束带先绕上手腕,再贴着前臂向上,绕过手肘。 她的小臂被一点一点折起来,贴着后背,绑带从胸前斜着交叉过去,勒过乳房上下,在肩后收紧。 “话说……你这个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美香问。 “……没怎么想。”玲音看着镜子里被紧缚起来的自己,“他那点小癖好,我还不知道?” “也对。”美香说,“装芯片那天,监管人画像给他底裤都扒了。” “……你提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美香把带子拉直,“就是想起来,当时有人脸红得快烧起来了,现在倒好,自己往身上绑。” “我、我乐意!” 美香笑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她把最后一道带子收紧,绕过盆骨,在她腰窝两侧停住。 那两根控制把手垂下来,玲音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转过来,自己看看。” 玲音侧过身,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上半身被拘束带勒成向后折叠的样子,胸前的交叉带把乳房的形状压得更饱满。 (……还行。) “进去吧。”美香朝箱子抬了抬下巴。 玲音挪到箱子边,侧身躺了进去。 箱底软垫贴着她的背,箱壁离得很近。 软垫下面那层薄薄的夹板隔着垫子贴着她,板子底下压着一样很轻的东西。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把腿蜷起来,美香蹲在箱边,拿起下半身的拘束带,把她的脚踝并拢,一圈一圈绕紧,再折起大腿,贴着大腿铐箍住,膝盖和脚踝连在一起。 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扣环'咔'地扣上。 她整个人被拉成一张弓。 “还能再紧一点。”玲音说。 美香抬头看她。 “确定?” “嗯。紧一点。”玲音说,“他会喜欢。” 美香没再问,把几道带子又收紧了一格。“疼就说。” 玲音点头。 拘束带勒进乳胶,胸口、腰、大腿上的压力全都清清楚楚。身体里那根插入栓还在低频地振动,在勒紧的姿势里反而更明显了。 (……好紧。) (……是他喜欢的样子。) 美香直起身,从浴室拎来装校服的袋子,又把她的书包提过来,一起放进箱子里,贴着她的腿弯。手机在书包侧袋里。 “说真的。”美香说,“为了给他惊喜,把自己绑这么严实,值得吗?” “值得。”玲音的声音在箱子里显得很闷,“他喜欢这样的。越严实,他越……” 她没说完,但美香听懂了。 “行。”美香笑了一声,“那他今晚可有的忙了。” 美香拿起眼罩,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确认一遍。”她说,“手,脚,呼吸。有没有勒得太紧的地方?” “没有。” “箱子关上以后,可没人再给你松。” “我知道。”玲音说,“你快点。” 美香把眼罩覆上她的眼睛。 “戴上这个,外面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她的声音贴着耳朵落下,“剩下全归他。” “……嗯。” 黑色的软布贴上眼眶,扣带在脑后收紧。 美香的手指落到她头发上,很轻地把散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别到耳后。 “美香姐。”玲音说,“把我的发声模块关了。” 美香收回手,看她:“关发声模块?” “嗯。” “特意关这个干什么?”美香问,“他拆的时候,听不见你说话,乐趣可少一半。” “就是要他亲手开。”玲音说,“眼睛,耳朵,声音,一样一样拆出来,那才叫拆礼物。” “就为了这个?” “而且。”玲音的声音低下去,“我要是还能出声,拆到一半就该忍不住催他了。那样就不是惊喜了。” 美香笑了:“懂了。人偶就该有个人偶的样子。” “……快关。” 美香在手机上点了两下。 【发声模块已关闭。】 最后是耳塞。 美香扶住她的脑袋,把两枚软塞一左一右按进去。 客厅里空调的送风声、窗外偶尔的车流、美香的脚步,一样一样从她耳边退走。 最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自己身体里的声音:心跳,呼吸,还有那根硅胶肉棒低频的震动,贴着穴壁,一下,一下。 (……开始了。) 随后有什么东西被放进她身侧。是卡片,她给阿澈写的卡片。她看不见,却能想象出它们的样子。 头顶上方,隔板落了下来。 箱子里的空间被分成上下两层,重物一样一样压上去。 蛋糕,保健品,奶杯,最后是另一张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卡片。 箱盖落下。最后一点震感从软垫传进她的后背,这才安静下来。 玲音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箱子里有很淡的巧克力味,从她自己的呼吸里溢出来。她想起阿澈下午那条消息。 到了说一声。 她说不出来了。 今晚他拆开这个箱子以前,她一个字都说不了。这个念头让她的脸又烫起来,胸口那点紧张顺着脊椎往下淌,一路烧到被勒紧的腿间。 (……会吓到他吗。) (……算了……本身也是要给他惊喜。) 箱子被抬起,晃动。她随着晃动的方向轻轻滚了一下,然后又被拘束带托住。 箱外,美香把最后一段缎带理好,退后半步,打量着那只大得出奇的箱子。 “……这箱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她蹲下去,托住箱底一侧,往上抬。箱子离地半寸,又落回原处。 “X的……重死了。” 美香换了个姿势,把箱子靠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挪上物业借来的板车。 轮子压过门槛时'咚'地颠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晃了晃,赶紧用膝盖顶住箱体。 电梯里,她靠在箱子上歇了一会儿,拿手机照了照自己的手。掌心已经勒出两道红印。 “呼……下次再有这种活,”美香小声说,“我可不接了。” 她拖着箱子走进车库,放倒后排座椅,把板车推上斜板。 推到一半,箱子和座椅卡了一下,美香用肩膀顶住,一点点把它送进车厢,扣好两侧的固定带。 “终于……哈……”她直起身,扶着车门喘气,“累死老娘了……” 与此同时,阿澈的手机上,代表玲音的那个蓝色的定位点依然安静地停在监管局里。 看上去一切正常。 …… 车子停在玲音家的公寓楼门口。 美香把箱子从后备厢里拖出来,半抱半拖地挪进大堂。 纸板边角硌得她小臂生疼,她一路喘着气,额角的汗都没顾上擦。 大堂的感应门在她面前滑开,空调的冷气扑出来。 前台后面坐着值班的礼宾,一只白色的引导机器人在大厅里来回巡走,保安站在门边,看见她这副样子,迎了上来。 “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我……我送东西。”美香喘着气说,“给神崎澈先生。” “神崎先生?”保安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箱子,“您是……” “朋友。”美香说,“麻烦让我把东西送上去,我放门口就走。” “不好意思。”保安客气地摇头,“我们有规定,访客需要住户确认才能放行。您得先让神崎先生确认,或者我们电话核实。” “他今天生日。提前打电话了还算什么惊喜?” 保安笑得很有原则:“理解。但还是需要核实。” “那放前台,你们顺手带上去。”美香说,“这总行吧?” “抱歉,不能代送来历不明的东西。” “什么来历不明。”美香拍了拍箱子,“这么大一个礼物箱子,上面还有蝴蝶结,能是什么危险品?” 保安和礼宾都没说话,脸上写着一模一样的'规定就是规定'。 美香有点着急了。 “……都说了是惊喜。”她指着那只箱子,声音拔高了半度,“行,我给你们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惊喜就是,他今晚打开这箱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比接到你们这通核实电话要高兴一百倍。这话够清楚了吗?” “您说得对。”保安说,“那您配合登记一下,我们也不打那个电话,行不行?” 美香被堵得说不出话。 “唉,你这……行。”她喘了口气,把额前的碎发拨开,直起身子,从外套内袋里掏出证件,正面对着保安。 “东京市立监管局工作人员,吉田美香。”她的声音沉下来,“我受命给神崎先生送监管物品上门,请登记。” 保安接过证件看了看,表情立刻不一样了。他和礼宾交换了个眼神,礼宾在系统里核对过信息,点了点头。 “诶呀,您早说啊。”保安把证件还回去,“登记一下就行。” 随后一只搬运机器人从墙边的充电位滑出来,伸出两条机械臂,稳稳扣住箱子的两侧,把箱子整个抬了起来,运进电梯。 美香看着那台机器人轻轻松松地带走了箱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路的狼狈像个笑话。 “哎……高级公寓就是不一样。” 礼宾没听清,礼貌地问她要不要喝杯水。美香摆了摆手,回到车上。 关上车门,她先没急着打电话。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她闭着眼靠了一会儿,等呼吸平下来。 她拨通阿澈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美香小姐。” 阿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很安静,静得能听见他放下笔的那一下轻响。 “神崎先生。”美香说,“你家小姐……” 美香本以为已经缓过来了,话说到一半,还是得停下来换气。 “美香小姐,你没事吧?”阿澈问,“你听起来很累。” “没……没事。”美香清了清嗓子,“就是电梯检修,爬了趟楼梯。” “监管局的电梯检修?” “嗯。挑今天检修,也不知道是谁排的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阿澈没有马上接话,美香能从这片安静里听出他半信半疑。她赶紧把话头拽回正事。 “那个,你家小姐这边的核实还没完,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家。” “她……”阿澈顿了一下,“她还好吗?” “好得很。”美香说,“就是刚才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她给你的礼物,已经放在家门口了。” 阿澈明显愣了一下:“礼物?” “她说,让你先拆开。”美香说完,又补了一句,“生日快乐,神崎先生。” 电话挂断。 美香把手机丢到副驾,又喘了好一会儿。她抬头望了望公寓楼亮着灯的那几扇窗,自言自语。 “……接下来的事,可不归我管了。” 随后她发动车子,驶入了暮色中。 …… 电话挂断的时候,阿澈还坐在书房的台灯底下。 桌上摊着半页草稿纸,字迹密密麻麻,一道数学题算了三遍,最后一行的答案旁边打了个问号。 笔帽没盖,纸边被他的手指压出几道褶。 参考书翻到最后一章,书脊裂开的那一页正是他今晚卡住的地方。 阿澈把手机扣在桌上,坐了几秒,起身去开门。 玄关的灯亮起来。 他拉开门,门口立着一只巨大的箱子,暗红色的包装纸在楼道灯光里泛着哑光,正面打着一只过分夸张的金色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到箱底。 他弯下腰试了试,第一下没搬起来,第二下才把箱子抱离地面。重得不像话,他换了个姿势,把箱子侧过来一点,才把它挪进客厅。 “小姐这是买了什么……”他放下箱子,喘了口气,自言自语,“怎么这么重。” 箱盖没有封死。阿澈在沙发边坐下来,指尖勾住缎带,慢慢解开。蝴蝶结松开的瞬间,缎带从箱面滑下来,堆在他脚边。 他掀开箱盖。 第一层摆得整整齐齐。 一只蛋糕盒。 盒盖透明,能看见里面的蛋糕,深色的巧克力淋面在灯下反着一层柔和的光,表面平整得几乎挑不出毛病,边缘收得很干净。 盒旁躺着一只装蜡烛的小盒子。 再过去是一只带盖的奶杯。 之后另一侧是一堆瓶瓶罐罐,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看就是各式各样的保健品。 最上面压着一张卡片。 阿澈先拿起来,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神崎澈专属体力维护套装】 【用于缓解所有者体力透支状态。具体指:因本礼物需求过度,导致的精力下降、恢复变慢、早晨被验货时货量不足。】 读到'早晨被验货时货量不足'这一行,阿澈没忍住,先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放下卡片,去翻那排瓶罐。标签上的字他挨个看过去:恢复精力、延长时长、缩短间隔、减轻腰部负担……每看一瓶,他的耳根就红一分。 “真是被小姐看扁了啊……”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 没有人回答他。他捏着手里的瓶子,手指慢慢收紧。 “今晚等她回来,”他把瓶子放回原处,“得让小姐知道这份担心有多多余。” 话说完,他自己先被自己逗笑了。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张卡片,把剩下的功效说明读完。 【功效:增强体力,延长单次使用时长。缓解因使用本礼物造成的疲劳。缩短两轮使用之间的恢复间隔。减轻腰部负担。提升使用体验。】 他对着那排保健品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挪向蛋糕盒。 盒盖上压着一张更小的卡片。他拿起来。 【致笨蛋阿澈:】 生日快乐,笨蛋。 蛋糕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我足足练了三个星期,失败品全进了你的肚子,你每次还装模作样说好吃。哼,演技给你满分。 不过,谁说过,蛋糕就是我的惊喜了? 下面的才是重头戏。你拆开的时候,可别吓一跳。 还有,拆的时候轻一点。要是把礼物弄坏了,今晚我跟你没完。 ——九条玲音 读到落款,阿澈又把卡片翻回开头。 “笨蛋阿澈”四个字,她写得很大,笔画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他想象她写这几个字时的样子,攥着笔杆,耳朵红着,写完了自己先读一遍,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卡片压到蛋糕盒上。 “……真是的。”他小声说。 他把卡片翻过来。背面空着,右下角补了一颗很小的心,画得歪歪扭扭。心形里挤着两个小字,生怕被谁看见。 【爱你。】 阿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又去看正面写得凶巴巴的署名,最后照着原来的折痕折好,放进了胸前口袋。 蛋糕盒取出来后,下面露出一层隔板。 他把手按住隔板上,想了想这个箱子的尺寸。 这么大一个箱子。第一层已经装了蛋糕和保健品,那下面这一层,会是什么。 模型? 他最近在看的那台新出的解体匠机新吉翁号,她倒是问过他两次,可这个应该比箱子还大。 衣服? 书? 电子产品? 他想了半天,把脑子里能想到的礼物挨个过了一遍,没有一个对得上这只箱子的尺寸和重量。 “……到底是什么?” 阿澈的手指扣住隔板边缘,慢慢把它抬起来。 箱底铺着深色的软垫。 软垫上躺着一个少女。 他的动作停在那里,心跳像被人隔着胸口攥了一下。 少女侧躺着,双手被深灰色的拘束带反折在背后,两条腿折起来,脚踝和大腿绑在一起,整个人被束成一张弓的形状。 黑色乳胶从脖子裹到指尖,裹到脚趾,眼罩蒙住眼睛,耳塞堵着耳朵,下半张脸锁着那只黑色的乳胶口罩。 隔板掀起的震动传进箱底。 少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往软垫里缩了缩,却动不了,只能轻轻发抖。 被拘束带束着的肩膀一耸一耸,像一只听见了脚步声、却躲不起来的猎物。 “小……小姐?” 隔板被他放到一旁。 他跪到箱子边,先伸出去的手停在她肩头半寸的地方,又收了回来。 他怕一碰,她抖得更厉害。 她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缩在软垫上,看起来脆弱极了。 身侧放着一张卡片。 阿澈把它拿起来。手在抖,纸也在抖。 【礼物本体:侍奉囚1417。状态:休眠中。】 【激活方式:请所有者亲手摘下眼罩与耳塞,并通过管理APP恢复发声权限。】 【备注: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可能会发抖。请先抱抱她。】 卡片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本产品附赠最终隐藏彩蛋。触发条件:直到你把她用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为止。】 放下卡片的时候,他全都明白了。 本礼物。保健品卡上写的那个'本礼物',指的一直是她自己。 至于最后那行'隐藏彩蛋',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她还在发抖。 他放下卡片,俯下身,把手臂从她背后和膝弯下穿过去。 她比想象中更轻,轻得他鼻子一酸。 他慢慢起身,把缩成一团的她整个托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隔了一小会儿,才像从发抖里认出了他的气味,一点点往他怀里靠过来。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闻到她头发里混着的乳胶味和一点很淡的巧克力香。 他把视线移回她脸上。 “是我。”他贴着她的耳侧说。她听不见,但他的手在她背上一遍一遍地拍,“是我,小姐。” 他腾出一只手,先摘下她的耳塞。 客厅的空调声,纸箱的细响,还有他压得很低的呼吸,一下子全挤进她的耳朵。她的肩膀缩了一下,朝他声音的方向偏过了头。 “小姐,能听见吗?” 她点了点头。 接着被解开的是眼罩。扣带松开,软布从她脸上移开。灯光有点刺眼,她的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慢慢睁开眼。 玲音怔住了。她预想过他会笑,会吓一跳,会数落她胡闹,可她看见的却是阿澈的眼睛红了。 眼前这个人,就那么跪坐在箱子边望着,生怕连自己的呼吸都会吓到她,悬在半空的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 她鼻子有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她硬憋回去,只把眼睛睁得更大,想把他看清楚一点。 阿澈用指腹轻轻拂拭着她湿漉漉的眼尾,又拿起手机,恢复了她的发声权限。 “现在能说话了吗?” “……笨蛋。”她说。声音从项圈里出来,带着轻微的电子质感。 “先帮我把口罩摘了。” 阿澈替她解开口罩。假阳具从喉咙里慢慢退出来,顶端带着一小缕透明的丝,断在她唇边。她呛咳了两声,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看向他。 “生日快乐。”她说得磕磕绊绊的,像在箱子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这句话,终于挤出来了。 阿澈没应声。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先撑不住,把视线挪开。 “……怎么不说话。” “为什么?”他的嗓子发哑,“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玲音张了张嘴。那些在箱子里排练过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别开脸,把额头抵进他的肩窝,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 “因为……因为想让你高兴。”她的声音很小,“我想给你个惊喜……思来想去,就只剩这样了。” “……” “怎么。”她抬眼看他,眼睛还红着,语气却硬撑起来,“不满意?” 阿澈笑了,笑得眼睛又红了一层。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满意。”他说,“满意到,不知道该拿小姐怎么办。” “那就抱紧一点。”她说。 他收紧手臂。 “还有。”她闷声说,“我腿麻了。” 他笑了出来,抱着她往沙发走。 项圈下的牵引绳垂下来,末端的金属环轻轻磕在他的手背上,发出一声很细的响。 她窝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过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慢慢软下来。 “谢谢小姐。”他贴着她的发顶说,“这是我二十年来,收到过的最……” 他停住了,找不出一个够用的词。 “最什么?”她问。 “最重的一份礼物。” 玲音僵了一下。 “嗯……?你说我重?” “不是不是……”阿澈赶紧说,“我是说分量……” “我在箱子里被关了那么久,还给自己绑成这样,你太让我寒心了。”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而且我最近明明瘦了。” “真的不重。”阿澈急着解释,又怕说错,声音都乱了,“我是说,这份礼物在我心里的分量……” 她抬起眼看他。他紧张的样子全落在她眼里。 “笨蛋……骗你的。”她说,“……我当然知道你什么意思。” “……小姐。” 她自己先笑了,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 阿澈把她轻轻放到沙发上,蹲下来开始解开脚踝和大腿上的拘束,把折了半天的腿放平。 她的小腿麻得厉害,一碰就皱眉。 他没急着动她,单膝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替她揉,从脚踝揉到膝弯,直到她的脚趾能自己动了,直到她小声说'好了'。 他的手往上,碰到她背后上半身的拘束带。 “上面……”她忽然出声,“先别、别解。” 阿澈的手顿住,抬头看她。 她坐在他面前,眼睛还红着,耳根却一路烧到了脖子。她不敢看他,把脸别向一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今晚……”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卡了一下,又从头来,“今晚,我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得更低。 “是……主人的……”她又试了一次,字是一个一个往外挤的,“性……性爱……”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玩偶。” 说完她像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烫到了舌头,整个人往旁边缩了缩,又想起来没有手可以捂脸,只能把脸埋进自己蜷起来的膝盖里,只露出一对红透的耳朵。 “玩偶……”她的声音从膝盖缝里漏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玩偶不需要手的。” 阿澈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小姐,看着我。” 她不动。 “看着我,再说一遍。” 她磨蹭了好半天,才从膝盖间抬起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在颤。 “……玩偶不需要手。”她小声说,“解开了,就不像玩偶了。” 阿澈看着她,慢慢把手收回来,俯身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不解。” “……嗯。” “摆成什么样子,都听我的?” “……都听你的。” 她把脸重新埋回去,阿澈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胸前一下一下地扫。 “那现在,”阿澈说,“先让主人看看,我的玩偶身上,还藏着什么惊喜。” “呜……主人真讨厌……”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 …… 客厅里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 阿澈把蛋糕放到茶几上,插好三根蜡烛,正要点火,玲音的手还被绑在身后,所以只能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胳膊。 “主人先许愿。”她说。 烛火亮起来,他闭上眼。玲音本来还想逗他,见他真在许愿,便安静下来。 (……希望小姐天天开心。) 再睁开的时候,他吹灭了蜡烛。三缕细烟升起来,甜味混着一点蜡油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许的什么?”她问。 “不能说。” “……小气。” “小姐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你又不说。”她别开脸,“反正不会和我有关。” “和小姐有关。”阿澈说。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她一时忘了接话。 阿澈开始切蛋糕。刀切下去,巧克力淋面裂开一道细线,深色的甘纳许从夹层里露出来。他切下第一块,叉起一角,先送进自己嘴里。 玲音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等他嚼完咽下去,才小声问: “好吃吗?” “好吃。”阿澈说,“和上次试吃的时候一样。” 她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抬头看着他。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学校的延时申请会同步到我这里。小姐连课题都写清楚了。” 她张嘴接住,含含糊糊地说:“那你还装?” “因为小姐想保密。”阿澈说,“所以我就负责不知道。” “那些失败品呢,也全是配合我演?” “不全是。”阿澈说,“小姐做的,我哪次都吃得很高兴。” 玲音不说话了。她往他那边挪了挪,靠进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 阿澈把一块带淋面的蛋糕喂进她嘴里。 她吃得慢,嘴角沾了一点巧克力酱,自己没察觉。 他看见了,用拇指替她抹掉,她伸出舌尖,飞快地在他指腹上舔了一下,把那点巧克力卷走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的脸腾地红了,把脸扭向一边:“……我、我那是怕浪费。” “嗯。”阿澈的声音带着笑,“蛋糕很贵。” “你闭嘴。” 奶杯还放在蛋糕盒旁边。阿澈把它拿起来,掀开盖子。浅棕色的液体,还温着,一股他熟悉的奶香混着可可的味道慢慢飘出来。 “这是什么?”他问。 “我特调的……”玲音别开视线,“巧克力奶,你喜欢的。” “小姐什么时候做的?” “……今天。” “在监管局?” 她一时没说出话,手指无意识地在背后绞着沙发垫的边缘:“……主人问那么多干什么。” 阿澈没再追问。他低头闻了闻杯口,奶香很浓,甜里带着一点点苦。 “这个也是礼物的一部分?” “……嗯。” 阿澈把奶杯送到嘴边。 “等一下。”玲音叫住他。 “嗯?” “先……先喂我一口。”她的脸已经红透了,“我想先喝。” “好。” 阿澈把奶杯递到她唇边,杯沿微微倾斜。她含住杯沿,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朝他点了点头。 阿澈正要把奶杯收回来,她忽然仰起脸,嘴唇亲了上来。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温热的奶汁从她嘴里渡过来,混着巧克力的微苦和她自己的味道,滑进他的喉咙。他咽了下去,那股温热一路落进胃里。 她退开一点,唇边还沾着奶渍,自己伸出舌尖舔掉了,眼睛却不敢看他。 “……剩下的,一人一半。” 阿澈看着她,看了两秒,又喝了一口,把奶杯递回她唇边。两个人就着同一只杯子,一口一口,把剩下的巧克力奶分着喝完了。 杯底见空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阿澈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低头看她。 她的脸很红,眼睛湿润,不知道是因为奶,还是因为刚才那一口。 “小姐今天……”他说。 “嗯?” “很不一样。” “因为今天是你生日。”玲音靠进他怀里,声音轻下来,“所以今晚……我都是你的。” 阿澈只把环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有点热。 从喉咙往下,像那口奶化成了什么,顺着血管慢慢烧起来。 他以为是烛光,是怀里温热的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把这阵燥热压下去,想着等会儿就好了。 但等会儿会更糟,他自己还不知道。 …… 阿澈把她抱进了卧室。 走廊的灯在身后一盏一盏暗下去,卧室里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他把她放到床边,她的乳胶小脚踩在地毯上,上半身还拘束着,胸前的拘束带交叉勒着,把乳房的形状托得饱满。 她低着头,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阿澈退后一步,把项圈上的牵引绳绕在手上,打量着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 她的身体被乳胶裹着,黑色的表面反着一层光,深灰的拘束带勒进她的腰。 不知道是药效还是别的原因,她的腿根有些发软,爱液从插入栓的排液口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乳胶上拉出一道透明的湿痕,一路亮到膝盖内侧。 她察觉到了,并了并腿,眼神闪躲得更厉害。 阿澈的手指穿过牵引绳末端的金属环,轻轻一拉。玲音被拉得踉跄一步,凑到他面前,灯光照在她的颈侧,乳胶反着一层光。 他低头吻了上去。 牙齿先咬住她的下唇,舌尖紧接着顶进去,搅得又深又急。 她喘不上气,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呜咽,想躲,牵引绳又收紧了一点,她只能仰着头,把整个喉咙都送进他的唇舌之间。 “小姐今晚是我的礼物。”他贴着她的唇说,呼吸滚烫的喷在玲音脸上,“所以今晚都听我的。” “……变态。” 他笑了一声,舌尖擦过她的耳垂:“嗯,独属小姐的变态。” 他的手隔着乳胶揉上她的胸。 拘束带把乳肉勒得格外挺立,他的掌心整个包上去,指腹压着乳孔插入栓的底座,慢慢收拢。 乳汁渗出来一点,在乳胶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低下头,隔着那层薄薄的乳胶把那点奶舔掉,又含住,轻轻吸了几口。 “今晚的奶,也是礼物的一部分。” “你……怎么什么都算礼物。” “因为都是小姐的。” 玲音的手在背后挣了一下,拘束带纹丝不动,只发出一点织带摩擦的细响。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过耻骨,停在阴道插入栓的固定环的外沿。 插入栓盖板上的排液口已经渗了爱液,把盖板和他的指尖浸得发亮。 他抬起来,指腹之间拉出一根透明的细丝,一直拖到她眼前。 “小姐今天湿得很快。”他说。 “还……还不是你。”她的声音已经软了,“从拆箱子开始,就……” “就什么?” “就不对劲。”她别开脸,睫毛垂下来,“你今天……热得吓人。” 阿澈的手停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清。 身体里的燥热从刚才开始就压不住,一波一波往上顶,下面的肉棒硬得发疼。 他以为是被眼前这个绑着的她点燃的。 “……热也是因为小姐。”他低下头,吻她的脖子,一路吻到锁骨。 她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他揽着她的腰,顺着她的身体往下压,两个人一起倒进床里。 她的背陷进被子,两条腿被他分开,整个下半身敞在他面前。 他的手回到她的腿间,指腹在盖板上打着圈。 她的腰跟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往上送,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碎。 他把她的两条腿分开了些,俯下身,顺着乳胶一路亲下去,亲到固定环的边缘,伸出舌尖,绕着那圈金属慢慢舔了一圈。 “啊……!主人……”她的腰猛地弓起来,“那里……脏……” “小姐身上没有脏的地方。”他说。 她怔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主人今天真会说话。”她闷声说,“性爱人偶很喜欢。” 阿澈的性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那声'性爱人偶'又落进他耳朵里,把身体里的药劲也往上带了一截。 他慢慢坐起身,背靠床头,把绕在手上的牵引绳一圈一圈收紧。 绳子绷直,她的脖子被轻轻拽起,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直起身,仰起脸。他靠坐在床头俯视着她,绳端缠在指间,像牵着什么。 “过来。”他说。 她膝行过去,停在他两腿之间。他裤裆那里已经撑起一个明显的凸起,布料绷得死紧。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脸又红一层。 “主人看起来,好难受。” “嗯。” “那……我来帮主人处理性欲,好不好?” “小姐想怎么帮?” 玲音没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用牙咬住他裤链的拉链头,偏着头,一点一点往下拉。 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她的呼吸喷在那层布料上,热得他大腿绷紧。 拉到一半卡住了,她换用唇去衔,舌头抵着拉链头,弄了好一会儿,才把整条链子拉到底。 那根凶器弹出来,又烫又硬,差点打在她脸上。 “小姐……你这又是在哪学的?” “请让性爱人偶好好服侍主人。”她仰起脸看他,“仅限今晚,所以请主人尽情地使用。” 阿澈看着她,他没有再推辞,把手放到她后脑,轻轻往下按了按。 她一口吞下那根滚烫的肉棒,她闭着眼,舌头贴着柱身,从根部一路卷到顶端,在冠状沟那里打着转,又去舔那根最粗的青筋。 她的脑袋随着吞咽的节奏起伏,越吞越深,最后整根顶进喉咙里,喉咙都被撑出他的形状。 她像在吃一颗怎么都舔不完的糖果,吃得专心,偶尔退出来,舌尖还恋恋不舍地点一下顶端,把渗出的清液卷走。 “深一点。”阿澈说,手按着她的后脑。 她吞得更深,鼻尖埋进他小腹。阿澈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喘息。 快感一波一波往上顶,他知道再不叫停,今晚的第一次就要交代在她嘴里了。 他突然抓住她项圈上的牵引绳,把她往后拉了拉,玲音的小舌头在吐出阿澈的阳具时,甚至还调皮的点了一下马眼,让阿澈一抖,差点就到极限。 “小姐,够了。” 她被迫把含在嘴中的肉棒退出来,嘴唇还连着一根透明的丝,喉咙里空落落的。 “啊……我还没……”她小声说,眼睛还盯着他那根阳具,“还没吃完。” “今晚的第一次要留在小姐身体里。”他说着,然后用拇指擦过她湿亮的嘴唇。 她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那、那主人要进来吗?” “小姐说呢。” 阿澈揽住她的腰,把她放倒进床里,两条腿分开。他拿过手机,划到许可页。 【阴道插入栓已解锁。】 【高潮许可已开放。剩余窗口:60分钟。】 固定环的蓝光转成绿色。他捏住盖板,往外一拔。 催情素的药效让他的耐心烧得所剩无几。 他拔的时候棒身几乎没停顿,一路退出体外,带出一串黏腻的水声。 她的穴肉来不及反应,插入栓被这样猛猛地抽出去,整条脊背都绷了起来。 “啊……哈啊啊啊啊——??!” 玲音叫了出来。 那声娇吟又尖又长,尾音拖得变了调。 插入栓完全离体的那一刻,一大股温热的爱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股缝淌下去,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腰还高高弓着,半天落不下来。 “小姐,看着我。” 玲音睁开眼。 他跪在她腿间,那根肉棒依旧直挺挺地立着,比刚才还胀,青筋全浮起来,盘在柱身上,顶端渗着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 她只看了一眼,脸又红了。 “你今晚……怎么硬成这样。” “因为小姐今晚太色了。” “你……你才色!” 他扶着柱身,抵上她湿透的穴口,只蹭了两下,龟头就被她的爱液泡得发亮。 “我进来了。”他说。 “……嗯。” 话音刚落,他就整根顶了进去。 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她里面被插入栓占了太久,这一下猛地被撑开,又深又满,她觉得自己整个下半身都被他占满了。 两个人同时吸了口气,又同时吐出来。 “哈啊——!” 他第一下就顶得很深,撞在她最里面的地方,撞得她整个人往上滑了半寸,又被他的手掌扣着腰拉回来。 第二下抽出去,又再整根顶回来。 节奏一下子就拉得很快,她的声音跟不上,全碎在喉咙里。 “啊……主人……你、你慢……” “小姐说过,今晚听我的。” “那也不能……啊!” 他扣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 床垫在他的动作下轻轻晃动,发出细小的吱呀声。 她的上半身被绑着,想抓点什么,手被拘在背后,只能把手指一根根蜷紧。 快感堆得太快,视野里的数字一路往上跳,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到了顶。 “哈啊……太快了……主人……主人……我要……” “可以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身下的动作一点没停,“小姐可以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重重顶进最深处,抵着她最里面的那一点,磨了半圈。 她到了。 “啊……啊……去了……主人……去了——??!” 她的脚趾蜷起来,小腿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在他身下弯成一张弓,穴肉绞着他,绞得他差点射出来。 那声叫拉得又长又尖,在卧室里撞来撞去,最后散成一串不成调的气音。 她抖了很久,眼前白了一阵,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项圈的播报在这时候响起来。 【高潮已记录。】 【即将执行催情素注射。】 颈侧传来针尖的凉意。她抖了一下,像被那阵凉意从高潮里拽回来一点。阿澈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手掌覆上她的后颈。 “疼吗?” “不……不疼。” “撒谎。”他拨开她颈侧的头发,低头看了看,又亲了一下,“你刚才抖了。” “那你还问?” “我看看。” “……今晚反正有你。”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事的。” 药效打进来的那一刻,高潮锁也重新锁上了。视野里那枚红色的小锁亮起来,横在中央。她知道,今晚到不了第二次了。 可阿澈还硬着。 他刚缓过呼吸,就伸手把她翻了过去,让她跪趴着。 她的上半身折着,脸埋进枕头里,腰塌下去,屁股被迫翘起来。 牵引绳垂在颈下,他一手拽着金属环,一手扣着她的胯,重新顶了进去。 插进去以后,他扶着她胯的那只手松开了,往上覆在她撅起的翘臀上。 乳胶又凉又滑,那团肉在他掌心里绷得死紧。 药劲在身体里烧得他几乎失控,他动了几下,手抬起来,又落下去。 “啪。” 巴掌不重,隔着乳胶落在臀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玲音整个人一抖,穴肉跟着绞紧。 “啪。啪。” 又是两下。她趴在枕头里,声音断了一瞬,才重新接上: “主人……啊……” 这是阿澈第一次这样对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脸烧得厉害,可心里又有莫名的期待在往上涌,他终于放开了。 那个总是克制的阿澈,今晚真的放开了。 “小姐。”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又热又急,“今晚还很长。” 他拽着牵引绳的那只手没闲着,绕过她的腋下,覆上她的胸。 手掌贴着她的乳肉,他用力揉起来,乳汁从乳孔边缘渗出来,顺着乳胶往下流,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啊……” 高潮锁横在视野中央。 快感还在往上堆,一下一下堆到顶,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挡回来。 她到不了,只能被吊在那个高度,不上不下,像被人掐着脖子悬在水面上。 每一次他都顶得又深又重,每一次她都差一点,就差那一点。 “到不了……哈啊……主人……我到不了了……” “小姐难受吗?我可以停。” “难受……”她带着哭腔,声音断成一截一截,“可是……好舒服……” “那就继续。” 他顶得更深。 她的声音渐渐连不成句子,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混着床垫的吱呀声和他的喘息。 手脚都软了,全靠他扣着她,才没整个人趴下去。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第一次,他射在她身体里。 滚烫的精液灌进来,她被烫得一抖,穴肉绞紧了。 他喘着气,整个人贴着她的背,好一会儿才退出来。 白浊混着她的爱液,从穴口慢慢流出来,滴在床单上。 然后,玲音发现他几乎没怎么软。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都睁大了。 “你……你怎么又……” “不知道。”阿澈的嗓子已经哑了,“今晚……好像停不下来。”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坐进他怀里。这个姿势进得最深,她刚叫出半声,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哈啊……啊——唔嗯……呜呜……” 他吻着她,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 第二次射进来的时候,她连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把头埋在他肩上,由着他把她钉在怀里。 她已经被干得说不出话。 他让她侧躺下来,从背后进去,握着她的腰,顶得很快。 每一下都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抽出去的时候故意拖得很长。 她爽得发抖,也累得发抖,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喉咙里的声音又细又长,像随时会断。 最后一下,他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嗯啊啊啊啊!??” 视野角落的窗口倒计时开始闪烁。 “小姐。”阿澈喘着粗气,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了。” “……拔出来……”她只剩气音,“要……插回去……” 他慢慢退出来。她的腿间已经一塌糊涂,白浊和爱液混在一起,把床单浸透了一大片。他拿过湿巾,替她一点点擦干净,从腿根擦到膝弯。 他拿起那根还带着温度的插入栓,擦干净后对准她的穴口,慢慢推了回去。 她闭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绵长的叹息。盖板重新锁上,蓝光亮起来。 “嗯……好满??” 【插入栓已重新锁定。】 阿澈重新把她抱进怀里,扯过被子裹住两个人。她的身体软得像化在他身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由着他摆布。 “小姐。” “……嗯。” “还醒着吗?” “……醒着。”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没力气了。浑身都动不了。” 阿澈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没力气。”他慢悠悠地重复,“是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那种吗?” 玲音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卡片上写着,把小姐用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就告诉我隐藏彩蛋是什么。”阿澈说,“现在条件应该够了。” “……” “所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的彩蛋呢?” 玲音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在……在箱子里。” “箱子?” “最下面那层。”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个暗格。” 阿澈愣了一下。他拆箱子的时候只顾着把人抱出来,没注意箱底还有一层。 “小姐什么时候放的?” “……装箱的时候。”她说,“你自己去看。” “小姐。”阿澈沉默了一会儿“今晚,我好像有点收不住。” “……嗯。” “弄疼你了的话,真的对不起。” 玲音在他怀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怪你。”她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那杯奶里,”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我加了点东西。” “……” “就一滴。”她说。 阿澈愣住了。他回想起来茶几上那只见底的奶杯,又抬起头看她: “小姐给我下药?” “嗯……”玲音抬起脸,眼睛还红着,语气却有点得意,“我……我其实就是想要你强势一点。” “……” “可你这个笨蛋,偏偏每次都小心的要死。”她说,“所以我给你加了一点药。” 阿澈看着她,把她往怀里搂得更深,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说,“小姐不许在这种事情上瞒着我。” “……又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她小声嘟囔,“就一滴,还是我自己平时被注射的药。” “小姐,这不是一滴两滴的问题。” “那、那我不是想让你高兴吗。”她仰起脸看他,眼睛还红着,“谁让你每次都要克制。” “我克制,是舍不得小姐难受。” “我难受什么了。”她声音变得更小了,“我就想让你……别那么小心。” 阿澈低头看她,叹了口气,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姐平时最讨厌什么?”他问。 她没听懂:“……什么?” “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身体被别人做主吧。” 玲音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顶回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今晚,小姐替我做了一回主。”阿澈说,“我被药效带着走,停都停不下来,连自己到底想不想要都分不清。” “我……我没往那上面想。”她的声音小下去。 “我知道。”阿澈说,“所以我才要告诉小姐。” 他停了一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 “小姐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 “……知道了。” “以后都先问你。”她自己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行了吧。” 阿澈笑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嗯,小姐最乖了。” “阿澈,先帮我把拘束解开。”玲音忽然说。 阿澈低头看她:“刚才不是说不解?” “玩偶的时间结束了。现在要见你的,是九条玲音。” 阿澈坐起来,替她解背后的拘束带。 一道一道松开,她的手臂从背后慢慢落回身侧,折了整晚的肩膀一点点打开。 她试着活动手腕,关节发出两声轻响。 阿澈收紧手臂抱住她。 “等小姐缓过来。”他说,“我们一起去拆。” …… 玲音缓过来一些的时候,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还能弯,就是酸。 阿澈把她扶起来,她两条腿落到地上,软得直打晃,他索性把她打横抱起来,一路抱到客厅。 箱子还摊在原地。缎带堆在脚边,隔板斜靠着箱壁,箱底的软垫上留着刚才那一片深色的湿痕。阿澈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蹲到箱子旁边。 “最下面那层?”他问。 “……你摸。”玲音说。 阿澈把手伸进箱底。 夹层藏得很深,指尖沿着边角摸了一圈,才碰到一块能活动的板子。 他掀开,下面躺着一只白色的衣盒,盒上压着一张卡片。 阿澈先拿起卡片。 玲音坐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她不说话,视线跟着他的手指,从卡片移到那张脸上,又移回来。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纸页的声音。阿澈把卡片展开,一字一字地看着。 【隐藏配件:白色花嫁(预售体验版)】 【配件说明】 一、因本礼物的法定人权仍处于冻结状态,本配件目前仅具备观赏与情趣用途,不具备法律效力。 二、即便如此,本配件依然具有唯一绑定性。除当前所有者外,任何人无权触发穿戴指令。 【质保承诺】 正式版本保守估计需要等待约九年七个月才能解锁。 在那之前,本礼物会努力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请所有者妥善保管此体验版,作为最终版本的预定凭证。 【最终查收条款】 在正式版解锁之前,本礼物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老化、磨损及外观折旧。 但其核心归属权已在此刻锁定,且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变更或退回。 无论届时她变成什么样子,请所有者务必亲手为其穿上最终版配件。 这是本礼物在此生签发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永久授权。 授权人:九条玲音。 读完最后一行的署名,阿澈半天没有动。 他把卡片轻轻放回衣盒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单膝蹲下来。这个高度,正好能看见她的眼睛。她抱着膝盖,脸别向一边,耳尖红着。 “……玲音。”他开口。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叫她的名字。 “这封信,我会收一辈子。” 她别过脸,想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可声音已经抖了。 “……谁、谁要你收那么久。” “我会一直等。等到能亲手给你穿上的那天,然后继续守着小姐。” “……” “所以,”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在那之前,小姐要天天开心。” 玲音抬起眼。眼泪到底没憋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笨……笨蛋。”她颤抖着声音,“这是我要说的话。” “那小姐说。” “阿澈。”她吸了吸鼻子,“等我。” “嗯。” “等到那天,你一定要亲手给我穿上真的。” 阿澈笑了,他的眼眶也红了,随后倾身过去,吻了吻玲音眼尾的那滴泪。 “好,我等着。” 阿澈放下卡片,打开那只白色的衣盒。 里面是一条洁白的婚纱。 半透明的白色蕾丝裙,叠得整整齐齐,头纱压在最上面。他把婚纱抖开,蕾丝从他指间滑下来,薄得能透光。 “去卧室吧。”他说。 玲音没问为什么。她被他扶着站起来,两个人穿过走廊,回到卧室。他带她站到落地镜前。 “我帮你穿。” 玲音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有点不敢看那件衣服。 阿澈把裙身抖开,从她的头顶套下去。白色的纱一层一层落在她身上,罩住下面的黑色乳胶。他绕到她身后,把背后的系带一道一道收紧。 最后是头纱。他把它轻轻盖到她的发顶,纱从两侧垂下来,落在她的肩上。 “好了。”他说。 玲音转过身。 卧室只亮着床头那盏灯,暖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白色的蕾丝裙罩在黑色乳胶衣外面,半透明的纱下面,乳胶的黑隐隐透出来,项圈从领口上方露出一圈银灰。 头纱垂在身后,长过腰际。 阿澈看着她,看得说不出话。 “怎么样?”她声音有点颤。 “……很好看。”他说,“好看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她别开脸,“抱我。” 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头纱的纱被他的手臂压住,贴在她的背上。 “阿澈。”她小声叫他。 “嗯?” “你的命令模块,还能用吗。” 阿澈替她理头纱的手停了一下。 “……小姐?” “对我用一次。”她说,“命令我,永远爱你。” 阿澈看着她。她仰着脸,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看起来却很认真。 “小姐,不行。” 玲音怔住了,她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先问她为什么。他拒绝得干脆,她一时没接上话。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下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因为我爱小姐。”阿澈认真的说,“命令模块不能修改小姐的意志,也不能换来真实的感情,我想要的是小姐自己愿意,亲口把这句话给我。” “而且这句话只有小姐给得起,我给不起,系统更给不起。” 玲音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阿澈还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因为身份变化而改变过,她别过脸把眼泪憋回去,又转回来踮起脚,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那你听好了,九条玲音会永远爱神崎澈。”她说得一字一句,“这一次,是我自己愿意的。” 阿澈收紧手臂把她按进怀里,头纱从她发顶滑下来,盖住他们两个人的脸。 “我收下了。” 随后他没有掀开头纱,就隔着那层纱吻了她。 纱很薄,她的嘴唇隔着一层白,温暖地贴上来。玲音也踮起脚,把这个吻接得更深。 过了很久,他才掀起头纱露出她的脸。她的脸很红,眼睛还湿着,嘴角却翘着。 “哪……哪有隔着纱亲的。”她小声说。 “嗯,婚礼上都是先掀纱再亲的。” “你这不是知道吗……那你刚才……” “刚才没忍住。” “……” “现在补一个正式的。”他说着,重新掀起那层纱,认认真真地亲了下去。 玲音闭上眼。头纱从她发顶滑下来,又被他的手接住,重新盖回她的发上。 “这个生日,”她在他唇边小声说,“你还满意吗?” “满意,这是我二十年来最满意的一天。” “那……明年呢?” “明年的礼物,”阿澈收紧抱住她的手臂,“还是想收小姐。” “哼……贪心。” “对小姐,我什么时候不贪心。” 她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 “行。”她说,“那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把自己打包给你。” 第36章 大小姐的淫靡暑假与被调教师当教具用这档事 七月中旬的东京,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 教室里的空调把冷气开得十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蝉鸣被隔在窗外,一声比一声长。 玲音坐在靠墙的位置,涂完答题卡最后一行,把笔帽扣上。 卷子她早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用来检查了两遍,又把答题卡的格子从头数了一遍。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她只能开始发呆。 (……好无聊……陪我聊会天。) 〖本系统不具备闲聊功能。〗 (……那你有什么功能。) 〖状态监测、任务管理、参数调节、惩罚执行、信息播报。〗 (……算了,也没指望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玲音撇了撇嘴,把笔在指间转了两圈。跟这破系统较劲,输的永远是自己,随后她把视线挪回答题卡,只好继续发呆。 这时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的后背,停了一秒,又戳了一下。 玲音甚至懒得回头,她知道那是谁的笔杆。 (……又来。) 第三次戳过来的时候,她往后靠了靠。答题卡往桌角挪了半寸。身后传来瑶压得极低的声音,急得快哭了: “第七题……第七题选什么……” 玲音又叹了口气。 而她在高中时期所有在考场上的叹气,每一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明明考前一周就在复习,昨天上午,瑶和由纪子还抱着课本杀到她家。 三个人把笔记在茶几上摊了一桌子,由纪子和玲音负责讲,瑶负责听。 而那天晚上瑶到底记住了什么,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 (……又什么都没记住。) 她用手肘碰了碰桌边,答题卡又往外挪了一寸。瑶在身后'谢谢谢谢'地小声欢呼,笔尖沙沙地动起来。 “叮铃铃玲玲。” 交卷铃响。 考场像开了闸。笔一扔,书包一甩,走廊上全是往外冲的人。玲音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瑶和由纪子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考完啦!!”瑶张开胳膊扑过来。 “离远点。”玲音侧身躲开。 “玲音你躲我!” “你身上有汗。” 三个人顺着人流走出教学楼。七月的烈日从头顶砸下来,空气里全是夏天的味道。校门外的树荫下,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老位置。 “话说……暑假想怎么过?”由纪子问。 “不知道……”玲音把书包甩到肩上,“再看吧。” “玲音……”瑶说,“你不会想在家里窝着一个月吧。” “要你管。” …… 阿澈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 他靠在驾驶座里把手机横在方向盘上方。屏幕上是一道数学题的讲解视频,他的眼睛跟着黑板上的推演走。 下课铃从教学楼那边传过来。阿澈按下暂停,把手机扣到副驾驶座上。他直起身,从后视镜里看见学生的人流正涌出校门。 玲音混在人群里,被瑶挽着胳膊。她走得比周围人都快,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 阿澈推开车门下了车。 …… 玲音隔着半条马路就看见他了。 她脚步加快,整个人穿过人流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时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小姐?”阿澈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累死了……”她闷声说,手环上他的腰,“可算考完了。” 阿澈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校门口人来人往,几个同校的学生朝这边张望,但此时的玲音连理都不理。 要是放在以前,九条玲音绝不会在校门口做这种事。她宁可让胳膊里抱满课本,也不会再大庭广众下毫无淑女风度地往阿澈的怀里贴。 但那是以前。 自从生日那晚之后,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比如那一句'永远爱你'。连这句话都亲口说过了,抱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又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先上车吧。”阿澈替她把滑到肩头的书包带拉正,“小姐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都行。” “好。” …… 暑假第一天,闹钟在七点二十响过,睡眠拘束解除后。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又睡了回去。 等她真正睁开眼睛,窗帘缝里的光已经挪到了床尾。 (呼……睡得好饱。) 她跪坐在床上,闭着一只眼睛,张嘴打了个大哈欠。脚一动,脚踝上的镣铐轻轻在大腿铐上磕了一下。 床头的手机在响。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全是“暑假第一天!” “去不去秋叶原!” “你醒没醒!” 玲音回了个'不去,忙',随后就把手机扣回去。 至于忙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或许只是不想动弹。 早饭是阿澈做了煎蛋、味噌汤、烤得焦脆的吐司。她坐在餐桌边吃得慢吞吞,看阿澈把用过的平底锅挂回原处。 “小姐今天有什么安排?”阿澈问。 “没有。”她咬着吐司,嘴里含糊的说着,“放暑假要什么安排。” 阿澈笑了一下,把味噌汤往她手边推了推。 吃完早饭,玲音回了卧室,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上学的时候没觉得。 一放假,她才发现自己有这么多想穿的衣服。 她拨开一排校服和外套,抽出那件熟悉的粉色兔兔卫衣套头穿上。 宽大的下摆罩到大腿铐的位置,帽子后面垂着两只耷拉的兔耳朵。 两条腿光着,乳胶从脚趾一路裹上来。 在卫衣下摆的阴影里泛着黑亮。 她踩着拖鞋晃进客厅,阿澈正在擦餐桌。抬头看见她,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怎么了?”玲音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没有。”阿澈低下头继续擦,“小姐穿这个很好看。” “那是当然。” 放假不上学,每天固定扣的3个奖励点被省了下来。 省下的点数换一份居家服装许可绰绰有余。 她再也不用跟那套女仆装和配套的家务任务较劲,想穿什么穿什么。 之后她的衣柜轮着上阵,有时是那件连衣睡裙。 吃早饭的时候肩带滑下来,阿澈替她拉上去。 指尖擦过锁骨,两个人都顿了一瞬。 有时她干脆什么也不穿,一身贴体的黑色乳胶就在家里晃来晃去。 阿澈从书房出来撞见,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 她憋着笑,故意多走了两圈才回卧室。 他们也有一起下厨的时候。 阿澈在厨房里忙,她扒着门框看。 趁他转身去偷盘子里的三文鱼片,手背却被阿澈拍了一下,她'呀'的一声缩回来,刚出锅的玉子烧就送到了嘴边。 蛋香混着甜味,她张嘴吃掉,含含糊糊说好吃。阿澈就又切了一块。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玲音开始把大部分时间都转头交给了游戏。 某天午饭前,她趁着阿澈在书房。把 VR 头盔抱到了沙发上。 玲音戴上头盔。神经链接建立,ELO的图标在视野里亮起来,客厅的光线退成游戏里的主城暮色。 这一玩就玩到了晚上,甚至晚饭都是阿澈端到沙发边的。 “小姐,饭要凉了。” “再五分钟。” 五分钟又五分钟。 玲音把头盔摘下来,草草扒了半碗饭。 碗往茶几上一放,她又戴了回去。 阿澈来收碗的时候,米饭还剩半碗。 他看着那半碗饭叹了口气,端着碗走了。 等玲音从一场团本里抬起头,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十点。 阿澈坐在沙发另一头,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时钟。 “小姐,该睡眠拘束了。” “啊……可我还没玩够……” 她苦着脸起身要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她低头看怀里的头盔,再抬头时突然两眼发亮。 “等等……这游戏是脑波操作,我根本不用手啊。” “所以呢?”阿澈有些不解。 “你先绑我,绑完把头盔给我扣回来不就行了。”玲音越说越快,“我躺着打。” 阿澈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小姐,你今天已经玩了很久了。” “就这一个本,打完就睡。”玲音凑过去拉他的袖子,“主人,求求了嘛。” 阿澈叹了口气。 “哎……别玩太晚。” “嘿嘿,知道啦~” 玲音抱着头盔,跟在他身后回了卧室。 她爬上床,把双手主动背到身后。 阿澈捏住她两只手腕一拉,感应手铐在她背后'咔'地吸附锁死。 折腿拘束,大腿铐扣合,脚踝并拢。 项圈连上充电桩,接口亮起一圈蓝光。 “头盔。” 阿澈把 VR 头盔扣回她头上。 神经链接重新建立,视野里再次亮起来,玲音动了动手指。现实里的手被绑着,游戏里的角色却照样行动自如,她连手都不必抬一下。 (……我简直就是天才!) 而玲音答应好阿澈的“只玩一个副本”并没有成功兑现,直到凌晨两点多,玲音才下线。 神经链接断开,黑暗落下来,卧室里只剩充电桩那点蓝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晚了,退出游戏后眼皮一沉,直接戴着头盔睡了过去。 …… 第二天的睡眠拘束早在七点二十就在她含糊的解锁口令里照常解除,可她没起床。她裹着被子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枕头继续睡。 阿澈进来过两次,第一次叫了句'小姐'。 第二次把窗帘拉开又拉上。 最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玲音在睡意里把被子裹得更紧,满足地哼了一声。 这样的夜晚,后来成了常态。 玲音的生物钟已经彻底垮掉,阿澈劝过两次,都被玲音的撒娇堵了回来。 后来就随她去了,只是默默把监管APP里显示的她每天的入睡时间记在心里。 有一天晚饭后,玲音从客厅出来,看见阿澈站在阳台上。 他背对着屋里,两只手撑在栏杆上,看楼下的灯火。 晚风把他衬衫的袖子吹得鼓起来。 玲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她把到嘴边想叫他的念头咽了回去,转身回了厨房。 冰过的麦茶被倒进玻璃杯,她端着走到阳台上,把杯子贴上他的后颈。 阿澈整个人一激灵,猛地回头。 “小姐?!” “……想什么呢。”玲音笑着把杯子塞进他手里,“看你半天了。” “在……想暑假的事。”阿澈接过杯子,凉意让他下意识攥了攥。 玲音哼了一声,也把胳膊搭上栏杆。学他刚才的样子看楼下的灯火。 “那你想出来什么了?” “想出来一个。每天傍晚,陪小姐在这里吹风。” “……这算什么安排。”她把脸转向夜色,声音轻下去。“无聊。” 其实刚才站在这里的时候,他脑子里转的并不是这些。 白天他替老爷递了好几份文件,傍晚买菜做饭,伺候玲音吃完,才轮到自己的时间。 书房最下面那个抽屉里,摸底卷还差三道题。 共通考试的知识他基本已经手拿把掐,可东大的校内考题比他预想的难得多。 两年没碰课本,公式散在脑子里,像撒了一地的拼图,他得一块一块捡回来。 这些事他一个字也没打算告诉小姐。 考不上,就当她的管家,陪着她上学,她不会少任何东西。 这个答案他每次都能算得很清楚。 可正因为清楚,风一吹,那些没捡完的拼图又乱成一团。 他站在这儿,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 夜里,十二点刚过,玲音正带队开荒新副本,队聊里插进来一条私聊。 【夜雾】:你怎么还不睡? 玲音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美香会在这个时候上线。 【天月九玲】:你不也没睡? 【夜雾】:我失眠。 【夜雾】:不对,你不是该被睡眠拘束了吗? 玲音躺在黑暗里,嘴角翘了起来。 【天月九玲】:绑着呢啊。 【天月九玲】:拘束又不耽误我戴头盔。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夜雾】:……你俩真会玩。 【天月九玲】:羡慕? 【夜雾】:不,是佩服。 又过了一会儿,美香的私聊才再弹出来。 【夜雾】: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下线。 玲音回了句'不困',继续指挥队伍。 Boss 的血条见了底,队伍频道刷出一排战利品。 她点了拾取,和队友道了晚安,队里的人陆续下线。 副本打完了。她却一点困意也没有,顺手点开日常任务面板,准备把今天的每日委托清一清。 游戏画面就在这时黑了。 神经链接突然被强制切断。玲音眼前只剩卧室的天花板,和视野的黑暗里浮出的几行字。 〖睡眠时段娱乐设备使用权限已锁定。〗 〖当前时间:00:14。〗 〖执行人:吉田美香。〗 玲音懵了。 “……哈??” 她挣了一下。手被反绑在背后,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床上扭了两下。她想喊阿澈,声音冲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旁边,阿澈睡得很沉,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侧。 (……不能吵他。) 玲音瞪着头顶的天花板,头盔摘不了,手也动不了,她只能压着嗓子,气得直哼唧。 以后晚上十点半之后的世界,从此与她无关。 但暑假还有白天。 而白天,还有阿澈。 …… 放假之后,玲音每天在家的奖励点攒得飞快。点数一多,她就手痒。 点数足够的时候,她总是一口气兑掉五点。拉着阿澈做一次。点数不够的时候,她也有自己的玩法。 晚饭后的客厅,电视里放着一部电影。玲音窝在阿澈怀里,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薄毯。今天的电影是阿澈挑的,节奏慢吞吞。 她看到一半就无聊了,目光从屏幕滑到他的领口,又滑到他的裤腰。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 阿澈感觉到一只冰冰凉的乳胶小手钻进裤子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玲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表情认真得像被剧情深深打动。 “小姐?” “看电影。”她说。 “你的手不是在看电影。” “手是手,眼睛是眼睛。” 她说着,手指在他裤子里面拨楞了两下。眼睛还黏在屏幕上。阿澈的呼吸重了,那根原本软着的肉棒也在她掌心里慢慢抬起头来。 “小姐,你……” “都说了看电影。” 玲音翻身滑下沙发,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三下五除二解开了他的裤链。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低头把嘴唇抵在已经鼓胀的阳具上。 沙发上的阿澈什么也看不下去了,视野里只剩她埋下去的发顶和肩膀上那圈银灰色的项圈。 她含得很慢。 整根没入之前,先伸出舌尖,从根部贴着青筋一路舔到顶端,像在给一根糖果找下口的位置。 肉棒顶端抵上唇缝的时候,她眯起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喜欢。) 然后她把含进去,舌头卷着柱身打转,香津把肉棒弄得水亮,她越吞越深,直到把鼻尖埋进他小腹。喉咙贴着顶端收了一下。 电视里演到哪了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她满脑子只剩嘴里这根东西:又热,又硬,又满。 阿澈射出来的时候她迎了上去。 第一股冲进喉咙,她顿了一下。 随即吸得更用力,把剩下的白浊全接住。 最后一口咽尽,她才慢慢把肉棒吐出来。 舌尖在顶端又点了一下,把残留的那滴也卷进嘴里。 她笑着抬起头看他。 “阿澈,好看吗?” “……什么?” “电影。” 阿澈低头看着她,玲音笑得肩膀直抖。爬回沙发上,把自己重新塞进他怀里。 “算了,不问了。” …… 还有一次,系统发了条可选任务。 〖可选任务:申请解除阴道插入栓,向监管人完成侍奉。〗 〖奖励:+1奖励点。〗 〖备注:本次不发放高潮许可。〗 玲音当时正窝在床上玩手机。任务播报从视野里弹出来,她直接把手机一扔,径直去了书房。 阿澈在核对老爷传给他的文档。他一项一项看,圆珠笔在指间转着。书房的门被推开,玲音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眼神却不太正常。 “阿澈。” “小姐?”阿澈抬头,“怎么了?” “过来一下。” “我还在忙,等我把这页看完——” 玲音已经走了进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小姐?” “别问。” 阿澈被她拽着穿过走廊,踉跄了两步才跟上。他被按倒在卧室床上的时候,后背陷进被子里。领带已经被她扯松了握在手里。 “……这是干什么?” 玲音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系统发的任务而已。” 阿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亮起的手机屏幕,什么都明白了。 “小姐,我还在忙。” “不着急。” “可……” 玲音俯下身,用嘴唇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插入栓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黏腻的水声。 她扶着阿澈的那根慢慢坐下去,一直到底。 高潮锁的图标冰冷的横在视野中央,她知道自己今晚到不了。 可那又怎么样。 被填满的感觉从里面一层层漫上来,烫得她整条脊背都在发软。 “哈啊……好满……”她撑着他的胸口,自己动了起来。 阿澈的手扶上她的腰。 床垫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她骑得越来越快,喉咙里的声音也越来越碎。 快感不断地往上堆,却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挡回来。 她到不了,可被插入的快感却是实打实的。 “小姐。这样下去,难受的还是你。” “嗯……我知道……哈啊……” “难受还要做?” “你……你不懂。”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这样……也……啊……也不错。” 任务结束的时候,玲音趴在他胸口,呼吸又急又碎。高潮锁依旧纹丝不动。可身体里的快感余韵却一波一波往上涌,烫得她脚趾都蜷着。 阿澈的手搭在她的背上,慢慢顺着。 “小姐,下次别接这种任务了。” “呜……就接。”她闷声回,“奖励点不要白不要。” 文件还摊在书房里。阿澈无奈地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 玲音榨干阿澈的劲头一点没有消停,榨得最狠的那几天,阿澈终于学会了反抗。 这天下午,玲音第四次晃进书房,手还没搭上他的肩,阿澈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 前三次,她不是扒他的领口,就是拽他的胳膊,最狠的一次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所以这一次,他干脆把她的双手拉到背后,让感应手铐吸附锁死,然后自己躲进书房。 “小姐,你先老实一会儿。”他说。 “啊……!你干嘛?” 玲音被绑着手在客厅转了两圈,像只被关起来的猫,十分钟后,她又委屈地晃进了书房。 阿澈坐在书桌后,假装在看文件。玲音绕到椅子旁边,用肩膀蹭他。 “阿澈……阿澈。” “……嗯?” “我好热……” “小姐,空调开着。” “才、才不是那种热……你明明知道。” 她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被绑在背后的手动不了。就用脸蹭他的肩窝,整个人往他怀里拱。阿澈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小姐。”他放下笔,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疲惫,“你就饶了我吧。” 玲音抬头看他。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阿澈眼睛下面浮着两片青色。下巴的线条比放假前锋利,整个人看着都薄了一层。 (……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盯着那两片青色,心里有点发虚。可心虚归心虚,身体里的火还烧着。 “就一次嘛。”她小声说,“最后一次。” 阿澈看着她被绑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他解开她的手铐,把她抱到腿上。玲音搂住他的脖子,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真的最后一次。” 阿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姐乖,自己去玩一会儿好不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今天真的不行。” 玲音从他肩窝里抬起脸。 阿澈已经很久没拒绝过她了。她还想再磨一磨,可那两片黑眼圈就在眼前,撒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闷闷地从他腿上下来,耸拉着脑袋走出书房。 (……不做就不做。) (……谁稀罕。) 回到沙发上,她抱着膝盖看了会儿手机。身体里的热意和插入栓的低频震动并没消退,反倒越来越难熬。她坐不住,又回了一趟卧室。 过了些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平时不太一样,还夹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响。 阿澈从文件上抬起头。 玲音扒着门框,露出半张脸。白色猫耳竖在头顶,尾巴从腰后垂下来,尾尖缓缓晃着。 笔尖停在纸上。 “小姐?” “喵呜……”玲音从门后挪出来,整个人滑进书房。铃铛跟着一路响。 阿澈看了看她头顶的猫耳,又看看裹住双手的猫爪,视线最后落回她脸上。 “这身……小姐自己换上的?” “喵……你家系统一听我要来伺候你,比谁都积极。”她凑近一步,尾巴在身后得意地甩了一下,“现在连系统都……喵呜……都站我这边。” 她在椅子旁蹲下身,把猫爪搭在他膝上,用软乎乎的肉垫按了两下。 “喵……” “小姐,我刚才说过了。”阿澈把目光转回文件,“今天真的不行。” 玲音又往下伏了些,贴在他腿边,拿脸来回蹭他的大腿。 项圈里不知怎么冒出了猫科动物舒服的呼噜声,她自己听见,耳朵抖了抖,蹭得却更用力了。 阿澈握紧了笔,纸上又被拖出一道歪斜的线。 该拒绝的,他知道。可那句“不行”到了嘴边,迟迟没能说出口。 玲音把脸埋在他的裤缝边,边蹭边想说话,出口却是黏糊糊的人话夹着猫叫。 “主人……就抱一下……喵……不做了……喵呜……” 她的尾巴也绕了过来,一圈圈缠上他的手腕。 阿澈低下头。看见玲音趴在脚边仰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穿这身衣服的样子。 又哭又骂,猫爪拍在桌上,说这辈子都不会再穿第二回。 如今却是她自己换上的,还趴到他脚边,用从前最讨厌的方式求他。 他终究是破了功。 “哎……只抱一下。” 那天之后,阿澈彻底认命了。他翻出床头柜里的保健品,倒出两粒吞下去。对着空了一半的瓶子叹了口气。 …… 七月末的一天,五个人约了顿聚餐。 地方是瑶挑的,银座附近商场六楼新开的庭园餐厅。 包厢靠窗,能看见外面东京的夜景。 玲音到的时候,美香已经早就坐下了,开始对着菜单划拉。 她难得没穿制服 一件深色T恤配牛仔短裤,头发散着,比平时看着年轻不少。 “你怎么先到了。”玲音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难得下班早。”美香把菜单推过来,“点菜。你家那位呢?” “在停车。” 瑶和由纪子晚到了十分钟。 瑶一进门就喊热,抱着冰水灌了半杯。 几个人凑齐,菜单在桌上转了一圈。 轮到玲音的时候,她的手指顺着甜品栏一路往下点。 “抹茶芭菲、提拉米苏、焦糖布丁、草莓冰沙……再来个熔岩蛋糕。” 瑶的眼睛瞪圆了。 “你不是减肥吗?怎么还点!” “我体重早就达标了好不好。”玲音把菜单合上,“这个破系统早就不限制我饮食了,而且我现在每周只用练两次。” “两练?”由纪子挑眉,“你不是天天练的吗?” “那是达标前。”玲音下巴都扬起来了,“每日强制训练早就解除了。” “恭喜。”美香笑了笑,“恭喜你在体重维持期把它练回来。” “才不会!” 菜还没上来,几个人喝着冰水闲聊。美香靠在椅背上,身子往下滑了些,累得只想把自己摊在椅子里。 “你最近很累?”玲音看着她。 “这阵子局里人手不够,我都要累死了。”美香转了转脖子,“回家只想躺着。” “那你还有力气上线打游戏?” “游戏是解压。” 说到游戏,玲音想起了那条半夜发来的私聊。她刚要开口,美香却已经看向她身边,目光停在阿澈的黑眼圈上。 “神崎先生脸色不太好。”美香说,“是不是太操劳了?” 阿澈正给玲音倒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最近……睡眠不太好。” “睡得少?”美香重复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玲音,“行,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玲音拍了下桌子。 “没什么。”美香端起杯子,“我可什么都没说。” 等甜品上桌,玲音挖了口蛋糕,拿勺尖朝美香点了点,总算轮到她翻旧账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某人半夜设我防沉迷的事,我还没算账呢。” “这不是为你好吗。”美香说,“半夜两点还要打游戏,第二天睡到中午。我要是不帮你一把,你暑假结束要长在床上了。” “要你管!” “你觉得你家那位不想管?” 玲音被噎了一下,转头拉阿澈的袖子。 “阿澈!你评评理!” 阿澈抬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美香小姐说的对。” 玲音瞪着他,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 “你站哪边的!” “站小姐这边。”阿澈说,“所以更要为小姐的身体健康着想。” “这算什么理由!” 瑶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由纪子切着牛排,插了一句: “美香姐,你刚才说缺人手?” “嗯。”美香叹了口气,“缺个帮手,还得是信得过的。” 她的视线在玲音身上停了一下。 玲音正把最后一口蛋糕往嘴里送。感受到那道目光,勺子停在半空。 “……干嘛。”她警觉起来,“我每天很忙的好吗。” 美香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调出什么东西。推到桌子中间。 “喏,你的每日活动记录。” 玲音凑过去一看,脸当场就红了。 屏幕上是她近半个月的日常数据:游戏在线时长、就寝时间、侍奉记录……游戏时长高得吓人。 侍奉记录更是排列得整整齐齐,频率高得一眼看不出头。 瑶和由纪子一左一右凑过来,两颗脑袋几乎撞在一起。 “哇哦……”瑶的眼睛越睁越大。 “不、不准看!!”玲音扑过去抢手机。 美香手一抬,手机已经收了回去。 “你忙的除了打游戏,就是……”她顿了顿,随后看向阿澈,“这个频率,神崎先生,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阿澈耳根红了一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我那是正常生理需求!关你什么事!” “没关我事。”美香说,“我只是在评估,你到底忙不忙。” 玲音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而且忙不忙的先放一边。”美香把手机收起来,“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我知道。”玲音的声音小下去,“但也不是这么还的吧。” 美香往椅背上一靠,开始摆条件。 “每天上班八小时,工作期间每天额外入账6奖励点。” 玲音正要继续拍桌的手停在半空。六点,快赶上她一天的全部收入了。她咽了口唾沫,硬撑着看着她。 美香又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玲音犹豫了一下,把椅子挪过去一点。美香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外加每天两次,无副作用高潮许可。” 玲音整个人顿住了。 无副作用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她想起每次高潮之后脖子上那一针催情素,想起接下来身体里的欲火灼烧,这个没有任何副作用。 而且一天整整两次。 她转过头盯着美香。美香只是冲着她笑而不语。 玲音猛地转身,双手死死挽住了阿澈的胳膊。 “我去!我去打工!” 阿澈被她拽得整个人一歪,手里的水杯差点洒出来。 “小姐?!” “别问!去!明天就去!” 美香笑得更深了。阿澈愣住了,转头看向美香。 “美香小姐。”他开口,“奖励能换个别的吗?” 玲音抓着阿澈的胳膊猛地甩了一下。 “喂!你什么意思?”她瞪着他,“就这么嫌弃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阿澈试着把胳膊抽回来,“这个奖励,小姐再想想。” “这个奖励怎么了!”玲音抱得更紧了,整张脸都气鼓鼓的,“你就是想找借口不给我!” 美香在对面看得津津有味。 “晚了。”她说,“她都听见了。” 阿澈闭上了嘴。他看看美香,又看看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玲音。最后叹了口气,无奈认命了。 “实在不行,”美香又补了一句,“那两次许可你自己解决,不麻烦神崎先生。” “谁、谁要自己解决!”她抓起桌上的冰水贴在自己脸上,像要给自己降温。 瑶已经从刚才起就兴奋得坐不住了。她的好奇心被吊到了顶,凑过来戳玲音的胳膊:“美香姐刚跟你说啥了?你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 “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那是热的!” 一顿饭吃完,桌上只剩空盘子和化掉的冰沙。玲音趴在桌上,胳膊还挽着阿澈。 “那么,明天早上九点,监管局见。”美香看着她说。 “……知道了。”玲音把脸埋在胳膊里。 瑶举起手。 “玲音玲音!明天你开工,我们跟你去!” 玲音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你们去干嘛?” “参观啊。反正暑假没事。” 由纪子点头:“顺便看看你。” “你们当监管局是水族馆吗!” 瑶转过头问美香:“美香姐,可以吗?” 美香想了想。 “应该可以。”她说,“我给你们申请访客许可。” 玲音看着她们三个一拍即合的样子,觉得自己的暑假正在滑向一个奇怪的方向,她把阿澈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声说。 阿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姐多虑了,明天我去送小姐上班。”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多,睡眠拘束准时解除。 玲音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光速给阿澈做完例行的早安咬服务,等阿澈回过神来,玲音人已经滑下床了。 “小姐今天这么急?” “上班啊。”她趿着拖鞋进了卫生间,“第一天迟到可说不过去。” 水声哗哗响了一阵。她在洗手台前仔细收拾了一会,出来的时候,镜子里的人已经精神多了。 衣柜前,她站得比暑假任何一天都久。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白色的法式连衣裙,领口那圈细密的蕾丝正好遮住项圈,她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 套上身又转半圈,裙摆旋开的样子让她想起生日那晚的婚纱。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又觉得这个联想怪肉麻的,赶紧把念头掐了。 随后她又转身到梳妆台旁,从首饰盒里挑出了一件珍珠耳环戴了上去,最后挑了个粉色小包,斜挎在肩上。 打扮得漂漂亮亮之后,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顺了杯阿澈做的珍珠奶茶出来,插上吸管。 阿澈靠在玄关等她,看见她这一身打扮。 “小姐今天很正式。” “上班啊。”玲音含着吸管,声音含混,“当然要正式。” 车子开出公寓的时候才八点多。 玲音坐在副驾上,精神得很。 她把手机架在腿上,回了几条瑶昨晚的消息,最后把脸转向窗外,街上的人还不多。 阳光从高架桥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段一段扫过车窗。 “紧张吗?”阿澈问。 “紧张什么。”她嘬了口奶茶,“不就打个工。” 阿澈笑了一下,把车拐进监管局所在的街区。灰色的建筑从树影后面露出来。玲音把手里的奶茶又喝了两口,剩下的半杯还捏在手里。 车停在门口。玲音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阿澈以为她有话要说,刚转过头,脸颊上就被碰了一下。 “下班来接我。” “好。”阿澈看着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 她推开车门,朝大门走去。 阿澈一直看到她走到门口、被台阶上的美香迎住,才把座椅调正。 手机屏幕上,昨晚没看完的网课还停在原来的进度。 白天家里再也没有变着法子想要榨干自己的大小姐,他正好难得能安安静静做点自己的事。 …… 美香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她看着玲音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被风带起来一点,珍珠耳环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今天她没戴口罩,这是美香给她的福利,工作日开放了口罩的无限解锁次数。 美香看着她越走越近,把挡太阳的手放了下来。 “哟。”她笑着,“我们大小姐今天真有范儿。” “行了,你少恭维我。”玲音把包带理了理,在台阶下站定。 “还有奶茶喝?”美香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半杯上。 “阿澈做的。” 二人边说边一起走进大厅。 大厅里,瑶和由纪子已经坐在了等候区的长椅上。 瑶今天依旧打扮的很随意,穿了件鹅黄色的T恤,看见玲音就跳起来挥手:“玲音!你怎么比我还晚!” “我不得打扮的板正点吗?”玲音打断她,“不像某人,套件T恤就能出门。” “我这T恤怎么了!” 由纪子从长椅上站起来,把瑶按回去:“行了行了,别在人家单位门口吵。” “走吧。”美香对着三人招了招手,“去我办公室聊。” …… 美香来到办公室门前。门一开,强冷气先扑出来。玲音对这里熟,瑶是第一次来,一脚跨进去就'哇'了一声。 办公室比玲音印象里乱了一点,也许是这一阵太忙了已经让美香顾不上整理,桌上堆着文件和半杯凉透的咖啡,转椅上搭着外套,桌脚扔着双平底鞋,她上班穿的高跟鞋却规规矩矩摆在门口。 再往里,房间就变了样子。 浅灰色的地板,靠墙有一张倾斜的检查床,床边垂着几条固定带,床头斜立着一面落地镜。 床对面立着一台仪器柜,玻璃门里按编号排着几排器械,柜顶搁着一根教鞭。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用浅色线条画着一个圆,玲音的目光扫过去,又避开了。 “美香姐,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瑶张着嘴,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好酷……” “先说好。”美香把文件扔在桌上,拉开转椅坐下,“看的话随意,但是别拍照,别上手。这屋子监控多,真出点什么事,写检讨的人是我。” “放心!我就看看!”瑶已经蹿到检查床边上,“美香姐,这个床为什么是斜的?” “方便检查。” “那这些带子是……” “拘束用的。” “哦哦……” 瑶伸手想碰,被由纪子按住了后脑勺。 “白痴,人家刚说完别上手。” “我就摸摸嘛……” 随后她又指起柜子顶上的教鞭,“诶?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教鞭。”美香笑着瞥了玲音一眼,“拍玲音屁股用的。” “喂!”玲音猛地往桌上一拍。 美香笑出声:“开玩笑,纠正姿势用的。” 瑶又低头看地面那个圆圈:“诶!这个圈是干嘛的?画得还挺圆。” “受刑人平时跪着的标记位置。”美香抬头看了眼玲音,笑了一下,“你们家玲音熟。” 玲音正往办公桌旁边走,后背一僵。 “……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瑶的眼睛亮了:“玲音,你以前就是跪在这个圈里吗?!” “你闭嘴!” “你们到底是来参观的还是来埋我的!”玲音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挡在脸前。 美香笑得肩膀直抖,好半天才摆摆手:“行了,别逗她了。玲音你过来,先跟你对一下今天的工作。” 玲音放下文件夹,拖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瑶和由纪子继续在房间里晃,一会儿研究器械柜,一会儿研究镜前那个圆圈,声音小了下去。 “你的工作分以下几块。”美香翻开一份排班表,“平时给我打打下手。比如说协助记录数据,整理档案,递个文件,例行检查的时候帮我递器械、做消毒。这些你上手应该很快。” 玲音点头,这些都在她预料之内。 “然后还有一样。” “什么?” “你还得给我当教具。” 玲音愣了一下:“……哈?” “我马上要开始带一批刚被植入改造后的侍奉囚。”美香合上排班表,“整整十几号人,什么都不懂,教起来费劲,我讲一百遍流程不如让她们亲自看一遍。” “为什么非要是我?” “这活儿换别人我还不放心啊。”美香往椅背上一靠,“新人刚进来,情绪不稳定。示范的人得我信得过,配合起来也顺。咱俩熟,你知道我要什么,我也知道你的底线。让你示范一遍,调教效果肯定能翻倍。” 玲音慢慢睁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着一群人的面摆一堆羞耻的姿势,再说……说那种羞耻得要死的话?!”她越说声调越高,“我当时被调教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环节?!” “这不是管理方式与时俱进嘛。” “你与时俱进个头!我不管!”玲音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响。瑶和由纪子同时回过头。 “你自己带的人,你自己想办法调教!” “玲音,你先听我说,局里目前还没试过这种模式。”美香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咱俩这次要是配合好了,上面没准能给我升职。”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美香把玲音拉近,趴着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升职以后权限更大,以后你要是想钻点空子,我都能多开几个。” 玲音盯着她,一时没接上话。 “你……你认真的?” “对。”美香点头,坦荡得很,“成交吗。” 玲音有些纠结。她看看美香,又看看旁边竖着耳朵的瑶和由纪子,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裙子。 “……我今天明明特意打扮的。”她闷声说,“这身衣服怎么办。” “全脱了。”美香靠在椅背上,“工服另有安排。” “全……全脱?我不要!” “那你穿成这样怎么当教具?” 瑶'噗'地笑出声。由纪子也转过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玲音瞪了瑶一眼,又看向美香。 “那……只脱外面行不行。” “不行。” “那、那留件内衣总行了吧。” “不行。” 玲音咬着牙,声音越来越小:“……至少让我背过去脱。” “随便你。”美香抱起胳膊,“不过你这怎么和你第一天让你脱衣服那会一模一样。” “你!”玲音瞪她,“你怎么突然想到这茬了!” 她走到落地镜前,背对着所有人。 开始解裙子背后的拉链。 手指有点抖,拉链卡了一下,她又用了点力。 白裙子从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仔细叠好,毕竟是特意穿的。 珍珠耳环也摘了,和裙子放在一起。 最后她穿着那身贴体的黑色乳胶衣站在房间中央,像被剥了一层壳。 “然后呢。”她的声音闷闷的。 美香站起来,走到墙边的装备柜前,取出三副银灰色的镣铐,放回桌上。链条碰撞,哗啦响了一串。 “这又是什么。”玲音盯着那三副镣铐。 “标准制式锁链镣铐。”美香把链条拎起来抖了抖,“普通侍奉囚用的。手铐链三十厘米,脚铐链四十厘米,大腿铐链二十厘米。” “给我?” “你的感应式太松了。”美香蹲下身,先解开她脚踝上的感应环,“要是装备不一样的话你很难服众啊。” 新镣铐被扣上去的时候,她扯了扯被锁住的四肢。链条很短,她试着抬了抬手,两边刚分开没多远,手腕就被拽住了。 “……这也太短了。” “普通侍奉囚都是这一身。”美香把最后一副扣好,直起身,“习惯了就好。” 玲音试着走了两步。链条哗啦哗啦地响,步子也迈不大。她抬头看瑶和由纪子,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正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凶了一句。 瑶咽了口唾沫,小声说:“玲音,你现在……好像那种……” “闭嘴。” 美香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挂到玲音脖子上。是一块工牌,白底上印着一行编号和一行小字:1417·协勤中。 “这玩意有意义吗。”玲音拎起工牌看了看,“我都被扒光成这样了,挂个牌子有什么用。” “有意义。”美香一本正经,“至少保安不会把你当逃跑的侍奉囚抓起来。” 玲音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还真会安慰人。” 她走到墙边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贴体的黑色乳胶衣,脖子上一圈银灰项圈,工牌晃在胸口,手腕脚踝上三副短链镣铐。 身体各处的银灰色插入栓也全都暴露在外面。 除了乳胶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只看了两秒就移开眼。 这身打扮她在家穿了一个暑假,可穿着它站在监管局的镜子前,还是头一回。 镜子里那个人,太像她最不想记起来的那段日子。 “我这样和裸着有什么区别。”她重新抬起眼,对着镜子说。 “区别嘛……就是看起来比全裸还色。”美香歪了歪头。 “美香姐!” “行了。”美香走过来,拍拍她的肩,“你该干的活还是那些活。脱衣服是流程,又不是让你光着跑到大街上。” “我能穿件衣服吗。”玲音做最后的挣扎,“披个外套也好。” “不行。” “你……哎……” 她走到桌边,从粉色小包里翻出口罩。黑色乳胶口罩,里面连着那根深喉口塞。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扣回到脸上,把口塞慢慢吞进喉咙。 美香看着她这一套动作,有点意外:“怎么自己戴上了?” 玲音隔着口罩,声音从项圈发出来:“穿成这样还有脸见人吗。” 美香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玲音现在这身,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也是。”美香走到自己的衣柜前,翻出一条东西,披到玲音肩上。 是条米白色的大披肩,薄得像毯子。美香把两角在玲音颈前打了个结,披肩的下摆垂下来,盖到她大腿。 “先披着这个吧。我办公室冷气大,平时备着的。” 玲音低头看自己。乳胶衣从披肩下露出来,镣铐哗啦响。工牌晃在结扣下面,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美香姐。”她红着耳朵抬起头,“这看起来像不像那种,就是,露……露出……”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美香有点无语的扶着额头。 “没……没什么,就这样吧。” 美香等着玲音适应了一会儿,把一摞档案搬出来,让她按编号归位,自己坐回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玲音抱起最上面一沓。 手链只有三十厘米,两只手还没分开多远,手腕就被拽住了。 她改成单臂夹着走,链条在腿边晃,每走一步哗啦一声,像在给全屋子报她的位置。 走到档案柜前,她蹲下去开最下面那格。 这一蹲更糟,披肩往前滑,她腾不出手,只能用下巴把披肩夹住,用膝盖顶开柜门。 编号靠里的那本还差两厘米,她伸直了手指也够不着。 (……这破链子。) 美香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头:“最下层左边抽屉里有夹子,用那个。” 瑶和由纪子起初还看。看了两分钟,俩人就趴在桌上玩起了手机。 又过了一段时间,瑶抬眼看着正在忙着整理文件的玲音。 “那我们先走啦,你忙你的。” “这就走?”玲音从档案堆里抬起头。 “看也看够了,就不打扰你了。” “出门左拐。”美香头也不抬,指了指门口,“过了闸机就是大厅。” “好嘞。” …… 走廊里,瑶和由纪子并排走着。 “诶,我跟你说。”瑶掏出手机翻地图,“听说这附近有家咖啡馆环境不错,来都来了,待会儿去坐坐?” “你是来参观的还是来找咖啡店的。”由纪子说。 “参观完了,顺路喝杯咖啡怎么了。” “那谁请客?” “你。” “为什么是我。” “你昨天赢我三局,赌注还没给。” “那是打牌,不是钱。” “都一样,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拐过最后一个弯,前面就是办公区的出口闸机。瑶还在低头研究推荐菜单,由纪子先一步走到闸机前。机器扫了一下她的脸。 但是闸机并没有开,扫描光闪了两下就变成了红色。 警报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又急又尖,从墙顶的扬声器里炸开,整条走廊都在震。 瑶吓得手机差点脱手:“怎、怎么了?!” 两个机械守卫从墙边的充电位滑出来,金属关节咔咔作响,一左一右拦在两人身前,红色的扫描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未登记受刑人确认。请配合收容。】守卫的机械音毫无起伏。 “什……什么!”瑶往后缩,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是访客!今天早上刚登记的!真的!你们认错人了啊!!” 由纪子也慌了神,但她还没彻底丢失理智,她朝着走廊里喊:“喂!你们系统故障了!有没有人来帮我们下!” 守卫并没有理会,直接伸出机械臂,扣住了她的手臂。 “由纪子!”瑶被另一个守卫扣住,扭头看她。 “别乱动。”由纪子压着声音,“等人过来。” …… 办公室里,美香正在给玲音讲正事。 “档案区在六楼。”她划着平板给玲音看,“出门走到头就是电梯,到时候你——” 警报声突然从门外传进来,还混杂着两声熟悉的惊叫。 美香的话说一半就断了,她和玲音同时抬头。 “什么声音。”玲音放下档案。 美香脸色一变,拉开门就往外跑。玲音也跟了出去,还因为步子迈大了差点被镣铐绊了一下。 走廊上已经乱了。几扇门都敞着,有人扒在门框边张望,也有两个保安从大厅的方向跑过来,脚步声又急又重。 闸机前围了一小圈穿制服的职员,有些人讨论着,有些人想帮忙却手足无措。 瑶和由纪子被两个机械守卫按在原地。 瑶的喊声隔着半条走廊都听得见:“美香姐!!救命!!” 美香从人缝里挤进去,气都来不及喘匀:“怎么回事?!” 【数据库比对:调教期侍奉囚。未佩戴监管装备,判定为脱管状态。】守卫冰冷地回答。 “她们是访客!”美香掏出平板,把屏幕怼到守卫的扫描口前,“访客许可是我批的,登记在这里。” 守卫的扫描光在屏幕上晃了一下。 【已复核。访客记录无效。】 “不是……”美香盯着那行字,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叫无效?她们的访客登记都是我办的,怎么就无效了?” 【数据库比对结果:与调教期受刑人档案重合,访客记录不存在。】 “她们是普通市民!”美香又把平板往前怼了怼,“你再看一遍!” 【当前判定不可覆盖。如需处置,请调教师吉田美香执行人工接管。】 美香站在原地,看看被按着的瑶和由纪子,又看看那行冰冷的提示,最后把平板放了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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