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11-12)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20 3:02 已读1049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却发现自己早已成为她们的囚徒】(11-12)

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

  第十一章:昔日贵妇的第一份工作

  一、第一天上班

  清晨七点五十分。八王子。一辆银灰色电车沿着高架轨道缓缓驶过,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街道两侧,刚刚开门的便利店亮起灯光。几名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骑着电动车,从路口经过。远处的建筑工地上,塔吊正在缓缓转动。

  十年前战争留下的痕迹,仍然能够在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找到。然而更多的地方,已经重新恢复了生机。在中国占领区管理当局持续十年的重建政策下,八王子的道路、供水、电力以及公共交通系统早已完成大规模修复。许多原本破败的住宅区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公寓、商业街和企业宿舍。

  沈砚舟名下的这栋六层公寓,便是其中之一。整栋建筑采用现代化设计,浅灰色外墙配着宽大的玻璃窗。六层楼,每层二十多户。总共一百三十多套住宅。楼内配备多部电梯、电子门禁、监控系统、自动配送机器人以及专门的物业管理设施。由于建筑维护良好,租金合理,安保严格,附近许多企业的工程师、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都选择在这里居住。不少人甚至携带家属长期租住。

  对于沈砚舟而言,这栋公寓不仅是一项稳定的出租资产,也是他如今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而在五楼的一套公寓里。苏婉清正坐在餐桌旁,望着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她今年三十七岁。皮肤依然保养得很好。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眼角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昨晚,她几乎没有睡好。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在这栋公寓里做保洁。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曾经的她,住着宽敞的住宅,家里有佣人负责打扫卫生、准备三餐。每天早晨醒来,她只需要考虑今天穿什么衣服,去哪里喝下午茶,晚上又和哪些朋友见面。而如今,她竟然要靠替别人打扫楼梯来维持生活。更讽刺的是。给她安排这份工作的人,还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前女婿。

  门铃忽然响了。苏婉清站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胸前挂着物业工作牌,手里拿着一份工作安排表。「苏女士,早上好。」「早上好。」「我是这栋公寓的物业管家,姓陈。沈先生昨天已经交代过了,今天由我带您熟悉一下工作。」苏婉清轻轻点头。「麻烦你了。」

  陈管家看了一眼时间。「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那我们先下楼。」两人乘电梯来到一楼。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敞明亮的大厅。浅灰色的大理石地砖擦得光可鉴人。大厅中央摆着几盆绿植,墙壁上安装着电子公告屏。一侧是物业服务台,另一侧则是住户休息区。几名穿着衬衫的年轻人正从电梯里走出来。有人拿着电脑包。有人一边喝咖啡,一边用手机查看工作消息。他们大多是附近企业的技术人员。

  陈管家带着苏婉清来到物业服务室。他打开储物柜,取出一套浅灰色保洁工作服、一双防滑鞋和几副手套。「苏女士,这是您的工作服。」苏婉清望着那套衣服,愣了一下。「我……必须穿这个吗?」「最好穿。」陈管家解释道:「一方面方便住户识别,另一方面也能保护您自己的衣服。防滑鞋也是工作需要。」苏婉清伸手接过。布料并不粗糙,款式也很整洁。但她仍然觉得有些难堪。过去,她衣柜里随便一件衣服,都可能比这套工作服贵上几十倍。如今,她却要穿着它,在这栋公寓里擦地板。

  陈管家没有注意她的神情。他继续介绍工作内容。「公寓一共六层。公共区域包括一楼大厅、各层走廊、楼梯间,以及一些公共设施。沈先生要求每天完成日常清洁。工作量不算特别大,但要保证质量。」苏婉清勉强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们开始吧。」陈管家将拖把递给她。「先从一楼大厅开始。」苏婉清接过拖把。望着眼前光洁的地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二、她真的不会做事

  上午九点半。陈管家站在大厅中央,望着地板上一道道尚未干透的水痕,沉默了几秒钟。「苏女士。」「嗯?」「您刚才拖地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把拖把拧干?」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我……我已经拧过了。」「可能还不够。」陈管家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地面。「这里水太多了。住户经过的时候,容易滑倒。您得重新拖一遍。」苏婉清脸色有些难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十分钟后。陈管家再次走过来。「苏女士,拖把最好沿着一个方向走。不要这里拖一下,那里拖一下。否则干了以后会留下很多痕迹。」苏婉清咬了咬嘴唇。「知道了。」又过了半小时。她终于把大厅拖完。可还没等她松一口气,陈管家又递过来一块抹布。「接下来擦扶手。」苏婉清望向楼梯。「全部?」「对,从一楼到六楼。」她抬头望去。楼梯一层接着一层。虽然公寓装有电梯,但楼梯间同样需要保持整洁。

  苏婉清忽然有些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这份工作?可转念一想。拒绝以后呢?她没有稳定收入。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少。外面还有不少赌客在找她要钱。即便沈砚舟替她解决了一百五十万元高利贷,那些零零散散的赌债依然没有消失。这个欠五万。那个欠六万。还有一些两三万、七八万的欠款。只要那些人知道她在哪里,就可能继续上门追讨。她根本不敢随便离开这里。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楼梯扶手。可擦了没多久,她又犯了一个错误。她把清洁剂直接喷在金属扶手上。结果擦完以后,扶手表面留下了一层黏腻的痕迹。陈管家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苏女士,这个清洁剂不是这么用的。」苏婉清脸色瞬间红了。「我以前没做过这些。」陈管家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平和。「没关系,慢慢学。但该返工的地方,还是得重新做。」苏婉清低下头。「好。」

  到了中午,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双手因为反复接触清洁用品,皮肤有些发干。她坐在物业服务室旁边的休息椅上,轻轻揉着自己的腰。陈管家拿着工作记录表走过来。「苏女士,上午辛苦了。」苏婉清勉强笑了笑。「没事。」「下午我们继续做其他楼层。」听到这句话,她的笑容顿时僵住。「下午……还要做?」陈管家有些疑惑。「当然。六层楼的公共区域还没有全部完成。」苏婉清望着窗外。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几十年习以为常的生活,和普通劳动者的日子,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三、三百多元的午餐

  中午十二点半。苏婉清回到五楼的公寓。她脱下工作服,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腰疼。腿疼。肩膀也疼。她甚至觉得,自己今天上午做的工作,比过去一个星期走的路还多。休息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熟悉的高级料理店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进去。烤鳗鱼套餐。高级牛肉饭。一份刺身。还有甜点和饮料。合计三百四十二元。

  苏婉清看着付款页面。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沈砚舟昨晚说过的话。「一个月八千块。你一顿饭就吃三百多。等哪天钱花光了,再来求我。」她的手指停在付款按钮上。几秒钟后。她还是按了下去。支付成功。苏婉清把手机放在桌上。她告诉自己。今天上午已经这么辛苦了。吃顿好的,也没什么。而且,她现在手里毕竟还有一点钱。总不至于连一顿饭都吃不起。

  二十多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电子提示音。「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请及时取餐。」苏婉清打开房门。一台白色自动配送机器人正停在门口。它的外形有些像一只矮胖的金属柜,顶部装着显示屏,下面是可以自动行驶的轮组。这是公寓配备的酒店式配送系统。外卖员在一楼指定位置完成交接后,机器人便会自动乘电梯,将餐食送到住户门前。

  苏婉清在屏幕上确认订单。储物舱缓缓打开。她取出餐食。「祝您用餐愉快。」机器人发出提示音,随后自动转身,朝电梯方向驶去。苏婉清关上房门。把餐盒一一摆在桌上。看着精致的料理,她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可是吃到一半,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吃不下那么多。她望着剩下的食物。想了想,还是把它们放进冰箱。下午一点半。她重新换上工作服,回到一楼。陈管家看见她,点了点头。「苏女士,下午我们先处理三楼走廊。」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好。」

  四、占领区的警卫

  下午三点。八王子,公寓正门。两名穿着便服的男子沿着人行道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另一人稍微年轻一些,穿着黑色外套。两人刚走到公寓入口,便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因为眼前的安保配置,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公寓正门两侧,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警卫。他们没有穿普通物业保安常见的衬衫制服。而是穿着深黑色战斗服,脚踩高帮战术靴,身上套着防护背心,头戴防弹头盔。腰间挂着警棍和通讯设备。两人没有配枪。但那身装备,以及站立时挺拔而沉稳的姿态,依然让人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威严。公寓入口上方,数台监控摄像头分别对准人行道、停车场和车辆入口。旁边的警卫室里,还坐着一名负责监控和访客登记的警卫。另有一名警卫正在楼内巡查。

  整栋公寓采用三班轮值制度。每班四人。总共十二名警卫,全部由退役军人担任。这样的配置,在占领区并不算特别罕见。十年前,中国取得战争胜利并接管日本以后,占领区管理当局便陆续制定了一系列住宅安全管理规定。其中一项要求,达到一定规模的集合住宅、公寓和企业宿舍,必须配备符合标准的专职安保力量。这项制度有两个重要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维持占领区的社会治安。战争虽然结束,但战后重建时期仍然存在各种治安隐患。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安置大量退役军人。随着战争结束,许多军人陆续退出现役。政府鼓励他们进入正规安保行业,让这些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人重新获得稳定工作。

  与此同时,占领区的经济重建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尤其是企业技术人员、工程师以及管理人员集中的住宅区域,安保标准往往更加严格。沈砚舟的这栋公寓,恰好属于其中较高标准的一类。六层楼。每层二十多户。总共一百三十多套住宅。住户大多是附近企业的工程师、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其中还有不少人携带家属居住。因此,沈砚舟从来没有在安保开支上省钱。除了按照规定配备警卫,他还为公寓安装了完善的电子门禁、监控系统和访客登记设备。

  而眼前这两个赌客,显然没有料到苏婉清竟然躲进了这样的地方。「喂。」微胖男人走到入口。「苏婉清是不是住这里?」一名警卫转过身。「请问两位有什么事?」「找人要钱!她欠我们的钱!」警卫神情平静。「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那麻烦您先联系住户。」微胖男人顿时不耐烦了。「我们是她债主!她欠我们钱!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警卫没有后退。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自动门前。另一名警卫也转过身。两人的警棍仍然挂在腰间,并没有拔出来。

  「先生。」警卫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这里是私人住宅。未经住户允许,不得进入。」年轻男人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她欠我们多少吗?我五万!他六万!我们找了她多久,你知道吗?」警卫仍然站在原地。「债务问题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处理。但不能以此为理由擅自进入住宅。」微胖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我今天非要进去找她!」就在这时。警卫室的门打开了。第三名穿着战斗服、头戴防弹头盔的警卫走了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两名同伴旁边。三个人没有拔出警棍,也没有作出威胁动作。但那种长期接受军事训练形成的沉稳姿态,已经足以让两个赌客感到压力。

  年轻男人低声说道:「算了。这地方安保不一般。」微胖男人脸色难看。「那我们的钱怎么办?」警卫回答:「如果债务合法,可以通过法院处理。如果继续堵门、骚扰住户,我们会报警。」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退到了街道对面。他们没有离开。只是站在路边,继续观察公寓入口。警卫通过肩上的通讯设备,向监控室报告情况。「正门正常。无预约访客已劝离。继续观察。」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回答。「收到。」随后,两名警卫重新回到岗位。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监控室里的警卫将事件记录在案,并通知了物业管家。陈管家听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砚舟的电话。「沈先生。」「什么事?」「楼下来了两个人,说是找苏女士讨债的。」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两秒。「他们进来了?」「没有。」「有没有闹事?」「暂时没有。」「那就不用管。」陈管家迟疑了一下。「需要通知苏女士吗?」「告诉她一声就行。」沈砚舟语气平静。「其他事情按物业安保规定处理。如果有人强行闯入,就报警。」「明白。」电话挂断。陈管家望着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在物业行业做了很多年。各种住户纠纷见过不少。但像苏婉清这样,刚刚搬进来就有债主上门的情况,确实不多。他没有多想。转身去找苏婉清。

  五、昔日的苏太太

  傍晚五点半。沈砚舟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公寓停车场。门口的警卫见到车牌,立即打开自动门。沈砚舟把车停好,走进大厅。「沈先生。」一名警卫挺直身体,习惯性地敬了一个礼。沈砚舟点头。「下午那两个人还在吗?」「在街对面待了一阵,刚刚离开。」「嗯。」他没有继续追问。进入大厅后,沈砚舟发现地板上有几道明显的水痕。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走向楼梯间。刚上到二楼,就听见一阵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沈砚舟停住脚步。楼梯转角处。苏婉清穿着浅灰色工作服,正弯腰擦拭扶手。

  她的长发简单扎在脑后。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手里的抹布已经被拧得发皱。那双过去总是保养得十分精致的手,如今因为反复接触清洁用品,指节微微泛红。沈砚舟没有立刻叫她。只是靠在楼梯扶手旁,静静地看着。苏婉清擦完一段扶手,直起腰,轻轻揉了揉后背。随后,她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沈砚舟。整个人顿时僵住。「砚舟……」沈砚舟笑了。「苏太太。」这三个字让苏婉清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你来了。」「嗯。」沈砚舟慢慢走下来。「今天工作怎么样?」

  苏婉清握紧抹布。「还……还可以。」「还可以?」沈砚舟看了一眼旁边没有擦干净的扶手。「看来你以前是真的没做过这些。」苏婉清没有反驳。沈砚舟忽然问:「你以前家里的佣人,一个月多少钱?」苏婉清愣了一下。「什么?」「我问你,以前给佣人开多少工资?」「有的六七千。有的八九千。具体看做什么。」沈砚舟点了点头。「那倒巧了。我现在给你八千。」他望着她手里的抹布。「你以前花八千块雇人替你打扫卫生。现在我花八千块,让你替我打扫卫生。」苏婉清紧紧咬住嘴唇。

  沈砚舟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听说今天有人来找你。」苏婉清猛地抬头。「他们来了?」「嗯。两个。一个说你欠五万,一个说你欠六万。」苏婉清脸色瞬间变白。「他们有没有进来?」「没有。」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露出不安的神情。「砚舟……」「怎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沈砚舟笑了笑。「说吧。」苏婉清犹豫了很久。「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沈砚舟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借钱?」「嗯。」「多少?」苏婉清低着头。「先把那几个人的债还了。以后我慢慢还你。」

  沈砚舟看着她。「苏婉清。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刚替你处理了一百五十万元高利贷?」苏婉清的眼眶渐渐红了。「我知道。」「那你还来借?」「可是他们一直找我……」「那是你的债。」沈砚舟打断她。「不是我的。」苏婉清不敢说话。沈砚舟继续说道:「我给你房子住。给你安排工作。每个月八千块。你还想让我替你把剩下所有赌债全部还清?」苏婉清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她沉默了。沈砚舟望着她。忽然又笑了。「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吃了三百多块钱一顿的饭吗?」

  苏婉清脸色一变。「你怎么……」「我又没说你不能吃。」沈砚舟摊了摊手。「你喜欢吃好的,继续吃。但欠的钱,你自己想办法。」苏婉清紧紧攥着抹布。半晌之后,她才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沈砚舟点头。「明白就好。」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苏婉清。女人仍然站在楼梯转角。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沈砚舟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确实不会做这些事情。继续让她负责整栋楼的公共区域,不但效率低,还容易影响其他住户。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管家的电话。「陈管家。」「沈先生。」「苏婉清的工作调整一下。」「您说。」「以后不用让她打扫整栋楼了。」陈管家有些意外。「那安排她做什么?」「天台。」沈砚舟看了苏婉清一眼。「每天把天台公共区域简单打扫一下。保持整洁就行。其他地方恢复原来的专业保洁。」陈管家点头。「好的。」「工资不变。还是八千。」「明白。」电话挂断。苏婉清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谢谢……」沈砚舟笑了一声。「别急着谢。我只是觉得,你继续打扫整栋楼,恐怕还不如请个专业保洁来得省事。」苏婉清脸色微微一红。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六、窗外的人

  几天后。下午四点。苏婉清刚刚完成天台的清洁工作,回到五楼公寓。调整工作以后,她的日子确实轻松了不少。每天只需要清扫天台的公共区域,检查排水口附近有没有落叶和杂物,再简单擦拭几处公共设施。做完之后,剩下的时间基本由她自己安排。可她并没有因此变得安心。因为那些赌客仍然时不时出现在公寓附近。她偶尔透过窗户,能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那些人不敢强行闯入公寓。但也没有放弃追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躲在这里。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起。是沈砚舟。「我一会儿过去。」「好。」苏婉清轻声回答。「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不用。」沈砚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半小时后。楼下传来汽车驶入停车场的声音。苏婉清站在窗边,看见沈砚舟从车上下来。不久,门铃响起。她打开房门。沈砚舟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一台自动配送机器人。机器人储物舱里放着几个大小不同的包裹。「让一下。」沈砚舟说道。苏婉清退到一旁。沈砚舟将包裹逐一取出,放进客厅。确认配送完成后,机器人自动关闭舱门,转身离开。

  苏婉清看着那些箱子。「你买了什么?」沈砚舟没有回答。他拆开其中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只折叠式金属狗笼。另一个箱子里,则装着皮鞭、束缚道具和几件成人用品。还有一些包装严密的按摩器具。苏婉清看着这些东西,脸色渐渐变了。她并不是完全不知道这些物品的用途。恰恰相反。她曾经在一些场合见过类似的东西。只是没有想到,沈砚舟竟然会把它们买到这里来。「砚舟……」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买这些干什么?」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拿出说明书,看了两眼,便开始组装。金属框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咔嗒。咔嗒。一块块金属板被固定起来。没过多久,一只完整的狗笼便出现在客厅角落。沈砚舟试着打开笼门,又将它关上。确认能够正常开合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拆开第二个纸箱。里面放着几条项圈、金属链,以及一些带着挂钩的配件。苏婉清望着那些东西,嘴唇微微颤抖。沈砚舟没有解释。他只是将项圈和链条整齐摆放在桌上。接着,又拿出一套需要安装的金属挂件。

  他先检查了墙面的结构和配件说明,将适合安装的挂件固定在预留的安装位置上。客厅里不时响起工具碰撞的声音。苏婉清站在原地。她想问,却始终没有开口。更让她不安的是,沈砚舟随后又带着几件配件走进浴室。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安装工具的声响。苏婉清走到浴室门口。看见沈砚舟正在安装另外几处金属挂件。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沈砚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站在那里干什么?」苏婉清没有回答。「过来帮忙。」她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沈砚舟指了指客厅里的包装盒。「把那些纸箱拆开、压平,整理好。放在门口的回收位置,待会儿会有人来收。」

  苏婉清低着头。「好。」她走回客厅,蹲在地上。将一个个空纸箱拆开。有些纸箱太硬,她便用脚踩平。纸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她把塑料包装、泡沫和纸箱分别整理好,堆放在门口指定位置。沈砚舟从浴室走出来。看了一眼。「还有那些电池。」苏婉清抬起头。「什么?」沈砚舟指了指桌上几件尚未启用的电动器具。「按照说明书,把电池装好。」苏婉清看着那些东西。她已经猜到它们可能被用于什么。但沈砚舟没有解释。只是坐在沙发上,等待她把东西整理完。

  苏婉清慢慢走到桌前。拿起说明书。一件。两件。她将电池逐一装进相应的电池仓,又把器具放回桌上。做完这些,她站直身体。沈砚舟看了看整齐摆放的物品,轻轻点头。「行了。」苏婉清没有说话。她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沈砚舟将最后一件物品放在桌上。随后,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苏婉清抬起头。「什么?」「把这个签了。」沈砚舟将文件递到她面前,又顺手放下一支签字笔。

  苏婉清疑惑地接过。可当她看清文件上的金额时,整个人忽然僵住。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这……这是什么?」沈砚舟靠在沙发上。「债权确认文件。」苏婉清猛地抬起头。「什么?你要我还这一百多万?」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砚舟,你不是已经替我还清了吗?」沈砚舟淡淡地看着她。「苏婉清,我跟你现在是什么关系?」苏婉清怔住。「你……」「我现在既不是你女婿,也不是你儿子。我凭什么无缘无故替你还一百五十万元?」沈砚舟伸手敲了敲文件。「我只是花了一百五十万元,把原来那些人对你的债权买了过来。现在,他们不再向你追讨这笔债务。但你欠的钱,并没有因为我出了钱就消失。」

  苏婉清低头望着文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可是……我哪有那么多钱还你?」沈砚舟笑了笑。「那是你的问题。」苏婉清抬起头,眼眶渐渐红了。「砚舟……」「签不签?」沈砚舟打断了她。苏婉清没有回答。沈砚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要是不愿意签,也可以。我不强迫你。不过,这套公寓是我的。你如果不愿意接受我的安排,就请你搬出去。」苏婉清望着他。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窗外,几个追债的男人仍然在街道对面徘徊。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一个困境里逃了出来,却又掉进了另一个困境。「砚舟……」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苏婉清身体一僵。沈砚舟低下头,声音反而温和了许多。「没关系。你签吧。」苏婉清抬头看着他。沈砚舟继续说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舍得逼你再回那种地方,靠替别人按摩挣那点辛苦钱。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这栋公寓里。继续做你的工作。一个月八千块,房子照样给你住。至于这一百五十万元……」他停顿了一下。「以后再说。」苏婉清低下头。她望着文件上的金额,迟迟没有动笔。沈砚舟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过了很久。苏婉清终于拿起签字笔。她的手抖得厉害。笔尖落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歪斜的墨迹。最终,她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婉清。

  沈砚舟拿起文件,看了一眼。随后,将它重新放进公文包。「这就对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笔普通的商业交易。苏婉清却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以为已经摆脱的一百五十万元债务,如今竟然又回到了面前。只不过,债主换成了沈砚舟。而这个人,恰恰知道她所有的软肋。沈砚舟坐到沙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看不出来?」苏婉清没有回答。她看了看地上的箱子。又看向沈砚舟。脸色越来越苍白。沈砚舟淡淡说道:「你不愿意,可以拒绝。门就在那边。你想走,也可以走。」苏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房门。但她没有迈步。

  就在这时,沈砚舟忽然看向窗外。「对了。楼下那几个人,是来找你的吧?」苏婉清愣了一下。「什么?」沈砚舟朝窗户扬了扬下巴。「自己看看。」苏婉清迟疑片刻,慢慢走到窗边。她伸手拨开窗帘。楼下的街道上,几个男人正站在公寓对面。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正低头抽着烟。另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似乎正在打电话。苏婉清一眼就认出了他们。那是她以前的赌友。也是如今四处追讨她赌债的人。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抓住窗帘。「他们……」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那些被人堵在门口追债的日子,那些辱骂、威胁,以及曾经遭受殴打的记忆,突然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接着又退了一步。「怎么会……他们怎么又来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紧接着,肩膀、双腿,乃至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沈砚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苏婉清?」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窗外。仿佛那几个男人下一秒就会冲进公寓,将她重新拖回过去的噩梦里。「不要……」她喃喃自语。「不要让他们进来……」忽然,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窗边的墙壁瘫坐在地。

  「婉清!」沈砚舟立即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苏婉清蜷缩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剧烈地颤抖。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他们又来找我了……砚舟……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沈砚舟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婉清,看着我。」苏婉清缓缓抬起头。她的嘴唇已经没有多少血色。沈砚舟伸手,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来,轻轻抱进怀里。苏婉清几乎立刻抓住了他的衣服。整个人扑在他胸前,不住地发抖。「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沈砚舟没有松开她。他扶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坐到沙发边。

  「放心。他们进不来。」苏婉清仍然紧紧抓着他。沈砚舟低声说道:「你忘了楼下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新宿那些乱七八糟的娱乐场所。这里是占领区依法管理的住宅公寓。门口有四名值班警卫,都是退役军人。他们穿着战斗服,戴着防弹头盔,配有警棍和通讯设备。整栋楼都有监控。那些人敢硬闯,警卫会立即报警。」苏婉清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回答。沈砚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们没那么大的本事。只要你待在这里,没人能随随便便闯进来找你。」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清的颤抖才渐渐减轻。可她仍然没有松手。她只是紧紧抓着沈砚舟的衣服,像是生怕他突然离开。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忽然发现,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竟然会因为看见几个站在街对面的债主,就害怕成这副模样。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嘲笑她。只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窗外,那几个男人仍然在街道上徘徊。公寓入口处,两名全副防护装备的警卫依旧站得笔直。隔着一道玻璃窗,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苏婉清就这样伏在沈砚舟怀里,许久没有说话。「砚舟……」「嗯?」「我求求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不要把我交给他们。」沈砚舟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婉清缓缓抬起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愿意……只要你不把我交给他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她说得断断续续。「我真的不想再回去过那种日子了……」沈砚舟沉默了。他原本想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如何向自己低头。可真正看见她吓得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时,他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意,反而淡了几分。他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好了。」苏婉清怔怔地望着他。沈砚舟轻轻叹了口气。「我答应你。只要你住在这里,我就不会把你交给那些人。」苏婉清眼眶再次泛红。「真的?」「真的。」她低下头,重新靠进他的怀里。

  沈砚舟扶着她的肩膀,等她稍微平静一些,忽然问道:「不过,我问你一句。」「什么?」「以后,你应该叫我什么?」苏婉清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沈砚舟。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处处忍让的年轻人,如今正平静地等待她的回答。她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很久。最终,她低下头,轻轻吐出两个字。「主人……」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驶过的汽车声淹没。沈砚舟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双手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沈砚舟沉默片刻,弯下腰,将她轻轻抱了起来。苏婉清没有挣扎。她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肩膀,整个人仍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沈砚舟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靠着柔软的靠垫坐好。随后,他拿起茶几上的香槟酒瓶。金黄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高脚杯。细密的气泡沿着杯壁不断升起。沈砚舟将酒杯递到她面前。「喝一点吧。」苏婉清抬起头。她怔怔地看着那只酒杯,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仍然发抖的手接住。杯中的香槟轻轻晃动。沈砚舟没有催促。只是坐在她身旁,安静地等待。

  苏婉清慢慢将酒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小口。又喝了一小口。她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但随着时间过去,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那阵无法控制的颤抖,也终于一点点减轻。她双手捧着酒杯,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沈砚舟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苏婉清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仍然泛红,脸上残留着尚未干透的泪痕。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沈砚舟。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沈砚舟同样沉默着。

  沈砚舟看着她。苏婉清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沈砚舟从桌上拿起项圈,扣在她脖子上。「说你是我的母狗。」苏婉清低着头,嘴唇微微发抖。「我是主人的母狗。」沈砚舟掐住她的喉咙。她的眼睛看着他,喉咙被勒得有些发紧。「谁的?」「沈砚舟的。」沈砚舟松开手。「跪。」

  苏婉清跪在地上。沈砚舟拿出一张纸念给她听,让她签字。苏婉清手抖着签下名字。沈砚舟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苏婉清自己把衣服脱掉,双手抱头跪着。沈砚舟让她张嘴,吐了一口唾沫进去。「吃下去。」苏婉清咽了下去,脸上还挂着泪痕。「谢谢主人。」

  沈砚舟把她牵到浴室。苏婉清跪着帮他洗澡。洗完后,沈砚舟让她口,又让她清洗屁眼、做毒龙。洗完后,沈砚舟用绳子把她双手绑在身后,牵着她从浴室爬出来。沈砚舟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问:「以后你就是我的狗,愿意吗?」苏婉清最终说:「我愿意。」

  沈砚舟掐住她的脖子吻她。他给她穿上丁字裤,在屁眼和小穴各插上一根按摩棒,牵着她在客厅爬了几圈。沈砚舟用马克笔在她屁股上从一写到十,然后打她的屁股,直到红了一大片。

  晚上,沈砚舟让她先口,然后点外卖。他把精液射在饭上,让苏婉清把饭吃下去。一直弄到睡觉。沈砚舟让她爬上床再口一次,然后把她抱进怀里睡。

  第二天一早,苏婉清自己醒来,爬到沈砚舟身边给他口。沈砚舟射在她嘴里。苏婉清咽下去,说:「主人早上好。」沈砚舟让她爬到沙发上,把脚放在她身上。过了一会儿,他换了频道,拍了拍她的大腿。「狗坐上来。」苏婉清把屁股放到他大腿上,趴在他怀里一起看电视。

  沈砚舟突然抓起她的头发。「张嘴。」苏婉清张开嘴。沈砚舟吐了一口唾沫进去。「吃下去。」苏婉清咽了下去。沈砚舟说:「我渴了。」苏婉清爬到矿泉水瓶旁,用嘴咬开瓶盖,自己喝一口,再用嘴把剩下的水喂给沈砚舟。沈砚舟拍了拍她的头。「你现在越来越像条狗了。」苏婉清说:「只要主人高兴,我什么都愿意。」

  沈砚舟把她牵到浴室。他给她灌肠。苏婉清跪着,身体微微发抖。灌完后,沈砚舟把她洗干净。洗完后,沈砚舟把她按在地上,从后面进入她的屁眼。苏婉清的身体绷紧,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沈砚舟一下一下往里顶。苏婉清低低地叫。沈砚舟射在她里面。

  沈砚舟把她翻过来,又干她的小穴。苏婉清的腿缠上他的腰。沈砚舟加快速度。苏婉清的乳房随着动作晃,眼睛微微眯起。沈砚舟射在她里面。两个人就这样过了一下午。晚上,沈砚舟又让她口,然后抱着睡。

  第三天早上,苏婉清又主动口醒他。沈砚舟射在她嘴里。苏婉清咽下去,说:「主人早上好。」沈砚舟把她按在沙发上,先干她的嘴,再干她的屁眼,最后干她的小穴。三洞都开发了。

  沈砚舟干她小穴的时候,苏婉清说:「有点疼。」沈砚舟问:「怎么疼?」苏婉清低着头。「以前没人碰过那里。现在就像处女一样。」沈砚舟听了之后更加猛地干了起来。苏婉清的眼睛翻白,身体绷紧,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沈砚舟干了两次。

  第三次,沈砚舟决定让她尝试强制高潮。他把苏婉清牵到浴室。他把她的手和脚捆在一起,吊在一个支撑上,让她下半身直接靠一个按摩棒支撑。沈砚舟蒙上她的眼睛,堵上她的嘴巴。他把跳蛋绑在她的阴蒂上,又把电击器贴在她身上。

  沈砚舟启动所有器具。苏婉清的身体不断发抖。她只能不断高潮。沈砚舟就这样弄了一天。到了晚上,他把苏婉清放下来。苏婉清有点失神。她看见沈砚舟,马上又爬了过来,给他口。口完之后,她主动让沈砚舟干她。沈砚舟又狠狠地干了她一次。两个人才抱着睡。

  就这样过了三天。第三天快结束的时候,沈砚舟忽然问:「当初为什么要拆散我们?」苏婉清低着头。「对不起主人。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了。」沈砚舟看着她。「我以为你会狡辩一下。」苏婉清说:「不会。我一切都是主人的。还能在这里撒谎吗?」

  沈砚舟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他让她给他口一会儿。苏婉清低着头,给他口。过了一会儿,沈砚舟说:「算了,睡觉吧。」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苏婉清乖乖地爬到床上,躺好。沈砚舟躺下来。苏婉清盖上被子,关了灯。两个人就这样睡了。

  ——第十一章《昔日贵妇的第一份工作》完——

  第十二章:背你回家

  一、第四天

  三天后。

  清晨,八王子。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卧室,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影。

  窗外,一列银灰色电车沿着高架轨道缓缓驶过。

  远处的街道已经逐渐热闹起来。

  几名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程师提着公文包,匆匆走向车站。街角的便利店刚刚完成补货,一辆小型无人配送车沿着道路边缘慢慢驶过。

  沈砚舟睁开眼睛。

  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着上午七点二十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

  苏婉清还在睡。

  她侧卧在枕头上,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半边脸颊埋在被褥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让这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女人显得有些憔悴。

  沈砚舟静静看了她片刻。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岳母。

  当年他与沈洛妮结婚的时候,苏婉清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他。

  在她眼里,经营塑胶厂的沈砚舟不过是个有些积蓄的普通商人。

  而现在,她却住在沈砚舟名下的公寓里。

  那笔一百五十万元的高利贷,是沈砚舟替她解决的。

  剩下的零散赌债仍然没有完全清偿。

  她没有多少积蓄,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只能依靠沈砚舟提供的工作维持生活。

  每个月八千元。

  负责打扫公寓天台的公共区域。

  这份工作并不算繁重。

  但对过去的苏婉清而言,却是她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沈砚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婉清。」

  苏婉清没有醒来,只是轻轻动了一下。

  沈砚舟低声说道:

  「我准备给你找个伴。」

  说完,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浴室里很快响起流水声。

  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一件白色衬衫,穿上深灰色长裤,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薄外套。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

  苏婉清仍然熟睡着。

  沈砚舟没有叫醒她。

  只是轻轻关上房门。

  几分钟后。

  电梯抵达一楼。

  公寓大厅里,陈管家正在物业服务台前核对当天的工作安排。

  看见沈砚舟,他立即站起身。

  「沈先生,早上好。」

  「早。」

  沈砚舟点了点头。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

  「另外,苏婉清如果起得晚,就让她晚一点再去打扫天台。」

  陈管家微微欠身。

  「明白。」

  沈砚舟走向大门。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正在门口值班。

  他们都是退役军人,身上穿着防护背心,腰间配着警棍和通讯设备。

  公寓一共有十二名警卫,分为三个班次,每班四人,负责大门、巡逻和监控室的日常安全工作。

  他们不是军人,也没有配枪。

  只是经过正规培训的民用安保人员。

  见到沈砚舟,两人立即站直身体。

  「沈先生。」

  「辛苦了。」

  沈砚舟穿过自动玻璃门,来到停车场。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公寓。

  他打开导航,在屏幕上输入一个熟悉的地址。

  雨晴温泉旅馆。

  沈砚舟看着这个名字,沉默了片刻。

  上一次分别的时候,他曾答应雨晴,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她一次。

  可后来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苏婉清的债务。

  公寓的管理。

  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安排。

  这一拖,便拖到了现在。

  沈砚舟轻轻叹了口气。

  「也该回去看看了。」

  随后,他踩下油门。

  汽车驶入清晨的街道,朝八王子郊外开去。

  二、似曾相识的女人

  上午八点二十分。

  八王子市区。

  黑色轿车沿着宽敞的道路缓缓行驶。

  沈砚舟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雨晴温泉旅馆还有三十多分钟车程。

  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

  几家挂着中文招牌的商店刚刚开门营业。

  一家早餐店门前,排着十几名准备上班的年轻人。

  远处的十字路口,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国公安交通警察正在指挥车辆通行。

  战争结束已经十年。

  八王子的街道早已与过去不同。

  人民币成为主要流通货币。

  中文路牌随处可见。

  城市的行政、治安和公共交通,也逐渐纳入新的管理体系。

  不过,对沈砚舟而言,这些变化早已不值得特别注意。

  他只是看了一眼导航。

  前方红灯亮起。

  沈砚舟缓缓踩下刹车。

  就在这时。

  右侧车道的一辆白色轿车忽然向左偏了一下。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传来。

  沈砚舟猛地皱起眉头。

  他立即踩住刹车。

  「搞什么?」

  透过后视镜,他发现自己的车身右侧与那辆白色轿车发生了轻微剐蹭。

  幸好两辆车的速度都不快。

  沈砚舟打开双闪,将车辆停到安全位置。

  随后推开车门。

  白色轿车的驾驶座也打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女人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过来。

  「我刚才看后视镜的时候没注意,方向盘打多了一点……」

  沈砚舟原本准备查看车辆损伤。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女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穿着一件米白色衬衫,搭配深色长裙。

  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

  五官秀丽,皮肤白皙。

  尤其是那双眼睛。

  沈砚舟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太像了。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与他的前妻沈洛妮有着六七分相似。

  尤其是侧脸的轮廓,以及微微皱眉时的神情。

  简直像极了。

  女人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疑惑。

  「先生?」

  沈砚舟回过神来。

  「没事。」

  他低头检查车身。

  右侧车门附近有一道明显的擦痕。

  白色轿车的左前保险杠也有轻微损伤。

  女人显得十分抱歉。

  「实在不好意思。」

  「这次应该是我的责任。」

  「我们报保险吧。」

  沈砚舟点头。

  「可以。」

  两人将车辆停妥,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拍照、记录事故位置,并提交相关资料。

  处理过程中,女人始终十分配合。

  她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争吵。

  反而一再表示歉意。

  这让原本有些不悦的沈砚舟,渐渐平静下来。

  「先生,您的车维修费用应该不低吧?」

  女人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有些担心。

  沈砚舟摇了摇头。

  「保险处理就行。」

  「你也不用太紧张。」

  女人轻轻松了口气。

  「谢谢。」

  她犹豫了一下。

  随后从包里取出手机。

  「那个……」

  「方便加个微信吗?」

  沈砚舟抬起头。

  女人连忙解释:

  「主要是后面保险理赔、维修定损,可能还需要联系。」

  「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方便沟通。」

  沈砚舟看着她。

  片刻后,点了点头。

  「可以。」

  两人交换了微信。

  女人的微信昵称只有两个字。

  知宁。

  沈砚舟看了一眼。

  「你叫知宁?」

  女人微微一笑。

  「嗯。」

  「你呢?」

  「沈砚舟。」

  女人轻轻重复了一遍。

  「沈砚舟……」

  随后笑道:

  「名字挺好听的。」

  沈砚舟没有接话。

  女人收起手机。

  「沈先生,今天真的不好意思。」

  「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杯咖啡赔罪。」

  沈砚舟淡淡一笑。

  「再说吧。」

  两人简单告别。

  沈砚舟重新坐回驾驶座。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那个女人站在白色轿车旁,低头操作着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那张脸有些令人不舒服。

  不是因为难看。

  恰恰相反。

  而是因为太熟悉。

  沈砚舟轻轻皱眉。

  「怎么会这么像……」

  他摇了摇头。

  重新发动汽车。

  很快,黑色轿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而那个叫知宁的女人,依然站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

  望着沈砚舟离开的方向。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通讯录里,刚刚多出了一个新的联系人。

  沈砚舟。

  她看了很久。

  随后熄灭屏幕。

  坐回车里。

  至于这场事故究竟是不是意外——

  此刻,没有人知道。

  三、你不是说每周回来一次吗?

  上午九点多。

  八王子郊外。

  道路两旁的杉树已经染上了几分秋色。

  山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柏油路面上,又被驶过的汽车卷起。

  沈砚舟沿着山路缓缓前进。

  不远处,一座熟悉的木质鸟居出现在道路旁。

  再往前走几百米,便是雨晴温泉旅馆。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日式建筑。

  深灰色瓦片覆盖着倾斜的屋顶,屋檐下悬挂着几盏灯笼。门前的石板路被打扫得十分干净,庭院里种着红枫和矮松。

  旅馆旁边还有一条溪流。

  清澈的溪水从山间流下,撞击石块,发出轻柔的水声。

  沈砚舟将车停在门口。

  熄火。

  推开车门。

  走进旅馆。

  「欢迎光临。」

  前台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

  一名年轻女服务员抬起头。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砚舟摇头。

  「我找雨晴。」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

  「请问您是……」

  「沈砚舟。」

  「啊!」

  女服务员立即站起身。

  「原来是沈先生!」

  「老板娘这段时间一直念叨您呢。」

  沈砚舟微微一怔。

  「念叨我?」

  「是啊。」

  女服务员笑着说道:

  「她经常问我们,最近有没有看见您过来。」

  「有时候还会去门口看看。」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后面的办公室。」

  「我去叫她。」

  女服务员拿起电话。

  然而,电话刚刚接通,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砚舟?」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砚舟抬起头。

  雨晴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和服,腰间系着深色腰带,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

  她今年三十七岁。

  中日混血的面容依旧秀丽,皮肤白皙,眉眼温柔。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神情比过去多了几分憔悴。

  看清站在大厅里的男人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砚舟?」

  「妈。」

  沈砚舟刚刚开口。

  雨晴便快步走了过来。

  她甚至顾不上大厅里还有其他客人。

  径直来到沈砚舟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砚舟!」

  沈砚舟微微一怔。

  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妈,我回来了。」

  雨晴没有松手。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终于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退开。

  但双手依然抓着沈砚舟的胳膊。

  「你不是答应过妈,每个星期都回来一次吗?」

  「怎么这么久才来?」

  她说话时,眉头微微皱起。

  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含着笑意。

  沈砚舟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有点事情耽误了。」

  「什么事情这么忙?」

  「生意上的事,还有一些私事。」

  雨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呀……」

  「妈还以为,你又不愿意见我了。」

  沈砚舟望着她。

  「没有。」

  「真的?」

  「真的。」

  雨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确定他并没有生气,才终于放下心来。

  「那就好。」

  她重新露出笑容。

  「走,跟妈进去。」

  「妈给你做好吃的。」

  沈砚舟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才九点多。」

  「九点多怎么了?」

  雨晴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妈还不能给你做顿饭?」

  沈砚舟笑了。

  「能。」

  「当然能。」

  雨晴满意地点头。

  随后拉着他的手,朝旅馆后面的私人起居室走去。

  四、母亲的八道菜

  旅馆后方有一处独立的生活区域。

  这里不对普通客人开放。

  穿过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便能看见一间宽敞的起居室。

  房间里摆着沙发、电视和一张木质餐桌。

  靠窗的位置放着几盆绿植。

  墙壁上还挂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雨晴站在丈夫身边,怀里抱着年幼的沈砚舟。

  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沈砚舟望着那张照片,脚步微微一顿。

  雨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妈一直留着呢。」

  沈砚舟点头。

  「嗯。」

  雨晴拉着他坐下。

  「你先休息。」

  「妈去做饭。」

  沈砚舟看着她。

  「随便做两道就行。」

  「那怎么行?」

  雨晴一边说,一边解下和服外面的薄外套。

  「你以前最喜欢吃妈做的菜。」

  「今天难得回来,我当然得给你做顿好的。」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围裙,系在腰间。

  「你坐着,别进厨房。」

  沈砚舟忍不住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雨晴说完,便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打开冰箱的声音。

  接着是流水声。

  切菜声。

  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

  沈砚舟坐在客厅里,听着这些熟悉的动静,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雨晴也是这样。

  每逢周末,她总喜欢做上一桌子菜。

  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他则趴在地毯上玩玩具。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雨晴的声音。

  「砚舟,别趴地上!」

  「砚舟,洗手!」

  「砚舟,吃饭啦!」

  那些曾经觉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如今却变成了遥远的回忆。

  沈砚舟站起身。

  慢慢走到厨房门口。

  雨晴正在切青椒。

  看见他,她立即说道:

  「不是叫你坐着吗?」

  沈砚舟笑了笑。

  「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雨晴将切好的青椒放进盘子。

  「出去等着。」

  「妈。」

  「嗯?」

  「要不要我帮忙?」

  雨晴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笑了。

  「不用。」

  「今天妈做给你吃。」

  她说完,转身继续忙碌。

  沈砚舟没有坚持。

  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雨晴先将排骨焯水,再放进锅里煸炒。

  冰糖融化以后,锅中的排骨逐渐裹上一层漂亮的糖色。

  她加入酱油、姜片和清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煮。

  随后又处理鲈鱼。

  鱼身划刀。

  撒上姜丝。

  放进蒸锅。

  另一边,切好的牛肉已经用淀粉和调味料腌好。

  雨晴将铁锅烧热。

  倒油。

  下牛肉。

  锅里顿时响起一阵噼啪声。

  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沈砚舟闻着味道,忍不住说道:

  「妈,还是这个味道。」

  雨晴头也不回。

  「什么味道?」

  「你炒牛肉的味道。」

  雨晴笑了。

  「那你今天多吃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接近中午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排骨。

  清蒸鲈鱼。

  青椒炒牛肉。

  宫保鸡丁。

  番茄炒鸡蛋。

  香菇炖鸡。

  蒜蓉青菜。

  麻婆豆腐。

  另外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整整八道菜。

  雨晴终于解下围裙。

  「砚舟,吃饭了!」

  沈砚舟走进餐厅。

  看着满满一桌菜,他忍不住苦笑。

  「妈。」

  「就我们两个人,你做这么多干什么?」

  雨晴拉开椅子。

  「谁让你这么久不回来?」

  「妈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就把你以前爱吃的都做了一遍。」

  沈砚舟看着她。

  「这也太多了。」

  「吃不完就留着。」

  雨晴把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来。」

  「先尝尝排骨。」

  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进沈砚舟碗里。

  沈砚舟低头吃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雨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样?」

  沈砚舟点头。

  「好吃。」

  「真的?」

  「真的。」

  雨晴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多吃点。」

  她又夹了一块鱼肉。

  「这个也尝尝。」

  沈砚舟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菜。

  「妈,你自己也吃。」

  「我吃着呢。」

  雨晴嘴上这样说,手里的筷子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一会儿给他夹牛肉。

  一会儿给他盛汤。

  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再添点米饭。

  沈砚舟忍不住说道:

  「妈,我都二十八岁了。」

  雨晴抬起头。

  「二十八岁怎么了?」

  「二十八岁就不能吃妈做的饭了?」

  沈砚舟笑了。

  「能。」

  「那就好好吃。」

  雨晴满意地继续给他夹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最近的生活。

  雨晴问起他的生意。

  沈砚舟简单说了几句出租物业的情况。

  雨晴又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

  沈砚舟说还可以。

  整个过程中,雨晴始终没有提起上次发生的矛盾。

  沈砚舟也没有主动追问。

  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对母子。

  儿子回家。

  母亲做饭。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久违的家常菜。

  直到下午一点多。

  这顿饭才终于结束。

  雨晴收拾好碗筷。

  又给沈砚舟泡了一壶茶。

  随后,两人来到后面的会客室。

  窗外,山间的风轻轻吹过。

  庭院里的红枫叶随风摇晃。

  雨晴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轻声开口。

  「砚舟。」

  「嗯?」

  「妈有些话,想跟你好好说说。」

  五、道歉

  沈砚舟放下茶杯。

  「你说。」

  雨晴低下头。

  双手轻轻握在一起。

  「上次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

  「妈一直想跟你道歉。」

  沈砚舟没有说话。

  雨晴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把我赶出来,是因为你真的很生气。」

  「我当时也难受。」

  「可是后来,我一个人想了很多。」

  她抬起头。

  「砚舟,妈确实做错了。」

  「那时候,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我觉得寂寞,觉得没人陪。」

  「可是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伤害你的理由。」

  沈砚舟静静听着。

  雨晴眼眶渐渐泛红。

  「你爸不在以后,我确实有过很多难熬的时候。」

  「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寂寞,就不顾你的感受。」

  「更不应该让你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不重要了。」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砚舟。」

  「妈对不起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溪水声不断传来。

  沈砚舟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随后放下。

  「妈。」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雨晴轻轻摇头。

  沈砚舟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也不是因为你想有人陪伴。」

  「而是因为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我。」

  雨晴低下头。

  「我知道。」

  沈砚舟继续说道:

  「爸已经不在了。」

  「你是我剩下最亲近的人之一。」

  「我原本以为,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至少家里还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安心。」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可后来,我发现连家里也不一定安全。」

  雨晴的眼泪落了下来。

  「砚舟……」

  沈砚舟没有继续责备她。

  只是平静地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

  「你的道歉,我接受。」

  雨晴猛地抬起头。

  「真的?」

  沈砚舟点头。

  「真的。」

  雨晴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砚舟的手背。

  「谢谢你……」

  「谢谢你还肯原谅妈。」

  沈砚舟没有抽回手。

  只是望着她。

  「不过,妈。」

  「嗯?」

  「原谅是一回事。」

  「信任是另一回事。」

  雨晴微微一怔。

  沈砚舟继续说道:

  「我愿意重新跟你来往。」

  「也愿意继续照顾你。」

  「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以后能够提前说清楚。」

  雨晴擦了擦眼泪。

  「你说。」

  六、我要的是现在

  沈砚舟没有立即开口。

  他看了看窗外。

  随后问道:

  「妈,你现在名下还有多少资产?」

  雨晴有些意外。

  「资产?」

  「嗯。」

  「温泉旅馆,还有旅馆后面的土地。」

  「另外还有两套房子。」

  「存款也有一些。」

  沈砚舟点了点头。

  雨晴望着他。

  似乎想起了什么。

  「砚舟,你等一下。」

  她站起身。

  走到房间角落的木柜前。

  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随后重新坐回矮桌旁。

  「其实,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沈砚舟接过文件袋。

  打开。

  里面是一份财产安排草案。

  文件上列明了雨晴名下的温泉旅馆、土地、住宅、银行存款以及其他经营性资产。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等自己去世以后,这些财产都由沈砚舟继承。

  沈砚舟仔细翻阅。

  一页。

  两页。

  三页。

  他的神情始终平静。

  雨晴坐在对面,静静等待。

  过了几分钟。

  沈砚舟将文件重新放回桌上。

  「妈。」

  「嗯?」

  「这个我不要。」

  雨晴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等。」

  雨晴一时没有明白。

  沈砚舟看着她。

  「你说以后把财产留给我。」

  「可那是以后。」

  「十年、二十年,甚至几十年。」

  「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

  雨晴怔怔地望着他。

  沈砚舟继续说道:

  「妈,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听你一句话,就什么都相信的小孩子了。」

  「你今天向我道歉,我可以接受。」

  「你想重新跟我一起生活,我也可以考虑。」

  「但财产的事情,我不想再听将来的承诺。」

  雨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砚舟……」

  沈砚舟将文件推回她面前。

  「如果你真的决定把这些财产交给我,那就现在交。」

  「温泉旅馆、土地、房产,还有你愿意转让的其他资产。」

  「我们签一份综合转让协议,把手续办清楚。」

  雨晴望着他。

  许久没有说话。

  她原本以为,自己主动把将来的遗产留给沈砚舟,就已经足以表达诚意。

  可她没有想到,沈砚舟竟然要求提前转让。

  「砚舟。」

  她轻声问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妈了吗?」

  沈砚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相信你现在是真心道歉。」

  「但我不相信未来一定不会再出问题。」

  「妈,我以前吃过亏。」

  「而且不止一次。」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并不激动。

  反而平静得让雨晴有些难受。

  沈砚舟继续说道:

  「当然,你不用担心以后没有地方住。」

  「旅馆可以继续经营。」

  「你想住在这里,也可以。」

  「以后你的生活费用,我会负责。」

  「我只是希望产权和资产归属能够提前明确。」

  雨晴低下头。

  她看着那份文件。

  许久以后,才轻声说道:

  「砚舟。」

  「嗯?」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是打算留给你的。」

  「你既然想提前拿走……」

  她抬起头。

  「那妈答应你。」

  沈砚舟没有立刻露出笑容。

  只是问:

  「你想清楚了?」

  雨晴点头。

  「想清楚了。」

  「我没有其他孩子。」

  「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以前是。」

  「现在也是。」

  她停顿了一下。

  「只要你以后还肯认我这个妈,我就知足了。」

  沈砚舟看着她。

  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他当然知道,雨晴说的未必是假话。

  但他也明白,自己如今已经很难再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

  「明天我们去行政服务中心,签一份综合协议。」

  雨晴轻声回答:

  「好。」

  七、最后一个请求

  谈妥财产安排以后,房间里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下来。

  雨晴重新泡了一壶茶。

  沈砚舟陪她坐了一会儿。

  两人谈起旅馆过去的事情。

  谈起那些已经离职的老员工。

  也谈起山下几家早已关门的老店铺。

  说着说着,雨晴忽然笑了。

  「砚舟。」

  「嗯?」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山下有一家卖团子的店?」

  沈砚舟想了想。

  「记得。」

  「老板是个老头。」

  「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他家的红豆团子。」

  沈砚舟笑了。

  「后来那家店不是关门了吗?」

  「嗯。」

  雨晴轻轻叹气。

  「老板年纪大了,儿子又不愿意接手。」

  「前年就关了。」

  她望着窗外。

  「时间过得真快。」

  沈砚舟没有回答。

  雨晴慢慢转过头。

  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看了很久。

  「砚舟。」

  「怎么了?」

  「妈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沈砚舟抬起头。

  「你说。」

  雨晴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你知道的。」

  「妈是中日混血儿。」

  「我知道。」

  「我年轻的时候,跟你爸刚认识不久。」

  她轻轻笑了笑。

  「那个时候,我还没现在这么懂事。」

  「脾气也有点任性。」

  沈砚舟笑了一声。

  「现在也差不多。」

  雨晴轻轻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渐渐红了。

  「那时候,你爸经常来接我。」

  「有一次,我跟他从山下回来。」

  「走到一半,我突然说自己累了,不想走。」

  「你爸就蹲在我面前。」

  「他说,」上来吧,我背你回家。「」

  雨晴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

  「我当时还笑他。」

  「说这么远的路,他怎么可能背得动。」

  「结果,你爸真的把我背回了家。」

  她抬起头,望着沈砚舟。

  「砚舟,你知道吗?」

  「你现在长得越来越像你爸了。」

  沈砚舟微微一怔。

  雨晴伸出手,轻轻比了比他的眉毛。

  「尤其是这里。」

  「还有眼睛。」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有时候你不说话,坐在那里看书,我甚至会想起他。」

  沈砚舟沉默了。

  雨晴收回手。

  低下头,轻声说道:

  「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他。」

  「也很想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她停顿片刻。

  终于说出了那个藏在心里的请求。

  「砚舟。」

  「今天,你能不能也像你爸当年那样……」

  「再背妈回一次家?」

  沈砚舟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雨晴会要求他重新住在一起。

  或者要求他以后经常回来陪她。

  却没有想到,她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事情。

  沈砚舟望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只有三十七岁,却已经失去了丈夫。

  最近又因为自己的错误,被养子赶出了原本的家。

  她想念的,或许不仅仅是那个男人。

  还有曾经完整的家庭。

  沈砚舟沉默片刻。

  随后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

  背过身去。

  慢慢蹲下。

  「上来吧,妈。」

  雨晴愣住。

  「砚舟……」

  沈砚舟回头笑了笑。

  「不是说要我背你回家吗?」

  「上来。」

  雨晴眼眶一红。

  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沈砚舟的肩膀。

  沈砚舟托住她的腿弯,缓缓站起身。

  雨晴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

  「重不重?」

  「不重。」

  「真的?」

  「真的。」

  沈砚舟笑了笑。

  「你比我想象中轻。」

  雨晴终于破涕为笑。

  「油嘴滑舌。」

  沈砚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背着她,慢慢走出了房间。

  八、背你回家

  旅馆大厅里。

  几名员工正忙着整理当天的预约记录。

  忽然看见沈砚舟背着雨晴走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老板娘?」

  雨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我跟砚舟出去一趟。」

  年轻女服务员看着他们。

  「需要帮忙吗?」

  沈砚舟摇头。

  「不用。」

  他背着雨晴,穿过旅馆大厅。

  走出大门。

  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门前的石板路依旧平整。

  远处的溪流发出潺潺水声。

  沈砚舟没有走向停车场。

  而是沿着旅馆门前那条熟悉的旧路,慢慢向山下走去。

  雨晴伏在他的背上。

  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肩膀。

  她望着道路两旁的树木。

  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色竟然和很多年前如此相似。

  「砚舟。」

  「嗯?」

  「以前这里有棵很大的樱花树。」

  沈砚舟抬头看了一眼。

  「现在没有了。」

  「嗯。」

  雨晴轻声说道:

  「战争那几年,被砍掉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

  继续往前走。

  道路渐渐变得平缓。

  几户老式住宅出现在山坡旁边。

  有些房屋经过翻修,屋顶换上了新的瓦片。

  有些则依然保留着过去的模样。

  雨晴望着其中一栋房子。

  「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位老奶奶,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总给我糖吃。」

  「对。」

  雨晴笑了。

  「你小时候特别嘴馋。」

  沈砚舟也笑了。

  「那不是你惯出来的吗?」

  「谁让你小时候那么可爱。」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脚下的道路一段接着一段。

  沈砚舟走得并不快。

  遇到坡道,他便稍稍调整步伐。

  雨晴偶尔问他累不累。

  他总是回答:

  「不累。」

  走过一处转弯时,雨晴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那时候,丈夫也是这样背着她。

  她趴在丈夫背上,笑着抱怨山路太长。

  丈夫却说:

  「长一点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们总会到家。」

  那句话,她记了很多年。

  后来,丈夫不在了。

  她独自经营旅馆。

  偶尔走过这条路,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因为她总觉得,那个曾经背着自己回家的男人,仿佛还会从某个转角出现。

  可今天。

  背着她的人,已经换成了他的儿子。

  雨晴轻轻把脸靠在沈砚舟肩头。

  眼泪悄悄滑落。

  「砚舟。」

  「嗯?」

  「谢谢你。」

  沈砚舟没有回头。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妈。」

  沈砚舟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继续往前走。

  「你本来就是我妈。」

  雨晴闭上眼睛。

  眼泪落在他的衬衫上。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

  走到一段上坡路时,沈砚舟的呼吸终于变得有些急促。

  雨晴察觉到了。

  「砚舟,要不放妈下来吧。」

  「不用。」

  「可是你累了。」

  「还行。」

  「别逞强。」

  沈砚舟笑了笑。

  「妈,你不是说爸当年能把你背回去吗?」

  「嗯。」

  「那我总不能比他差吧。」

  雨晴怔了一下。

  随后笑着摇头。

  「你呀……」

  「跟你爸一样倔。」

  沈砚舟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一段时间。

  山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栋熟悉的老屋。

  那是一座带着小庭院的两层住宅。

  屋顶的瓦片已经有些陈旧。

  庭院围墙旁边,种着一棵长得很高的桂花树。

  铁门上的油漆也有些剥落。

  可雨晴一眼就认出了它。

  「到了……」

  她轻声说道。

  沈砚舟抬起头。

  「嗯。」

  「到家了。」

  他背着雨晴,慢慢走到铁门前。

  拿出钥匙。

  打开院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庭院里有些落叶。

  石板路上还能看见雨水留下的痕迹。

  沈砚舟背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来到屋檐下。

  这才慢慢蹲下。

  「妈。」

  「到了。」

  雨晴没有立即下来。

  她只是静静伏在他的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松开双臂。

  双脚重新落在地面上。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老屋。

  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砚舟……」

  「嗯?」

  「妈真的回家了。」

  沈砚舟望着她。

  最终轻轻点头。

  「回来了。」

  雨晴站在庭院里,久久没有移动。

  她望着熟悉的窗户。

  熟悉的屋檐。

  还有那棵桂花树。

  仿佛下一刻,丈夫就会从屋里走出来,笑着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可惜。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沈砚舟走到她身边。

  「妈。」

  「嗯?」

  「进去坐坐吧。」

  雨晴擦去眼泪。

  「好。」

  九、一纸协议

  第二天上午。

  八王子行政服务中心。

  雨晴和沈砚舟并肩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大厅里的电子屏幕不断滚动着办事号码。

  几名工作人员坐在玻璃隔断后面,正在处理居民的财产登记申请。

  沈砚舟提前预约了统一财产转让业务。

  在战后建立的行政体系中,个人可以通过综合协议,将附件中列明的多项资产一次性转让给指定受让人。

  工作人员核实了两人的身份后,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封面上写着:

  《个人名下综合财产转让协议》

  工作人员翻开文件。

  「雨晴女士,按照您的申请,本次转让包括雨晴温泉旅馆、旅馆土地、两套住宅、银行存款以及附件列明的其他资产。」

  「受让人为沈砚舟先生。」

  「请问双方是否确认?」

  雨晴点了点头。

  「确认。」

  工作人员又看向沈砚舟。

  「沈先生呢?」

  「确认。」

  工作人员将文件推到雨晴面前。

  「那么,请在这里签字。」

  雨晴拿起笔。

  她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字。

  随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沈砚舟接过钢笔。

  也在受让人一栏签了字。

  工作人员核对身份信息,随后将文件送入电子登记系统。

  几分钟后。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一份新的财产登记证明缓缓吐了出来。

  工作人员将文件整理好,放进文件袋。

  「手续已经完成。」

  「根据本地区统一登记制度,协议附件所列的全部资产,现已转入沈砚舟先生名下。」

  沈砚舟接过文件袋。

  翻开看了一眼。

  温泉旅馆。

  土地。

  住宅。

  存款。

  所有资产的登记持有人,都已经变成了他的名字。

  他轻轻合上文件。

  「谢谢。」

  两人走出行政服务中心。

  雨晴望着他手里的文件袋,忽然笑了。

  「砚舟。」

  「嗯?」

  「现在妈的东西,都是你的了。」

  沈砚舟看着她。

  「妈,你不后悔?」

  雨晴摇头。

  「不后悔。」

  「反正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打算留给你。」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沈砚舟的胳膊。

  「只要你以后还肯认我这个妈,妈就满足了。」

  沈砚舟沉默片刻。

  随后点了点头。

  「走吧。」

  「去哪儿?」

  沈砚舟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带你去看看,你儿子这些年挣下来的家业。」

  雨晴有些好奇。

  「你到底有多少家业?」

  沈砚舟笑了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十、你儿子现在不一样了

  下午三点。

  黑色轿车驶入八王子市区。

  雨晴坐在副驾驶座上。

  她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神情有些好奇。

  这些年,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温泉旅馆。

  虽然偶尔会到市区采购物资,但很少真正了解沈砚舟如今的生活。

  她知道养子把塑胶厂卖了。

  也知道他现在经营出租物业。

  但究竟有多少资产,她并不清楚。

  「砚舟。」

  「嗯?」

  「你现在到底有多少房子?」

  沈砚舟笑了笑。

  「比以前多一点。」

  雨晴瞪了他一眼。

  「又卖关子。」

  沈砚舟没有解释。

  只是将车驶入一处住宅区。

  道路两旁,是整齐排列的现代化公寓楼。

  楼下设有便利店、洗衣店和小型餐厅。

  不少年轻人正提着购物袋从人行道上经过。

  沈砚舟指了指其中一栋建筑。

  「那栋楼,我有一部分产权。」

  雨晴抬头望去。

  「这么大?」

  「嗯。」

  「还有呢?」

  沈砚舟继续往前开。

  「前面那排商铺,也是我的出租资产之一。」

  雨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街道两旁,几间商铺正在营业。

  有咖啡店。

  有药妆店。

  还有一家经营中国食品的超市。

  「这些……也是你的?」

  「嗯。」

  雨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以为,沈砚舟卖掉塑胶厂以后,只是拿着资金购买了几套住宅。

  却没有想到,他已经逐渐建立起一套稳定的出租物业体系。

  汽车继续前进。

  最终驶入一条宽敞整洁的街道。

  不远处,一栋崭新的六层公寓出现在眼前。

  浅灰色外墙。

  宽大的玻璃窗。

  整齐的停车位。

  入口处还有专门的警卫室。

  沈砚舟缓缓减速。

  「到了。」

  雨晴望着那栋建筑。

  「这是哪里?」

  沈砚舟笑了笑。

  「我的公寓。」

  雨晴愣住。

  「你是说……你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沈砚舟摇头。

  「不是一套。」

  雨晴转过头。

  「那是几套?」

  沈砚舟指了指整栋建筑。

  「整栋。」

  雨晴怔住了。

  「整栋?」

  「嗯。」

  沈砚舟将车驶入停车场。

  「六层。」

  「每层二十多套。」

  「总共一百三十多套住宅。」

  「都是我的。」

  雨晴望着眼前的建筑,久久没有说话。

  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养子多少人生变化。

  曾经那个为了经营塑胶厂而四处奔波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出租资产。

  沈砚舟熄火。

  解开安全带。

  「走吧。」

  雨晴仍然有些恍惚。

  「砚舟……」

  「嗯?」

  「你现在真的这么有钱了?」

  沈砚舟笑了笑。

  「妈。」

  「你儿子现在,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十一、两位母亲

  公寓大厅里。

  陈管家正在物业服务台前整理文件。

  看见沈砚舟带着一名陌生女人走进来,他立即迎了上去。

  「沈先生。」

  「嗯。」

  沈砚舟指了指身旁的雨晴。

  「这是我养母,雨晴。」

  陈管家立即微微欠身。

  「雨晴女士,您好。」

  雨晴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你好。」

  沈砚舟继续说道:

  「以后她会经常来这里。」

  「门禁权限和访客登记,你帮她安排一下。」

  陈管家点头。

  「明白。」

  雨晴望着宽敞明亮的大厅。

  浅灰色大理石地面。

  整齐的绿植。

  电子公告屏。

  休息区里,还有几名住户正在低声交谈。

  一台白色配送机器人从电梯里缓缓驶出。

  经过大厅时,它自动避开迎面走来的住户,沿着指定路线返回配送区。

  雨晴看得有些新奇。

  「这个是什么?」

  沈砚舟笑了笑。

  「送外卖的机器人。」

  「外卖?」

  「嗯。」

  「住户订了东西,外卖员送到楼下。」

  「机器人再负责送到房门口。」

  雨晴忍不住感叹:

  「现在的公寓都这么先进了?」

  「有些有。」

  沈砚舟说道。

  「我这栋楼配得比较齐全。」

  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

  沈砚舟按下五楼。

  雨晴站在旁边,忽然问:

  「砚舟。」

  「嗯?」

  「你现在就住这里?」

  沈砚舟摇头。

  「我偶尔过来。」

  「那你平时住哪里?」

  「有时候住老屋。」

  「有时候住别的地方。」

  雨晴轻轻点头。

  「哦。」

  她原本以为,沈砚舟会直接带她回老屋。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先带自己来到这里。

  电梯很快抵达五楼。

  走廊里铺着浅色地砖。

  墙壁上的灯光柔和而明亮。

  每隔一段距离,便装有监控摄像头和消防设施。

  沈砚舟带着雨晴走到一套公寓门前。

  按响门铃。

  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房门打开。

  苏婉清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看见沈砚舟,她先是一怔。

  随后轻声说道:

  「砚舟,你回来了?」

  「嗯。」

  沈砚舟点头。

  苏婉清刚准备让开,却忽然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名女人。

  她愣住了。

  雨晴同样有些惊讶。

  两人几乎同时打量起对方。

  苏婉清今年三十七岁。

  雨晴也是三十七岁。

  一个曾经是生活优渥的贵妇。

  一个则是经营温泉旅馆多年的女老板。

  两人虽然年纪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

  苏婉清的五官更加精致,举止间仍然保留着过去的优雅习惯。

  只是最近的遭遇,让她显得有些憔悴。

  雨晴则带着一种温和而沉静的气质。

  她的中日混血面容十分秀丽,浅色外套下是一条简单的长裙。

  与苏婉清相比,她显得更加自然,也更加从容。

  苏婉清迟疑了一下。

  「砚舟,这位是……」

  沈砚舟笑了笑。

  「介绍一下。」

  他先看向雨晴。

  「妈。」

  「这位是苏婉清。」

  「我以前的岳母。」

  雨晴愣了一下。

  「前岳母?」

  沈砚舟点头。

  「嗯。」

  随后,他又看向苏婉清。

  「婉清。」

  「这是雨晴。」

  「我养母。」

  苏婉清怔怔地望着雨晴。

  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

  「你好。」

  雨晴也点了点头。

  「你好。」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雨晴没有想到,沈砚舟竟然会把自己带到前岳母的住处。

  而苏婉清也没有想到,沈砚舟几天前说要给她找个伴,最后竟然真的带回了自己的养母。

  沈砚舟看着两人。

  忽然笑了笑。

  「怎么?」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进去说。」

  苏婉清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侧身。

  「请进。」

  雨晴轻轻点头,跟着沈砚舟走进公寓。

  房间比她想象中宽敞。

  浅色的木质地板擦得十分干净,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八王子的城市景色。

  客厅里摆着一套米白色沙发,茶几上放着几只玻璃杯。

  然而,当雨晴的目光移向客厅另一侧时,她忽然愣住了。

  角落里摆着一只金属折叠笼。

  旁边的柜子上,还放着几件形状奇怪的皮革制品和金属扣具。

  其中一些东西,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雨晴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她转头看了看苏婉清。

  苏婉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雨晴又看向沈砚舟。

  「儿子……」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了雨晴一眼。

  随后转过身。

  伸手握住门把手。

  「咔嗒。」

  房门缓缓合拢。

  情节

  沈砚舟转过身,伸手掐住雨晴的脖子。雨晴的身体一僵,喉咙被勒得发紧。沈砚舟低头看着她。「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被黑人操的烂货吗?」雨晴喘不过气。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沈砚舟的脸,声音很轻地叫了他的小名。沈砚舟松开了手。

  沈砚舟把雨晴扛起来,走进浴室。浴室里,苏婉清蒙着眼,戴着口罩,手脚被捆在一起吊着。下半身插着两根按摩棒,一阵一阵地高潮。沈砚舟把雨晴放下,让她看着。

  「我信你。」沈砚舟说。「你不是说想做我家人吗?我给你机会,做我的肉便器。你愿意,我就让你回家。」雨晴没有说话。她自己把衣服脱掉,从桌上拿起项圈,自己扣上。沈砚舟一把将她拖到床上。

  第一天晚上,沈砚舟把雨晴按在客厅地毯上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跪得发红。项圈是黑色的皮革,内侧有一圈软垫,外侧扣环是冷的金属。沈砚舟把皮带绕过她的脖子,扣紧时发出一声轻响。雨晴的喉咙被勒得轻轻一紧,她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在项圈边缘滚动了一下。她心里想:已经这样了,只要他不把我交给那些人。

  「抬头。」沈砚舟说。

  雨晴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水光。沈砚舟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拇指按进她的嘴唇里。她顺从地张开嘴,舌头软软地抵住他的指腹。他抽出手指,在她脸上拍了两下,然后低头对着她的脸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她的鼻梁上,慢慢往下淌。雨晴闭上眼睛,没有躲,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把那口唾沫舔进嘴里,咽了下去。喉咙滚动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完了。

  沈砚舟看着她的喉咙滚动,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冷意。他想起之前视频里她被黑人按着头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喉结一滚一滚地往下吞。他伸手抓住她后脑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到自己胯下。雨晴的鼻子抵在他的裤裆上,热气透过布料喷出来。她自己伸手解开拉链,把已经半硬的东西掏出来,舌头先沿着底部慢慢舔了一圈,再把龟头含进去。她的口腔很热,舌头贴着冠状沟打转,发出细碎的水声。

  沈砚舟没有动,只是抓着她的头发,让她自己动。雨晴的头前后晃着,每一次往前,龟头都会顶到喉咙口。她的眼睛开始发红,眼角渗出一点泪,但她没有停,反而把下巴压得更低,让喉咙打开。沈砚舟能感觉到她的喉管在收缩,一紧一松地裹着他。她的鼻子埋在他的耻毛里,呼吸被堵住,只能用鼻子急促地吸气,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下腹上。她的膝盖在地毯上磨得发疼,但她不敢停。

  「比之前会舔了。」沈砚舟说,声音很平。

  雨晴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他,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又低下去,含得更深。沈砚舟知道她听懂了。她被训练过。舌头的位置、吸吮的力度、什么时候用喉咙、什么时候用舌头抵着系带,这些都不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他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得更低,龟头顶进她的喉咙里,停在那里。雨晴的喉咙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身体却没有后退。她的手指抓紧了沈砚舟的大腿,指节发白,但膝盖还是稳稳地跪着。

  沈砚舟在她喉咙里射的时候,她的眼睛翻了一下白,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精液直接灌进她的食管,她没有吐,只是喉咙不断地滚动,把东西往下咽。射完之后,沈砚舟把还半硬的东西从她嘴里抽出来,龟头上还连着细细的丝。雨晴跪在那里,大口喘气,嘴角挂着一点白浊,她自己伸手抹掉,舔进嘴里。她心里想:只要他不把我交给那些人,我都可以忍。

  「去浴室。」沈砚舟说。

  雨晴四肢着地爬过去。客厅到浴室的地毯磨得她的膝盖发疼,她爬得很慢,项圈上的金属环随着动作轻轻碰撞。进了浴室,沈砚舟让她趴在浴缸边缘,把屁股抬起来。她的后穴和阴道都还是湿的,之前在客厅被手指抠过,现在已经微微张开。沈砚舟从柜子里拿出灌肠袋,接上温水,管子插进她的后穴里。雨晴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抓紧浴缸边缘,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肚子开始发胀。

  水灌进去的时候,她的肚子一点点鼓起来。她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发抖。沈砚舟看着她的后穴被管子撑开,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白。灌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轻轻抽动,肚子里的水让她想排,但她忍着。沈砚舟把管子拔出来,用手指堵住她的后穴,按了几下。

  「忍住。」

  雨晴点头,额头抵在浴缸边缘,呼吸很重。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膝盖发软,但她还是跪着。沈砚舟等了大概两分钟,才松开手指。水一下子涌出来,带着一点泡沫,溅在浴缸里。雨晴的身体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沈砚舟又灌了一次,这次水更温,量也更大。她的肚子鼓得更明显,腰弯得更低,后穴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她的眼睛开始失焦。

  第二次排完之后,沈砚舟让她自己把屁股洗干净,然后爬回客厅。地毯上已经铺了一层毛巾。雨晴爬上去,四肢着地,屁股对着沈砚舟。沈砚舟跪在她身后,先用手指在她的后穴里转了两圈,确认已经干净,然后把龟头抵上去。雨晴的身体绷紧,后穴收缩了一下,试图把那根东西挤出去,但沈砚舟的手按在她的腰上,直接顶了进去。

  她的后穴很紧,但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生涩。沈砚舟能感觉到里面的褶皱在被撑开,一圈一圈地裹着他。雨晴的手指抓紧毛巾,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沈砚舟没有停,直接整根没入,龟头顶到最深处。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往前滑了一下,又被沈砚舟抓住腰拽回来。她的后穴像处女一样紧,但很快就适应了。

  「比视频里紧。」沈砚舟说。

  雨晴没有回答。她的脸埋在毛巾里,呼吸很重,后穴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缩。沈砚舟开始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拔出来的时候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狠狠撞进去。雨晴的腰被撞得一晃一晃,乳房在毛巾上摩擦,乳头已经硬了。她的后穴开始出声,每一次撞击都带出细碎的水声,混着一点黏腻。沈砚舟伸手绕到前面,手指按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揉。雨晴的身体突然绷直,后穴猛地收缩,绞得他几乎动不了。

  「别夹。」沈砚舟说,拍了她屁股一下。

  雨晴的身体软了一下,后穴松开一点,但还是紧紧地裹着。沈砚舟继续抽插,速度加快,龟头每一次都碾过她后穴里最敏感的那一点。雨晴的声音开始变调,从压抑的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大腿内侧湿透了,阴道里的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毛巾上。沈砚舟看着她的后背,脊柱的线条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起伏,项圈上的金属环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晃。她的眼睛开始翻白。

  他射在她后穴里的时候,雨晴的身体又一次绷紧,后穴剧烈地收缩,把精液往外挤。沈砚舟没有拔出来,就着还硬着的状态,把她翻过来,让她躺在毛巾上,双腿打开。他的手指伸进她的阴道里,抠了两下,确认已经湿透,然后直接插了进去。雨晴的阴道比后穴更热,更软,里面的肉壁紧紧地吸着他。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失焦,嘴微微张着,舌头抵在下唇上。

  沈砚舟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整根没入,然后开始抽插。每一次顶到最深,她的子宫口都会被撞到,发出一声极轻的「啊」。雨晴的手指抓紧毛巾,指节发白,小腹随着撞击轻轻抽动。沈砚舟看着她的脸,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度不重,但足够让她呼吸变浅。

  「看着我。」

  雨晴的眼睛睁开,水光在眼底晃。沈砚舟加快速度,龟头每一次都碾过她的G点,阴蒂被他的耻骨反复摩擦。雨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阴道猛地收缩,绞得他几乎射出来。她的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身体弓起来,又被沈砚舟按回去。高潮持续了很久,她的阴道一波一波地收缩,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外涌。她的身体在认命里高潮了。

  沈砚舟在她高潮的时候射在里面。精液灌进她的子宫,她的身体又一次轻轻抽动,眼睛翻了一下白,然后软下来。沈砚舟没有马上拔出来,就着还插在里面的姿势,伸手拿过旁边的纹身笔。雨晴的小腹上,之前刮掉纹身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痕迹。沈砚舟用笔在那里写了三个字:主角的狗。字迹有点歪,但足够清楚。雨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呼吸还没有平复,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继续。」沈砚舟说。

  雨晴自己坐起来,把还半软的东西含进嘴里,舌头慢慢地舔,把上面残留的精液和自己的体液都舔干净。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每一次吸吮都很深。沈砚舟看着她的后脑,项圈上的金属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空。他把她的头按得更深,龟头又一次顶进她的喉咙里。雨晴没有躲,只是喉咙轻轻滚动,把东西往下咽。她主动把喉咙打开,怕他生气。

  第二天:灌肠与吊打

  第二天早上,雨晴是被沈砚舟用脚踢醒的。她睡在地毯上,项圈还戴着,身上到处都是干了的精液和蜡油。沈砚舟让她爬到浴室,自己把身体洗干净,然后回来跪着。早餐是狗碗里的东西,沈砚舟把饭和水倒在一个金属碗里,放在地上。雨晴四肢着地,低头舔。她的舌头碰到碗底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音。沈砚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心里想:我已经是他的狗了。

  吃完之后,沈砚舟让她把屁股抬起来,又灌了一次肠。这次水更凉,量也更大。雨晴的肚子鼓得很高,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后穴一张一合地收缩着,试图把管子挤出去。沈砚舟按着她的腰,没有让她排。她忍了将近五分钟,身体开始发抖,膝盖发软,额头上冒出细汗。沈砚舟才松开手指。水一下子涌出来,溅得到处都是。雨晴的身体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她的后穴还在收缩。

  沈砚舟把她按在沙发上,从后面干她的后穴。这次比昨天更用力,每一次都整根没入,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点白沫。雨晴的手指抓紧沙发垫,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后穴已经被干得红肿,但还是紧紧地裹着。沈砚舟伸手绕到前面,手指按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揉。雨晴的身体突然绷直,后穴猛地收缩,绞得他几乎动不了。她的眼睛翻了一下白,嘴张着,舌头抵在下唇上,身体弓起来,又被沈砚舟按回去。

  高潮过后,沈砚舟把她翻过来,让她躺在沙发上,双腿打开,从前面干。雨晴的阴道里已经湿透了,精液和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每一次抽插都发出黏腻的声音。沈砚舟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整根没入,然后开始抽插。她的子宫口被反复撞击,小腹随着撞击轻轻抽动。沈砚舟看着她的脸,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度不重,但足够让她呼吸变浅。

  「昨天晚上爽吗?」

  雨晴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失焦。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爽。」她的身体在认命里又一次高潮了。

  沈砚舟加快速度,龟头每一次都碾过她的G点。雨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阴道猛地收缩。她的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身体弓起来。高潮持续了很久,她的阴道一波一波地收缩,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外涌。沈砚舟在她高潮的时候射在里面。精液灌进她的子宫,她的身体又一次轻轻抽动,眼睛翻了一下白,然后软下来。

  下午的时候,沈砚舟把她吊起来。绳子绑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把她的身体拉开,呈大字型。她的脚尖刚好能碰到地面,但大部分重量都落在手腕上。沈砚舟把蜡油滴在她的乳房上,一滴一滴,慢慢地。蜡油落在乳头上的时候,她的身体会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乳头被烫得发硬,她的肩膀在绳子里发抖。沈砚舟用鞭子抽她的大腿内侧,每一次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雨晴的身体随着鞭子晃,项圈上的金属环轻轻碰撞。

  「被黑人干的爽吗?」沈砚舟问。

  雨晴没有马上回答。鞭子又抽了一下,她才低声说:「爽。」

  沈砚舟又问了一次,又抽了一次。雨晴的声音开始发抖:「爽……被干得很爽。」她的大腿内侧已经红了,鞭痕一道一道地叠着。

  沈砚舟掐住她的脖子,力度比之前重一点。雨晴的呼吸被堵住,眼睛开始发红,眼角渗出泪水。沈砚舟低头看着她,问:「你是谁的狗?」

  雨晴的嘴张着,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是主角的狗。」她笑了一下,像是认命了。

  沈砚舟松开手,让她呼吸。雨晴大口喘气,身体软软地挂在绳子上。沈砚舟看着她小腹上昨天写的字,已经有点模糊了。他拿出纹身笔,又写了一遍:主角的狗。字迹比昨天清楚一点。雨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然后自己把脖子往前送,主动把沈砚舟的东西含进嘴里。她怕他继续打。

  第三天:强制高潮与认狗

  第三天早上,雨晴是被沈砚舟用手指叫醒的。沈砚舟的手指插在她的阴道里,慢慢地抠。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醒来的时候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把腿打开一点。沈砚舟把她按在地毯上,从后面干她的后穴,又从前面干她的阴道,中间穿插着灌肠和滴蜡。她的身体已经很软了,后穴和阴道都红肿着,但还是紧紧地裹着。每一次高潮,她的眼睛都会翻白一下,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沈砚舟把她吊起来,蒙上眼睛,嘴里塞了口球。绳子把她的身体拉开,脚尖刚好能碰到地面。沈砚舟在她的阴蒂和乳头上贴了电极片,打开开关。电流一波一波地涌上来,雨晴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沈砚舟用鞭子抽她的大腿内侧,每一次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她的身体随着电流和鞭子晃,项圈上的金属环轻轻碰撞。电极片刺激得她的阴蒂发麻,高潮被强制挤出来。

  沈砚舟把龟头抵在她的后穴上,慢慢地顶进去。雨晴的身体又一次绷紧,后穴收缩着,试图把那根东西挤出去,但绳子把她固定住了。沈砚舟整根没入,开始抽插。每一次顶到最深,电极片都会同时刺激她的阴蒂。雨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后穴和阴道同时收缩。她的高潮来得很快,也很猛,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水顺着大腿往下淌。她的眼睛在眼罩后面翻白。

  沈砚舟在她高潮的时候射在后穴里。精液灌进去,她的身体又一次轻轻抽动。沈砚舟没有拔出来,就着还插在里面的姿势,伸手拿过纹身笔,在她的小腹上又写了一遍:主角的狗。然后他把她放下来,解开绳子,让她跪在地上。雨晴的眼睛还蒙着,嘴里还塞着口球。沈砚舟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胯下,让她自己把东西舔干净。她的舌头在口球旁边努力地舔。

  三天就这样过去了。雨晴被沈砚舟按在地毯上、沙发上、浴室里,从前面干到后面,又从后面干到前面,中间穿插着灌肠、滴蜡、鞭打、电极刺激。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高潮来得很快,也很猛,每一次都会翻白眼,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她的小腹上写满了「主角的狗」,字迹一层一层地叠着,有的已经模糊了,有的还很清楚。沈砚舟问她是谁的狗,她都会笑一下,声音很轻:「我是主角的狗。」她的认命已经变成了习惯。

  第三天晚上,沈砚舟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雨晴的身体很软,身上到处都是干了的精液和蜡油,项圈还戴着。她侧过身,把脸埋在沈砚舟的胸口,呼吸很轻。沈砚舟看着她的后脑,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慢慢地转。他想起之前视频里她被黑人按着头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空。他伸手把她的项圈扣紧了一点,金属环轻轻碰撞。

  雨晴没有动,只是把身体贴得更近一点。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沈砚舟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的养母。他想,要不要把她也带回来。

  ——第十二章《背你回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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