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捡到合欢宗主的名器开始的修仙之路】(11下)作者:神渡火鸦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0 3:53 已读2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11章:天外有天 下

曲非直把手指从葵嘴里抽出来,带出一线银丝,又扭头看了看兰,兰撞上他的目光,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把脸别开,可那只露在刘海外的右眼却像被什么钉住了似的,怎么都挪不开。
  
  然后他解开裤头,那根闷了一整天的粗壮肉棒从裤腰里弹出来,鹅蛋大的龟头几乎打在葵的小腹上,已经涨成紫红色,带着一股热腾腾的麝香,直挺挺地翘在葵的两腿之间,青紫色的茎身上盘着几条鼓胀的血管,铃口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清液。
  
  兰和葵的眼神同时定住了,她们从未见过这男性象征,更何况是如此雄壮的阳具。
  
  兰则别过脸去,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耳根已经烧得快要滴出血来;葵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低头看了看那根东西,又转头看了看曲非直的脸,眼里全是惊奇。
  
  她下意识把两条腿并拢,用大腿内侧丰腴的软肉夹住那根粗壮的柱身,那姿势看起来像她自己长出了一根骇人的阳物,青紫色的茎身从她白嫩的腿根之间直挺挺地戳出来。
  
  兰在她身后也跟着并拢了腿,那种被什么东西填满的错觉从通感里涌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小腹。
  
  曲非直低头看着葵把自己的肉棒夹在腿缝里,那两片丰腴白嫩的腿肉裹着青紫色的茎身,白与青紫的对比扎眼得很。
  
  葵的两只手还覆在龟头上,手掌包着那鹅蛋大的顶端,掌心轻轻摩挲,指腹顺着冠状沟来回划,碰到沟底那颗浑圆的肉珠时指尖顿了一下,低头凑近了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稀罕物,时不时伸指拨弄一下。
  
  曲非直没给她继续研究的机会,双手掐住她的腰,腰腹开始挺动,幅度不小但频率却不慢,那根肉棒便在葵的大腿缝里抽送起来,虽然与真正的交合还隔着一层,但那股被滑腻腿肉包裹的触感加上龟头蹭过阴唇时的摩擦已经足够舒服了。
  
  大腿内侧被磨得发烫,丰腴的软肉被茎身挤开又合拢,玉蛤贴在肉棒背面,那道已经被她自己揉得湿淋淋的缝里渗出的淫水把整根肉棒都蹭得亮晶晶的,黏在两个人的皮肉之间,每次抽送都带出极细微的水声。
  
  葵眯起眼来享受着,嘴里发出小猫似的轻哼,曲非直每往她腿间送一下便顺势收紧大腿,把那根东西夹得更紧些,两只手还捧在龟头前面,时不时还用手掌揉捏两下龟头,像在揉一团软面团。
  
  她身上那股蔷薇香愈发浓烈,暖融融地弥散开,像有人把一整丛盛开的野蔷薇连根拔起来塞进了屋里。
  
  曲非直的动作越来越快,葵的哼声也跟着急了起来,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腿心那片湿热的软肉在肉棒背面蹭来蹭去,花穴里的水一股股地往外渗,把曲非直的茎身和囊袋都浇得湿透了。
  
  不消多时,小腹深处那股绷了许久的劲儿便涌了上来,曲非直闷哼一声,腰腹猛地挺了几下,铃口大张,浓稠的白浊像瓶口溢出的泡沫一样喷涌出来,一股接一股,量多质稠,淋在她的腰封和衣襟上,又顺着衣料的纹路淌开,在白花花的胸脯上覆盖了一层白浊黏膜。
  
  葵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白浊,用手指在胸口那滩黏稠的液体上画了个圈,然后两指一夹,把一团精液提溜了起来。
  
  那玩意儿黏稠得能拉丝,像一团被熬得极浓的米糊,被她两根手指夹着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地往下坠,葵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像小孩吸面条似的仰起头把嘴唇凑上去,从尾巴开始“吸溜”一声把那一大坨精液吸进了嘴里。
  
  那东西口感黏糊糊的不太好直接咽下去,她便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用舌头在嘴里搅了好几圈才勉强咽了下去,然后张开嘴朝曲非直亮了亮,表示自己已经全吞进去了,连牙缝里都没剩。
  
  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一旁跌坐在地上的兰。
  
  兰已经看呆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柜脚上,两条腿紧紧绞在一起,两只手都隔着裤裙的布料用力压在腿心,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茫然,连眼神都散了,嘴唇微微张着,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显得有些呆萌。
  
  葵身上体验到的快感大半都传到了她身上,方才那场素股的全程她都在旁边感同身受地受着,此刻腿心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亵裤的布料被浸透了,贴在皮肉上又黏又凉。
  
  “姐姐明明也湿了。”葵从榻上滑下来,赤着脚走到兰面前,“从刚才就一直在夹腿呢,是不是也想要?”
  
  兰呆滞地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葵一看就明白了,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把身上那件沾了精液的薄衫褪下来,又伸手把兰从地上拉起来,两人一同坐回曲非直怀里。
  
  等兰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拽着胳膊拉到了曲非直腿上坐下,兰侧坐在他左腿上,葵则占据了右腿,两姐妹一左一右,
  
  葵搂着兰的脖子把她的脸往自己胸口按,凑到兰耳边说到:“姐姐尝尝,爹爹的精液很好吃的。”
  
  兰的脸烧得几乎要滴血,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葵身上那股甜腻的蔷薇香混着精液的腥膻往她鼻子里钻,胸口那片肌肤上还挂着几道没抹匀的白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唇贴上去把精液吸溜进嘴里。
  
  精液的味道很浓,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麝香和腥气,黏在舌头上像化开的油脂。
  
  还没等她咽下去,葵便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贴在一起,嘴对着嘴,舌头搅在一起,那股黏稠的液体在两张嘴之间被搅来搅去,混着两人的津液,最后被两一人一半分着咽了下去,分开时两人唇间还拉着一根银亮的细丝,葵伸舌头把那根丝舔断,又凑过去在兰的嘴角啄了一口。
  
  曲非直看着这一幕,刚射过的肉棒又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他伸出一根赤蛇丝线把桌上那半杯凉茶卷过来,让两人各自漱了漱口。
  
  怀里两个美人坐在他腿上,一黑一白,一个赤裸一个蒙袂,一个浪荡一个羞涩,各有一番风味。
  
  曲非直此时才得空仔细对比了一番,虽然两人的脸一模一样,可凑近了看便能察觉出差别。
  
  兰比葵矮上将近四寸,可胸脯的大小和妹妹几乎一致,因此哪怕被那件黑衫严严实实包裹着也显得比葵更加肥硕饱满,那两根革带勒出来的弧度沉甸甸的,几乎要把布料撑破;葵虽然胸脯也不小,可她那条露肩挂脖白衫的布料实在太少,大半团乳肉都露在外面,反倒过犹不及,显得没有兰那么丰满。
  
  兰的腰比葵细上小半寸,可臀反而比葵更加挺翘,坐在曲非直腿上时那两瓣蜜桃似的臀肉压得扁圆,弹性十足地朝两侧鼓出来。
  
  可葵也并非完全不如,她左边锁骨和右乳内侧各有一粒黑痣,嵌在雪白的皮肤上更显魅惑,两条腿却比兰更加修长秀美,从小腿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像一笔勾出来的,足以弥补丰腴上的不足。
  
  曲非直伸手从兰的腋下绕过去,掌心贴上了她的胸脯,那团软肉隔着布料被革带束得紧紧的,沉甸甸地坠在掌心里,他试着握了握,五根手指全陷进软肉里,愣是没能兜住,哪怕是他这种体型的人也不能一手全握,可见这乳球何等硕大。
  
  他感受着那乳香软肉的手感,虽然被布料层层包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兰低垂眉眼,两颊飞红,那副局促模样如同被无良地主强占的良家少妇,明明是为护住心上人才不得不忍气吞声以身饲虎,可偏生那位心上人就站在一旁,不曾替她解围,反倒像在为虎作伥,叫她连羞愤都无处可诉。
  
  葵却比曲非直更清楚兰身上每一处敏感之处,甚至无需对兰动手,只消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撩拨自己,那股酥麻便像浸了蜜的细线般顺着相连的双身命脉,如电流般传到兰身上,逼得她腰肢发软,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而情到深处,葵便把脑袋低下去,张嘴含住那颗刚刚发射过的龟头,像嘬糖葫芦似的一下一下地摆着头,腮帮子一陷一鼓,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啾、啾”声,舌尖抵着马眼来回扫。
  
  曲非直的手从兰衣摆下探进去,先摸到她小腹那片紧实的皮肉,指腹贴着皮肤蹭了两下,然后猛地往下一滑,整只手探进她腿心。
  
  他一愣。
  
  葵的胯下光洁得像块暖玉,一根毛发都没有;可兰这处的手感完全不同,一大片卷曲浓密的毛发贴在他的掌心里,又粗又韧,手指插进去都带些滞涩,不像葵那边一摸就滑到底。
  
  他把手抽出来,指尖上缠着一根蜷曲的粗毛,在灯下细看,色泽是极深的蓝。
  
  兰的头发平日里看是全黑的,只在强光下才泛出些深蓝的底调,而这根毛的末梢已经是深蓝的了,又粗又卷,和兰那张清冷的脸完全不搭。
  
  曲非直捏着那根毛在指间捻了捻,又低头去看兰的脸,她别着头不看他,可那对藏不住事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姐姐的毛好多。”葵还含着肉棒,正抬眼去看,“我下面一根都没有呢。”
  
  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坊间素来有说法,越是情欲旺盛的人体毛便越是浓密粗韧,单从这一处细节便看得出来,兰远非她表露的那般清冷寡欲,平静冷淡的皮囊之下藏着远比旁人炽热得多的汹涌暗流。
  
  曲非直把那只手重新塞回她腿心,这回不客气了,手指拨开那片浓密的卷毛,兰的花唇比葵的厚实些,两片肥嫩的大阴唇紧紧闭合着,被淫水浸得又滑又软,他手指拨开那两片肉唇,在中间的缝隙里来回蹭了两下,指尖碰到一颗圆滚滚的肉粒。
  
  葵的阴蒂只有米粒大小,软软地藏在包皮里,不特意去拨都找不着;可兰这颗却大得像颗小绿豆,硬硬地顶着指尖,曲非直用拇指按上去的时候它还在往下躲,他又追着碾了两下,兰的腰便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
  
  他指腹按上去揉了揉那颗肉豆,食指顺着探进那道湿热的缝隙里去,往里送了送兰的花穴又热又紧,肉壁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指尖刚进去一个指节便被软肉箍住了,只能慢慢地抽送,拇指还按着外面那颗圆滚滚的阴蒂轻揉,兰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可鼻息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姐姐的这里比我的要大。”葵又凑过来看,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你闭嘴。”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曲非直低头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又拿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
  
  兰的娇躯一震,喉咙里那声哼没压住,从齿缝里漏了出来,花心跟着一缩,一股热液从里头涌出来,把曲非直的手掌都打湿了。
  
  他腾出另一只手,把兰交领黑衫的衣襟朝两边拨开,露出底下那件月白中衣。
  
  中衣也被扯松了,黑色的抹胸露出来,样子与她平日里的衣服大相径庭,竟然颇为性感。
  
  那抹胸是料子最少的款式,下沿只能勉强托着两团沉甸甸的乳肉,上沿将将盖住乳晕,大片雪白的乳肉从布料边缘挤出来,布料上绣着妖艳的蓝黑色缠枝花纹,花纹从罩杯的边沿一直蔓到肩带,黑布白肉对比得格外扎眼。
  
  这算是兰的匣中秘趣,平日里只有葵知道,如今却暴露在曲非直面前,但她此时非但没有生出厌恶或恐惧,而是有些期待曲非直的评价啊
  
  还没等兰伸手去拢衣襟,曲非直的手已经覆上了她胸前那团丰软,隔着抹胸的布料按了按,称赞这抹胸不仅花纹繁复而妖娆,而且裁剪得恰到好处,将两团丰乳托举聚拢,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布料边缘深深地陷入乳肉之中,勒出令人心惊的饱满弧度。
  
  葵在旁边低声笑,把自己的手也覆上去,按着曲非直的手背往下压了压:“姐姐这里好软。”
  
  兰咬着牙瞪了她一眼,可那眼神里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倒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弓着背炸着毛,喉咙里却已经发出了认命的呜咽。
  
  曲非直把她的抹胸推了上去,低头含住一边,用嘴唇和舌尖去碾那颗已经顶起来的乳尖。
  
  兰的乳尖是的樱红色,乳肉更加饱满,沉甸甸地坠着;葵的乳尖颜色稍浅些的粉色,乳晕稍小一些,乳肉虽不如兰的大,可形状更挺翘。
  
  兰整个人都软了,双手下意识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呜咽,又轻又急。
  
  葵在那边看得眼热,手上揉得更起劲了,指尖绕着龟头一圈一圈地打转,拇指压在马眼上来回碾,另一只手伸下去托着底下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在掌心里轻轻掂了掂,又捏了捏。
  
  忽的,葵从曲非直怀里支起身来,凑到兰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声音压得极低,曲非直故意没去听。
  
  兰听完先摇了摇头,脸更红了,可葵那双碧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里头有一种只有双生姐妹之间才懂的执拗,兰跟她对视了几息,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曲非直没有追问她们说了什么,只坐在床榻上等着。
  
  两人从曲非直腿上滑下来,面对面站定,然后开始解衣裳。
  
  兰伸手一件一件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黑衫解开,月白中衣褪下,那件纯黑的抹胸也从肩头滑落,那对肥硕的乳肉从布料里弹出来,乳晕上面浮着几粒极细的凸起,两颗乳尖被刚才那阵揉弄弄得微微发肿,立在空气里。
  
  裤裙松开,亵裤顺着腿滑下去,露出一双结实修长的腿,腿心那片茂密得惊人的深蓝丛林从阴阜一直蔓延到会阴,浓密得几乎把那条缝都遮住了。
  
  葵速度她更快,把堆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抖了抖就像,然后和兰一起把两人的衣物整整齐齐叠好,分门别类码在榻脚。
  
  然后姐妹俩并排面对曲非直跪了下去,俯身叩首,膝盖并拢,脚背贴地,额头贴在手背上,挺翘的屁股压在脚跟,两团雪乳被自己的膝盖挤得从腋下鼓出来,脊背弯成两道流畅的弧线,从肩胛到尾椎,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润泽的光。
  
  曲非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副并排跪伏的美肉,葵的白发从肩头滑下去铺了一地,兰的辫子从颈后垂下来,两人的刘海都遮住了半边脸。
  
  她们故意把腰塌下去,屁股便自然翘得更高,屁股翘了起来,曲非直坐在这个位置往下看,正好能看见那两瓣浑圆深处那一开一合的菊蕾,还有两对饱满的大阴唇。兰的臀比葵的更宽更圆,两瓣肉鼓鼓囊囊地朝外撑,葵的臀稍窄些,可两瓣肉臀却翘得更高,此时看着像两颗并排摆着的桃子。
  
  曲非直看得食指大动,毫不客气地抬起脚踩在了两人头顶。
  
  葵率先出手,捉住曲非直那只脚,十根细白的手指捧着脚掌轻轻揉捏,然后直起身来,伸出舌头沿着足弓从脚跟舔到脚趾。
  
  她的眼神从下往上飘过来,碧绿的眸子里像含着一汪春水,舔得慢且仔细,舌尖在脚趾缝里钻来钻去,最后把整只脚掌贴在自己胸前,脚后跟陷进那道深深的乳沟里,前脚掌贴在她脸上,一颗一颗地吮着曲非直的脚趾。
  
  兰学着她的样子,也把另一只脚捧起来,她做得比葵生涩些,舌头也不太灵活,不过她的嘴唇更软,舔了两下后也找到节奏,沿着足弓的弧线往上走,到脚趾时把每一根都含进嘴里嘬一遍。
  
  曲非直素来爱干净,平日便十分在意自身清洁,因此十指指甲修剪得平整利落,指缝间没有半分污垢,而且足底的汗腺素来发达,得以散发出的淡淡麝香,两姐妹对此非但没有半分反感,反倒生出几分贪恋。
  
  曲非直也是相当享受,此时靠在榻上,两只脚分别被一对孪生姐妹捧在胸前,脚趾被温热的口腔轮流包裹,那种感觉确实生平未有。
  
  曲非直忽然想到一个玩法,虽然眼下还不能直接破了这两人的红丸,可除了那一步,能玩的花样多了去了。
  
  “行了。”
  
  于是他把脚抽回来,兰和葵同时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他,脸上都浮起一层薄薄的惶惑,不知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她们平日里学来的那些手段,都是从街头巷尾淘来的春宫图册和艳本淫书上照猫画虎,此刻那双脚一抽走,两姐妹便以为自己又哪里做得不对了。
  
  曲非直没解释,伸出手指在两人眉心各点了一下,把《坤翕广生诀》和《乾直大生经》的功法直接注入了两人的识海。
  
  兰和葵还没从那股庞大的信息流里回过神来,就被他一手一个抄起来,丢到了榻上。
  
  兰在下,葵在上,两人面对面叠着。
  
  葵的胸压在兰的胸上,四团软肉压在一起被挤成扁圆的形状,软肉从彼此之间的缝隙里溢出来,分不清谁是谁的。
  
  由于两人的胸脯都十分挺翘,相互顶住了,腹部反倒隔开了一小段距离,葵的腹部悬在半空,直到髋部才和兰贴在一起。
  
  曲非直站在榻边,伸手同时握住两人的侧胯,把她们的下半身朝中间拢了拢,两张脸凑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嘴唇离嘴唇只有半寸,八片大小阴唇像两对小嘴似的贴在一起,兰那片茂密的深蓝丛林和葵光洁无毛的阴阜撞在一处,像一块白瓷放在了一片深蓝的绒布上。
  
  现在可以清楚看出其茂密程度,兰的亵裤是贴身的四角小裤,因此还能完全遮掩,如果是换成葵那种只有一根布带的兜裆裈,那茂密的阴毛估计会大半露出来,甚至直接反卷遮盖住裈布。
  
  虽然曲非直还挺喜欢这种旺盛的深蓝丛林,可等会儿玩起来有碍体验,因此指尖钻出一缕红丝,寒光一闪,物质硬化成一把小巧的剃刀,他蹲下来,一手按着兰的小腹,一手持刀,贴着皮肉轻轻刮过去。
  
  兰的呼吸都停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连葵都安静下来,好奇地歪着头看。
  
  刀锋贴着皮肤滑过去,那些深蓝色的卷毛一碰就断,簌簌地落在床单上,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皮肤。
  
  曲非直用手掌按着她的胯骨,一刀一刀刮得极慢极仔细,从阴阜刮到会阴,又顺着大阴唇的外缘修了一圈,把腿根内侧的杂毛也收拾干净,最后用湿帕子擦了一遍。
  
  刮完之后,兰那处光洁得和葵一模一样,连一根毛茬都没留下,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没了毛发的遮掩,颜色反而比之前更艳了,粉里透着红,红里透着润。
  
  “好了。”
  
  曲非直把刀刃收了,扶着肉棒抵上两人贴在一起的阴阜。
  
  那根粗壮的东西从阴阜中间挤过去,滚烫的茎身贴着同样湿滑的软肉,八片肉唇裹着它,兰的紧实,葵的软滑,两种触感同时贴上来,姐妹俩的腹穴被肉棒挤开时同时吸了口气子。
  
  他前后抽送了几下,小腹和腿根分别拍在两人的玉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往上顶时龟头直接顶到了两人的上腹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顶到两人的腹腔里,往下退时茎身上的青筋又磨着两粒硬挺的阴蒂往下滑。
  
  兰和葵被他顶得一起一伏,四团乳肉挤在一起磨来磨去,乳尖蹭着乳尖,葵先受不住,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兰被她那声叫得腰一软,也跟着哼了出来。
  
  这种同时被侵入的感觉对两人来说都是头一回,那根滚烫的肉棒贴在两人的小腹上,前后抽送时在两人的皮肤上同时磨擦,从未感受过的体验让两人的脑子都有些发懵,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对方的手,十指交扣在一起。
  
  曲非直伸手把葵的脸偏了偏,让姐妹俩的脸并排放着,好同时看清两人的表情。
  
  可抽送了没几下就出了问题,两人的胸实在太大,曲非直的肉棒顶进去时小腹撞在葵的臀上,把葵的上半身朝前顶,她那对饱满的乳球压在兰的胸口,一挤一滑,上半身就往上拱,包裹感一下就松了大半。
  
  曲非直停下来想了想,几根赤蛇丝线从指尖钻出来,这次没有附加任何效果,只是当作纯粹的绳索用,把两人的大腿分别捆在一起,又把两人的腰拦了一道,一圈一圈绕紧,丝线把两人强行按在一起,贴紧的腹穴重新捆出了那种严丝合缝的包裹感,贴合得比方才还紧,连空气都被挤出去了,两片皮肤严丝合缝地贴着,曲非直的肉棒再插进去时,整根都被裹得密不透风,抽送之间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嗯……爹爹好紧……”葵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红绳,不仅没怕,反而把腰往前拱了拱,让绳子勒得更深些,“勒得小葵好舒服……”
  
  “唔……”兰低低地哼了一声,被丝线勒住的腰腹有种被箍紧的束缚感,反而让腿间的触感更加清晰。
  
  曲非直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这一次比方才顺畅多了,两人的蜜穴早就湿得一塌糊涂,每次肉棒抽出来时都裹着两股不同香味的淫水,又在下一次送进去的时候把那些水重新挤进去,兰是清冽的幽兰香,葵是甜腻的蔷薇香,顺着两人的腿根往下淌,把丝线和床褥都浸湿了一片。
  
  两人的花核被磨得又红又肿,阴唇翻开来,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又被茎身压回去,反反复复。
  
  “爹爹……再快些……”葵的浪叫又软又急,“葵儿要被爹爹磨坏了……啊……姐姐也在抖呢……姐姐的里面一抽一抽的……”
  
  “闭嘴……”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话音还没落,花心里就涌出一股热液来,浇在曲非直的茎身上。
  
  “嘴上说闭嘴,”曲非直低头看了一眼那处湿得一塌糊涂的腹穴,“底下倒是很诚实。”
  
  “不许说……”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你说,”曲非直慢下来,茎身卡在两人腹穴里不动了,“让葵说,还是你说?”
  
  兰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动一动……”
  
  曲非直这才重新动起来,而且比方才更快了,兰就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花心里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葵在上面浪叫得更欢了,什么“爹爹好厉害”“姐姐的肚子好烫”“葵儿要被磨化了”“还要”“再深些”,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兰被她叫得实在受不住,侧过头张嘴咬住了葵的肩膀。
  
  葵“嘶”了一声,反而笑得更欢了,低头也在兰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两人互相咬着对方的皮肉,像两只打架又打不到底的小兽,可底下却一齐抖了起来,两股花蜜同时喷出来,把曲非直的小腹和两人的腿根全浇透了。
  
  “姐姐别忍了嘛。”葵嘴唇贴着兰的耳垂,学曲非直方才的样子朝她耳朵里吹气,“叫出来爹爹会高兴的。”
  
  兰的耳朵被她吹得又痒又麻,别过脸去不看她,可那腰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曲非直抽送的节奏轻轻扭起来。
  
  “姐姐——”
  
  “你……你别说了……”兰的声音都在抖。
  
  曲非直忽然加快了速度,肉棒在两片阴阜之间飞速抽送,小腹一下一下拍在两人的玉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葵的浪叫被撞得支离破碎,兰也终于忍不住了,喉咙里滚出一串又软又长的呻吟,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再也收不回去。
  
  “嗯……哥哥……再快些……兰儿要到了……”
  
  “啊……不行了……爹爹……我要去了……”葵也仰起脸来,碧绿的眼瞳里水光乱晃,一头白发散在枕上,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曲非直又顶了十几下,两人同时泄了身,那两具身体叠在一起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软下来,四团雪乳瘫成一片,乳尖还硬着,相互摩挲挤压着。
  
  曲非直没停,泄过一回之后两人都软了些,肉棒还在那处湿透的缝隙里抽送,每进去一次便带出一片水声。
  
  葵率先从高潮里缓过来,又开始叫,声音比方才还媚:“爹爹……又来了……小葵又要到了……”
  
  兰被她带着也叫出了声,带着哭腔似的,称呼却用的是“哥哥”。
  
  “你们两个,”曲非直“啪”得一巴掌轻扇在葵的雪臀上,“一个叫得比一个浪。”
  
  “才没有……”兰嘴硬了半句,被一记深顶撞散了后半截话,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呜咽。
  
  葵替她姐姐叫了出来:“姐姐叫得好好听!再多叫一点!”
  
  “哥哥……哥哥顶……顶得……我……好舒服……”
  
  如此反复了七八回,两人泄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也渐渐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喉咙里含含糊糊的气音。
  
  曲非直终于感觉上来了,他俯身把双臂从兰的后腰穿过去,把叠在一起的两姐妹整个抄起来抱在胸前,胸膛压住葵的脊背,用外力强行压迫着那两具交叠的身体,把两人挤得更紧,腹穴的包裹感陡然又紧了三分,兰和葵同时叫了一声,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的体型本就大,两姐妹叠在一起被他抱在怀里也只像一个大号的肉壶。
  
  把脸埋进葵那一头蓬松的白发里深吸了一口,那股甜腻的蔷薇香灌进肺里,髋部用力往上顶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把龟头顶到两人腹穴最深处,铃口大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出来。
  
  兰和葵贴得严丝合缝,中间没有半分空隙,那股滚烫的白浊灌进两人胸腹之间挤出来的空腔里,白浊的液体把那个由乳肉围成的“瓶子”填满,然后沿着那条被挤压出来的沟壑一路往上涌,最后从四团雪乳挤出来的那个肉窝里喷射出来,像一眼被钻开的温泉,白花花的浆液汩汩地往外溢,淌得两人满胸满腹都是,挤奶似的淋了她们一脸。
  
  葵的睫毛上挂了一层厚厚的粘膜,兰的鼻尖上糊了一片奶油泡沫,两人脸上那浓密的刘海也被浇得湿漉漉的,白浊顺着发丝往下滴。
  
  葵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浊液,仰起脸来,碧绿的眼睛里全是满足的笑意:“爹爹的东西……好浓……”
  
  又用手指刮了刮乳沟里的精液送到兰嘴里,兰这次没再别扭,张嘴吸近嘴里。
  
  “味道怪怪的。”她皱着眉说。
  
  葵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明明是甜的。”
  
  曲非直把两人放回床上,指尖一勾,缠在兰和葵腰腿上的赤蛇丝线便像退潮般簌簌松开,一根根缩回他的指缝,只留了几道浅红的勒痕印在两人腿根和腰侧,被汗浸得微微发亮。
  
  葵翻身仰躺在床上,胸口还在急促起伏,白发散了一枕,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舔净的白浊。
  
  兰侧躺在妹妹旁边,一条腿还搭在葵的大腿上,那条光洁无毛的阴阜贴着葵同样光洁的腿根。
  
  两姐妹的肚皮上糊着厚厚一层精液,被方才那阵绞挤抹成了半透明的白膜,从下颚顺着胸窝一直铺到小腹,沿着腹肌沟壑流到两人的肚脐眼里,又从肚脐眼里漫出来,顺着胯骨朝两侧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忽的,两人几乎同时“嘶”了一声,
  
  低头一看,阴阜上方多了一道忍冬纹的图案,与玉壶和玉足上的奴纹大同小异,细密的灵纹盘绕回旋,像春天里刚抽出来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缠在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粉红色光泽。
  
  唯一不同的是纹路中心,玉壶和玉足上的奴纹中心是一朵正在燃烧的桃花,而兰和葵的奴纹中心分别是一道黑色弯月和一轮白色圆月,弯月如钩,白月如盘,两相对照,像是把她们最初的身份烙在了皮肤上。
  
  看来这纹样还和烙印的人有关。
  
  曲非直想到。
  
  虽然不知道醉流汐为什么是燃烧的桃花,不过兰是皮囊,葵是骨骸,一黑一白,一个收敛一个外放,正好应了两人同源而分化的本质,这点倒是颇为明显。
  
  至于为什么没催动极乐鼎身驭奴印就烙上了?
  
  曲非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刚刚交合的时候他一直在引导两人运转《坤翕广生诀》和《乾直大生经》,那些灵力在两人的经脉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使得两人跳过了适应阶段,直接迈过去了第一道门槛。
  
  奴印的本质是炉鼎和驭主之间共鸣的外在显化,极乐鼎身驭奴印这道法术本身只是催化剂,可若是双修的时候运气够好也可以跳过这个步骤。
  
  曲非直向两人坦白了这些内容,不过两姐妹似乎因为尚未被世俗观念污染,不太能理解什么叫做炉鼎和性奴,又或许对于这对姐妹而言,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依靠比所谓的尊严更重要,亦或是她们已经真心将曲非直视为了家人。
  
  葵低头看了半天,又伸手摸了摸,忽然抬起头来:“那有了这个,是不是以后都能跟着爹爹了?”
  
  “当然,就怕你们想走还走不掉。”曲非直笑道,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从脖颈一路响到脚踝。
  
  他伸手把兰从榻上拉起来,兰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完全回神,整个人软得像一根被水泡透的绸带,被他拽着胳膊拉直了身子。
  
  “帮个忙。”
  
  曲非直把腰往前送了送,那根射完之后半软不硬的肉棒还耷拉在腿间,青紫色的茎身上糊着一层白浊和淫水的混合物,从根部到龟头拉出好几道银亮的丝,黏稠的液体在冠沟里积了一小圈,正顺着铃口往下滴。
  
  兰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怼到自己嘴边的玩意儿,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跪了下去,双膝并拢,脊背挺直,那张清冷的脸凑到那根半软的肉棒前面,鼻息喷在湿滑的茎身上,眉头拧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做一件极不情愿的事。
  
  “你自己没长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嘴唇贴上去。
  
  先把铃口周围那圈积得最厚的精浆嘬进嘴里,腮帮子一陷,像嘬螺蛳似的,把尿道里残存的精液一点一点嘬出来,那东西半凝不凝的,黏在舌面上像化开的油脂。
  
  然后是冠沟,舌头绕着那道沟一圈一圈地舔,把藏在沟底的白浊都勾出来。
  
  茎身上那些黏腻的淫水也没放过,从根部往上舔,舌尖贴着青筋的走向一路推到龟头,把那些黏腻的痕迹全都舔干净,连沾着的几根卷曲毛发都用舌尖卷出来吐到一旁,最后把龟头整个含进嘴里,用软腭抵着马眼吸了两下,确认没有残精再渗出来,才吐出来,拿手背蹭了蹭嘴角。
  
  葵那边也没闲着。
  
  她从榻上翻身下来,赤着脚绕到曲非直身后,一双白生生的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大腿,脸往他臀缝里一埋,鼻尖就被两瓣结实的臀肉夹住了。
  
  曲非直的臀大肌又厚又硬,胯部也宽,葵的脸埋进去之后只剩半张侧脸露在外面,鼻梁整个陷进那道肉缝里。
  
  她拱了拱,鼻尖往上蹭了蹭,两只手掰着曲非直的臀肉往两边分,找准了后庭那处紧闭的孔洞,伸出舌尖先抵着外圈的皱褶反复舔舐,把每一道褶皱都舔得舒展开来,最后轻轻一顶便探了进去。
  
  曲非直只觉得大腿后侧被两团温热的软肉压了上来,热气喷在尾椎下方那一片敏感的皮肤上,紧接着一条又软又长的舌头从臀缝底端往上舔了过去,贴着会阴一路舔到后庭。
  
  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舔后庭,那种古怪又舒坦的感觉跟兰在身前舔肉棒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已经半年多只用辟谷丹代替食物了,幽门自然也没什么秽物和浊气。
  
  直肠里又热又紧,葵的舌头在里面搅了一圈,她的舌头比常人长出一截,沿着肠壁往前探,探到三四寸深的时候,舌尖隔着薄薄一层肉壁碰到了一处硬邦邦的圆块。
  
  那是精室,是产生精浆的器官,也是储存阳气的地方,平时摸不到也看不见,但如果从直肠内侧贴上去,就能隔着一层薄薄的软组织摸到那个硬邦邦的腺体,一按就有一种酸胀的快感。
  
  葵的舌尖抵着那块硬物轻轻蹭了一下,曲非直闷哼了一声,那一下顶得他小腹深处一酸,一股极古怪的快感从身体深处往上窜,跟前面射精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你都会?”
  
  “书上看的。”
  
  葵的声音闷闷的。
  
  兰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含着龟头的嘴没法说话,可脸已经烧了起来。
  
  曲非直前后两处都被裹着,兰在前面细细地嘬着龟头,葵在后面舔着精室,两姐妹的舌头像是在他身上合奏一支曲子,节奏错落又彼此呼应。
  
  他伸手摸着兰的头顶,五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贴着头皮轻轻按了按。
  
  兰被他按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含得更深了些,整颗龟头被她吞进嘴里,肉棒便顺着她的口腔往前滑,龟头顶开了腭垂,挤进咽喉口。
  
  兰的喉咙缩了一下,干呕反射被强行压住,喉管裹着龟头一松一紧地蠕动,那股被软肉箍住的触感又紧又热。
  
  有时候他又把肉棒抽出来,贴着兰的牙齿像牙刷一样来回蹭,兰的牙口生得齐整,齿面光滑,茎身贴上去来回刮擦,触感颇为刺激。
  
  “把嘴张开些。”曲非直拍了拍兰耳后。
  
  兰把嘴又张大了一分,曲非直把肉棒往她左腮内侧一顶,半截肉棒夹在口腔内壁和牙关之间,腮帮子立刻鼓起一个圆包,从外面甚至能清楚看见紫红色龟头的轮廓。
  
  兰拿眼瞪他,眼角都憋出了泪花,哼得又急又软。
  
  葵在后面听见姐姐的哼声舔得更起劲了,舌尖隔着肠壁用舌尖画着圈按揉。
  
  曲非直被前后夹攻得腰眼发酸,精关已经在往上涌了,吸了口气,把兰的头按了按,正要把今天的第三发精液送出去——
  
  然后他眉头一皱,伸手把兰和葵同时推开。
  
  兰和葵同时停下来,一个抬头、一个从臀缝里探出半张脸来,两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茫然。
  
  曲非直没有回答,掐了一个清洁术,白光在三人身上一扫,把满身的淫水精液和汗水清得干干净净,连衣服上沾的也没放过,兰的黑衫、葵的白裙,从里到外都恢复了干爽。
  
  又从乾坤袋里摸出那件素白外袍往身上一披,腰带随手一系。
  
  “穿好衣服。”他从榻上站起来,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件干净的外袍套上,腰带一系,“我去去就回。”
  
  兰接过衣裳,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了。”
  
  曲非直推门出去,脸上的表情在跨出门槛的一瞬间沉了下来,方才那点被姊妹俩伺候出来的舒坦全散了。
  
  前院里几个青叶宗内门弟子正围着两个人。
  
  被围的两人中,一个穿着亲传弟子的青色长袍,身量颀长,面容清俊;另一个是光头壮汉,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兵器,两只蒲扇大的手掌指节粗壮如铁棍。
  
  那青年此刻正朝那几个内门弟子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跋扈。
  
  “……少拿这套糊弄我!我管你们是谁的人,这地方既然是我青叶宗的私产,那我叶凌云要进就进——”
  
  他身后那个光头壮汉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像一堵肉山堵着半扇门,咧嘴笑着看戏,也不上前帮腔,就由着叶凌云在这儿撒泼。
  
  曲非直就是这时候走到前院的,他没刻意放轻脚步,堂屋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叶凌云看见他的瞬间,脸上的跋扈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一层更深的阴狠,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了身后的光头。
  
  还有意外收获?
  
  刚刚他隔着十几里便已经锁定了那光头身上的气息,那缕气机与明湖上空拦在他身前出手截杀的那人分毫不差,而且他已经断定这个光头定然与先前那五个埋伏截杀他的杀手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本就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正愁无从算账,对方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他直接自然不能放过。
  
  而门口的叶凌云与那名大护法也不约而同地暗骂了一声晦气。
  
  要说这两人,他们其实压根不清楚大长老布下的阴谋,或者说要是早知道内情,二人非但不会踏足青梧城半步,反倒会直接回宗禀报宗主,把这个吃里扒外、暗通妖魔的大长老打入天牢方肯罢休。
  
  可眼下形势不如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有不满也只能暂且忍下,什么都等回到宗门,见到宗主再说。
  
  但反过来说,他俩这趟出门的运气倒也不算差到底。
  
  按大长老的立场本不会放任叶凌云在城里,留他性命哪怕不去搅乱计划也随时可能生出不可控的变数,万一惹得他那位宗主父亲提前卷入此事,局面便更难收拾。
  
  只是此番阴差阳错,两人一路行来,头一个遇上的护法只有神魂前期的修为,那护法所在的小队早已把这一片区域内的神魂修士剿灭干净,此刻正分头扫荡其余散修,而他便孤身一人遇到叶凌云和大护法。
  
  那护法心里掂量了一下叶凌云的身份和大护法的实力,又回头算算那份报酬,一个月五百铢灵石他玩什么命啊。
  
  权衡再三,他到底没敢发难,索性告知了两人安全区的位置,只盼着这一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真要有什么意外自有大长老去头疼。
  
  却万万没有料到,就在这落脚之处,叶凌云与大护法便与曲非直狭路相逢。
  
  “哟。”曲非直在两人面前站定,面露微笑,“这不是明湖上空那位‘帮我清路’的仁兄吗?怎么,又来帮我清路?”
  
  光头壮汉那对鹰隼般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即也咧嘴笑了:“什么清路?道友这话在下听不明白。”
  
  “不记得就算了。”曲非直道,“之前截杀我的那五个杀手是你安排的吧。”
  
  “曲非直。”叶凌云抬了抬下巴,“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大护法是我父亲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倒是你,一个散修出身,在千叶城坏了我的事,如今跑到青梧城来又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安的什么心?”
  
  见气氛愈发剑拔弩张,围观的那些弟子都一溜烟跑干净了。
  
  曲非直则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谁?”
  
  叶凌云的脸僵住了。
  
  “我是叶凌云!青叶宗宗主之子!千叶城比武招亲——”
  
  “哦。”曲非直打断他,“想起来了,那个被江雪按在擂台上打得哭爹喊娘,最后被一脚踢下台去的那个。”
  
  叶凌云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紫。
  
  “你——”
  
  “我什么?”曲非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光头身上,“大护法是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五个杀手,是不是你安排的?”
  
  “你这杂种胡说八道些什么?”叶凌云脸青一阵白一阵,强撑着冷笑,“大护法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什么截杀不截杀的,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该不会是你自己犯了事想要嫁祸给我们吧?”
  
  曲非直叹了口气,果然想要两人乖乖承认是不可能的,此时他刚刚突破的好心情都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搞砸了,刚刚那顿近乎完美的姊妹丼也被搅黄,心情可谓差到极点。
  
  叶凌云见状也硬气了几分,往前一步,嘴上也不肯闲着:“曲非直,你一个散修在青叶宗的地界上撒野,真当我青叶宗没人——”
  
  话没说完。
  
  曲非直消失了。
  
  叶凌云只觉得后脑一沉,整个人被一股巨力从背后拍下去,脸朝下砸在青石板上,鼻梁磕在石板缝里,酸疼从鼻尖蹿上来直冲脑门,嘴里瞬间灌进了一股血腥味。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对方的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令人恐惧的力量将他的脑袋一寸寸地往石板里碾。
  
  “唔——!大护法……”叶凌云从牙缝里往外挤字,两只手在地上乱抓。
  
  光头壮汉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曲非直刚把脚踩上叶凌云的后脑,他的拳风就已经递到了曲非直胸前,掌心裹着一层灵力,所过之处空气像被搅碎了一样朝两侧翻卷,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寻常神魂体修也得被打个对穿。
  
  曲非直抬手,五指张开,掌心迎上那一拳。
  
  拳头与手掌抵在一起的瞬间,院子里那些弟子全都听见了一声极闷的“咚”,像有人朝一口倒扣的大钟上擂了一拳。
  
  曲非直的手掌纹丝不动。
  
  光头却不好受,整条手臂从拳峰到肩头一阵发麻,反震力顺着经脉往上蹿,震得他半边身子都木了一瞬,顿时脸色骤变,收拳后撤准备再一击。
  
  可曲非直的动作比他快得多,踩在叶凌云后脑上的那只脚猛地往下一跺,那颗脑袋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红的白的从颅骨裂缝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不好意思,我现在的心情很差。”曲非直的声音这时才飘过来,“所以接下来对你做的,都只是纯粹的发泄。”
  
  他把脚从叶凌云的后脑上拿开,叶凌云的身体立刻朝旁边滚了半圈,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光头壮汉看着地上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这位少宗主的天赋也就勉强看的过眼,可已经是宗主一众子嗣中的佼佼者了,此刻死在他面前,宗主那边他回去没法交代。
  
  “怎么,你要替他报仇?”曲非直偏过头来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兴致,“那就要看你够不够丰盛了。”
  
  光头没接话,一拳轰向曲非直面门。
  
  曲非直抬手挡下。
  
  光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紧跟着就来了,这次是冲着肋下来的,角度刁钻,力道比方才还狠三分。
  
  空气之中一阵连环炸响,两人在方寸之间拳来掌往,短短数息就对了几百招,可没有半分余波漏出去。
  
  每一拳每一掌的力道都被两人收敛到极致,完全直接到对方身上,就连卸力外泄都没有。
  
  曲非直是不愿,大护法是不能。
  
  光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将力量发挥的到极限,作为体修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法术,只有纯粹的积累保持时刻最强的战力,而他更是将所有力量凝聚到三寸之间完全轰到这个青年身上,对方却纹丝不动。
  
  又是一击格外重的对拳,两人身影瞬间分开。
  
  光头喘了两口气,铁灰的脸已经有些发白,他还从未见过这种怪物,曲非直的实力和展现的修为完全不相配,自己正常情况已经完全拿他不下,看来必须要动用战法了。
  
  “还行。”曲非直活动了一下手腕,“比我想的能打一点。”
  
  可以说,大护法是他目前直面过最强的对手,不仅修为达到神魂巅峰,距离【炼神返虚】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是一个久经考验的体修,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破绽。大护法的行为达到了
  
  光头冷哼一声:“你也不赖,坐照后期能跟神魂巅峰的体修打成平手,活下去就够你吹一辈子了。”
  
  “平手?”曲非直笑了一下,“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平手?”
  
  光头还没来得及回嘴,曲非直的身影又消失了。
  
  这一次光头有了准备,独门战法激活,力量和速度都增长了数倍不止,同时神魂巅峰的神识全力张开,捕捉到了曲非直移动的轨迹,就向左后方侧身,一拳轰向那道残影的位置。
  
  拳面砸在空处,曲非直已经变向折到了他右侧,并掌为刀一计横斩,直接切入光头的侧脑,直接切到了鼻梁的位置。
  
  就在此时,曲非直的手突然僵住,一寸一厘都切不进去了。
  
  不是被什么力量阻挡,也不是大护法运起了什么护体神通——而是他的手,他的整个身体,他的每一寸肌肉,连同躯体深处最微小的纤维,都同一时刻陷入了绝对的僵化。
  
  曲非直甚至能感觉到手掌边缘传来骨骼的触感,已经切入了皮肉,抵在了鼻梁骨的侧面上,再往前半尺就能彻底将颅腔从中横切为二。
  
  可这一掌就这么突兀地停在那里,像一幅被人按了暂停的画。
  
  不只是他。
  
  他面前的大护法那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拼死反击的一拳也同样凝在半空,表情还保持着狰狞的悍勇,眼中那最后一点拼死一搏的凶光还未熄灭。
  
  十几丈外,那几个院子里的青叶弟子也都僵住了,有的正抬脚要迈门槛,脚悬在半空;有的正扭头回望,脖子扭到一半;甚至有一个弟子手里的茶盏刚从掌心滑出来,悬在离地三尺的空中,茶水泼出半尺远,在半空凝成一朵琥珀色的水花,一滴都没往下掉。
  
  后院房间内,兰和葵正对坐抵掌,两人的掌心之间浮着一团黑白交缠的灵力旋涡,坤翕广生诀的阴气与乾直大生经的阳气绞成一股细绳,在两人经脉间来回流转,此刻那团旋涡也凝住了,黑白双色的光纹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隔壁房间,厉龙君正赤膊着与想象中的敌人互搏,一拳轰向虚空中的假想之敌,拳风带起的劲力在空气中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却扩散到一半便停住了。
  
  更远处。
  
  无论是那些正在扫荡的神魂护法们,还是已经变成蟾人的凡人或是兔蟾无一不僵住了,连那些没有灵智的畜生都没能幸免,半空中的飞鸟更是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
  
  乃至于天上。
  
  那十几位正与两大妖尊对峙的青梧供奉,各自法器悬在身前,灵光吞吐不定,衣袍定格在飘起的最高点,那两只五转境界的巨甲赤蜈和癔谵妄尊,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云层之间静止了。
  
  不是凝滞,不是冻结,而是不敢。
  
  空中的尘埃不敢落地,悬浮在光束中,远处屋舍燃烧的火焰,焰尖保持着跳动的姿态,却不发出半点噼啪声,连声音都被恐惧扼杀在了传播的途中。
  
  这是一种超越了一切物理法则的停滞。
  
  并非某种力量直接控制了万物,而是恐惧。
  
  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源于生命本能的、凌驾于理智与情感之上的绝对恐惧。
  
  这恐惧如此纯粹,如此庞大,如此无可抗拒,以至于劫持了每一个生灵——不,是劫持了每一粒物质、每一缕灵气的运动意愿。
  
  草木不敢生长,山石不敢风化,水流不敢滴落。
  
  世界,屏住了呼吸。
  
  这恐惧从何而来?
  
  为什么能让这一切停了下来?
  
  曲非直感觉到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转,可那个念头怎么也转不出来,像一条被冻在冰面下的鱼,能看见上面的光,游不出去。
  
  那东西从上面来。
  
  他能感觉到那道压迫的源头就在头顶正上方,隔着不知多厚的距离,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压在他身上,压在所有人身上,压在整座青梧城上。
  
  上面有什么?
  
  绝天堑阵的穹顶?那层笼罩青梧城上空的淡蓝色光膜此刻依然存在,光膜外癔月宫的轮廓清晰可见,蓝月的光芒还在洒下。
  
  不,再往上。
  
  再往上,是无尽的天空。
  
  不,天空与天空,也有区别。
  
  大地往上约一千里以内,是风寰层。
  
  空气在这里上升又下降,形成风雨雪露,水汽在其顶端汇聚成云,凡人所见的天气变幻皆在于此。
  
  一千里到五万里之内,是清霄层。
  
  此处的空气已开始稀薄,有无尽罡风肆虐,那些罡风并非空气的流动,而是一种特殊的高能量粒子,每一粒的直径都不到一漠,也就是一兆分之一寸,越往上这些粒子的速度便越快,最下方或许每息不到十丈,而到了顶层速度便可轻易超过每息十万里,接近光线速度的十分之一,哪怕是【筑基】修士都会被此等剧烈的罡风撕碎。
  
  五万里到八亿里,是寒冥层。
  
  此处温度已经下降到足以让空气都凝结为固体,但由于缺乏传导介质,热量不会迅速散失,不会导致生灵瞬间失温,此地冰冷死寂,哪怕是【结丹】修士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都难以长期生存。
  
  八亿里到十四京里,名为日月层。
  
  太阴星和太阳星就位于这个高度,那是两团由纯粹阴阳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天体,直径超过一千零八十兆里,是距离大地最近的两个天体,在日月层顶端沿着玄奥轨迹缓缓游动,为此方世界带来日夜更迭。
  
  十四京里再往上,是界冕层。
  
  数之不尽的星辰悬挂其中,由于距离无穷遥远,因此哪怕其实际上有许多比太阳或太阴星更加庞大,但在地面上看上去也只是无比微小的一个光点。
  
  至于界冕层的厚度……是无限。
  
  真正的无限,哪怕【元婴】修士施展纵地金光这等神通,速度胜过光线百十京倍,每个刹那飞跃无我之距,也要耗费无限的时间才能触及那遥不可及的终点。
  
  假如真的有人能够抵达那终点,便能看见那不可言喻的“天堑”。
  
  界壁。
  
  那层包裹着整个小千界空的、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表皮,将界内无限广大的空间与外界无穷无尽的混沌相隔离。
  
  对于达到【元婴】境界的修士而言,相比于跨越那无限距离的界冕层,穿越这片由天地法则自然生成、用以隔离内外的界壁反而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
  
  界壁之外。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前后内外的区分,只有一片混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黑暗或混乱,而是一切概念、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源头与终点交织而成的原始状态。
  
  一行百来个修士悬在这混沌之中,紧紧挨着这个小千界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他们最弱的也有【结丹】修为,其中十来个甚至达到了【元婴】境界。
  
  如果此方世界任何一个顶尖宗门的长老级人物看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会都会下意识敛息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连抬头直视一眼的胆量都没有,畏惧如浩浩天威。
  
  但就是这样的人物,在这里足足有百余个,而且每个的都如临大敌。
  
  队列最前的,是一位中年道人模样的修士。
  
  他头戴九梁玄云冠,身着紫绶星宿袍,衣袍是一片被裁下的星空,上有千兆颗星辰在其中缓缓运行。
  
  但他的脸却像被水洇开的墨画,分不清哪里是起笔哪里是收笔,只觉得那双眼眸中倒映着无穷宇宙的生灭,每一次眨眼都是一个星辰从诞生到寂灭的历程,周身散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光晕,没有照亮任何东西,却让周围一切的光都显得黯淡。
  
  只是站在那里,便与身后的小千界空相共鸣,一呼一吸都带着整个世界的起伏。
  
  此人竟然达到了此方小千界空万年罕见的【化神】期,而且绝非寻常的初入【化神】,而是已经接近【化神】中期的境界。
  
  对于他身后的那个小千界空而言,他就是天,他就是道!
  
  在这方世界还是天地未分、混沌初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抵达这里,为宗门建立了前哨站,维系整个小千界空的文明发展,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六亿余年,在他身死之前,就会一直为宗门守护这里,直到住坏更劫。
  
  无论敌人是什么存在!
  
  界主右手托起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不是反射影像,而是显化出无穷无尽的纹路,眨眼间就被烙印在界壁外侧,形成一个无比繁复的灵阵,复杂到【结丹】以下的修士只是看一眼就会灵魂过载,因为其并非由简单的线条组成,而是介于线与面之间的维度,可以视为线的堆叠,也可以当做面的缺失,这种介于有限与无限的之间的无上伟力便是【化神】期修士的权能。
  
  但这份权能现在却用于逃避。
  
  他在隔绝。
  
  隔绝整个小千界空与外界的一切信息往来。
  
  这并非是遮蔽六识的浅薄幻法,乃是从存在之基开始销匿此方世界的全部信息印记,虽然整个小千界空仍在原处,但所有能被观测、被感知、被因果记取的信息尽数暂闭,对外界而言此界如同从未诞生。
  
  可以令这个【化神】修士都如此恐惧的对象,就在他们视线的前方,有一个存在正在行进。
  
  这里没有距离的概念,只有感知与联系,只要在感知范围之内,无论相隔多远万物皆可被感知,远近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在他们的视野中,无尽的混沌中闪烁着无限的星星点点。
  
  那不是星辰。
  
  那是……世界。
  
  只有动用法宝级乃至神具级的感知类法物,才能窥见那“星星点点”的真实面貌。
  
  其中最小的光点,是和他们身后的方世界一样的“小千界空”。
  
  从外看不过一粒微尘,可那一点微尘之内却藏着无限广大的空间,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无量生灵,全都压缩在那一粒尘埃大小的“点”中。
  
  稍大一些的光斑,是“中千地陆”。
  
  所谓地陆,并非地面或大陆,而是一个“平面”。平面的起点是一个“点”,这个点便相当于一个小千界空;而后在无限短的时间内,其分裂为无限个小千界空作为第二列;第二列到第三列……直到无限列,如此形成一个无限大的平面,便是中千地陆,像一片铺展开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薄纱。
  
  而最大的光团,则是“大千寰宇”。
  
  大千寰宇的基础是“寰”。
  
  理论上无法找到绝对最大的寰,也无法找到绝对最小的寰,因为在任何一处选取基点开始推演,都会陷入无限的嵌套循环。
  
  任意选取一处关窍作为起始基点,将其视为一个“点”,而后从这点开始向外铺出无穷多层的片域,这些片域叫做层甍天墉,每一片域都比前一片域大无限倍,以此铺出无穷多层,便构成了第一重寰。
  
  而后,将无限个这样的第一重寰紧密排列,,每个第一重寰内同样是相邻两个片域之间的差距无限大,但后一个第一重寰的片域数量等同于前一个第一重寰的基点数量,而这无限排列的第一重寰便堆叠组成了一个第二重寰。
  
  同样,无限个第二重寰堆叠,后一个第二重寰内有着和前一个第二重寰内基点数相同的第一重寰,无限个第二重寰堆叠成一个第三重寰。
  
  如此循环往复,第四重寰、第五重寰、第六重寰……永无止境。
  
  反过来说,基点也可以向内回溯推演,把当前的基点当成第零重寰,向内拆分,化作无数更小的第负一重寰,继续向内推演……永远找不到绝对最小的底层。
  
  无论选择哪一处基点,这个过程都不会有变化,这就是大千寰宇,一个无限的、自相似的、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存在。
  
  而就在众人前方,那正在“行进”的存在远比那些世界让在场修士更加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任何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生命。
  
  不,生命是不足以描述这种存在形式,对于达到那个境界的修士已经不是纯粹的生命了,因此还是用存在对其称呼。
  
  这是一个体型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单位描述的存在。
  
  虽然其纯粹体量不要说大千寰宇,哪怕是与小千界空相比也相去甚远,但世界与修士不同,世界是沉寂无思的疆界,而这尊存在却拥有自主的意志与冷冽的审视,它只是静静横亘在前方,未曾展露半分威能,在场所有修士的神魂却已在本能地尖啸溃退。
  
  所有人都清楚,它只需一个气息,甚至一个念头,哪怕不能毁灭他们所在的世界,也可以使其重归混沌,让他们从草履虫开始从头进化。
  
  祂的外形无法被准确描述,时而像是亿万星辰组成的巨大漩涡,时而又化作无数世界碎片拼凑的几何体,时而又变成纯粹概念的聚合,每一次形态的转换,周围的混沌都在剧烈波动,无数的世界微尘被祂行进的余波推开,形成一条横跨无尽维度的路径。
  
  祂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更高,诸天万界中大部分的仙人恐怕都不是其对手,对方或许是有望抵达那超越有限的【返虚道一】或是成就【天仙】果位的绝世强者!
  
  “稳住心神。”界主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抚平灵魂震荡的力量,“祂只是在路过,注意力不在此处。”
  
  是的,那个存在只是从此方世界附近“掠过”。
  
  之所以用“掠过”,是因为那存在的移动方式已非“飞行”或“穿梭”所能形容,它更像是推动整个混沌的背景在微微偏移,而那存在本身则是背景偏移时唯一保持相对静止的参照物。
  
  祂以无上伟力使得自我成为了绝对的坐标,不是祂在向前进,而是混沌与无数世界在往后退。
  
  那是存在形式的阶层碾压,哪怕相隔了不可说不可说转的世界,仅仅是那存在无意识散发出的、经过稀释后残余的一缕气息,就已经让此方天地法则震颤,让界壁泛起涟漪,让整个小千界空内的无量生灵,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本能的恐惧!
  
  这便是【化神】后期。
  
  但幸好对方只是路过,他们只需要将这个屏障维持到那位存在完全“走过”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那位行走中的存在,忽然“停顿”了一下。
  
  就好像一个赶路的人,眼角余光扫到了路边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便偏了偏头。
  
  祂那无法描述的身躯在混沌中凝固了一瞬,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小千界空。
  
  真的只是随意的一瞥。
  
  可这一瞥所携带的信息量,对于此方世界而言已经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界主脸色骤变。
  
  他手中那面铜镜猛地剧烈震颤,镜面上显化的所有纹路在同一瞬间崩断了七八成,那些负责维持屏障的【元婴】【结丹】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有几人甚至直接从混沌中跌落,身体开始崩解,他们的存在根基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祂在看什么?”一位嘴角染血的【元婴】修士嘶声道。
  
  界主没有回答,只是全力催动铜镜,极力维持着灵阵不会全线崩溃。
  
  他不知道。
  
  如此强大的存在,祂的想法又有谁会知道呢?
  
  有。
  
  那界外过客自己,祂仅仅只是一瞥就找到了吸引祂的存在。
  
  如果那界外过客只是难以言喻,那这个吸引其目光的存在就是不可名状,
  
  其体量庞大至极,哪怕是整个小千界空与其相比也不如一粒微尘,存在形式已经超越了常规的物质与能量,其力量已经无法用常规的语言形容,它既真实又虚幻,既是实体又是投影,如同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某种过渡态。
  
  以心胜之于物,以意外化于形,渡此岸而达彼岸,由确妄之实抵不假之虚,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在此又在彼,既是一又是全,你盯着它看的时候它不在你眼睛里,你闭上眼的时候它就在你脑海里。
  
  仿佛整个小千界空也不过是其小憩一梦,而祂正是梦醒之人!
  
  不知道为何这修为还在自己之上的存在要庇护这小小一个小千界空,就连那些居住于界壁之外的人也被其隐瞒。
  
  但不知道就带来好奇,好奇本身就是一种驱动力。
  
  于是界外过客聚集了一点精神,将注意力循着那梦醒之人与这方世界相连的脉络溯源而下,最终落点定格在一方区区数百万里的山脉之中。
  
  神意扫过,一切隐秘便无所遁形。
  
  而在山脉附近不到千万里,就有妖兽与败类修士暗中勾结,屠戮凡俗,行尽阴邪歹毒之事。
  
  这类戕害无辜的行径,祂素来深恶痛绝。
  
  略一思忖,料想那位高居天外的梦醒之人也不会在意这等小事,于是祂分出一缕目光,轻飘飘越过层层界壁与天地禁制。
  
  就像凡人的目光穿透一层肥皂泡的薄膜,看到了泡内折射出的景象,那目光瞬间就击穿了一众修士合力、以阵法加持、以界壁为基构筑的防护。
  
  没有碰撞,没有对抗,没有过程。
  
  就像“目光”这个概念本身,天然就具备“看见”的权能,任何试图阻挡“被看见”的行为都是徒劳。
  
  界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更多恐怖的是一道镶嵌在界壁之外、作为灵阵中央阵眼的洞天,开始剧烈晃动,几近崩溃。
  
  下一瞬,这缕目光便静静悬停在了青梧城上空,未曾裹挟半分神力,不带丝毫杀伐之威,仅仅是高位存在最纯粹的俯视。
  
  但只是那目光本身携带的“存在感”,就足以让一切物质与灵气陷入绝对的恐惧。,压迫了一切,使其动弹不得。
  
  那不是杀气,不是恶意,甚至不是主动的威压,就像一个人站在地面,他的影子自然投下,阴影中的蚂蚁会本能地感受到高位者的存在。
  
  然后,那目光似乎将什么信息传递了出去。
  
  不是语言,不是任何形式的交流,就是一种纯粹的告知。
  
  告知给那些正在吞食凡人的兔蟾,告知给僵持在空中的巨甲赤蜈和癔谵妄尊,告知给所有主持这场仪式的人——
  
  “汝等恶行,吾已见证。”
  
  信息的内容大概如此,甚至没有惩罚的意思,就只是表示自己看见了。
  
  可对于兔蟾、对于两大妖尊和松矶而言,这个看见本身就意味着终结。
  
  因为那位存在“深恶痛绝”的情感,已经通过目光传递了过来。
  
  虽然不是主动施加惩罚,但祂的存在形式决定了,祂的“厌恶”本身就带有某种概念性的强制力。
  
  于是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其身上的每一个原子便争先恐后地自我湮灭。
  
  先是一只兔蟾,白胖的身子从表皮开始化为极细的粉末,粉末又继续分解,化为一团肉眼不可见的灰,灰又继续分解,化为虚无。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一百只……第一万只……整个青梧城的兔蟾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里全部化为虚无,连一根骨头碴都没剩。
  
  紧接着,是巨甲赤蜈
  
  那数里长的赤甲巨躯从尾部开始,甲壳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像有人从尾到头把整条蜈蚣一根一根地抽去,庞大的身躯在湮灭中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连骨架都不剩。
  
  癔谵妄尊那似蟾似兔的巨脸也开始湮灭,那张脸上的疙瘩一颗一颗地消失,那三瓣嘴的嘴唇从外缘开始往里缩,舌头从舌尖开始一截一截地没了,像有人拿橡皮擦在一张画上慢慢地擦。
  
  湮灭一路蔓延,从兔蟾到蟾人,从蟾人到巨甲赤蜈,从巨甲赤蜈到癔谵妄尊,从癔谵妄尊到癔月宫,一路往上,一路往里,最后停在了大长老面前。
  
  松矶悬在癔月宫的宫门口,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面前一寸一寸消融的癔月宫,映着那条从远处蔓延过来的湮灭线,蔓延到了那位大长老面前,即将触及他的身体——
  
  却突兀地止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
  
  界壁外的天外过客,原本随意投下的一缕目光,忽然在那大长老身前数十丈处,触及了另一道目光。
  
  来自那个梦醒之人的注视。
  
  没有火花,没有碰撞,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
  
  良久。
  
  界外过客的意念传来一丝恍然与了然:“呵……果然,还是将其惹恼了么?”
  
  那语气中,竟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祂没有过度流连,也没有试图解释或道歉,身形向远处掠去,继续祂原本的旅途,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偏头。
  
  对祂而言,这不过是一次路过时,随手抹去了尘埃上几只碍眼的虫豸。
  
  仅此而已。
  
  反正祂也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也不至于真的对祂如何,到了祂们那个层次,除非涉及根本利益,否则不会轻易结下真正的因果。
  
  那道在混沌中行走的巨大身影,继续朝着无穷远的前方行进,很快就消失在无尽的维度深处,再也感受不到祂的气息。
  
  压力骤然消失,界主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衣袍上的星辰都暗淡了大半,他身后的那些修士更是不堪,有三分之一的人直接失去了意识,从混沌中坠落,被同伴勉强接住。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那存在还是立刻了,这个世界得以保全。
  
  这是他并不知道,他自以为了如指掌的世界之中,那不可名状的梦醒之人,在通过某种玄奥的方式注视了那一幕之后,祂——或者说它——的情绪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不过这情绪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它便在时间再度流动之前将自己伸入世界之内的触须向那座千疮百孔的城市探去……
  
  至于它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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