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业后,妻子的学生住进了我们家】(8-15) 作者:hhkdesu 字数:26000 (1-7)🔗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60661 第8章这个周六的上午,阳光很好。妻子在阳台那边晾晒着刚洗好的衣服,衣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江阳则依旧坐在客厅的餐桌前,低着头安静地看书写作业。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人。明明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周末居家画面,我却突然觉得这个房子里极其气闷。我站起身,没有惊动他们,径直回了主卧,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和外套。走出来时,正好碰到妻子拿着空盆从阳台走进客厅。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明显是要出门的衣服,随口问了一句:“要出去啊?去哪儿?”“出门见个以前的朋友,随便聊聊。”我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地说,“对方说公司有个坑位,可以给我内推一下。”妻子听完,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冲我轻声说了一句:“好,那你好好聊,加油。”“嗯。”我应了一声,换上鞋便出门了。走出小区,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睛。其实我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要见,刚才发出去的几条微信连个回复都没有。我只是想逃离那个让我觉得多余的家,想在外面随便走走。我坐地铁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在里面漫无目的地闲逛。商场里人声鼎沸,每个人似乎都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有我像个游魂。我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到最后,双腿发酸,本想在二楼的星巴克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但那里人太多了。于是我顺着扶梯上了三楼,进了一家相对安静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冰美式。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家咖啡厅的地理位置很好,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商场的中庭。从我这个高度俯瞰下去,一楼是一些卖化妆品和休闲服饰的小店,二楼和三楼则是一圈环形的走廊。我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苦涩的冰咖啡。冰块在塑料杯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我的目光在楼下的人群中漫不经心地游走,直到我的视线突然被一楼中庭的两个身影死死钉住。是妻子和江阳。他们正并肩走在一楼明亮的灯光下。妻子穿了一件米色的大衣,衣摆敞开着,里面是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往下看,是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脚上踩着的,正是那天傍晚我见过的那双黑色漆皮细高跟。因为隔着两层楼的距离,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细节,但我能清楚看到她化了妆。即便离得这么远,也能看出她的眼睛比平时在家里更加明亮夺目,嘴唇上涂着一种饱和度极高的红色口红,像是一团燃烧的火。而走在她身边的江阳,脱掉了平时在家的那种随意的T恤,穿了一件质感很好的深灰色卫衣和一条深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利落,比平时精神了不知多少倍。他们两人就这样在商场里并肩走着,步调一致。因为角度和距离的原因,我看不到他们垂在身侧的手有没有碰到一起,但我能看见他们都在笑。妻子走路时,头微微偏向江阳的那一侧,脸上的笑容生动而明媚,那是她面对我时已经很久没有展露过的神情。隔着玻璃,我远远地看着走在一起的两人。我没有起身,没有大喊,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我看着他们穿过中庭,走进了那部透明的直达电梯。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上,停在了四楼。他们走出来,径直走进了一家高档餐厅的大门。那间餐厅我知道。在我还没被“优化”、还在带项目的时候,部门年底聚餐去过一次。那是一家消费极高的日料餐厅,属于那种需要提前预约、里面灯光幽暗、极其讲究氛围感和私密性的场所,根本不是一个老师带着寄宿学生随便吃顿便饭的地方。在餐厅古色古香的大门口,江阳抢先一步推开了木门,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妻子微笑着扬了扬下巴,踩着那双细高跟,优雅地先走了进去。随后,江阳跟了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我依然坐在三楼的咖啡厅里。咖啡杯外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塑料杯滑落,滴在桌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盯着四楼那家餐厅的木门,看着陌生的食客进进出出。一个半小时过去。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变成了一杯温热寡淡的黑色苦水。那扇木门再次被推开,他们出来了。妻子走在前面,她的脚步似乎比进去时慢了一些,脸颊泛着一层明显的微红,大概是喝了清酒。而江阳走在她身侧,两人挨得极近,江阳的一只手,正无比自然地搭在妻子穿着米色大衣的腰上。妻子没有躲闪,没有推开那只手。他们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走进了下楼的电梯,走出了商场的大门。我放下那杯早已喝干净的冰美式,站起身,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我寻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出了商场,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我刻意与他们保持了大概三十米的距离。我的腿在抖,手心全是冷汗,呼吸完全乱了套。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跟踪过任何人。我不知道在电视剧里那些跟踪的人是怎么躲藏、怎么伪装的,我完全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做。我只是一直走。隔着三十米的距离,看着我那穿着黑丝高跟的妻子,和那个手搭在她腰上的年轻学生,一直往前走。他们走出商场,走过大概两个街区,一路上妻子和江阳并没有怎么说话,但江阳的手,却始终极其自然、又极具占有欲地扶在妻子的腰上。妻子步履轻盈,没有任何抗拒。然后,他们拐进了一家商务酒店。我没有跟进去,而是停在了街对面。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马路和酒店大堂明亮的落地玻璃,我看着他们随着旋转门走了进去,我看着他们径直走到前台。江阳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低着头在办入住手续。而妻子则安静地站在江阳的身后半步处。她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前台的工作人员,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淡地看着前台后面的那面背景墙。办完手续,江阳拿了房卡,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我站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个方向,直到他们走进电梯轿厢,双双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堂的方向。在电梯的金属门缓缓合上之前,我就一直站在街对面的树影下。商圈的车流在我面前穿梭,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我。路过的人们行色匆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搂着成熟美妇的纤细腰肢、一起走进酒店开房的青涩少年身边,那个穿着黑丝高跟、风姿绰约的女人,是我的妻子。电梯门彻底关上了,大堂里失去了他们的身影。我抬起头,看了看这家酒店。这是一家毫无特色、随处可见的快捷商务酒店。我盯着招牌上那几个毫无意义的字,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打火机擦了两下才点燃。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焦油混合着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烟燃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手在发抖。一开始只是指尖微微的颤栗,接着整个手掌、整条手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抖到最后,我甚至连那半截极轻的香烟都夹不住了。于是,我走近路边的垃圾桶,把烟用力地摁灭在顶部的烟灰缸里。火星熄灭了。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酒店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我想,他们现在应该进房间了吧。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等他们一两个小时后出来。我转过身,拖着那双发抖的腿,走了。回到家里,自然,家中空无一人。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我就这么呆呆地坐着。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去砸碎屋子里的东西。我只是单纯地坐着,感受着这间屋子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屋子里的轮廓变得模糊。我没有去开灯。晚上七点多,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动静。指纹锁“滴”的一声,门开了。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妻子回来了,一个人。她站在玄关,脚腕一扭,习惯性地脱掉那双高跟鞋,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踩进柔软的拖鞋里。当她抬起头,发现屋里一片漆黑时,明显地愣了一下。“骏,你怎么不开灯?”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刚回来,坐了一会儿。”我坐在沙发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妻子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客厅顶部的灯瞬间亮起,我眼前一晃,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微微眯起了眼睛。等视线重新对焦,我看向了站在玄关的妻子。她的脸色透着一种异样的红润,眼角眉梢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慵懒和满足。我再次确认了一下,她脸上确实化着那副平时去学校绝不会化的精致妆容,那抹鲜艳的红唇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妻子把包挂好,走过来,语气如常地问我:“今天见朋友怎么样?”我看着她的眼睛,说:“还行。你呢,今天去哪了?”妻子理了一下头发,毫不迟疑地回答:“学校加班,刚回来。”我盯着她,接着问:“江阳呢?”妻子走到饮水机旁接水,背对着我说:“他今天和同学约着出去玩,晚点回来。”“哦。”我说出这个“哦”字的时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我知道——妻子现在正站在我的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对我撒着弥天大谎。而她,完全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她以为她把一切都掩饰得天衣无缝。在这场由谎言构筑的戏剧里,我看着她卖力地表演,突然觉得这件事有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可笑。加缪说世界是荒诞的,但我没想到我的生活能荒诞到这种地步。我控制不住自己,轻轻地笑了一下。妻子拿着水杯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奇怪的弧度,皱了皱眉问:“你笑什么?”我收起笑容,淡淡地说:“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
第9章日子又拖泥带水地过了一两周。这天下午,又是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妻子和江阳此刻都应该在学校里上课。我换了身衣服出门。没有去面试,也没有什么朋友要见,只是单纯地觉得在这间屋子里喘不过气,想出去待着。我在街角的咖啡馆里坐了三个小时,面前的冰美式早就变成了常温的苦水。我又试着投出去了几封简历,手机屏幕安静得像是欠费了一样,依然没有任何消息。随后,我自然而然地打开了抖音。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上滑,那些喧闹的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闪过。刷着刷着,我突然感觉这一切都没意思透了,越刷脑子里就越是乱糟糟的。我熄掉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身来。我要回家。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急着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壳子里去。我走得很快。到了家门口,我习惯性地伸出手指,用指纹按开了门锁。就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动静钻进了我的耳朵。我停在玄关,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是主卧的方向。空气中有一种粘稠的热度。紧接着,一阵女人娇媚的喘息声传了过来:“嗯……啊……嗯……”伴随着这断断续续的呻吟,是一阵规律而剧烈的、嘎吱嘎吱的床板摇晃声。我的脚像被钉在了玄关的地板上。低头一看,鞋柜旁边的地上,随意地踢落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那是江阳的鞋。这个时间,他本应该坐在高二的教室里听课。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轻轻地脱掉鞋,没有去穿拖鞋,而是光着脚,直接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向主卧的方向走去。随着我一步步的靠近,那压抑的喘息声变得越发清晰和露骨。“嗯……啊……慢点……嗯哼……啊啊啊……”主卧的门并没有关严,半开着,留出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里面明亮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白线。我走到门口,屏住呼吸,静静地站在门外那片没有光照到的阴影里。我没有推门,而是把眼睛凑近那条门缝,向里看去。因为门只开了一条细缝,我的视野被切割成了一个细长的竖条,我看不到房间的全貌,能看到的,只有床头的那一小部分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头的地毯。那里随意地散落着妻子的那双黑色漆皮细高跟鞋。一只正着摆放,另一只则歪歪扭扭地侧倒在了一旁。妻子平时是一个极度爱干净、甚至有些强迫症的人。每天下班回家,哪怕再累,她的外套都必须要整齐地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鞋子更是绝对没有踏进客厅半步的资格。而此时此刻,这双沾着外面灰尘的高跟鞋,却就这么堂而皇之、静静地躺在我们主卧床边的地毯上。我的视线顺着地毯往上,看向了那张熟悉的大床。我看到了妻子的半截身子。她的双腿大张着,腿上紧紧裹着一层黑色的丝袜。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天在抽屉里看到的那个快递纸盒——是那双黑丝吗?是那个包装上印着“夜的呢喃:为每一次毫无防备的靠近而生”的丝袜吗?视线里,那条原本应该紧紧包裹着臀部的连裤丝袜,此刻已被扯到了大腿根部。袜口因为过度的拉扯而紧紧地绷在白皙的大腿肉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她并没有把丝袜脱下来,就这样半挂在腿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淫靡。我看到妻子仰躺在床上,脸色是那种极度缺氧般的潮红。她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额角。喉咙里不断溢出甜腻的呻吟声:“嗯……啊……啊……”伴随着这不间断的呻吟,她的身子在一种强大的外力下,如同狂风中的小船,剧烈前后摇晃着。一个男人,一具年轻、健壮、充满了蓬勃朝气的身体,正以一种绝对的压倒性姿态骑在她的身上,疯狂地冲刺着。“啪!啪!啪!”肉体剧烈撞击的清脆响声,混合着水声,在主卧里回荡。每一次撞击,都让妻子腰肢一拱,身子向上弹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我站在门外,呼吸似乎已经停止了。我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木门上,极其缓慢地把门缝又推开了一点点。视野扩大了,我看到了江阳的身子。他浑身赤裸,背部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块块绷紧。他那双打篮球的手死死地按在妻子纤细的腰肢上,手指几乎陷进了白皙的肌肤里。他的腰肢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用力地耸动着,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惩罚般的狠厉,不断地撞击着身下的妻子。从我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布满汗水的后背,随着动作起伏。“顾老师……”江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了,声音里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征服和审问,“今天在学校,你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想这个?爽不爽?”妻子被撞击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胸前那对平时被保守内衣包裹的圆润双峰,此刻正随着这粗暴的动作,毫无遮掩地在空气中剧烈地前后摇晃着,划出晃眼的白花花的波浪。“啊……别……别乱说……嗯啊……”她紧紧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脸上却满是沉沦到极致的表情。江阳的动作突然加剧,“啪啪”的撞击声变得更加密集。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霸道:“瑶姐,告诉我,我厉不厉害?比那个整天待在家里不工作的老男人强多少?”妻子的头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线,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啊……厉害……江阳……你慢一点……我不行了……”“瑶瑶,”江阳俯下身,我看到他的后脑勺埋在了妻子的颈窝里,声音变得低沉而亲昵,“你真软,里面咬得真紧。”“嗯……给你……都给你……啊……”妻子胡乱地回应着,双手环上了江阳年轻的后背,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几道红痕。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街道上,小区门口促销活动的喇叭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今日特价!新鲜前夹肉,十五元一斤!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那带着刺耳电流声的喇叭音穿透了小区的绿化带,穿透了我们家的窗户玻璃,直直地传进了走廊里。它伴随着门缝里妻子那甜腻高亢的呻吟,伴随着江阳疯狂冲刺的肉体撞击声,在这个我付了首付、还着房贷的房子里,回荡、交织、共存。我在门外的阴影里站了很久,感觉时间像被无限拉长了一样。“啪啪啪啪啪啪啪……”主卧里,江阳骑在妻子身上疯狂抽插着,伴随着肉体剧烈撞击的啪啪声和床板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这场交合也持续了很久。突然,那密集的撞击声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瑶瑶,”江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声音里带着戏谑,“我厉不厉害?”妻子紧紧地咬着嘴唇,脸上满是极度的羞耻,没有说话。“不说话?”江阳冷笑了一声,身体往后撤了撤,“你不回答,我就不动了。”那种戛然而止的空虚似乎要让妻子崩溃了。她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平时为人师表的尊严在此刻被剥得一干二净。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乞求着:“厉害……你最厉害了,行了吧……快点,江阳,我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妻子猛地张开了眼睛。她的眼角带着泪水,但她并没有看到门外缝隙里盯着她的我。她的视线越过虚空,直直地落在骑在她身上、正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她的江阳脸上。接着,像是不堪承受这种羞耻,她又用力地闭上了眼睛。江阳低头看着妻子,满意地笑了一声:“好,既然说了,就该夸。瑶瑶好乖。”话音刚落,他再次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输出。疯狂的抽插让“啪啪啪”的肉体拍击声和床板的摇晃声再次在房间里炸响。妻子感受到江阳的动作,伴随着一声声高亢的呻吟,她的头深深地陷进枕头里。此时此刻,我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门外。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那个骑在她身上的、本该叫她老师的学生,我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呼吸变得极其艰难。我的双手剧烈发抖,双腿更是软得像踩在烂泥上,快要站不住了。我只能把半个身子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我呆呆地看着主卧里面疯狂交合的两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下极其清晰的一句话:妻子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调、这样下贱又充满欲望的话语,是我和她结婚以来,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也没有看到过的。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她。我靠在墙上缓了很久,费了好大的力气,重新夺回了对自己双手双脚的掌控权。我光着脚慢慢地向后退,一步一步退回玄关。我重新穿上鞋,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地往下压。就在我推开门,准备走出去的那一刻,屋内突然传出一阵高亢的尖叫:“啊啊!要来了,江阳,我要高潮了!”紧接着是那个少年粗野的低吼:“顾老师,我也要射了,全都给你!啊啊啊!”我没有回头,只是走出门外,然后极其轻柔地,将那扇防盗门关上。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所有的淫靡、疯狂和背叛,都被严丝合缝地隔绝在了那扇门后。我走到电梯口,看着亮起的下行按钮,却没有按。我转身走向旁边的消防通道,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下走。七层楼。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机械而麻木。走到楼下,我在小区花坛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我从口袋里掏出烟,双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擦了好几次才点着火。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抽完一支,我又点了一支;抽完这支,再点一支。我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看着小区里的人来人往,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直到路灯一盏盏亮起。我掏出手机,点开妻子的微信,输入一行字:“我今晚和朋友吃个饭,晚点再回。”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妻子回复了:“好,注意别喝多。”看着屏幕上那句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充满人妻体贴的回复。我坐在夜风中,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我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出小区,在街边的一家面馆里随便对付了一口,然后漫无目的地走进了家附近的公园。我看着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在音乐声中扭动,看着情侣在暗处依偎。直到夜深了,音乐停了,大妈们收拾东西回家,公园里彻底空旷下来,我才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打开家门,屋子里明亮而温暖。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江阳端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拿着笔在写作业,背影笔挺。妻子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我看到她已经洗过澡了,换上了一身居家的睡裙。依然是那件酒红色的、极短的丝质睡裙。她的腿上没有穿丝袜,修长光洁的美腿就那么随意地翘着二郎腿,轻轻地搭在一起。听到门响,妻子从书本里抬起头,神色平静温和:“回来了。”“嗯。”我点了点头。换鞋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玄关的鞋架。那双下午还横七竖八倒在主卧床边的黑色漆皮细高跟鞋,此刻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我换好鞋,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推开了主卧的门。主卧的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单和被套全都换成了新的一套。我站在房间的空气里,闻到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我站在卧室中央,目光环视了一圈。所有的痕迹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散落的衣物,没有揉皱的纸巾,甚至连地毯都被吸尘器重新清理过。这就是顾瑶的方式。她做事总是这么周全,哪怕是偷情,也不留一丝痕迹。我在心里冷冷地自嘲着:你看,她在这件事上是多么的周到、多么的体贴,她甚至充分考虑了我的感受,不让我看到任何会让我不适的画面。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悲哀,但我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向上扯动,笑了一下。我关上灯,在那张被彻底清理过的大床上躺下。我闭上眼睛,鼻腔里闻到了新换的床单上,那股属于我们家常用的洗衣液的淡淡清香。在这股熟悉的香气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第10章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日子就像是一条在暗处腐烂的河流,表面上平静无波,底下却已经面目全非。我就在这种“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丑事,但妻子和江阳却以为我被蒙在鼓里”的氛围中,一天一天地熬着。又是一个周五的傍晚。我陷在沙发的阴影里,机械地刷着手机屏幕。招聘软件上的页面依旧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让人心跳加速的提示音。玄关处传来指纹锁清脆的提示音。门开了,进来的却只有江阳一个人,没看到妻子那熟悉的身影。江阳换好鞋,抬起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叔叔好。”我看着这个依然装出一副懂事模样的少年,嗯了一声,冲他点了点头。接着,他便背着书包,轻车熟路地进了属于他的那间小卧室,关上了门。即便江阳住进我们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仍然极度不习惯在没有妻子在场的情况下和他独处。只要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男人,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和隐秘的愤怒就会莫名爬满我的全身,让屋里的空气变得发闷。我站起身,从茶几上摸起香烟和打火机,径直走到了阳台。我站在阳台的边缘,点上了一支烟。我没有把阳台的玻璃推拉门彻底拉上,而是刻意让它半开着,留出了一条缝隙。傍晚的微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吹了过来,我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夕阳一点点地往下沉。静静地抽完一支烟后,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把烟头摁灭就立刻进屋。因为外面的夜风吹在发烫的脸上让我觉得很舒服,我想在这片属于我自己的、暂时的清净里多待一会儿。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低头俯瞰着楼下小区中庭来来往往的人群。这幅生活长卷如此生动:有背着沉重书包放学归来的中学生,有吃完饭出来散步消食的一家三口,也有穿着运动服夜跑的年轻人,还有牵着狗慢悠悠晃荡的老人。我就这么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沉没在地平线以下,小区的路灯依次亮起,天彻底黑了。这时,身后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妻子回来了。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扭过头,隔着半开的玻璃推拉门,视线穿过客厅,落在了玄关处。妻子今天穿了一条有些修身的深色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成熟的腰身。而最惹眼的,是她腿上包裹着的那层灰色的连裤丝袜,脚上依然踩着那双极具诱惑力的黑色漆皮细高跟鞋。看到这双带着冷感的灰色丝袜,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在主卧抽屉里看到的那个快递纸盒——“晨雾的界限:模糊那些不该被跨越的边缘。”那天快递里除了黑色和肤色,剩下的那双灰色丝袜,是不是就是现在穿在她腿上的这一双?不知什么时候,江阳已经从他的小卧室里出来,坐在餐桌,翻开书本写作业了。妻子一进门,甚至都没有放下手里的包,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你叔叔呢?”江阳停下笔,转过头往客厅扫了一眼。没看到我的人影,他便自然地回答道:“我刚回来的时候,叔叔还坐在沙发上呢。但我刚才一直在房间里,没注意到他是不是出门了。”妻子换了个姿势,目光往主卧那边看了一眼。主卧的门大开着,里面的灯没亮,这意味着我并不在里面。妻子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种明显的放松:“那他应该是出去了吧,不管他。”此时此刻,我本应该推开那半扇玻璃门,从阳台走进客厅,咳嗽一声,让我的存在被他们看见。但我没有。我站在阳台没有开灯的阴影里,一动没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动。是出于一种变态的窥探欲?还是想看看在没有我的“监视”下,他们到底能下贱到什么地步?我不知道,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客厅,没有任何动作。妻子和江阳显然都以为我不在家。确认了这一点后,妻子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而是直接迈着那双包裹在灰丝里的长腿,踩着那双锋利的黑色细高跟,“哒哒哒”地穿过玄关,走进了客厅的腹地。她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双腿交叠,翘起了一个高高的二郎腿。原本坐在餐桌前装模作样写作业的江阳,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那清脆且违和的声音。他顺势扭过头,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妻子身上。当他看到那双灰丝美腿时,他的嘴角立刻挂上了一丝带着情欲的笑意。他把笔随手一扔,从餐桌那边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妻子,一边笑,一边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而坐在沙发上的妻子,面对江阳的目光,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她让那只悬空的、穿着高跟鞋的脚尖在半空中轻轻地扭了扭。那锋利的鞋尖不偏不倚,正好冲着江阳走过来的方向。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灰色的丝袜泛着幽暗的光泽,她似乎是在刻意向他展示着自己的高跟鞋和修长的美腿。此时此刻,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虽然是半开着的,但由于光线的反差——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而客厅里却灯火通明——从客厅往外看,玻璃就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他们根本看不清阳台阴暗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江阳的目光顺着妻子交叠的双腿一路往下,最终停顿在她那被灰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和黑色的高跟鞋上。“瑶姐,今天穿的是灰丝?”妻子微微挑起下巴,悬在半空中的脚尖又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意:“对呀,专门穿给你看的,好看吗?”江阳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说:“当然好看,也不看看是谁挑的丝袜,我的眼光还能差吗?”妻子也笑了,她嗔怪道:“你就贫嘴吧,还不是我的腿好看。”他们就这样在明亮的客厅里一来一回地打情骂俏。而我就像一个隐形人,站在仅仅几步之外的阳台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我看着江阳那双燃起火热欲望的眼睛,看着妻子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的、充满挑逗意味的丝袜美腿。我的脑子里甚至在冷冰冰地计算:原来那天抽屉里的丝袜是他买的,原来他送快递是这么回事。然后,江阳顺势在妻子的面前单膝蹲了下来。他伸出双手,捧起她那只悬空的、穿着高跟鞋的灰丝美脚。江阳大拇指摩挲着黑色的漆皮鞋面,抬起头看着妻子说:“还有这双高跟鞋,当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我半个月生活费呢。”妻子没有任何抽回脚的意思。她的美脚在江阳的手心里安然地晃了晃,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娇嗔:“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你不花钱谁花钱?”在这个瞬间,阳台上的我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讽刺。我每天为了找工作焦头烂额,而我的妻子,脚上正踩着寄宿学生用生活费给她买的高跟鞋。江阳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指,动作熟练地轻轻拨下了妻子脚上的那只黑色细高跟。高跟鞋“嗒”的一声落在了木地板上。随后,他将妻子那只只穿着灰色丝袜的小脚,完全捧在了手心。“好美。”他低下头去,将鼻尖贴上了妻子的脚尖,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妻子看着蹲在自己双腿间的少年,轻轻笑出了声,骂了一句:“你个小变态,这么小就喜欢丝袜脚。”江阳没有理会妻子的调笑,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紧紧捧着妻子的丝袜脚,大拇指不安分地轻轻捏着她脚底的软肉,同时鼻尖在她的脚趾和脚背上疯狂地嗅闻。他一边闻,一边低声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再多玩会儿,要不等那个老男人回来,又得找时间了。”“老男人”。这三个字穿过玻璃缝隙,像一记闷棍砸在我的后脑勺上。妻子听到这个称呼,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维护我的话。随即,江阳似乎是觉得光是嗅闻已经不过瘾了。他的嘴唇先是贴着妻子的灰丝脚尖,重重地亲了一口。接着,他张开嘴巴,一口将妻子包裹在灰色丝袜里面的脚趾,直接含进了嘴里。“嗯……”妻子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轻吟。她的身体在沙发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地缩了缩,嘴里娇嗔道,“痒。”江阳却根本不管她的反抗。他非但没有松口,反而用舌头开始疯狂地吮吸和舔舐。我清楚地看到,他用嘴唇用力地包裹住妻子的脚尖,舌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灰色丝线,在妻子的脚趾缝间灵活而色情地游走、挑逗。起初,妻子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直。她微微低着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享受着这个少年对自己身体的疯狂崇拜,感受着他舌尖带来的湿热舔舐。但渐渐地,随着江阳越来越放肆的玩弄,那种感官上的刺激开始起效。我看到,妻子那原本呈现出半透明灰色的丝袜脚尖,因为被江阳大量的口水打湿,晕染出的颜色慢慢变成了深邃的深灰色。而妻子,也已经从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慢慢失去了力气。她的身体像是一滩融化的水,仰起头,彻底瘫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她的胸口开始起伏,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她闭着眼睛,嘴里不断地溢出轻声的呢喃,听起来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催促:“好了……江阳……不要舔了……一会儿……一会儿你魏叔叔回来了……”江阳没有理会,依然埋着头又用力地舔舐和吮吸了一会儿,口中发出啧啧的水声。直到妻子的大腿根部微微发抖,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放下了妻子那只已经被口水完全浸湿的丝袜脚。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妻子,轻声说:“瑶姐,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妻子此时面庞已经泛起了一层明显的微红。她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着头,望着江阳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一边压抑着轻喘,一边嗔骂道:“刺激你个头。”江阳转过头,朝着玄关和走廊那边看了一眼,语气极其笃定地说:“我感觉魏叔叔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妻子咬着红润的嘴唇,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软了下来。下一秒,江阳便是猛地一动,整个人一把朝着沙发上的妻子扑了过去。
第11章“嗯……!”妻子的后背陷入了沙发里。她的一只手象征性地抵在江阳结实的胸口上,微微偏过头,声音里带着欲拒还迎的娇怯:“别……这个时间不行,魏骏随时可能回来。”听到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江阳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更加放肆的冷笑。他居高临下地压着妻子,毫不避讳地说:“回来就回来,让他看到又怎么样?他现在反正就是个没工作的废物,天天待在家里碍眼。大不了跟他离婚,以后我养你。”“废物”。这两个字隔着半开的玻璃推拉门,伴随着夜风轻飘飘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站在阳台的黑暗中,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只觉得这出荒诞剧的台词写得真是直白。江阳根本不给妻子反驳的机会。话音刚落,他便伸出双手捧住妻子那张精致白皙的脸颊,一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两人瞬间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他们开始激烈地接吻,唇瓣紧紧地贴合、碾压。我站在阳台,甚至能清晰听到他们在客厅里互相吮吸、疯狂交换着口中津液时发出的啧啧水声。与此同时,江阳的手也没闲着。他的双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毛躁、急切和无穷的渴望,开始在妻子丰满的身体上疯狂游走。隔着那件修身的连衣裙,他的双手直接覆盖在了妻子圆润的双峰上,开始毫无章法地狠狠揉捏。“嗯……嗯哼……”妻子被他捏得身体一阵阵战栗,鼻腔里不断发出难耐的闷哼声。她那原本象征性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软绵绵地勾住了江阳的脖子,红润的嘴唇热情而贪婪地回应着他的索取。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唇分。一条银色的水丝在他们分开的嘴唇间拉扯断裂。妻子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波流转,娇嗔地看着身上的少年说:“你养我?你个还在念书的小屁孩,你养得起我吗?”江阳看着妻子,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再怎么养不起,也比那个没工作、只能在家吃软饭的老男人强吧?我爸可是做生意的,家里底子厚着呢。等我以后大学毕业了,他随便甩给我一个项目练手,养我们顾老师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别说瑶姐你一个了,哪怕是十个,我也养得起。”妻子一听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个吃醋的少女一样噘起了红润的小嘴。她捏起粉拳,顺势就在江阳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两下,娇嗔道:“哼,十个?你胃口倒不小,还想养十个?”江阳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嘿嘿笑道:“开玩笑嘛,有瑶姐一个就够我受的了。”说着,他便再也按捺不住,猴急地伸手去撩妻子的裙摆。而妻子就那么柔若无骨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完全放弃了作为长辈和老师的矜持,微闭着眼睛,任由他肆意摆弄着自己的身体。很快,裙摆就被江阳推到了腰部以上,妻子的下半身,也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我站在黑暗的阳台里,盯着客厅。裙摆之下,是包裹着灰色连裤丝袜的修长双腿,以及最核心的裆部。江阳低下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那里。只见那层灰色的丝袜裆部,早已经湿透了。大量分泌出的淫水将那一块轻薄的布料浸透,晕染成了极其惹眼的深灰色。紧接着下一秒,江阳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因为丝袜被淫水浸透后变得近乎透明,他惊喜地发现,妻子今天在这层灰色的丝袜之下,竟然根本没有穿内裤!隔着那层湿漉漉的网眼,不仅能隐约看到修剪整齐的毛发,甚至能直接看到那两瓣一张一合、正源源不断分泌着晶莹爱液的娇嫩蜜穴。江阳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头,满眼惊喜地看着妻子泛红的脸颊说:“瑶姐,你今天……里面没穿内裤?”妻子被他盯着那个地方看,小脸变得更红了,眼中仿佛要滴出水来。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糯地说:“小笨蛋,现在才发现?”“嘿嘿,”江阳一声低笑,眼底的欲望彻底被点燃了,“现在发现也不晚嘛。”话音刚落,他便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住了妻子大腿内侧、包裹着灰色丝袜的裆部布料,作势就要用力往两边一扯。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只听“嘶啦”一声。原本紧绷的灰色丝袜,瞬间在裆部撕开了一个大洞。失去了最后的一层遮挡,妻子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粉嫩阴唇,彻底暴露在了灯光之下,也暴露在了站在阳台黑暗中的我的视野里。江阳飞快地褪去衣物,年轻气盛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随即,借着丝袜破开的裂口,他扶着肉棒,挺身向前,一把刺进了妻子的蜜穴之中。“嗯!”此刻,沙发上的两人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了一起。妻子一声闷哼,气息微乱地说道:“我的丝袜都被你撕烂了……”江阳紧紧压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撕烂了有什么?我再给你买十双。”妻子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媚与无奈:“还是算了吧,十双我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江阳嘿嘿一笑,用狂风骤雨般的行动作为了回应。很快,沙发上便传来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动静。我站在阳台的阴影里,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妻子仰躺在那里,双臂紧紧搂着江阳的腰背;而江阳则是不知疲倦,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冲撞着。空气中回荡着肉体相交的沉闷声响,很快便勾起了妻子情不自禁的娇吟。江阳一边动作,一边带着隐秘的快意问道:“瑶姐,在沙发上爽不爽?你老公每天就坐在这儿看手机,却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我在这儿是怎么弄他老婆的。”妻子此刻已经满脸红晕,紧闭着双眼,在剧烈的摇晃中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别说了……啊……啊……”江阳却不依不饶,稍微退开些许,接着又是一记重重的撞击,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逼问道:“瑶姐,我问你爽不爽?”妻子终于在感官的浪潮中彻底沦陷,声音发颤地回答:“嗯……爽……爽……”得到肯定的回答,江阳似乎极其满意,攻势愈发猛烈。他一边继续,一边又抛出了更让人难堪的问题:“瑶姐,顾老师……你在学校,穿着灰丝、踩着高跟鞋在讲台上上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妻子只是“嗯嗯啊啊”地不肯正面回答。江阳见状,动作更加用力了,带着几分逼迫的意味又问了一遍:“顾老师,学生正在问问题呢,你身为老师应该有问必答呀。我问你,在讲台上上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接连不断的剧烈冲击下,妻子已经被剥夺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立刻顺从地回答说:“想……想过你。”江阳紧追不舍:“有多想?”妻子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声音里满是迷离:“每时每刻都在想,上课的时候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想……”这段直白的话语极大地满足了江阳的征服欲。他猛地俯下身,狠狠贴上妻子的红唇,开始极具侵略性的深吻,同时身体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歇,依旧疯狂地索取着。“啪啪啪啪啪啪——”“嗯……唔……”而此时此刻,我全程就站在阳台上。玻璃推拉门半开着,夜风吹不散屋内的燥热。所有的声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的画面也都看得明明白白。客厅里那让人窒息的纠缠还在继续,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不绝于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伴随着妻子的一阵剧烈的颤抖和带着哭腔的求饶,她喊道:“江阳,我不行了……我快要到了……”江阳也逼近了极限,加快了速度,喘息着问道:“瑶姐,想不想要?全都给你?”此时的妻子已经彻底迷失了神智,嘴里本能地呢喃着:“想要……快点……我想……”最后,随着妻子一声高亢且绵长的“啊——”,她的身体猛地绷紧,立刻登上了顶峰。而江阳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向前紧紧贴住她不再动弹,随即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狂潮退去,高潮过后的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江阳埋首在妻子的肩颈处,鼻尖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混合着汗水的香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年轻结实的后背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妻子也温柔地回抱着他。她修长的手臂环绕过他的脖颈,手指轻轻穿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温柔而留恋地抚摸着。她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充满活力的躯体,感受着他皮肤上滑腻的汗水。高潮的余韵在客厅里慢慢消散。两人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身体依然保持着深度的亲密嵌合,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久久没有分开。隔了一会儿,妻子才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微微挣扎了一下,轻轻推了推江阳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些许催促:“江阳,起来了,真得起来了,不然一会儿魏骏就要回来了。要是被他撞见这副样子……”江阳没有立刻起身。他低下头,深深地看着妻子因为情欲而愈发娇艳的脸庞,凑过去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说:“行,都听瑶瑶的。”随后,江阳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腰背发力,身子慢慢从妻子身上抬了起来。随着两人形体分离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了微小却清晰的“啵”的抽离声。江阳随手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拉好拉链。此刻的妻子,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累瘫在沙发上。她缓了几秒钟,才慢慢睁开眼睛,双手撑着沙发的边缘,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此时,灰色的丝袜依旧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的美腿,只是裆部那个被暴力撕开的破洞,以及里面不断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流淌的浓稠白浊,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显得格外刺眼和突兀。“哒、哒……”几滴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小腿滑落,滴在地板上。沙发垫上和旁边的地毯边缘,也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丝丝欢爱过后的痕迹。江阳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半点羞愧,反而在那儿坏笑着调侃起了妻子,那直白的荤话听得妻子面红耳赤。“你还说!”妻子羞恼地哼了一声,捏起粉拳,软绵绵地捶了捶江阳的胸口,“赶紧把你弄的这儿收拾干净,我去洗澡。”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两只黑色的细高跟鞋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一只是刚才最开始被江阳脱下来把玩的,另一只则是在两人后来激烈交合的过程中,从她脚上不知不觉掉落的。妻子抬起脚尖踢了踢那只高跟鞋,对江阳使唤道:“帮我把鞋子收好,放到门口去。”说完,她也懒得再穿鞋,就这样光着那双还穿着灰色丝袜的美脚,踩着微凉的木地板,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了卫生间。江阳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抽出一大叠纸巾,开始擦拭清洁沙发皮面和地毯上的痕迹。收拾妥当后,他弯腰捡起那两只高跟鞋,走到玄关,将它们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摆放在了鞋架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走回客厅,一屁股陷进了沙发里。他故意坐在了妻子刚才躺过的那个位置,感受着那里残留的体温和暧昧的气息,双手枕在脑后,满脸餍足地向后仰靠着。此时此刻,我依然站在阳台浓重的夜色里。我盯着沙发上那个春风得意的少年,听着主卧方向传来的哗哗水声。我现在绝不能出去。我只能等。等江阳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等妻子洗完澡换好衣服,等这个客厅重新恢复成那个安全正常的家,我才能假装是从外面奔波回来。我在阳台上又足足站了二十几分钟。夜风渐渐变得有些凉了,我没有再抽烟,就这样木然地站着,看着楼下小区步道里那些戴着耳机夜跑的人,看着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为了几块钱的配送费急急忙忙地穿梭在道路之间。这个世界依然在运转,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只有我,站在这里偷窥自己妻子的背叛。终于,里面浴室的水声停了。沙发上的江阳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进了属于他的那间书房小卧室。客厅彻底空了,我轻轻地拉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蹑手蹑脚地走回客厅。我绕过沙发,走到玄关处,轻轻拧开防盗门,走了出去。我站在外面空旷的楼道里,对着墙壁站了一分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面部表情。然后,我伸出手指,用指纹重新按开了家门。“滴”的一声,门锁弹开。我推门进去,一边换鞋,一边故意大声说:“我回来了。”主卧里很快传来了妻子平静温和的回应:“回来啦。”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然而,就在妻子那句若无其事的回应声落下之后,在短暂的寂静中,我却听到一阵极轻极快的脚步声。那个声音是从我们主卧的方向传出来的,而且正在极其匆忙地,朝着小卧室的方向移动。
第12章那天晚上之后,日子又像上了发条的旧钟,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这些天,我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天晚上那样,两人在沙发上亲密交合的疯狂画面。在这个属于我们的房子里,在我能够看见的视线范围内,他们两人始终保持着最正常、最清白的师生关系。妻子永远是那么的端庄得体,带着为人师表的威严与温柔;而江阳也永远是那个礼貌懂事、一口一个“叔叔”叫着的寄宿高中生。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感到荒谬。这天早上,当我从有些昏沉的睡眠中醒来、走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妻子和江阳已经出门去学校了。我拧开水龙头,目光扫过盥洗台,视线突然凝滞了。我发现,在那个白色的陶瓷漱口杯里,在妻子那把粉色的电动牙刷旁边,堂而皇之地多出了一把蓝色的普通牙刷。两只牙刷就那么亲密地并排立在同一个杯子里,刷毛几乎要触碰到一起。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那个杯子。像是在为了向自己确认某种极其可笑的事实似的,我转身走出主卫,去到那个书房旁边,专门划给江阳使用的小卫生间。推开门,里面干干净净。洗手台上空无一物,那里一只牙刷也没有。我没有发火,也没有把那把蓝色的牙刷扔进垃圾桶。我甚至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像个执行程序的机器人一样,重新走回主卫,拿出自己那把牙刷,挤上牙膏,开始机械地刷牙。镜子里,我看着盥洗台面——那两只牙刷亲昵地共用着同一个漱口杯,而我的那把牙刷,则孤零零地立在旁边另一个杯子里。泾渭分明。晚上,我们三人像往常一样围在餐桌前吃饭。妻子今天下厨,特意做了一条清蒸鲈鱼,还熬了汤。我主动拿过汤勺,开始给大家盛汤。我给江阳盛了满满一大碗,肉和配菜都堆得冒尖;给妻子盛了一小碗;最后,给自己随便盛了半碗清汤。我把那只最满的大碗推到江阳面前,看着他年轻的脸,语气温和地说:“江阳,多喝点汤,好好补补。”江阳双手接过碗,极其自然地道谢:“谢谢叔叔。”饭吃到一半,我又伸出筷子,主动在鱼身上夹了一块肉。那是鱼腹处的一块肉,没有刺,是整条鱼身上最嫩最肥美的部分。我把这块鱼腹放进了江阳的碗里。江阳抬起头,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模样:“谢谢叔叔。”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旁边的妻子突然停下了筷子。我感觉到她的目光越过餐桌,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没有去看她。我低下头,安静地扒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又过了几天。这天下午,我依旧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门锁响动,妻子和江阳回来了。他们刚进门,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江阳的脚步有些虚浮,面色发虚,整个人看起来情况很不好。而妻子跟在他身侧,平时的从容不见了,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担忧和焦虑。妻子一边帮他脱下外套,一边回头对我说:“江阳发烧了,在学校就有点挺不住,我带他去诊所拿了点药。”当天夜里,妻子在厨房里忙碌了半天,专门用砂锅熬了一些清淡软糯的肉丝粥给江阳吃。江阳没什么胃口,勉强吃过半碗之后,便病恹恹地回他的小卧室休息了。妻子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转头对我说:“骏,你把碗洗了吧,我去看看江阳。”我看着她忧心忡忡的眼神,平静地回了一个字:“好。”洗过碗,收拾完厨房后,我站在饮水机旁,主动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我端着那杯水,穿过走廊,走到书房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要水吗?”我隔着门,轻声问了一句。过了几秒钟,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妻子站在门后,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深酒红色丝质短睡衣。她并没有把门完全打开,而是用自己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门缝。我偏过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房间里面看去。江阳正虚弱地躺在折叠床上,身上紧紧裹着被子。床头那盏小台灯没有关,发出暧昧而暖黄的光芒,笼罩着那张不大的床。我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妻子,把手里的玻璃杯递了过去:“给他喝点温水吧,发烧要多喝水。”妻子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接过杯子,轻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咔哒”一声,她便在我面前关上了那扇门。我站在紧闭的门外停顿了一秒,然后转身回到了主卧,关灯,在属于我的那半边床上躺下。一整晚,妻子都没有回来睡觉。她在那个狭小的书房里,陪了江阳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当我在有些清冷的空气中醒来时,发现身旁依然是空落落的。床铺平整如初,依旧保持着我昨晚睡前的样子,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温度。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刚好看到妻子从书房里推门出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顶着一张明显没睡好的、带着疲态的脸,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我们四目相对。我声音平淡地开口:“我去弄早餐。”妻子“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等我把粥端上餐桌的时候,妻子刚好洗漱完,拉开椅子坐在了餐桌旁。我拿过碗,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这一晚上,辛苦了。”妻子刚准备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她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嘲讽或愤怒的痕迹,但我脸上什么都没有。她接过碗,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此时,走廊那边传来了拖鞋拖沓的脚步声。江阳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的烧似乎退了,精神好了不少。他上半身随意地套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而下半身……却仅仅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平角内裤。我的视线落了下去。在那条薄薄的内裤之下,他年轻的身体正毫无顾忌地展示着清晨的活力——那里高高地顶起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帐篷,那是属于男性无法掩饰的晨勃反应。他就这样半裸着身体,顶着那处明显的突起,走进了客厅。江阳看到我和妻子都坐在餐桌旁,脚步稍微愣了一下。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他并没有转身回去穿裤子,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羞耻。他看着我,依然是那副清爽干净的少年嗓音:“叔叔早。”然后,他极其自然地走到餐桌边,在妻子旁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了妻子刚刚盛好递过去的一碗粥。妻子似乎对他的衣着和身体反应视而不见,或者说,早已习以为常。我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手里握着一把勺子,看着面前这对师生。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什么都没说。……又过了几天。这天晚上,江阳吃过晚饭后便待在他的小卧室里没有出来,房门紧闭着。客厅里,只有我和妻子分坐在沙发的两端。电视机开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档吵闹而无聊的综艺节目,五颜六色的光影随着画面不断切换,打在我们彼此毫无表情的脸上。在一阵刺耳的笑声中,妻子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看着电视,随口问了一句:“骏,你最近面试怎么样了?”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还在看,没有太合适的。”妻子换了个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说:“江阳下个月期中考完就回去了。”听到这句话,我一直盯着电视的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平静的侧脸,愣了一下说:“这么快?”妻子没有看我,依然盯着电视屏幕,点了点头说:“嗯,他妈前两天打电话来说的,说等考完试就把他接回家走读,这几个月也麻烦我们了。”我们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电视里的嘉宾在疯狂地做着游戏,发出夸张的尖叫声。过了一会儿,妻子转过脸看着我:“江阳走了之后,家里会清静一点。没有外人在,你也别太焦虑,静下心来好好找找工作。”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嗯。”妻子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迟疑。她没有立刻转回视线,而是欲言又止地叫了一声:“骏……”我再次看她。妻子也看着我。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眼神里似乎翻涌着一些复杂的东西——有一丝疲惫,有一丝挣扎,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愧疚。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在那个瞬间,我以为她终于承受不住谎言的重量,要在今晚向我坦白。我以为她要亲手撕开这层荒诞的窗户纸,把一切都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我甚至在心里绷紧了神经,做好了迎接那场风暴的准备。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对视着。隔了大概有几秒钟那么漫长。最终,她把头转开,站起身来,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淡:“没什么。今天挺累的,早点睡。”她转过身,径直走进了主卧。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些夸张大笑的脸庞,听着里面传来的虚假掌声。我觉得这一切真的太滑稽了。生活就像一个巨大的、没有逻辑的剧场,而我们都是里面蹩脚的演员。我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看着电视,看着一束光在这个屋子里毫无意义地闪烁。
第13章算着日子,距离江阳离开大约还有一周。我想,这件事情我们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都保持着那种心照不宣的沉默。这个周五的晚上,妻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少见的惫懒:“我有点累,想早点睡。”江阳坐在餐桌边,埋头在书本里。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里喧闹的综艺节目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九点多,江阳收拾书本,站起来礼貌地冲我点了点头:“叔叔,我去睡觉了。”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后我也关掉电视,走进了卧室。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妻子并没有睡,她靠在床头刷手机,那件酒红色的短睡裙衬得她的皮肤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白。我在她旁边躺下,我们像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那样聊了几句。“今天面试怎么样?顺利吗?”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抚摸空气。“还行吧,感觉应该没问题。”我随口答道,眼睛盯着天花板。“那就好,你最近也挺辛苦的。”妻子放下手机,突然侧过身,像一条游鱼一样钻进了我的怀里。我愣了一下,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她最主动的一次,主动得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悚。我低头看着她的脸笑,说:“怎么了?”“没怎么。”她轻声说,随后在被子底下,她的一条腿搭在了我的腿上。那种触感很奇怪。不是皮肤直接接触的滑腻,而是一种带着轻微摩擦感的沙沙声。我把手往被子底下一摸,指尖触碰到的竟是一层薄薄的丝袜。我一愣,看着妻子:“怎么穿着丝袜睡觉?”妻子吃吃地笑了起来,眼波流转:“这是情趣,你这个都不懂!”说着,她在被子底下抓住了我的手,主动引导着我,顺着她的腿一寸寸往上。我的指尖划过那层肉色的细网,最终停留在她的裆部。我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明显的湿润。她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老公,人家都湿了呢……”听着这句直白得近乎下流的挑逗,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我和顾瑶从学生时代恋爱到结婚这么多年,她永远是端庄的、保守的,甚至在床事上有些木讷。这种放浪的主动,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或者说,是我在门缝之外才见过的样子。她继续勾引着我,丝袜腿在被子下紧紧夹住我的腰,声音甜得发苦:“老公,来嘛……”我不再犹豫,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被子隆起一个巨大的弧度,像一座孤岛。我的手摸向她的腰间,想去脱掉那层阻碍,她却突然按住我的手,低喘着说:“别,就这样……撕开它。”那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我还记得去年或者前年,我也曾想尝试这种丝袜情趣,她却皱着眉头拒绝了我,说一双丝袜要二三十块,太贵了,让我别糟蹋东西。而现在,她主动要求我撕碎它。我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那是一条肉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我捏住她裆部的丝袜,猛地用力一撕。“嘶啦——”伴随着布料裂开的声音,妻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开始不断吐露那些从未对我说话的语词:“老公,你轻点……嗯,弄疼人家了……”“你喜欢吗?喜欢就多摸摸……”“快点嘛,人家等不及了……”我扶着肉棒,在那片湿润的蜜穴口轻轻磨蹭,随后一点点推进。我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在妻子身上挺动、索取。酒红色的裙摆在激烈的动作中不断堆叠,最后堆在了她的腰脊。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原本应该保持安静的深夜,那声音大得有些不正常。“老公,你真棒!”“宝贝,你也好美……”“再深一点……嗯啊……”过程中,我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我的动作没有停,而妻子的声音却突然拔高了一个调。那是失去理智的高亢尖叫,是我在那天下午、在那天的沙发旁听过的一模一样的声音。她双手死死缠着我的脖子,双腿紧紧夹着我的腰。“啊……嗯……快点!用力肏我!”我的心理在那一刻发生了一种奇特且冰冷的转变。我意识到,她这些极度夸张的反应、这些娇媚的求饶,并不是为我准备的。她是在模仿。她在模仿那天下午和江阳在主卧里的自己。她在用我的身体,去复刻那种禁忌带来的高潮。她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我没有愤怒,反而主动开始配合。我加快了速度,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每一次撞击都要弄出一阵巨大的动静。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从书房走了出来,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在走廊中间停顿了片刻,随即又传来一阵刻意压轻的脚步声,退了回去。我听见了,顾瑶显然也听见了。就在那一刻,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双眼迷离地向上翻着,双手猛地抓紧了床单,叫声变得更加凄厉而放荡:“啊!啊!不行了……老公……快给我!”就在即将到达顶峰的那一秒,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一个细微得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江……嗯啊!老公,好厉害……”那是个“江”字,或者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助词。我没有停,也没有问。我只是平静地,在妻子不断痉挛的身体里发泄了最后一丝力气,履行着身为一个丈夫的职责,将精液射进了她的深处。一切归于死寂。结束之后,妻子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过了许久,我听到书房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那是床板被用力压下去的声音。江阳躺下了。……第二天早晨,阳光依旧灿烂。我们三人围在一起吃早餐。江阳低着头,年轻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始终没有去看妻子。妻子却显得神清气爽。她动作自然地给江阳盛了一碗粥,又给我盛了一碗,甚至还温柔地帮我理了理衣领。吃到一半,妻子看着江阳:“江阳,昨晚没睡好?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江阳的手抖了一下,勺子撞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停顿了很久,才低声说:“嗯,可能有点失眠。”“年轻人别熬夜,对身体不好。”妻子微笑着,低头喝了一口粥。“嗯,谢谢老师。”江阳头埋得更低了。我坐在对面,慢慢地嚼着咸菜,一句话也没说。
第14章某个周五的晚上,江阳的期中考试终于结束了。晚饭的时候,我们三人依旧像过去无数个日子那样,围坐在餐桌前。妻子盛了一碗汤放在自己面前,语气平淡道:“江阳,你爸妈下周星期天来接你回去。”江阳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规矩:“好的,老师。”我端着碗,随口问了一句:“考得怎么样?”江阳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应该还行吧,语数外感觉挺有把握的,其他的科目还要再看看出分情况。”我点了点头,说:“那挺好。”于是,我们三人继续埋头吃饭。头顶的暖光灯照下来,桌上的氛围无比融洽。每个人都在完美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没有人提起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那些疯狂、那些喘息、那些撕裂的丝袜,仿佛全都随着这场期中考试的结束,被彻底清零了。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是江阳住在我们家的最后一个星期了。不知从哪天开始,我发现妻子不再穿那件酒红色的、短得遮不住大腿的丝质睡裙了。她重新换回了那种盖到膝盖的长款棉质睡裙。而主卧卫生间的洗手台面上,那把堂而皇之插在漱口杯里的蓝色牙刷,也凭空消失了。早晨我进去洗漱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台面。那里只剩下两把牙刷:一把是妻子的粉色电动牙刷,另一把是我自己的。我们的两只牙刷,各自规规矩矩地放在各自的漱口杯里。江阳对妻子的称呼,也极其自然地变回了“顾老师”。那些在深夜里、在粗喘中叫出的“瑶姐”、“瑶瑶”,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彻底从这个家里消失了。一切似乎都恢复成了三个月前江阳还没搬进来时的样子。但我置身其中,却总觉得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恢复”,本身就带着一种紧绷感,让我更加疲惫。星期天的下午,江阳的父母如约而至。还是那对体面的、做生意的中年夫妇。江阳的父亲依然是那副热情周到的生意人做派,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递烟、塞红包,嘴里的客套话一套接着一套,熟练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我和妻子请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此时的妻子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纯白T恤,下面是一条直筒牛仔裤。没有黑丝,没有高跟鞋,没有精致的妆容。她看起来居家、休闲又干净,少了几分属于熟女的诱惑和教师的威严,多了一种平易近人的素净。就在我们迎着江阳父母、寒暄着落座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江阳的母亲进门后,在坐下之前,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整个客厅。她先是看了看那张餐桌,然后目光落在沙发上,接着又缓缓扫过厨房的门,最后,她的视线朝着主卧房门的方向,停留了两秒钟。她看的方式,和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送江阳来时不太一样。当时她只是看着妻子微笑。她什么都没说,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礼貌得体的贵妇笑容,但她看了很久。妻子和江阳的父亲在沙发上热络地聊着天。他的父亲感慨地说:“这几个月,真是太麻烦顾老师和魏先生了。孩子的期中考试成绩我看了,进步非常大,尤其是英语,这都多亏了顾老师天天盯着。”妻子微笑着,谦逊地说:“江阳这孩子本身底子就好,也很懂事、很努力,我们其实也没费什么心,不用谢我们。”我在一旁配合着点头、给他们倒茶加水,时不时插上几句客套话。一派宾主尽欢的和谐景象。聊完之后,就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江阳的母亲站起身,主动走进那间狭小的书房,帮着江阳整理行李。我从客厅经过书房门口,瞥见她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江阳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慢地叠着。最后收拾完,江阳的母亲先走了出来。江阳则拖着行李箱,默默地跟在后面。接着,他的父亲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的客套话,紧紧握住我和妻子的手用力摇晃。而他的母亲,则只是站在一旁,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对着我们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出门,一直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江阳站在电梯门前,转过身,对着我和妻子,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地说:“顾老师,魏叔叔,这几个月谢谢你们照顾我。”妻子看着他,眼神清明,语气里满是师长的殷切:“江阳,回去以后也要好好念书,高二是最关键的时期,千万不能松懈。”我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我家沙发上疯狂驰骋的少年,扯了扯嘴角,说:“嗯,好好考大学。”他们一家三口走进了电梯,转身面对着电梯外面的我们。电梯门开始缓缓合上。就在金属门即将闭合的那一瞬间,一直沉默的江阳母亲突然抬起头。她先是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然后,视线微微一偏。这一次,我和江阳母亲的目光在窄窄的缝隙中,有了一瞬间短暂的对视。我从那个贵妇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一些极其复杂的东西。但那感觉太快了,我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那可能是一个有着敏锐直觉的母亲的怀疑,可能是对一地鸡毛的成年人世界的理解,也可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怜悯我们这些深陷其中、自欺欺人的可怜虫,或者,在审视我们这些究竟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假装被蒙在鼓里的人。“咔哒。”电梯门关上了。伴随着防盗门沉闷的闭合声,我和妻子回到了屋里。随着江阳的离开,这个家,一下子空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我们两人并肩站在玄关。妻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脱下脚上的鞋子,一边感叹了一句:“清静多了。”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声音发干:“嗯。”妻子换好拖鞋,径直走进客厅。她的目光扫过那张江阳写了几个月作业的餐桌,又看向那间房门大开的书房,对我说:“书房腾出来了,那张折叠床可以收起来,你的电脑也可以搬回去了。”听到“书房”两个字,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江阳发烧那晚,她穿着酒红色睡衣挡在门缝前的身影,以及她在里面陪了他整整一夜的事实。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淡淡地说:“不急。”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我们两人陷入了一段长达十几秒的沉默。这是一种失去了江阳这个第三方作为“缓冲”后,尴尬且危险的沉默。在这个清静下来的家里,我们仿佛成了两个不知如何相处的陌生人。接着,妻子像是为了打破这股沉闷,说:“我去做晚饭。”说罢,她便转过身,挽起袖子,步履轻快地走进了厨房。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沙发上。沙发的皮面依然光洁如新,甚至一尘不染。但我的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重叠出江阳赤裸的脊背,妻子被撕裂的灰色丝袜,以及他们交叠在一起剧烈摇晃的身体。我转过身,径直走向阳台,一把拉开玻璃推拉门。晚风涌了进来。我站在阳台的边缘,远处的夕阳正在城市钢筋水泥的缝隙中缓缓下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带着几分凄凉的橘红色。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晚风中迅速消散。我双手撑着铁栏杆,从上往下,安静地看着楼下小区中庭里的人们:吃完饭出来散步消食的一家人、牵着绳子遛狗的年轻人、提着公文包满脸疲惫下班回家的人。一切都那么充满烟火气,那么按部就班,那么的正常。看着这鲜活的一幕,我想起那天傍晚,我也是这样一个人站在这里,手指间夹着香烟。那天晚上,玻璃门也是这样半开着,而就在我身后的那个明亮的客厅里,我的妻子正在被那个寄宿学生疯狂地占有。香烟一点点燃烧,直到火星烧到了过滤嘴边缘,微微烫了一下我的手指。我回过神来,将烟头按灭在阳台角落的烟灰缸里,推开玻璃门,重新走回客厅。厨房里传来了妻子在案板上切菜的声音。“笃、笃、笃、笃……”刀刃利落地切开蔬菜,稳稳地磕在案板上。我站在客厅里,听着那阵切菜声,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那平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宁静——她怎么能如此平静?她切着菜,仿佛这几个月来在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背叛、疯狂与屈辱,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5章又过了一周。某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面试电话。我久违地走进浴室,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刮干净了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然后从衣柜的角落里翻出那套很久没穿的正装,换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那家公司不在繁华的CBD,而是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创业园区里。面试官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两鬓有些斑白。我们没有聊那些虚头巴脑的宏大愿景,只是踏踏实实地聊了聊具体的业务和项目经验。整个过程的气氛,比我之前面试过的任何一家公司都要好,透着一种久违的人情味和对专业能力的尊重。走出那家公司的大门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我没有去挤地铁,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我感受着脚踩在路面上的坚实感,感受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直到走得肚子有些饿了,我拐进了一家路边不起眼的苍蝇面馆。我点了一碗大份的牛肉面,坐在油腻的桌子前,伴随着周围食客嘈杂的交谈声,一口一口将面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面,我才动身回家。推开家门,屋子里很安静。妻子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我一边换鞋,一边语气平稳地对她说:“今天面试感觉不错。”妻子合上书,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那挺好的。”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自然,没有做作,也没有伪装。我知道,她的笑容是真的——为了这个家终于不用再靠她一个人的工资苦苦支撑而高兴,也为了那个重新找回社会价值的丈夫而高兴。看着她的笑,接着,我也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天晚上,我们两人一起吃了一顿久违的、轻松的晚饭。饭后,妻子主动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水流声哗啦啦地响起。我则像往常一样,像个普通的下班回家的丈夫那样,半躺在沙发上,按开了电视。依然是那档吵闹又无聊的综艺节目。但这一次,我竟然不知不觉地把它看进去了。看着那些明星在屏幕里为了一个滑稽的游戏拼尽全力地出洋相,我突然觉得某些地方还挺有意思的。荒诞也是一种生活,只要你不再去深究背后的逻辑,它就能让你笑出声来。夜深了。我们两人在主卧躺下,“啪”的一声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和长久的沉默。我们平躺在各自的半边床上,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楚河汉界。不知过了多久,被子里,妻子翻了个身。她的手无意中伸了过来,手背轻轻地碰到了我的手。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我们两人的手都僵硬地停住了。大概只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妻子把手移开了。她翻转过身子,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安静的后背,睡了。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虚无的天花板。很久很久,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接着,是某个周末的早晨。此时,我已经顺利拿到了那家公司的offer,并且入职有一段时间了。生活重新上了发条,开始按照“上班、下班、双休”的正常齿轮严丝合缝地运转。那是一个难得的双休日,天气不错,我和妻子一起在厨房里做早餐。厨房的空间不大,我们各自占据了一边。妻子站在水槽前,低头摆弄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刀刃切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准备做一个健康的沙拉。我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平底锅里煎着鸡蛋。妻子一边切着小番茄,一边在嘴里轻轻哼着一支歌。那是一首有些年头的流行歌了,旋律很熟悉,是我们念大学、刚谈恋爱那个时代街头巷尾经常放的曲子。我拿着锅铲,听着她背后传来的那带着轻微鼻音的哼唱声,思绪突然飘忽了一下。在鸡蛋煎熟的焦香味中,我想起了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一切都是新的,但生活并不宽裕。妻子因为考公失利,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和消沉中。她每天待在出租屋里,情绪敏感又脆弱,很怕我会突然嫌弃她、不要她。为了让她散心,我什么道理都没讲,只是在一个周末,拉着她去爬了市郊的一座山。山路很陡。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妻子实在走不动了。她气喘吁吁地坐在山路粗糙的石阶上,眼眶红红的,带着点赌气和委屈说:“我不行了,我实在爬不上去了。我就在这儿歇会儿,你自己上去看看吧。”我停下脚步,走回她面前,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了下来,语气极其坚定地说:“上来,我背你上去。”妻子看着我的后背,连连摆手,快要哭了:“不用这样,这路太陡了,你背着我太累了。”但我没有说话,就那么固执地蹲在台阶上,死活不起来。我们在半山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妻子妥协了。她慢慢地趴上了我的背,双手环过我的脖子,手指轻轻地、却又无比依恋地抓紧了我衣服的布料。那天,我就那样背着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大汗淋漓地走到了山顶。山顶的风很大,吹干了我们身上的汗水。我们两人都累得瘫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远方的云海等待日出。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升起在天际线的时候,我转过头,却发现妻子已经歪着头,安安稳稳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因为疲惫和感动而流下的泪珠。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面前平底锅里的热油正发出滋滋的声响,鸡蛋边缘被煎得微微发焦,冒出一个个金黄色的泡泡。而妻子,依然站在我的身后,用那种主妇般的轻松调子,哼着那首老歌。我慢慢地转过头,看了妻子一眼。她穿着干净的居家服,侧脸温婉而平静。她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刚刚送走了一个年轻情夫的家里,依然如此得体,如此完美。我看着她,在心里无声地问了一句:那时候的我和她,去哪了?我没有走过去从背后拥抱她,也没有去亲吻她的脸颊。我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视线,重新低下头,拿着锅铲,动作熟练地给锅里的鸡蛋翻了个面。热油在锅里,轻轻地响着。(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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