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栈跑堂开始的斩天剑道(我有一剑)】(384-387)作者:江陵小生 标签:#乱伦 #母子 #剧情 #破处 #群交 #人妻 #异种族 #好文笔 #逆推 #榨精 #小马拉大车 #复仇
第二卷 第384章 覆灭壮歌 而此时,虚空之上的殷淑婉,因为一次性付出了大量的心头精血来开启这召唤蚀劫怪物的越界传送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已是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但她的秋水长眸里,却闪烁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光芒。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面露惊恐的仇人们,冷声讥笑道: “如何?诸位自诩无敌的剑仙前辈!晚辈这等借刀杀人的微末本事,可还入得了你们的法眼?可还够塞你们的牙缝?!” “殷淑婉!!你这丧心病狂的疯婆子!!!” 藏书阁的老妪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指着殷淑婉,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知道你放出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剑宗历代先辈拼了命去镇守那北方的灾难,如今却被你为了报一己私仇而放出!一旦这蚀劫的怪物打破封锁流落到下界,莫说是我们人族大陆要生灵涂炭,就是你们那群苟延残喘的魔族,也一样在劫难逃!你是想拉着整个天下陪葬吗!!!” 殷淑婉听罢,非但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反而仰起头,对着这苍穹放肆地、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下方的剑修,声色俱厉地怒吼道: “你们当年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为了你们的正义,杀我夫君,逼得我母子分离!你们既然拿走了我的一切!” “我忍了你们整整十四年!十四个日日夜夜啊!如今,整个大陆的死活,都在你们这群伪君子的手里!你们不是自诩正义的化身吗?你们不是天下剑道的魁首吗?那你们就去打败他们啊!去跟这些你们曾经的同门、现在的怪物,做个彻彻底底的了结吧!哈哈哈哈!!!” 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中,殷淑婉曼妙绝伦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她已然耗尽了阵法的力量,借着最后遁术掩护,隐匿、消失在了这片即将化作炼狱的云端天际。 …… 殷淑婉虽然离去,但那道诡异的血色传送门依然还在运转! 在胡光继等十二名堕落剑仙踏出之后,门内的红光越发妖艳。无数声震耳欲聋、令人作呕的兽吼从门后传来。 紧接着,无数只存在于噩梦中的异兽,相继从血门中拥挤着走了出来! 那些怪物,端的是诡异恐怖到了极点。 有的长着硕大的吊睛白额虎面,身躯却是人类女子的娇躯,腹部甚至还开裂出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 有的背生残破的双翼,肢体却是由猿猴、毒蛇、巨象等各种妖兽的残肢强行用血肉缝合而成,接缝处还在不断向外流淌着腥臭刺鼻的黄色脓水; 更有的怪物浑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每眨动一下,都会射出令人神魂颠倒的致幻红光。 “吼——!” 成千上万的异兽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朝着剑宗的阵营扑杀而来! 在白夜剑尊的身旁,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手提一柄断剑的年轻八境剑修,看着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他的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视死如归的炽热光芒! “师尊!” 林启一上前一步,断剑斜指苍穹,低吼道: “让我上吧!徒儿早就听闻先辈们在北方抵御蚀劫的英姿,今日,就让徒儿去会会这些怪物,看看它们究竟有何能耐!” 站在林启一身旁的,是他的小师妹陈素。 陈素虽为天生剑丕,实力却还在襁褓之中。 这还是她此生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宛如灭世般的大恐怖场面。 她握剑的玉手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清丽的眼眸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白夜剑尊犹如一尊泥塑的雕像般,静静地立在呼啸罡风之中。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胡光继腐朽的脸庞,扫过林启一狂热的眼神,又扫过陈素惶恐的脸颊。 他的心中,仿佛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沧海桑田般的拷问。 暗付道:“这步棋……我们天衍剑宗百年来的避世与逃避,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近年来,剑宗的确因为害怕牺牲,害怕像胡师兄他们那样惨烈地死去,从而选择了封山不出,少了许多像当年那般惊才绝艳、敢于向死而生的绝世天才。” “可若不是当年为了对抗这无解的蚀劫,我们又怎会死去那么多脊梁般的剑修?这天下大道,这除魔卫道,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忽然! 白夜剑尊浑浊的老眼之中,猛地爆射出一团宛如实质般的刺目精光! 颓废与迷茫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代绝世剑尊的傲骨! “铮!” 一股恐怖到极点、仿佛能斩断岁月的剑意,从他枯瘦的体内轰然环绕而出! 那剑意太过锐利,竟是直接将他身上一袭衣衫尽数撕裂震碎! 一柄通体雪白、没有丝毫杂质的古朴长剑,从他的脊骨中飞出,犹如一条白龙,环绕着他周身发出欢快的清鸣! 白夜剑尊仰天发出一声释然的狂笑,笑声中,透着剑修纯粹的决绝: “罢罢罢!我辈剑修,何惧一死?!胡师兄,当年没能与你们并肩战死雪山,是蔺白此生最大的遗憾!今日,我蔺白,便率先赴死,来全了咱们当年的同袍之义!!” 说罢! 白夜剑尊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苍穹的白色剑气虹光,一马当先,孤身冲入了密密麻麻、宛如炼狱般的蚀劫大军之中,与同样爆发出恐怖剑气的十二堕落剑仙轰然绞杀在了一起! 陈素看着师尊决绝冲向死亡的背影,只觉肝胆欲裂,泪水模糊了双眼,凄厉地尖叫道: “师尊——!!!”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却重逾千钧的话语,穿透了战场上的厮杀与咆哮,清晰地传入了陈素以及每一个剑宗弟子的心海之中: “孩子,莫哭。如若心中有惧,不敢执剑向死,又何须踏上这条不归的仙途,当个剑修?我辈剑修之修行,不在于长生久视,而恰恰在于……于此绝境之中,敢向天挥剑啊!” 白夜剑尊以身殉道,犹如一道惊雷,炸醒了在场所有因为恐惧而退缩的剑宗修士! 被其慷慨赴死的牺牲情绪所感染,深藏在剑修骨子里的傲慢与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师尊走好!徒儿来也!” 林启一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喝,提着那柄断剑,化作一道流星冲向怪物群: “天衍剑宗第七十二代弟子林启一,剑修三境,前来向先辈讨教——!!” “我等同去!” 又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一把扯下头上的玉簪,披头散发地狂笑道:“ 苟活了八百年,今日总算能痛快一战!天衍剑宗长老,剑修八境,会你们一会——!!!” “剑修七境,前来讨教!” “剑修八境,共赴黄泉!” “杀——!!!” 一时间,主峰云端之上,上百道绚烂至极、带着决绝死志的剑光,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红色血光之中! 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绞杀,这是一场剑修们用骨血谱写的悲歌,也是天衍剑宗数千年传承,最为璀璨的绝响! 天道无常,造化弄人。 距离惊天动地的魔门大阵开启,不知不觉间,大约已过了半日光景。 苍穹之上,湛蓝如洗的天际,此刻被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云所笼罩。 悬浮于天上的天衍剑宗主峰,宛如一艘在狂风骇浪中苦苦支撑的孤舟,四周皆是毁天灭地的狂暴灵流与凄厉魔啸。 然而,令人感到一丝诡异的是,这等足以将方圆数万里夷为平地的灭世之威,竟被死死压制在了剑宗的群峰范围之内。 原来,由绝色美母殷淑婉篡改的护宗大阵,不仅断绝了剑宗中人的退路,更是在外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暗黑屏障,精妙控制住了能量外泄。 而那群正在拼死搏杀的剑宗大能们也深知,一旦这等力量波及脚下的凡人土地,必将生灵涂炭,故而也是默契地收敛了剑气外溢。 因此,除了在山巅之上战死陨落的修士以外,山下的唤秦镇与更远处的凡人城池,并无太多无关人员受到波及伤亡。 这等仁慈之举,自然是殷淑婉的刻意为之。 她对这人族蝼蚁的死活毫不在意,在她的复仇计划里,整个人族都该为她死去的丈夫陪葬。 可是,她终究还是犹豫了。 回想起与儿子缠绵之时,少年那双清澈见底、哪怕历经世间险恶却依旧藏着一抹纯真与良善的眼眸。 为了守护儿子眼底的一抹清明,不让他日后背负上屠戮千万凡人的沉重因果,殷淑婉才临时改变了杀局。 她费尽心思作出布局,先是引诱儿子去接触精通堪舆之术的未济长老,又借未济之口放出大凶之兆,促使剑宗高层主动下达封山与疏散的指令。 这才有了如今这般,只困杀剑修、不伤及无辜的局面。 如今,半日已过,大局已定,到了打扫战场之际。 殷淑婉曼妙丰腴的身影,自主峰极高处的虚空之中,犹如水波荡漾般缓缓现形。 她一袭黑色的魔王宫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紧紧贴合着她成熟到了的傲人娇躯。 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高耸挺拔的丰满雪乳,以及欺霜赛雪的修长玉颈,无一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致命魅惑。 然而,绝美端庄的脸庞上,却透着俯瞰众生般的冷漠。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虚空,连接着极北之地的血色大门依旧在轰隆作响,源源不断地吐出暗红色气息。 这扇门还会持续运转很久,这也意味着,对于天衍剑宗而言,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持久战。 早先从门内涌出的奇形怪状、由各种尸骸缝合而成的异兽,已然在这半日的绞杀中被剑宗大能们清理得七七八八,化作了漫山遍野的腥臭血泥。 如今留在场上作为主力攻坚的,只剩下胡光继等十二位被蚀劫侵蚀夺舍的堕落剑修! 而反观剑宗一方。 侥幸存活下来的长老与内门精锐们,非但没有在十二位堪比九境大能的堕落剑仙面前崩溃,反而爆发出了一种罕见的悲壮与坚韧。 战死于长空的老一辈剑修,在陨落刹那,皆是引爆了自身本命飞剑,将毕生凝练无上剑意化作漫天星河,反哺、加持在了活着的剑修身上。 在前辈英灵的庇佑下,活下来的剑修们双目赤红,却剑心通明,明显是愈战愈勇,剑气越发凌厉纯粹! 殷淑婉立于云端,看着下方惨烈却又生生不息的抵抗,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忍不住揣摩道:“这天衍剑宗,能雄霸人族数千载,果然不是徒有虚名。此时此刻,此等惨绝人寰的炼狱,倒不像是要将他们抹杀的灭顶之灾,反倒像是天道借我之手,给他们降下的一场绝世磨砺。” 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群剑修在生死存亡的压迫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褪去往日浮华,爆发出剑修一脉最本源的向死而生之力。 殷淑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继续腹诽道:“也不知,若是真等你们这群顽固不化的剑骨头度过了此劫,会不会又将那通天的杀意与剑锋,对准我殷淑婉?呵呵,不过……至少到了那时,按照我的计划,你们要面对的麻烦,可比我这个区区魔女,要棘手得多啊……” 收回纷乱思绪,殷淑婉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血云,落在了主峰后山的一处隐秘偏殿之中。 那里,聚集着一批率先在绞杀中身负重伤、退下阵来正在紧急休整的剑宗高层。 …… 偏殿之内,灵光忽明忽暗。 师尊张若熏,此刻盘膝坐在一座繁复的疗伤阵法中央。 她身上一袭一尘不染的云纹素雅长裙,此刻破败不堪,裙摆与袖口皆被黑色的魔血染得斑驳陆离。 更为瘆人的是,在她的右侧香肩之上,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伤口周遭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之色,一丝丝属于蚀劫的暗红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侵蚀着她欺霜赛雪的玉肌,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屋内阵法灵光大作。 这道阵法,乃是剑宗依着早先举办夺金大会,而提前布置的结界能量源。 在战时紧急改装后,可以用来最快速度地修复高阶修士的受损肉身。 只见一道道纯白色的灵力丝线,宛如缝衣针般穿透张若熏的血肉,强行将那翻卷的伤口拉扯、缝合。 只是,这种霸道至极的疗伤之法,对于她们这等四境、五境的高阶剑修而言,有着强烈副作用。 它等同于在强行压榨修士骨髓深处的本源生机与未来的大道潜力,来换取短暂的战力恢复。 每一次灵力丝线的穿梭,都伴随着宛如凌迟般的剧痛。 张若熏苍白凄美、清冷绝伦的脸蛋上,布满了细密冷汗。 她纤细柔韧的柳腰在剧痛中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紧咬的樱唇已然渗出了血丝,但她却硬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嘶……” 忽然,偏殿紧闭的厚重门扉,毫无征兆地闪动了一下。 还未等阵法中的张若熏睁开双眼、开口示警,一道犹如鬼魅般的血色人影,已然无视了外围所有的防御禁制,凭空出现在了偏殿的中央! “什么人?!” 张若熏美眸骤然睁开,瞳孔猛地一缩。 然而,对方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拔剑反抗的机会。 血色人影大袖一挥,一团浓郁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魔影瞬间膨胀开来,犹如一头上古凶兽的巨口,将大阵中央的张若熏一口吞没! 连同一起被这黑影吞噬的,还有盘膝坐在不远处、同样重伤虚弱的未济长老。 …… 天旋地转,时空交错。 在殷淑婉以无上魔功开辟出的须弥幻境之中。 四周皆是翻滚的混沌灰雾。 殷淑婉雍容华贵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雾气之中,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倒在脚下、陷入昏迷的张若熏与未济二人。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未济长老身上。 对于这个精通因果堪舆的女人,殷淑婉本是动了必杀之心的。 她缓缓抬起完美无瑕的纤纤玉手,指尖凝聚出一抹足以切割虚空的锋锐魔芒,朝着未济修长洁白的脖颈轻轻划去,欲要随意一击,将其首级斩落。 然而,就在魔芒即将触及未济肌肤的刹那,殷淑婉的动作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她的目光,被未济怀中紧紧攥着的一小块布料给吸引了。 那是一块缺了一角的剑宗外门白袍布料。 殷淑婉挺翘的琼鼻微微抽动,瞬间便从那块看似普通的布料上,嗅到了一股熟悉、让她心神荡漾的气息! “这布料……是木儿留给她的?” 殷淑婉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微蹙。 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殷淑婉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带着几分骄傲与无奈的母性笑意。 “罢了。” 殷淑婉收敛了指尖的杀气,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未济,揣摩道:“既然是木儿看上的女人,那便算是半个自家人。我若杀了她,惹得木儿日后伤心埋怨,反倒不美,且留她一条残命吧。” 心念一动,殷淑婉大袖一挥,一阵柔和的魔风卷起未济,直接将其送出了这片混沌幻境,丢回了现实之中。 这无边无际的须弥空间内,便只剩下了被死死禁锢着的十三长老,张若熏。 第385章 被俘幻境 …… 不知在这片冰冷死寂的混沌中过了多久。 “呃……” 伴随着一声痛苦低吟,张若熏终于从深沉的昏迷中悠悠醒转。 “这……这是哪里?”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眼处,昏暗无光,四周竖立着一根根粗壮无比、散发着幽光的黑色铁柱,宛如一间专门用来囚禁洪荒巨兽的森严监牢。 张若熏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紧接着,被袭击前的最后画面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魔女!!” 她猛地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娇喝,本能地想要催动体内灵力拔剑御敌。 然而,这一挣扎,她才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处境是何等的凄惨与屈辱! 不知何时,她的四肢已被数条手腕粗细、布满暗红符文的黑色锁链死死缠绕。 那些锁链犹如冰冷的毒蛇,紧紧勒住她欺霜赛雪的皓腕与纤细的脚踝。 在锁链的拉扯下,张若熏整个人被呈现出一个屈辱的大字型,悬吊于这间牢房的中央。 她残破的云纹长裙,在挣扎中滑落至肩头,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一对玉乳随着她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盈盈一握的纤腰在空中扭动,却根本无法撼动那锁链分毫,反而被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整个人动弹不得。 “张长老,别来无恙啊,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张若熏惊怒交加之际,一道温婉动听,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之寒意的女声,从牢房的幽暗深处缓缓飘来。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殷淑婉雍容华贵、身披黑色魔王宫装的丰腴身影,踩着优雅步伐,自黑暗中缓缓浮现。 “果然是你这魔头!” 张若熏死死盯着眼前这容貌绝世的美妇,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被你那副柔弱的面孔给骗了!竟会把你这等包藏祸心的魔孽给放上剑宗!我且问你,李纨和铁狃两位长老,是不是你暗中杀害的?!” 殷淑婉对张若熏的怒火视若无睹。 她饶有兴趣地在这悬吊着的美人身前踱着步,勾魂摄魄的美眸上下打量着张若熏曼妙的曲线,随即发出一声轻蔑娇笑: “呵呵,不错,那两个废物,的确是死在我的手里。” 殷淑婉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的剑法实在太差了,在我的手下,甚至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便化作了飞灰,真是丢尽了你们天衍剑宗的脸面。” “你——!魔女,我要杀了你!” 张若熏气急攻心,体内残存的剑气疯狂涌动,拼命地挣扎起来。 “哗啦啦!” 粗重的铁链剧烈晃动,发出刺耳声响。 带有禁魔之效的锁链瞬间收紧,粗糙的铁环无情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手腕与脚踝处立刻溢出了殷红的血痕,顺着她雪白的手臂与修长的玉腿蜿蜒流下。 殷淑婉看着徒劳挣扎的张若熏,微微摇头,冷声道: “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你如今经脉被封,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又何必在这白费力气,自讨苦吃呢?” 张若熏闻言,突然停止了挣扎,她因为剧痛和愤怒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呸!” 她猛地偏过头,一口混合着血水的唾沫,夹杂着内脏碎块,狠狠地吐向了近在咫尺的殷淑婉。 “要杀便杀!我张若熏身为天衍剑宗十三长老,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向你这等魔族余孽摇尾乞怜!你想从我嘴里套出剑宗的阵法机密,那是痴心妄想,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张若熏冷声傲然道。 那口血污,眼看就要落到殷淑婉华贵的宫装上。 殷淑婉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随手随意地一挥。一股无形的魔气凭空生出,瞬间将那团血污扫得灰飞烟灭,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对于张若熏的刚烈,殷淑婉也并未动怒,她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再度开口,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张长老,你误会了。我对你们剑宗那些破铜烂铁般的阵法秘密,没有半点兴趣,这偌大的剑宗,今日注定要覆灭在我的手里。” 张若熏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殷淑婉缓缓走上前,欺霜赛雪的玉手,轻轻勾起了张若熏精致冷艳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今日将你单独留下来,是想跟你,好好聊一个人。” 殷淑婉的美眸微微眯起,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名叫……刘万木的少年。” 听到刘万木这三个字,张若熏坚如磐石、视死如归的心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与慌乱。但她依旧强装镇定,殊不知,站在她眼前的这个魔女,正是她那逆徒的亲生母亲! 若是论起世俗辈分,与刘万木在床笫之间几度翻云覆雨的张若熏,此刻理应红着脸,恭恭敬敬地叫眼前这魔女一声“婆婆”或是“妈”。 殷淑婉敏锐的目光,没有错过张若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她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捏着张若熏的下巴,直直逼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逐渐变得森寒而充满压迫感: “我很好奇啊,张长老。你堂堂一个天衍剑宗的长老,修的还是太上无情的剑道。为何……为何会自甘堕落,与一个仅身怀我魔族血脉的底层弟子,行那等不齿于人的苟且之事?” 张若熏娇躯猛地一颤,犹如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她不知道这魔女是如何知晓自己与逆徒的私情的,但她绝不能让刘万木陷入危险! 殷淑婉松开手,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那小子的体质,绝非寻常。我很好奇,张若熏,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他体质的秘密,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张若熏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白夜剑尊曾对她隐秘提及的话语。 小魔星所身怀的,乃是传说中万古无一的至尊体!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修仙圣体! 若是让这魔头知晓了万木的特殊体质,定然会将他抓回魔族,当做修行的鼎炉或是复活某位魔神的容器,日日夜夜折磨! “绝对不能告诉这个魔头!”张若熏在心中暗暗发誓,她咬紧牙关,撇过头去,闭口不言。 而殷淑婉对付这种贞烈女子的手段,也是早有对策。 “看来,张长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殷淑婉微微叹息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残忍。 话落,只见她信手一挥! “嗡!” 不远处的混沌灰雾剧烈翻滚,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散去,赫然出现了一个同样被粗大锁链死死束缚在刑架上的人影! 那人影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俊朗熟悉、透着几分野性与坚毅的脸庞,不是别人,正是张若熏日思夜想的逆徒——刘万木!! “万木?!” 张若熏顿时目眦欲裂,只觉大脑轰的一声,芳心大乱,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殷淑婉犹如勾魂使者般的夺命魔音,在牢房内冷冷回荡: “你不说,可以,骨头够硬。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做师尊的,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宝贝徒儿,你这床榻上的小情郎,被千刀万剐,活活死在你的眼前!” 说罢! 殷淑婉根本不给张若熏反应的时间,她伸出纤长白皙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旋。 一点纯粹、深邃的黑色魔气在她的指尖萦绕,紧接着,那点黑气骤然化作了成百上千道细小却锋利无匹的黑色罡风,犹如漫天飞舞的嗜血妖刃,带着刺耳尖啸,朝着被绑在刑架上的少年席卷而去! “哧哧哧!” 刚一接触到肌肤,那凌厉的罡风便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少年的皮肉! “啊——!!!” 被锁链束缚的刘万木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剧痛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惨叫。 只见黑色的罡风宛如无形的利刃,在他的胸膛、手臂、大腿上疯狂切割,带起一蓬蓬猩红血雾。 深可见骨的伤口刹那布满了他全身,鲜血顺着刑架汩汩流下,染红了地面。 那等惨状,简直是惨绝人寰! “不!!住手!!” 张若熏看着被千刀万剐的少年,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她疯狂地挣扎,锁链将她的手腕勒得血肉模糊,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啊!!!痛死我了!!!” 刑架上的刘万木痛得浑身痉挛,青筋暴突,他艰难地抬起头,满是痛苦与绝望的眼眸死死盯着张若熏,凄厉地哀嚎道: “师尊……师尊救我……啊啊!!徒儿好痛……救救我……” 这熟悉的嗓音,这绝望的求救,成为了压垮张若熏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想起数次的缠绵,这个少年虽然是个逆徒,虽然是个色胆包天的小魔星,却已然深深刻进了她的骨髓里,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张若熏最终还是不愿,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刘万木受此等非人的折磨,她的泪水决堤而出,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停下!!!快停下!!!” 张若熏放弃了所有的尊严与坚持,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放了他!!!” 殷淑婉闻言,指尖微动,漫天的黑色罡风停滞在半空。 她饶有兴趣地转过身来,看着崩溃大哭的张若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笑道: “呵呵,早这般听话,你的小情郎不就少受些皮肉之苦了么?” 张若熏死死盯着殷淑婉,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悲哀,她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你这魔头……你这般折磨他,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殷淑婉淡淡一笑,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若熏,等待着她的下文。 张若熏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无力地悬吊在锁链上,眼神空洞,用微弱、带着颤音的声音弱弱说道: “是……是至尊体……” “白夜剑尊曾亲口对我言及……万木他,身怀这世间万古无一的至尊体。事后,经我多方查阅宗门最古老的残卷古籍,也逐渐证实了这一点。他的体质,不仅气血如龙,恢复力惊人,更是万法不侵的修仙圣体……” 说到这里,张若熏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殷淑婉,大声哀求道: “好了!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快放开我徒儿!放了他!!!” 然而,此时的殷淑婉,却仿佛陷入了沉思。 “蔺白?” 殷淑婉的秀眉微微蹙起,在心中快速盘算起来,暗付道:“似乎十四年前,在围杀我夫君的那一战中,这老东西也的确在场?难道……他早就看出了木儿的体质,知道些什么隐秘?” “可惜了,这白夜剑尊方才已然在主峰之上,带头冲入蚀劫大军中,自爆了本命飞剑,落得个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如今,却是死无对证了。” 收回纷乱的念头,殷淑婉再度抬眼。 她看着面前因为极度愤怒与担忧而浑身发抖的张若熏,忽然展颜一笑,那一笑,倾国倾城,却又让人如坠冰窟。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那么,留着你们,已然是毫无用处了。” 张若熏闻言,双眼骤然睁大,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守信用!” “信用?那是你们人族正道才喜欢挂在嘴边的虚伪说辞。本尊,可是魔啊。” 说罢,殷淑婉没有丝毫犹豫,信手随意地一挥。 “嘭——!!!” 在张若熏目眦欲裂的注视下,那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浴血的刘万木,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被万钧巨锤砸中,直接炸裂开来! 化作了漫天飘洒的猩红血雾! “不!!!万木——!!!” 张若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痛呼!其中蕴含的绝望与悲痛,足以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在经历了肉体重创、信仰崩塌,以及亲眼目睹爱人惨死在面前的精神摧残后,张若熏的识海终于承受不住冲击,她双眼一翻,头颅无力垂下,于漫天血雾之中,昏死了过去。 …… 看着陷入深度昏迷、脸庞上还挂着血泪的张若熏。 这一刻,殷淑婉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脸庞上,竟是忽然一扫之前的严厉与森寒。转而,换上了一副柔和、带着几分婆媳间慈爱的复杂神情。 这从头到尾,不过是她为了套取情报,而精心编织的一场幻境罢了。 真正的刘万木,此刻舒舒服服地待在福地里呢。 殷淑婉缓缓走上前去,伸出欺霜赛雪的玉手,轻柔抚摸着张若熏布满血污、苍白凄美的脸颊。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赞赏。 “倒是个用情至深的烈性女子,为了木儿,连自己的命都豁得出去。” 说着,殷淑婉贴近张若熏的耳畔,吐气如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温柔地呢喃道: “好儿媳,你且安心留在这幻境牢笼里,吃点小苦头,顺便养养伤,等婆婆我下山,解决了祁国……” “到时候,我再放你出来,让你们小两口好好团聚,也不迟。” 说罢,殷淑婉收回玉手。 丰腴华贵的魔王身躯微微一闪,化作点点黑色流光,离开了这片须弥幻境。 只留下被锁链束缚的张若熏,在寂静黑暗中,沉沉睡去。 第386章 万千剑修 不知不觉,用作指引的此炷线香已然燃尽,化作一滩灰白香灰,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福地之内,岁月静好,而外界,已然度过了一整日的惊涛骇浪。 刘万木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双腿微沉,缓缓收了桩功架势。 他身上仅着一件缺了一角的剑宗外门白袍,那粗糙的布料却难掩其浑身上下犹如虬龙般蛰伏的雄悍气血,每一寸肌理都仿佛蕴含着能够开碑裂石的沛然巨力。 一旁廊檐下,小兰着一袭水蓝色素净布裙,内里贴身小衣紧束,勾勒出娇小可人的匀称身段,腰肢不盈一握。 她双手交叠于胸前,秀眉微蹙,见得少年收功,悬着的一颗心方才安稳落下,清纯面庞上总算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白素亦是静静守候在侧。她妖娆娇躯半掩半露,迷人弧线惊心动魄,修长玉腿与赤裸玉足甚为惹火。 然而这位昔日的福地守护兽,此刻却不敢有分毫逾越,只将一双盈盈妙目敬畏而痴迷地望着自家主子。 “时辰到了。” “随我出阵。” 刘万木沉声道,声若洪钟。 随着他心念微动,掌控福地的权限触发,虚空之中泛起层层水波般的涟漪,将几人的身形尽数包裹。 待到光影流转,脚踏实地之时,众人已然身处唤秦镇外围的一处偏僻之地。 这一刻,迎面扑来的,并非往日名门正派的仙家清气,而是一股浓郁化不开的血腥与死寂。 山风呜咽,宛如万千冤魂在废墟间哀嚎,天空尽头漂浮断壁残垣,往日巍峨耸立的宫殿琼楼,如今皆化作焦土废墟。 刘万木环顾四周,面容坚毅,将女眷们护在身后,于这偏僻角落静静蛰伏。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缕似有若无的幽香,瞬间驱散了周遭刺鼻的血气。 终于等来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迷雾之中,殷淑婉缓缓步出。 此时她已然褪去了那套华贵雍容、散发着致命魅惑的黑色魔王宫装,换上了一身寻常凡俗妇人常穿的青色长裙。 此裙布料虽素雅,却难掩其傲人风华。 青衫随风微动,勾勒出丰乳纤腰的曼妙曲线。她身段丰腴成熟,领口微微收紧,却依旧被那对惊人豪乳撑得高高鼓起,浑圆挺翘; 盈盈一握的蜂腰之下,是曲线惊人的饱满美臀,行走间裙摆摇曳,端庄素雅之中透着三分不经意的风韵,迷人却又内敛。 “娘!” “娘亲!” 刘万木与刘念伊齐齐出声,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快步迎上前去,一把将这风华绝代的妇人紧紧环抱。 少年顺势低下头,将脑袋深深埋入娘亲怀中,挤压着美妇人胸前温软高耸的豪乳。 娘亲 惊人的弹性与饱满的触感传来,伴随着美母身上的幽香,让刘万木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舒缓。 “娘,您可算回来了,孩儿在福地中当真是度日如年。” 刘万木贪婪地呼吸着,闷声闷气地撒娇,浑然不觉自己这般举动,正隔着衣料揩着娘亲的油。 刘念伊亦是抬起娇俏的脸庞,一双明眸中泛着点点泪光,娇嗔道: “是啊,我和哥哥可担心了呢,生怕您在外头遇着什么凶险。” 殷淑婉满眼慈爱,素日里总带忧愁的秋水明眸,此刻却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见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柔荑,轻轻抚摸着一双儿女的后脑,感受着儿子宽厚有力的胸膛与女儿柔弱的依偎,心中满是为人母的骄傲。 她心中腹诽道:“傻孩子,这世间能伤你娘亲的人,屈指可数。你那冰清玉洁的反差师尊,如今都被娘亲治得服服帖帖,关在牢笼里替你留着呢。” 然而这话自是不能说出口。 她只是柔婉一笑,轻声道:“莫怕,娘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么。” 顺着刘念伊抬头的目光,众人的视线穿过重重迷雾,望向了天衍剑宗的主峰方向。 苍穹之下,但见一个硕大无朋的红色光球,宛如一颗跳动的远古心脏,将原先属于剑宗的连绵山峰尽数笼罩。 光球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诡异符文,里面隐隐散发着令人心神战栗的恐怖气息,仿佛孕育着一尊灭世魔神。 周遭数百里内的修士,但凡能御剑驾虹的,早已经如避蛇蝎般远远逃遁,生怕被那血色光球沾染分毫。 昔日千岩竞秀,万壑争流的第一剑宗,如今沦为修罗炼狱,正应了那句“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唯有一些土生土长的唤秦本地人,无处可去,还守着祖宗留下来的老本。 周遭坊市中,十室九空,一片凄凉。 但透过薄雾,隐约可见几处偏僻的街巷里,依旧有一丝微弱灯笼火光摇曳。 刘万木眉头微皱,揣摩道:“这等灭顶之灾,那些凡俗商贾为何还不逃命?莫非连命都不要了?” 殷淑婉顺着儿子的目光望去,幽幽一叹,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轻声道: “木儿,你可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些凡俗蝼蚁此刻的坚守,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万木不解,静待娘亲下文。 殷淑婉拢了拢耳畔的碎发,徐徐道来,语调中带上了一丝评书说书人般的沧桑感慨: “人族大陆,剑道执牛耳者,非天衍莫属。天衍门徒,聚若一团火,散作满天星。” "除了少数长老嫡传选择在剑宗诸峰落步清修,这数千年间,八成以上的剑修,都在天下各处游历、历练、斩妖除魔。" “卫国、武国、祁国,乃至更加遥远的西方,皆有他们背负长剑,降妖伏魔的身影。剑修者,性情刚烈,最重恩义与传承。” 殷淑婉说到此处,目光深邃地望着那血色光球:“宗门覆灭、道统断绝的消息,此刻怕是已经化作万千剑符,传遍了整个人族大陆。一经放出,散落天涯的剑宗门徒,定然会泣血拔剑,踏剑而归!” “要不了多久,或许是十日,或许是一月,这片废墟之上,便会被无数饱含复仇怒火的剑光萦绕。” “那些离群的孤狼,会拼尽最后一滴精血,来为宗门雪耻。” “而那些留下来的凡俗商铺、酒肆,便是为了等这些归来的剑修。他们世代仰仗天衍剑宗的庇护,才得在这乱世中苟全性命、繁衍生息。如今剑宗倾覆,他们留下,只为了给那些归来赴死的剑修,递上一口热酒,磨一磨卷刃的飞剑……这,便是凡人为了还那份庇护的香火情。” 刘万木闻言,心头剧震,胸中气血翻涌。他望向那些微弱的灯火,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白衣剑修宛如飞蛾扑火般冲向血色光球的壮烈画面,一时之间,竟对这些往日里视作仇寇的剑修,生出了一丝敬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却不曾想,这世间竟真有这等重情重义之辈。”刘万木低声喟叹。 殷淑婉不欲在此话题上过多纠缠,她乃魔族出身,信奉弱肉强食,虽有几分感慨,却绝不会有分毫心软。 只见她从儿子怀中轻轻挣脱,怀抱一双儿女,转身面向白素与小兰。 这位容颜绝代的美妇人,目光轻轻扫过不远处战战兢兢的二女。 白素的妖娆顺从,小兰的清纯无害,皆落入她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秋水明眸之中。 殷淑婉微微点头,算是勉强认可了这两个供儿子发泄的玩物。 随后,她红唇轻启,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决断:“此处绝非善地,且不宜久留。那血色光球虽能暂时封锁天机,但人族那些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迟早会察觉端倪,我们尽快出发。” 刘万木抬起头,因修炼而变得愈发俊朗坚毅的脸庞上满是信任,问道: “娘,我们去哪?” 殷淑婉凝视着儿子清澈却又藏着野性的眼眸,欣然一笑,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冰河,百花齐放,美得不可方物。 她抬起葱白玉指,轻轻点了点刘万木的鼻尖,柔声道: “去祁国。顺道,娘亲亲自出手,给你做把趁手的兵刃玩玩。你既然踏上了剑修这条不归路,怎能没有一把威震天下的本命飞剑?” 刘万木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一行人不再逗留,在殷淑婉的带领下,化作几道隐秘流光,借着迷雾掩护,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莽莽群山之中,朝着遥远的祁国方向疾驰而去。 …… …… 视线一转,飞跃千山万水,越过崇山峻岭,落于遥远东海沿岸的祁国都城。 祁国,人族大陆东陲的富庶之国,商贸繁荣,国力鼎盛。 此时此刻,金碧辉煌的祁国行宫,金銮殿内。 一场人魔沟通的惊世交易,已在数日前于暗处悄然达成。 只是,这天下万民,满朝文武,谁人都不会知晓,那个在数日前海上谈判时显得有些懦弱、有些胆小、魔族使者一两句重话便会吓得双腿发抖、冷汗涔涔的中年人,此刻竟然已是九章法服加身,端坐在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 祁国君王,面容清癯,平日里在朝臣眼中,这位陛下是个喜好风雅、优柔寡断的守成之君。 然而此刻,微眯的龙目之中,却流转着令人胆寒的幽暗光芒,宛如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蛟龙,终于褪去了伪装。 大殿正中,工部侍郎正战战兢兢地跪伏于地,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高声奏报: “启禀陛下,东海沿线防岸工程,微臣已督促数十万民夫日夜赶工,耗费国库灵石无数,预计……预计还有数日便可初步加工完成!” “数日?” 祁国君王眉头微皱,似乎并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微微前倾身子,龙目之中猛然射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霸气与威压,冷声道: “具体几日?孤要的,是确切的答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尔等莫要拿含糊其辞的话语来搪塞孤!” 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场,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工部侍郎本就心中发虚,被这威压一激,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软泥般趴伏在金砖之上,连连磕头,颤声道: “回……回陛下,微臣愿立下军令状,一月以内!一月以内,若不能使防线全面贯通,微臣愿提头来见!” 君王盯着底下瑟瑟发抖的老臣,足足过了半晌,令人窒息的沉默方才被一声轻笑打破。 他微微靠回龙椅,紧绷的面庞逐渐舒展,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颔首道: “善。甚好。国家危难之际,正需爱卿这等肱骨之臣鞠躬尽瘁。尽快完工,不得有误。待大阵……防线落成之日,孤定当重重有赏,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是!!微臣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工部侍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与升官发财的憧憬,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待到殿门轰然关闭,大殿内只剩下君王一人时,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眼中逐渐流露出一丝阴寒与痴狂的野心。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至大殿中央的巨大堪舆图前。 图上,祁国东海沿岸被标注出了一条绵延千里的红线。 “沿线防岸……抵御魔族……” 君王凝视着那条红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腹诽道:“这满朝的蠢物,当真以为孤耗尽国库,征调数十万民夫,暗中搜刮天下天材地宝,只是为了在海边筑起一道挡水的泥墙么?” 他猛然一甩宽大的明黄色龙袍袖袍,双手负于背后,仰天发出一阵低沉而癫狂的笑声。 “此道蔓延千里的防线,哪里是为了提防魔兽?分明是孤与魔族暗中定下的传送大阵!” 他脑海中浮现出数日前那场屈辱却又充满诱惑的谈判。 魔族使者傲慢的神情,以及足以令任何野心家疯狂的许诺。 “待到一月之后,大阵彻底完工。届时,只需孤以真龙之血引动阵眼,万千魔族精锐便可跨越虚空,如神兵天降般降临人族大陆!” 君王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宏伟蓝图。 “天下宗门,高高在上太久了!那些所谓的剑仙、道尊,视凡俗皇权如草芥,随意废立君王,圈占灵山福地。孤这祁国皇帝,在那等庞然大物眼中,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撤换的傀儡!” “既然这人族的正道容不下孤的勃勃野心,那孤便引魔入关!届时,魔族大军席卷九州,人族大陆定会被打个猝不及防。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宗门大派,必将在魔族的铁蹄下灰飞烟灭!” 君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只需一阵改朝换代,待到旧有势力被清洗一空。孤,便将成为魔族在人族大陆的唯一代理!孤将统领整个人族,完成祁国无数先祖,历经千百世皆未能完成之一统的千秋伟业!” “呵呵……哈哈哈……” 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着君王压抑却又透着无尽张狂的笑声,宛如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他,要用整个人族的鲜血,来染红自己一统天下的至尊龙座。 …… 许久之后,君王方才平复了胸中激荡的心绪。他收回死死盯在堪舆图上的目光,抚平了龙袍上的褶皱,正欲回身返回后堂歇息。 就在此时,偏门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面白无须、身披紫袍的贴身小太监,双手高高捧着一份折子,一路小跑进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皇城那边……娘娘她又派人送来了一封加急书信。”小太监声音尖细,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君王闻言,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挑起,眉宇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轻蔑。 “萧玉凝?” 他缓步走下玉阶,从小太监手中一把抓过那封带着淡淡脂粉香气的书信。 信封上,火漆印记完好,显然是皇后亲笔所书。 君王并未急着拆信,只是在手中掂了掂,眼神中满是不屑,无聊地嘲弄道: “怎么,她还在信中喋喋不休地说什么十五城的事?” 这些时日,萧玉凝如同疯魔了一般,接连上了数道密折,言辞恳切又隐带威胁,试图说服他动用兵马,去接收所谓神秘强人许诺的十五座城池,甚至在信中暗示那强人背后有通天彻地的手段。 君王冷哼一声,将信封随手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娟秀的字迹。 信中,萧玉凝依旧在陈述利害,分析祁国商贾该如何借此机会吞并那十五城的资源,字里行间尽是算计与斤斤计较的商贾做派,企图以此来巩固她皇后的权势。 “井底之蛙,妇人之见。” 君王冷冷吐出八个字。 他看着信纸末尾那个鲜红的凤印,眼中尽是睥睨天下的傲然,冷笑道: “十五城?呵呵,本王的千秋大业,又岂是区区十五座城池可以比拟的?” “她萧玉凝自诩聪慧,勾结那四海商行的李欢欢,满脑子皆是如何倒卖丝绸、琉璃,赚取些许灵石铜臭。她哪里知道,孤要下的这盘大棋,是以整个九州天下为棋盘,以亿万生灵为棋子!” “待魔族降临,莫说十五城,便是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皆要臣服于孤的脚下!” 说罢,君王双手猛地交错。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响起。 承载着萧玉凝勃勃野心与精明算计的加急书信,被君王强横的内力撕了个粉碎,化作漫天雪花般的纸屑,纷纷扬扬地散落在金砖之上。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深深埋在胸前,连大气也不敢喘。 “传孤旨意,自今日起,没有孤的传召,皇后不得踏出凤仪阁半步。若有违抗,幽禁冷宫!”君王大袖一挥,厉声喝道。 “奴……奴才遵旨!”小太监如丧考妣,连滚带爬地退去传旨。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唯有君王身穿九章法服的孤傲背影,在摇曳烛火中,被拉得无限细长,仿佛一道即将吞噬整个天下的黑暗深渊。 一场波及人魔两族、席卷人族大陆的惊世阴谋,在这看似平静的东海之滨,悄然拉开帷幕…… 第387章 日耀神宫大弟子 话说天衍剑宗遭逢旷世大劫,主峰之上血云遮天,而在护宗大阵数十里开外的疏散关卡处,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恰在刘万木一行人隐匿身形、悄然离去之际,另一伙幸存的修士与凡俗亦相继出了镇门口。 冷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与残灰,扑打在众人面上,平添了几分萧瑟与凄惶。 人群边缘,两道绝美的倩影茕茕孑立,显得格外惹眼。 其中一位,乃是青龙宗当代神女,敖灵儿。 但见她身着一袭青色紧身武服,布料紧紧贴合着肌肤,将她介于少女清纯与御姐丰腴之间的曼妙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令人瞩目的,是她胸前那对硕大饱满的龙乳,将衣襟高高撑起,宛如两座傲立的山峰,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微微颤动,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肉感。 腰肢柔韧纤细,不堪一握,双腿修长笔挺,脚踏一双青色小蛮靴。头上扎着娇俏的双马尾,本该是活泼烂漫的模样,此刻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却布满了复杂难明的红晕。 敖灵儿迈步行走间,柳眉时而微微蹙起,贝齿轻咬着红唇。 忽而,敖灵儿顿住脚步,犹豫良久,还是回过头,对着身侧的白衣女子劝慰道: “萧仙子,贵宗突遭此等厄难,我敖灵儿修为浅薄,未能帮上分毫忙,心中已是愧疚难当。如今宗门大乱,您还要亲自抽身送我回青龙宗,灵儿实在惶恐。要不……要不您就在此处多呆些时日?我想贵宗遍布天下的门徒此时定然已经在星夜兼程赶来的路上。等和他们汇合,你们一同集思广益,思考如何打破那层血色屏障,将峰顶的长老们拯救下来也不迟啊。” 但见萧兰溪身披一袭胜雪白衣,冰肌玉骨,凛然不可侵犯。 清纯至极的脸蛋上,杏眼圆润,本该含着如水般的温柔,可此刻那双眸子里,却凝结着足以冰冻三尺的森寒杀机。 她饱满微翘、天生透着三分媚意的M唇,此时已被她自己咬出了丝丝血迹。 白衣随风猎猎作响,勾勒出她堪称黄金比例的绝佳身段。胸前玉乳饱满挺拔,腰线圆润紧致,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只是这等倾国倾城之姿,此刻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寂。 听得敖灵儿的劝解,萧兰溪一双粉拳捏得指节泛白,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冷声道: “神女不必多言。我答应过师尊,定要护你周全。天衍剑宗素来重诺,今日哪怕剑宗当真不复存在,我萧兰溪也必须履行我的诺言,将你安然送达祁国。” 她的声音清冷如碎冰,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而她的心则在滴血,宗门覆灭,师尊生死未卜,而那个毁了她清白、坏了她无情道心的淫贼大黑,竟堂而皇之地在未济长老的庇护下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等奇耻大辱,让她那颗本就蒙尘的剑心,不可遏制地朝着无底深渊坠落。 正当两女相对无言之际,不远处的一片断壁残垣后方,忽然传出细微的破风之声,紧接着,两道人影如鬼魅般窜出,拦在了她们前行的去路上。 领头之人,乃是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少年。 此人面容生得颇为俊朗,只是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倨傲与邪气。 他步伐看似散漫,却转瞬间便来到了两女跟前。 黑袍少年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萧兰溪与敖灵儿面上扫过,却并未流露出多少淫邪之色,反倒像是在打量两件死物。 “二位仙子且慢。” 黑袍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道:“我乃日耀神宫当代大弟子姜成路。这位呢,是偏要跟着我的小跟班。方才听闻,你们要去祁国方向的青龙宗是吧?正好,老子在这地界待得腻烦了,也有点私事要去祁国走上一遭。既然顺路,算我一个如何?” 两女闻言,柳眉齐齐一皱。 望着这名言辞轻佻的姜成路,再看向他身后那个一直低垂着头颅、浑身透着诡异气息的小和尚,心中顿生警惕与不悦。 敖灵儿挺起傲人的胸脯,娇嗔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们姐妹二人赶路,凭什么要带上你这个手下败将?” 姜成路听罢,非但未恼,反而发出一声嗤笑,他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继续补充道: “神女莫要多想,老子对你们这等胭脂俗粉没甚兴趣。真要说起来,比起你们,这天衍剑宗里头,有一个家伙反倒更能让老子觉得有趣些。” 两女面面相觑,更加不解其意。 姜成路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怀中古刀,一字一顿地继续道: “刘万木。就是那个在此次大选之中夺得魁首,大出风头,又在最终被你们的十三长老张若熏,亲自收入门下的小子。啧啧,那小子身上的味道,当真是有些意思啊……” 轰——! 刘万木三字一出,便如同一记九天玄雷,狠狠劈在萧兰溪的天灵盖上。 这三个字,不仅是那个在夺金试炼中大放异彩的名字,更是那个化名大黑、以鄙薄之姿玷污了她的无耻淫贼的真名! 萧兰溪脑中思绪电转,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令她恨之入骨、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的凌辱者,那个卑贱的客栈小二,居然摇身一变,被师尊收做了亲传弟子! 等等……师尊收他为徒? 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宛如毒蛇般突然在萧兰溪的脑海中钻出。 那日仙泉,水汽弥漫之中,师尊神情异样潮红,娇喘连连……而那隐隐潜伏在师尊身下、与师尊水乳交融的男人……岂不是?! “轰隆!” 萧兰溪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座大山轰然崩塌。她不敢再往下想,那等背德荒唐、令人作呕的画面,让她恶心的想吐。 她冰清玉洁的师尊,她敬若神明的师尊,竟与玷污了她这个徒弟的淫贼,在仙泉之中行那等苟且之事!而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在一旁看着师尊被那贼子肆意玩弄! 刹那间,萧兰溪周身气机暴走,一股冷冽至极的剑意冲天而起。 周遭三丈之内的空气骤然降温,地面上的碎石砂砾竟被无形剑气切割得粉碎。她清澈的杏眼,此刻也竟隐隐泛起了一丝走火入魔般的猩红。 “你说什么?!师尊她收的徒弟……是他?!” 萧兰溪厉声低吼道,声音凄厉,浑身上下散发着择人而噬的煞气。 姜成路面对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森寒剑气,却是面不改色。 他只是随手一拂宽大的黑袍袖袍,一股刚猛霸道的罡气凭空生出,便冷冷地将那逼近身前的剑气尽数拨开。 “这么生气干嘛?” 姜成路挑眉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吃火药了?张长老收谁为徒,与你这做徒弟的何干?难不成你还吃这等干醋?” 萧兰溪胸口剧烈起伏,一对饱满的玉乳在白衣下如波涛般翻涌,显示着她内心无法平息的震怒。她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神智吞没的杀念。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猩红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死寂般的冰冷。 “好。” 萧兰溪声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死死盯着姜成路,答应了下来: “行,就让你们同行。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一路上,一旦有他的消息,有关于刘万木的任何踪迹……”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刺骨寒意:“我希望你们绝不要插手半步,把他交给我一个人亲自处理!” 敖灵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再次浮现出那日自己偷看那粗犷少年与白懿交合的画面,那物事的雄奇,那撞击的力道,顿时让她俏脸生晕,双腿间似乎又泛起了一丝泥泞。 她强忍着羞意与不解,扯了扯萧兰溪的衣袖,轻声问道: “萧仙子……为何?那刘万木虽说狂妄了些,可毕竟是你同门师弟,你为何对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萧兰溪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远方残阳,任由寒风吹拂着她单薄却挺拔的娇躯,冷冷道: “没有为何。我只是要亲手杀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姜成路在一旁看着这出同门相残的戏码,嘴角笑意更浓。 他可不在乎这两个女人与刘万木之间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仇情怨。 真正让他感到无比好奇、甚至不惜万里追踪的,是那少年在演武场上短暂展露而出、与他同源的魔族血脉! “行,那就这么定了,既然目的相同,那便走吧,莫要在此地耽搁了时辰。” 说罢,黑袍少年率先转身,迈开步子。 他步法奇异,看似闲庭信步走得极慢,却转眼之间已经出去十步之遥,将两女甩在身后。 后方,那个一直低垂着头颅、毫无存在感的小和尚终于抬起头来。 这小和尚面容稚嫩,顶着个光溜溜的脑袋,身披一件破旧的粗布僧衣。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那一双眼睛里却寻不到半分佛门的慈悲与清净,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与死气。 “姜施主,且等等小僧。” 小和尚迈着小碎步,看似笨拙地追赶上去,在经过萧兰溪与敖灵儿身旁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小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两女微微躬身,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弧度,自我介绍道: “两位女施主有礼了,小僧法号三葬,乱葬岗之葬。” 此言一出,萧兰溪与敖灵儿皆是心中一寒。出家人法号,多取“空、明、慧、智”等字,这小和尚竟以“乱葬岗”为名,当真是邪门至极。 三葬和尚却浑不在意两女的警惕,只用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们,用一种近乎吟唱般的诡异语调缓缓提醒道: “两位施主此行,可要万分小心前头那位姜施主。他身怀魔心,业障缠身,乃是个不小的麻烦。莫要未等寻到仇家,便先做了他手下的无主孤魂呐……阿弥陀佛……” 说罢,小和尚发出一阵低沉怪笑,转身追着姜成路的背影而去。 留下萧兰溪与敖灵儿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两女俏脸之上皆是写满了问号,心中不禁开始揣摩,自己方才因为一时的怒火攻心,答应与这等邪门古怪的二人同行,究竟是不是走了一步错棋?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追杀那个毁了自己一生的宿敌,萧兰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安,拉起敖灵儿的手,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祁国的茫茫征途。 …… …… 画风一转。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 历经数日跋涉,刘万木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卫国边隘,正式踏入了祁国这片以商贸繁华着称的广袤土地。 祁国地界,相较于武国的荒凉与卫国的尚武,确是别有一番风情。 沿途所见,皆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大小坊市星罗棋布,往来商贾络绎不绝,一派盛世太平景象,仿佛丝毫未曾受到唤秦地界那场灭世浩劫的影响。 入夜。 一轮皓月当空悬挂,清辉如水,洒满连绵起伏的群山。 在这荒无人烟的古道之上,一名身姿挺拔的少年披星戴月,踏月而行。 少年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坚毅,一头乌黑长发随风狂舞。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缺了一角的剑宗外门白袍,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战旗。 少年身形魁梧,龙骧虎步之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侧目的磅礴血气,宛如一头蛰伏于暗夜中的凶兽。 此人,正是独行寻宝的刘万木。 至于为何只有他一人孤身上路,说来话长。 那日自剑宗废墟撤离后,众人寻了一处隐秘的地界暂且落脚。 殷淑婉为了强行篡改天衍大阵,以及开起传送蚀劫怪物岛传送门,从而耗损了巨量本源精血。 这位纵横天下的魔族女王,也终是露出了疲态,此刻正于福地之中闭关调息,不宜惊动。 胞妹刘念伊与蓝眼少女小兰,她们凡俗肉骨,难经这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的跋涉之苦。 而蛇女白素,虽说化作了人形,但她的妖娆身段惹眼不说,其一身妖气尚未收敛自如。 若是在这光天化日、人多眼杂的祁国地界招摇过市,极易惹来那些标榜正义、自诩斩妖除魔的正道修士,平添无数是非。 故而,经过一番思量,这趟为铸造本命飞剑而寻觅天材地宝的差事,唯有刘万木一人揽下。 他将女眷们安置妥当后,便趁着夜色掩护,孤身一人踏上了征途。 一边借着月色赶路,刘万木的脑海中,一边不断回响着临行前,母亲殷淑婉对他的一番殷殷教诲。 这剑修一脉,之所以号称杀伐第一,一剑破万法,大半的威能,皆系于一柄性命交修的本命飞剑之上。 而要铸造一把足以撼动天地法则、伴随主人证道长生的本命飞剑,绝非寻常凡铁可以胜任。 大抵需要寻得三种罕世奇珍,作为铸剑根基。 这一路上,刘万木已将这三种材料的特性与来历了记于心。 其一,名唤“镇脉死铁”。 据殷淑婉所讲,此等铁料,并非产自寻常铁矿,而是伴生于天地灵脉极深、极幽暗的九幽之处。 它长年累月承受着整座山脉万钧重压的淬炼,通体漆黑如墨,不见丝毫光泽。 更为奇异的是,这死铁天生排斥一切常规的五行灵力,任何法术打在上面皆如泥牛入海。 故而在那些名门大派的炼器宗师眼中,这等无法铭刻阵法、无法灌注灵力的东西,便是一无是处的“废料”或“死物”。 然而,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在只求纯粹攻伐、不假外物的剑修眼中,这镇脉死铁无可比拟的高超密度,以及“万法不侵”的霸道特性,正是用来打造坚不可摧、能够强行斩裂敌人法术护盾的飞剑主轴剑骨的绝佳不二之选! 其二,乃是融灵辅材,名曰“血沁灵胎”。 铸造本命飞剑,最凶险、也是最关键一步,便是要让冰冷铁器与主人的神魂心智相连,达成“融灵”之效。 这血沁灵胎的来历,说来颇为阴森邪门。 它昔日不过是灵石矿脉中随处可见的劣质灵石。 然而,世事无常,若某处矿脉发生塌方、水淹等惨烈矿难,成百上千挖矿苦役被活埋于地下。 那些凡俗蝼蚁在临死前的无尽绝望、对生的强烈渴望,以及他们流干的鲜血与冲天怨气,经过百年岁月的沉淀与发酵,逐渐渗透进这些顽石之中。 历经百年血气侵染,顽石生髓,发生异变,便孕育出了这等能沟通阴阳、连接神魂的邪异奇珍。 唯有以此物为媒,方能让冷硬剑骨,真正化作剑修身体的延伸。 万幸的是,根据殷淑婉掌握的情报,这两件在外人看来晦气无比的物品,在距离此地数百里外、一座有着三条灵脉交汇的偏僻小镇中,并不难寻觅。 只要灵石给足,或是手段够硬,总能搞到手。 只是,让刘万木感到颇为棘手的,是这铸剑的第三件核心主材—— 剑锋所用之物:抽髓精金! 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 一把飞剑的骨架再坚固,若无绝世锋芒,也只是根坚硬的烧火棍。 这“抽髓精金”,需得大能修士施展通天彻地的手段,强行从一条鲜活的灵脉之中,抽取其毫无瑕疵的核心精粹凝聚而成。 以此物开刃,方能让飞剑做到真正的“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破防一切护体罡气”。 正因其威力太过恐怖,且抽取精金无异于杀鸡取卵,会断绝灵脉生机。 故而,此物乃是天下各大豪门宗派、世家王朝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 民间私藏,哪怕只有区区一两,一旦被查获,便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死罪! 在这商贸虽繁荣,但暗地里却被皇权与大宗门死死把控的祁国地界,想要弄到这等违禁奇珍,无异于虎口拔牙。 “也不知道,那个娘亲口中鱼龙混杂的小镇,是否当真存在这等逆天之物……” 刘万木心中揣摩着,一双幽深黑眸望向远方夜幕下隐约可见的庞大城镇轮廓。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仿佛无穷无尽的霸道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不羁的冷笑。 “管他龙潭虎穴,这把剑,我势在必得!” 循着茫茫夜色,少年一袭白袍,踏碎了一地清辉,一头扎进了前方未知的黑暗漩涡之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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