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少年的法咒】(15-16)作者:X男爵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20 17:23 已读49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恶魔少年的法咒】(15-16)

作者:X男爵
2026/10/21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前情提要:问题少年刘孝元自幼身世坎坷,在南城寄养中心饱受欺凌。由于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劣迹,自认为是恶魔少年。

  在一次意外中,他收到一只暗藏古老经书与神秘青铜戒指的铁盒。戒指能在行咒时释放深蓝光芒,赋予他支配他人生理与心智的特异力量。刘孝元误以为这是密宗神迹,自封密教行修和法王,开始在常家洗衣店落脚打工。在此期间,他结识了宽厚沉稳、跑外卖的大哥常家洛,以及常家贤惠端庄的养母赵宜君与大嫂孙穗琼,在常家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在此期间,刘孝元也曾用残存法力在电竞酒店俘获了赵宜君的亲妹妹、北城综合医院外科主任赵合德,使其成为唯一身处体制高层却身心依附自己的女人。

  法戒在频繁滥用下能量见底,刘孝元转而依靠纯熟的心理操控与宗教洗脑维持支配。出于病态的报恩心理与虚荣炫耀,刘孝元策划将叶家母女『 布施』 给常家洛,常家洛虽将念珠戴在叶婉馨手腕以作护持,并在淫趴狂欢中直击刘孝元内心盲区,令其首次动摇。刘孝元答应放母女自由。

  寄养中心主任周克瀚露出魔道獠牙,现身夺走法戒并掰断刘孝元手指,企图将全员押至城北雷区灭口。生死关头,常家洛显化文殊菩萨真身,诵咒震碎青铜邪戒,却遭发狂的叶英雄持钢钎偷袭重创。在汽车撞雷爆炸前的最后两分钟,常家洛痛陈刘孝元破戒之过,为刘孝元授『摄律仪戒』(诸恶莫作)与『阿惟越致』(善念不退)的法门,以血手按顶完成真正的密教关照灌顶,舍去一阶莲台护其渡劫,肉身殉道。

  

  

  

  

  

  

  第十五章菩提叶

  『你中午想吃点什么?』赵合德俯下身,处理着我额头上那道伤疤。

  那是叶英雄用戒尺给我留下的伤痕。

  赵合德的姿势让她医生制服的领口垂下。有着精美蕾丝花边的胸罩束缚着她丰满的乳房,我的视线落在了她胸口的那颗黑痣上。

  『谢谢你,小姨妈。』我尴尬地移开目光,『一些宫保鸡丁,小河虾……』

  『医院门口那家菜馆的饭菜要少吃,你现在是病人!』赵合德微笑着,戴上了听诊器,『我需要把手伸进去……』

  金属听诊器伸进病号服,冰冰凉凉的。她刻意压低的身体,让我闻到她身上甜腻的幽香……那是合欢花的香味。

  『呃……』我小声地呻吟了一声。我轻轻顶着她的胳膊,把她不安分的指尖挪开,『李院长救了我的命,我们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赵合德皱了皱眉头,懊恼地抽回手,把听诊器放在身边的推车上。

  『南城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吗?』我问她。

  此时,已是深秋的季节。距离那一次铸成大错的雷区爆炸,过了大概四个多月。

  赵合德告诉我,爆炸之后的头三个多月我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直到最近这几周才逐渐恢复了意识。

  来自北方偏远地区的军事组织,北方军已经完全占领了北城,并且在南北城之间的长阳江一线建立了封锁线。他们切断了南北城之间的民用通讯和往来交通,就连网络信号也被他们用绿坝防火墙给屏蔽了。

  『是的,南城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赵合德有点郁闷,『我根本联系不上我姐,她现在都不知道你还活着……』

  那场雷区的爆炸夺走了我太多东西……好大哥常家洛,还有我的两位天女,朱丽雅与叶婉馨。因为我,他们都没了。我从昏迷中醒来,一直都无法面对这个由自己一手铸成的恶果。说起大哥常家洛,我到爆炸发生之前,才知道他是文殊菩萨示现的凡身。他在汽车后备箱里给我灌顶,也给了我『摄律仪戒』。我简单的理解这条戒法,就是让我保留善念,不再行恶事。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常大哥的故去,始终是我心头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我一直对此无比愧疚。

  赵合德告诉我,我的运气实在好得离谱。假如北方军巡逻队的装甲车再晚到哪怕一刻,我大概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而那支巡逻队,在半个小时前,才临时更改了他们的巡逻路线。发现我之后,北方军的士兵把我送到了国立北城医院。这所医院的院长就是小姨父李国瑜,而外科美人医赵合德也在这里供职。

  我觉得,如果周克瀚知道我还活着,肯定会不惜一切手段来对我斩草除根。所幸的是,北军的战线持续推进,彻底切断了南城与北城之间的联络,并且建立了长阳江上的封锁线。这使得我得以安稳地藏在北城医院里,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慢慢续上了自己的这条命。

  周克瀚……那个邪恶的官僚,是他害死了我大哥,也是他害死了我的天女。这笔账,我迟早要让他血债血偿。

  在常家洛和周克瀚的法斗中,常家洛用文殊咒将那枚可以控制人心的邪恶密法戒指碾成了齑粉。没有了戒指,我曾在病房里尝试只使用咒语去影响旁人,但是全部失败了。无一例外。能够操纵他人意识的神秘力量,也随着戒指一同不复存在。

  可赵合德是个例外。她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只要我提出要求,她就会不假思索地听从我。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望了赵合德一眼,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愧疚。她的丈夫、那位院长李国瑜,虽说是个言语粗鄙的油腻老头,医术却当真高明。为了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李院长亲自站上手术台,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多亏了李国瑜,我才能幸运的活下来。

  每当想起自己偷偷摸摸干了他老婆这档子破事,那点感恩就掺进了心虚。怎么说呢……我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因此,只要赵合德想要亲近我,我就会推拒她的暧昧。*****

  病房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柔和的电子提示音,『叮咚--』

  紧接着,安装在病房走廊里的广播扩音器里,传出了导诊台护士甜美的嗓音,『各科室请注意。国立北城综合医院院长、大外科统筹主任李国瑜教授,联合查房现在开始。请骨科、普外科、神经内科、康复医学中心各级主任及随行实习组,立即到北区VIP病房走廊集合。重复一遍,各科室请注意。国立北城综合医院……』

  听到广播里充满敬畏的称呼,赵合德对我尴尬的笑了笑。她的院长丈夫李国瑜,就要来病房查房了。

  没过多久,门外的走廊里面便传来了一阵错落有致、却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脚步声。那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而是许多双皮鞋纷沓而来的沉闷回响,以及医生制服摩擦的窸窣声。一支大队人马正跟随在某个绝对的权力核心身后,朝着VIP病房碾压而来。

  不多时,病房门咔哒一声响。

  一只涂着裸色甲油的手外面利落地推开了房门,在前面引路的年轻女助理率先出现在门口。她穿着收腰的医生制服,望了赵合德一眼,然后却傲慢地把脸扭到了一边。赵合德的脸色顿时就沉下来,她的贵妇病该不会要发作了吧?但是并没有。

  赵合德眼皮都没抬,只是用带着劳力士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抚平自己的衣领,像在看一个小丑。她走到我的病床前,也把脸扭到一边,丝毫不想和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助理有任何程度的交流。

  那位女助理听见身后的轻轻咳嗽,她立刻恭敬地用身体抵住房门,将通道完全让了出来。

  随后,国立北城综合医院院长、大外科统筹主任李国瑜教授登场了。哦……也是我的小姨夫。

  此时的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在常家酒宴上、对着叶婉馨垂涎三尺时的猥琐,也没有半分老男人的油腻。他的鬓角修剪齐整,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了利落的背头。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插在那件剪裁得体的定制白大褂口袋里。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冰冷的白光,一股睥睨一切的上位者气场扑面而来,俨然是一位白色巨塔顶端的人物。

  在他身后,那条长长的走廊上,呈『V』字形挤满了跟随着十几名白大褂。有副教授、主治医师、主任,还有手里捧着厚厚病历的实习生……所有人都在他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停在了他的身后。他们屏息静气地看向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尼玛……这是财前教授五郎吗?

  『哟,赵主任,你也在这……』李国瑜走进病房,用一种极其官僚的口吻对自己的妻子点了点头。但是目光对视,他早已收起了在下属面前的那副倨傲,『今天,刘孝元病友的状态怎么样?』

  赵合德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狐狸精,咬了咬牙,用同样职业的语气回答,『这位患者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他刚才说,待会想吃一些外面的饮食。』

  『哦?恢复进食欲望了,很好。』李国瑜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到我的床前。门口那个女助理立刻快步从随行团队中挤出来,跟到床边,双手将一支医用笔灯递到了李国瑜的手边。

  『不,不用……』李国瑜瞪了女助理一眼,女助理只好尴尬地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才接过赵合德递给他的医用笔灯,对妻子尴尬的笑了笑。

  『我会很轻。来,看着这束光,孝元。』李国瑜弯下腰,撑开我的眼皮。笔灯刺目的白光快速扫过双眼,他头也不回地报出结论:『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中枢神经基础反射完全恢复。记录。』

  身后的医生们沙沙地落笔。赵合德望着丈夫的侧影,神情复杂。我觉得那是敬佩的眼神。哪怕高傲如她,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比她大很多岁的老头,是整个地区最好的外科专家,没有之一。

  『给我叩诊锤,带针的。』李国瑜头也不抬。赵合德立刻从器械盒里抽出一把精巧的带针神经叩诊锤。

  李国瑜接过叩诊锤,翻过我的脚掌。他认真的样子,和我印象中那个好色又油腻的老头判若两人。也许,有真本事的人都很随性,因此我对他的好感也更加强烈了。

  锤柄钝端沿着足底外侧缘稳稳划过--我的脚趾本能向下蜷缩。他满意地直起腰,将叩诊锤还给赵合德,目光扫向门口那群大气不敢喘的白大褂。

  『哪位同学告诉我,这个体征叫什么?』

  一个站在后排的年轻女实习生犹豫着开口:『巴……巴宾斯基征,阴性。足趾跖屈,说明锥体束完整。』

  『很好,把结论说完整。』李国瑜盯着那个女实习生,眯起眼。

  实习生咽了口唾沫,『阴性结果提示上运动神经元没有损害,脊髓的下行传导通路是……是通畅的。』

  『那你们看过他术前的MRI(核磁共振影像)吗?』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女生也摇了摇头。

  『你们最好回去调出来看看。』李国瑜冷笑一声,扫了一眼所有人,『看完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今天你们在这间病房里看到的每一个阴性体征,在几个月之前的核磁影像面前有多么不可思议。这就叫医学奇迹,诸位。这不是教科书上的奇迹,是我从手术台上抢救出来的奇迹。』

  医生们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敬畏。有人情不自禁想要鼓掌,却立刻被旁边的主治医师按住了手。

  在绝对的权威面前,哪怕是表达赞美,也不能过于随意。

  李国瑜没有理会,人已经走到床头。他捧起我的右手,拇指用力按压在那根重新接骨的无名指指甲上。苍白的甲床在松开的一瞬间迅速涌回粉红……他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再充盈不到两秒。』他低声自语般说道,又抬起头,语气里的自傲已经冲破了天际,『这根指头的血管,是我在显微镜下一根一根吻合回去的。几个月过去了,血运如此完美。』

  他向前跨了一步,他的身体刚好挡住了身后所有随行医生的视线。

  在只有我们俩能听清的近距离,他那张权威得几乎冷酷的『财前教授』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他弯下腰,把脸凑到我跟前。他用粗鄙的语气,小声骂道,『臭小子,你总算他妈的活过来了……老子在手术台前站了二十几个小时,几乎没合眼。要是救不活你,你小姨妈怕是会跟我拼了。』

  无论如何,我还是被这个老头震撼到了。起初让我厌恶的好色老头,是真的拼命;也是他,在手术台上把我的命给抢回来了。

  『谢谢你,李院长,真的谢谢你。』我真诚的对他说。我又朝小姨妈赵合德望了一眼。赵合德眼眶微红,对着我笑了笑。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国瑜已经直起了腰。那抹粗鄙被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又变回了那个走路带风的院长和大外科统筹主任。

  『患者刘孝元,入院时诊断为多发性复合伤,伤情极危重。经过我们团队手术干预,目前术后恢复理想,各项神经功能指标暂未见明显缺损。记录。』李国瑜转头看向门口的那群医生,像一位得胜归来的君王。

  那个目光一直黏在李国瑜身上的女助理立刻抢上来,给李国瑜递过湿巾。李国瑜看了一眼赵合德,接过手巾擦了擦手。

  李国瑜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万国飞行员』腕表,对那位一脸暧昧的女助理说,『汪助理,把数据整理一下。下午三点,我要在大会议室开个会。我要和那些质疑我的老家伙们,好好聊聊刘孝元这个病例,打一下他们的脸。』

  我这才知道那位美女助理,姓汪。我看着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赵合德,又看了看李国瑜。那股强烈的负罪感忽然变得滑稽起来……我欠这个老头的东西,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多。

  李国瑜对我点点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门口走去。在出门的时候,他低头对一位随行的护士吩咐了一句,『关护士长,赵主任需要人手,你注意随时跟进。』

  关护士长还没来得及开口,汪助理已经抢了先机。

  『是,李院长。我会和关护士长她们对接。』女助理甜甜地应答了一声,拔出钢笔在文件夹上飞快地记录。

  站在一旁的赵合德,脸色沉得更深。

  门关上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我和赵合德。

  空气中,那股女助理的香水味还没有散去。赵合德盯着紧闭的房门,丰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对我露出一抹冷笑,耸了耸肩,『现在你看到了?这位李院长可真是个大忙人呢。』

  李国瑜院长在医院里面权势滔天,身边当然不缺女人;这样看来,小姨妈的地位受到了挑战。我有些尴尬,急忙岔开了话题。

  『小姨妈,我的伤真的有李叔说的那么严重?』我问。

  『这的确是国瑜的功劳。以我多年的临床经验来看,我都认为你当时没救了。在你昏迷的时候,国瑜给你的膝盖,还有腹腔进行了三次大手术。』赵合德对我说,『现在所有一切都恢复过来,用国瑜的话说,真的是个奇迹。』

  赵合德起身低头收拾起那些医疗器材,『你休息一会吧。今天前线又下来一批伤员,我要去处理一下。等我空闲了,再来陪你说话。』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有事我会叫护士。』我对她点点头。

  『我想带你去花园转转,用轮椅推你出去,想去吗?』出门前,赵合德问我。

  『当然没问题。』我对她笑着点了点头,『什么时候都可以。』*****

  深夜,VIP病区里很安静。我还没有入睡,望着天花板,琢磨着心事。

  感觉到病房门轻轻动了一下,一个身影从门缝里面进来。我翻过身,看见来人正是小姨妈赵合德。

  『今天忙得团团转,前边送来了十几个伤员……我准备下班了。』赵合德合上身后的门,走到我的病床前。

  『合德姨妈,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事……』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赵合德穿着一件昂贵的驼色羊绒大衣,腰带随意地系着。大衣的下沿露出穿在里面的裙摆,那是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她穿着黑色超薄透肉丝袜的脚踝,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她显然在下班之前补了妆,眼尾扫着勾人的微闪,丰润的嘴唇涂着极具侵略性的勃艮第红。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间金女装日志,在病房里昏暗的灯光里闪着微光。这与她白天上班的穿着大相径庭,彰显着她优渥的贵妇生活。

  一阵香风吹散了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那是她身上的淡淡甜香。

  她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又接着说,『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单独和你说。』

  『说吧,什么事?』我略略扭过头,不去看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姨妈,始终是我心中的美人之一。

  『你被从雷区救回来的时候,手里一直捏着这个。』赵合德从大衣的内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封口塑料袋。

  『一片……一片树叶?』我从她手里接过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好像是树叶标本一样,一片非常奇怪的树叶。』赵合德说,『你被送到医院里面的时候,手心就攥着它。其他的医生想把它从你手掌里拿下来,可是它就像长在你的肉里面了。如果要强行拿掉这片叶子,可能需要切除你的手掌。』

  我看着那片树叶,黄黄的颜色,就像褪色的黄金一般。没错,我记起来了,这是那片菩提树的叶子。我把那片叶子放在手心里,『是吗?那你们是怎么取下来的?』

  『我也很奇怪,我当时就觉得这片叶子应该很容易就能取下来。我拿了一些生理盐水给你的手掌消毒,随便抹了几下,它就自己掉下来了。』赵合德得意地说,『其他的医生,包括国瑜都认为这件事让人不可思议……我觉得这是你的东西,有必要帮你把它收起来。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想等你醒来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它还给你。』

  『你真的很细心,小姨妈。』我看了看手里的菩提叶,抬头对她笑了笑,『它对我很重要。』

  『就像那枚奇怪的戒指一样?』赵合德对我抛了个媚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暧昧。

  『是的,谢谢你,小姨妈。』我点点头,把装着树叶的袋子放进口袋里。

  『那么,现在……你就打算用一句『 谢谢』 来打发我了吗,孝元?』最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病床上的我。

  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那阵合欢花的甜香离我那么近。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去看那条墨绿色丝裙下的轮廓。

  『小姨妈……李院长……我们不能……』我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想法,坚持自己一直以来的拒绝。

  我已经誓言受持戒律,发愿不做恶事。对于赵合德一直以来的挑逗,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扭过头,不想去看她精致的妆容,以免再陷入恶念的循环。

  赵合德安静地打量了我几秒钟,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自嘲,又像是在笑我的懦弱。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走廊尽头护士站偶尔传来的细碎声响。

  『对了,你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她在病床的床头坐了下来,换了个话题。

  『我想上清凉山,到文殊院为常大哥诵经,我要为他安魂。』我认真地说。

  赵合德听到这话,眉梢微微一挑,『上清凉山?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上山干什么。再怎么也先到小姨妈家里住几天,养好了身体再说。』

  『这不合适吧。李院长怎么看?』我明白赵合德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觉得这样对李国瑜不太好。

  『他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很少回来。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唉……』赵合德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下去,但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有意把那层悲伤只掀开一角给我看……

  我想说点什么。但我能说什么呢?说『你值得更好的』?说『他不懂珍惜』?每一句话想到嘴边都觉得不对……

  我把脸转向窗户那边,没有回答她。

  窗外什么也没有,就是夜。但我盯着那片黑看了很久,好像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认真辨认似的。

  赵合德轻轻叹了口气,抚平了墨绿色的真丝裙摆,整理好羊绒大衣的腰带,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半侧过身来。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露出勃艮第红的嘴唇。

  『你需要想想,为什么我能取下这片叶子,孝元?』她的声音不高,清冷地说,『而且,我能帮你保管到现在,再把它还给你?』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没有等我的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地渐渐走远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合欢花的残香还没有散尽。

  我靠在床头,把那片菩提叶从口袋里又摸了出来。褪色黄金般的叶面安静地躺在封口袋里。她碰了一下就掉了--这件事确实让我无法解释。难道说,她真的是……我攥紧了那片叶子,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赵合德离开之后,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她给我发来到家的短信,我给她回复了晚安,迷迷糊糊地准备入睡。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似乎有许多车辆驶入了医院的停车场。

  我心里狐疑,拄着拐杖来到窗前,看见院子里有一大堆人。我仔细看过去,竟然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过了没多久,李国瑜慌慌张张地从办公楼里面出来,和来人交谈起来,看上去气氛并不友好。

  我从塑料袋里面取出那片叶子,放在手心。

  一种熟悉的感觉,猛然窜上了我的心头。

  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李国瑜,以免他会受到那些士兵的伤害。*****

  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里,深秋的晚风搅拌着柴油尾气的味道,闻上去特别刺鼻。

  尽管北城医院的院子很大,但是几辆犹如钢铁巨兽一般的重型军用卡车,还是让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局促。卡车刺眼的大灯将整个院子照得惨白,缭乱的尾气在灯影中晃动。

  李国瑜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作为医院的院长,身后有一群下属正盯着他的脊背,他不得不握紧拳头,让自己手指的颤抖不会显得过于明显。

  那位穿着北军军服的军官朝李国瑜挥了挥手,他的肩膀上别着少校军衔的肩章。

  他将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吐在地上,用军靴狠狠踩灭,『李院长,我们又见面了。』

  『平时打交道的人多,好像是见过您……老总们这么晚来,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又有伤员要送来?』李国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卑不亢。他有些发怵,但也没有对这位军官点头哈腰。

  『那些伤员真是多亏了李院长这边的医疗救助,首长们都很满意。不过,我这次来……外面风大,李院长,我们还是去你的办公室谈吧。』少校的声音透着无形的压力。

  李国瑜对身后的下属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路;又对这少校略略欠身,『老总,那就里面请吧。』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跟在李国瑜和军官身后,他们沉重的军靴踏在办公区走廊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声。李国瑜引以为傲的院长权威,以及妙手回春的医术,在这绝对的野蛮暴力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主宾落座。汪助理施施然走进来,为李国瑜和少校送来了咖啡。军官的目光在汪助理包裹脚踝的黑丝上稍作停留,又转到了李国瑜的身上。

  『老总,这么晚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李国瑜注意到军官眼神中的意味,打断了他。

  少校端起汪助理送来的咖啡,却没有喝。他靠在真皮沙发上,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李院长果然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少校微微靠在沙发里面,手指敲打着沙发的红木扶手。

  『这仗也打了两三年了,我军这次全面推进,进驻北城。现在,北城实行戒严和军事管制。对于贵院,我们过去网开一面,这得益于李院长对我军的通力支持……不过,为了保护好我军伤员,也为了李院长的安全,首长决定对贵院进行全面介入式管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李国瑜鼓起勇气,问道。

  『所有平民级别的治疗需要缩减,贵院的ICU重症监护室、进口特效药以及血浆储存,需要优先为我们军方预留,预留比例不低于40个破散特。』

  李国瑜惊惶地望着军官,『老总,预留可以谈,但四成太高了。贵军的伤员是集中送来的,并非每天都有。不如这样:平时资源正常周转,一旦贵军有伤员送到,我这边无条件优先腾挪,给你们开绿色通道,效率比干等着高。』

  『首长们不希望这样。现在是战争时期,兵荒马乱,李院长。』少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要知道,先救兵,才有民……咱们这些弟兄们的命都活不了,谁还来保护你们这些老百姓的安全?』

  李国瑜双手撑在膝盖上,想继续争辩。少校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不要提出异议。

  汪助理伺机给李国瑜的杯里面续了一些咖啡,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提醒院长克制他激动的情绪。

  『首长让我来对李院长的医疗支援表示感谢,这里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少校公事公办地说着,从口袋里取出支票,放在了李国瑜的面前。

  『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分内之事。』李国瑜瞟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没有更多停留,他皱了皱眉头,『不过,对于贵军的医疗项目,我们也会做出治疗方案,以达到合理的供应标准……』

  李国瑜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少校打断了他,『这只是一件事。我们首长认为,贵院在本地区的医疗技术名列前茅,因此利润丰厚。周末之前,军方的战时后勤账户上,需要看到贵院五千万的无偿献金。』

  『五千万?!』李国瑜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要拍案而起,『除非把这个医院卖了,公账上也抽不出这么多流动现金!你们……这是简直就是在抢劫民财!』

  『不,不,不,我不认为这是民财,李院长……你们这些当医生的,穿着白大褂,心比炭都黑。有哪个不收红包,勾搭医药代表,去外面医院开飞刀……一个个的哟,什么专家教授,全富得流油……』少校脸上的鄙夷不屑溢于言表,『不过,李院长,我劝你赶快筹钱,这笔买卖你很划算,如果需要我通知宪兵队和军方的审计工作组介入的话……』

  李国瑜咬住嘴唇,巨大的恐惧让竟然感觉到有些胃痛。哪有经得起查的医院,哪有经得起查的医生呢?

  见李国瑜默不作声,少校的目光盯着一旁的汪助理鼓胀的胸襟,眼神变得也轻佻起来。

  『最后,还有一件小事。』少校的语气变得轻松,像是在聊家常,『这仗打了这么久,弟兄们难得进了城,首长们也想放松放松。这个周末,在警备司令部我们准备办一场联谊舞会。我们请了抖阴上打榜的歌手马莫莫,还有架子鼓乐队。』

  『……舞会?』

  『首长们久居军营,身边也没有合适的舞伴……我刚刚到教育局,那边答应派几个年轻女老师来参加,我看贵院的女同志素质都很高,形象也好,李院长这边挑几个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周末送到司令部去,热闹热闹。嗯……七八个就够了。』

  李国瑜死死盯着少校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感到一阵恶心。总有些老不要脸的东西,特别喜欢玩这个,还让年轻女孩子去陪舞。

  『这恐怕不是舞会那么简单吧?』李国瑜也算是知道一些门道,就问。

  『姑娘们去了好吃好喝招待着,首长们也懂得怜香惜玉。万一有看对眼的,那就是正常恋爱,我们也不拦着,对不对?军民鱼水情,如鱼得水嘛……』少校笑着摊了摊手。

  李国瑜当然听得懂这番话的意思--每一个字都体面,合在一起却比猥亵强奸还更加恶劣无耻。

  『老总,我们这边都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护士,不是……』

  『李院长,』少校的笑容没有变,声音却冷了下来,『我说的是舞会,你在想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李国瑜所有的反驳都堵死了。你说对方下流,人家说的是跳舞;你说这是胁迫,人家说的是恋爱自由。这层窗户纸他撕不破……不,是不被允许撕破。就算是自由恋爱,哪有拿枪顶在脑门上恋爱的?

  李国瑜双眼发红,一字一顿,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我不同意让我的护士去。』

  『啪!』少校猛地从腰间拔出配枪,重重地拍在李国瑜面前的办公桌上。

  『李院长,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少校恶狠狠地说,『舞会的请柬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到时候要是凑不够人数,我就让弟兄们亲自上你们的护士宿舍去……挨个请。』

  李国瑜哑口无言。

  『快点做准备,这是我对您的忠告。』少校收起手枪,重新戴上军帽,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让我们首长失去耐心,李院长。』*****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李国瑜坐在沙发里,轻轻地喘着气。

  汪助理摇摇曳曳,来到李国瑜的沙发背后,按摩着他的肩膀。

  『院长……』汪助理的声音年轻而甜腻,双臂环住李国瑜脖子,将丰满的胸部贴在他的后脑勺上。

  李国瑜一阵出神,喃喃道,『这都什么世道啊……』

  『嘘……先不要想那些了。』汪助理来到李国瑜面前,不紧不慢地脱下那件深灰色女式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真丝衬衫。她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就像每天下班后在自己家里做的那样。

  办公室的百叶窗已经合上了,暖色的台灯把女人长腿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国瑜坐在沙发里,右手支撑着额头,眼睛闭合想着心事。他的老脸上,深刻的法令纹让他显得格外疲惫。

  汪助理解开真丝衬衫,露出二十几岁女人才有的肤色。光滑如上好的绸缎,颈窝处隐隐透着一层粉色。衬衫被随手扔在桌面上,露出里面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半透明的文胸若隐若现地托着她丰满的胸脯,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平坦的腹部下方是一条包臀裙,臀线圆润。

  『院长……把压力都交给我。放松些。』汪助理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夹子音。

  『别……小汪,我现在真的没心情……』李国瑜苦恼地摇了摇头,想要拒绝她。

  汪助理没有接话。她弯下腰,轻轻按着李国瑜的大腿,然后双膝跪了下去。她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在李国瑜的腰带扣上灵巧地拨弄了两下,金属搭扣就被解开了。然后是西装裤的裤钩和拉链。

  李国瑜一只手搭在她手背上,嘴里含混地说着,『不要……不用了……』。但他的手并没有真正用力去阻止任何事情。

  西装裤下面是一双松弛的腿,皮带勒着微微发福的腰腹。

  汪助理从裤裆的开口伸进手去。她那枚细细的铂金婚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的手指握住了那个半硬的东西,沉甸甸的温热。老男人的器官不像年轻人那样迅速充血挺立,它在汪助理的掌心里迟缓地膨胀,像一头慢慢醒来的旧日的兽。

  然后她低下头,微微张开那张涂着正红唇膏的嘴,先用温热的呼吸笼罩住龟头。李国瑜打了个哆嗦。柔软潮湿的嘴唇贴了上去,像亲吻一样轻柔地含住了他。

  『呃……』李国瑜舒服的哼了一声。他低头看去,他的行政助理正跪在他的双腿之间,含着水光的大眼睛仰望着他。台灯的光落在她精致的妆容上,细长的眉峰、微微上挑的眼线,带着几分媚意的目光,让李国瑜瞳孔收缩。

  湿热的口腔一点一点把老男人的器官吞了进去。汪助理的嘴唇箍着柱身,正红色的口红在深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暧昧的唇印。她先不动,只是用舌尖抵住最敏感的那一面……冠状沟下方的那一小片嫩肉……用舌面缓慢地来回研磨。

  李国瑜的股沟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她开始动了。先是很慢的,嘴唇裹紧了上下滑动,每一次含到最深处都故意让舌根用力地顶一下。然后抽出来,只留嘴唇含着顶端,舌尖绕着最敏感的边缘转圈描摹,像一个耐心的画师在勾勒一幅精密的工笔。

  『小汪……你别这样……啊……不好……』李国瑜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嘴里还在道貌岸然地嘟囔着。而他的下半身却开始不由自主地蠕动。

  汪助理瞟了老头一眼……这位衣冠楚楚的老男人,一院之长,医学泰斗,此刻在沙发上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扭动着。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然后,她突然加速了。嘴唇猛猛地沉下去,直到喉咙口传来一声湿漉漉的吞咽。她用喉头紧紧地裹了一下,又整根抽出来,发出『啵』的一声。紧接着,再一次凶狠地吞入。

  他的腰胯在宽大的沙发垫子上来回磨蹭,臀部微微抬起,配合着汪助理嘴唇的节奏向上顶起。

  『啊……别……别这样……小汪……啊……嗯……』李国瑜的手按在女下属的脑袋。他的手指插进汪助理精心打理的秀发里。那些柔顺的黑色长发被他攥成一团,在他的指缝间散乱开来。

  汪助理光滑的背脊弓着优美的弧线,黑色文胸的肩带被她故意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她饱满的乳房已经从杯罩里面跌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李国瑜的西装裤早已经被褪到了脚踝,小腿的皮肤粗糙而松弛。一个是青春饱满的女体,一个是日薄西山的躯壳。鲜美的唇舌在老头的两腿之间上下起伏,红唇与灰败之间的反差……触目惊心。

  汪助理的节奏开始了猛烈地冲刺……她的嘴唇紧紧裹着她的领导,双颊向内凹陷,用力地吸吮吞吐。她故意在喉咙深处发出『唔……唔……』的呜咽声和含混的喉音,每一声都精准地撞击着老男人最后的理智。她一边忘我地侍奉着,一边始终保持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隔着自己凌乱的发丝,望向李国瑜的脸。她要让李国瑜欣赏自己侍奉他的模样……

  此时此刻,来自现实的压力全都被李国瑜丢在了脑后。行政女助理温热的口腔像漩涡一样,把他的思维拽进了混沌的极乐。

  沙发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汪助理发出一声被堵住的闷哼。李国瑜用力地哼了一声。

  然后,李国瑜院长像一座倒塌的山峰,整个人瘫进了沙发深处。

  汪助理站了起来,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长发已经被揉得乱糟糟的,散落在肩上和脸颊两侧。正红色的口红早已花得不成样子,糊在嘴唇周围和下巴上--混着唾液和别的什么东西。

  站到桌前的小镜子面前,把散乱的头发拢了拢,随手绑成一个低马尾。口红没法补了,她用纸巾把残余的东西擦干净,露出底下素净的唇色。

  『院长……』汪助理挤进沙发,慵懒地靠在李国瑜的肩膀上,不咸不淡地问,『你味道这么淡,是不是又去和妇产科那个刚毕业的小刘约会了?』

  李国瑜疲惫地睁开眼,脑子还在贤者时刻,『小汪……我这不是最疼你吗?』

  汪助理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怨的娇嗔,『您可是到处留情呢……可我这心里,现在却七上八下的。』

  『有什么七上八下的?』李国瑜问道。

  『我今天去了内科,张副主任给我看了她的卡地亚钻戒,连后勤部的几个小姑娘都说您出手大方……给普拉达的包。』汪助理不紧不慢地说着。

  『那都是工作关系……咳咳……』李国瑜诡辩道。

  『李院长,您这院长来上班,可不跟进了后宫似的?』汪助理的恶意渐渐显露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提这些事……』李国瑜有些气恼。对自己一贯百依百顺的行政助理,怎么就突然变得难缠起来?

  『那要不……刚才少校点名要的舞女,就把她们几个送去吧?』汪助理幽幽地说。

  『那怎么……那怎么行?』李国瑜脸色一僵,完全从刚刚的温柔乡中清醒过来。

  『有什么不行的?』汪助理接着说,『你是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骚货?』

  李国瑜被戳中了痛处,『你怎么说话呢?』

  『您不让她们去也行,想天天和她们鬼混也行……我不管。』她顿了一下,哀怨褪去,眼底露出更冷的底色,『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汪助理从包臀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写着账号的纸条,轻飘飘地放在李国瑜的手里。

  她沉默了一会,『我老公破解了我的手机,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上次您让健身教练弄我,让我招待市里面来的那几个老登,那些视频都在里面……他现在很生气,他要五百万的损失费……』

  李国瑜震惊,『你……他……你们……这是敲诈!?』

  『您可不是最喜欢看年轻的男人操您的女人吗?』汪助理不以为意,接着揭露,『内科的张副主任、还有妇产科的小刘,那些小护士……可都干过这事。说不定我老公会去问她们,帮她们也讨个公道!』最后,她还不忘记补了一句,『我看啊,你们这些老男人都一样。自己不那啥……就喜欢看别人搞自己的女人。』

  李国瑜察觉到了危险,撑起身子,瞪着汪助理。

  『您说,如果明天早上,这份全院十几个女人的风流账单,连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被泄露出去……大家会怎么想?平时德高望重的好院长、爱妻子的好丈夫,背地里却把医院当成您的私人后宫。唉……真是可惜了。』汪助理说着,把擦过嘴角的纸巾放进一旁的衣服口袋里,『这上面可是有您的味道呢?』

  李国瑜浑身发抖,指着汪助理,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只吐出几个字:『你……你这个贱人,你这是敲诈……』

  看着李国瑜面如死灰的样子,汪助理突然笑了起来,『瞧您吓得……我怎么舍得敲诈您?如果拿不出五百万给我老公,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嘛……』

  『什么办法?』

  『咱们一起离婚。你娶了我,这事就一笔勾销。您马照跑,舞照跳……给我个名分就行。』

  李国瑜呆呆地望着汪助理,耳边回荡着女人的娇笑声。

  『你让我和合德离婚?!』李国瑜惊魂未定,『那怎么行?』

  『那个老母鸡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报废坦克?她有我这么会吗,能把您伺候得这么舒坦?难道……难道还有谁会不同意我们的这门亲事么?』

  这时候,办公室里间的房门吱吱呀呀的打开来。

  菩提叶的力量让我蒙混过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少校和李国瑜进来之前,我就躲进了院长办公室的里间休息室。我本想等着这荒唐的一幕散去,悄悄离开。

  但是这个汪助理最后的那几句话,让我感到了不快。

  我站在门口,对着沙发上错愕的男女,说道,『我。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第十五章完12689字)

  

  

  

  

  

  

  第十六章九字切

  这片菩提叶是个神奇的物件,它的背面用『九字切』写着一串金色的咒文: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如果我不想让它掉落,这片叶子可以吸附在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并且牢牢吸附,不会脱落。我选来选去,最后,我决定把它贴在我左胸的心口上。树叶里面散发出的温暖,更像是一股和煦温润的能量。这让我想起了那枚在地雷场化成齑粉的密法戒指。相比之下,这片树叶并不需要我用自己的血来激活它,反而,它还带给了我更大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身体恢复得更快,那速度让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那天深夜,我冒险躲进李国瑜办公室的里间,整个过程几乎让我虚脱。没过几天,我就已经能够扔掉拐杖,行走自如了。

  赵合德给我请来一位男性护工,给我理发、用海绵擦洗身子。我的气色慢慢好转,整个人干净得体……病重的憔悴也完全离我而去。不过每次,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望着额头上戒尺留下的伤痕,依然恨意汹涌。

  那天下午,医院下班的时间。李国瑜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来到了我的病房。

  『哦,李院长,来尝尝这个。』寒暄过后,我走到窗前,从篮子里取出一颗苹果递给他。我对他笑着说,『小姨妈才给我送来的,你也尝尝吧。』

  『你的气色很好嘛!』李国瑜认真地核对一遍床头治疗记录,又看看我,接过苹果,『全身粉碎性骨折,大失血,心脏停跳……恢复得这么好,简直就是个医疗奇迹呀!』

  『我应该谢谢你,李院长。你救了我……』我诚恳地对他说。

  『我该谢谢你才对,小老弟。』李国瑜放下了下属面前的官僚架子,显出一份江湖本色,『前几天那个难关,没你帮忙出主意,我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哎呀……你可是我小姨父,怎么样也不能叫我老弟吧。』我笑呵呵地,指正这老头的用词,『您说呢?』

  『唉,你小姨妈不在,你叫我老大哥都没问题。』李国瑜认真地说,『咱们各论各的。你可是给我帮了大忙的人。』

  『那个汪助理就没来了?』我又问他。

  『第二天,那个姓汪的助理莫名其妙地就递了辞职。她走了,连放在医院的东西都没拿。』李国瑜说,『这边人事打过去电话,她说是受不了医院的工作环境……反正,人就这么离开了。』

  『您还联系过她?唉,唉……您还是少招惹外面的女人吧!』我劝说。

  『小老弟,你要是在我这个位置上,一堆女人往你身上扑,而且让你躲都躲不掉……再说,我也只是逢场作戏嘛。有道是,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李国瑜一阵摇头晃脑,『不过,我觉得老弟你是个人才啊!你怎么会想到让医院里面的北方军伤员,联名给他们长官施压的?』

  『那些住在高干病房的军官,可比咱们更怕医院缺医缺药、缺护士。那些个大头兵无论等级高低,应该都是有求于您的人,他们感恩不及,又怎么会出言恐吓?还好那天的座谈会,那些军官、伤员和院方的目标一致……』

  『参加座谈会的那些大头兵看上去就很支持我们,我提出的想法,他们都愿意帮我去反馈给他们上级。』李国瑜喜不自胜,『上午,那个少校还来我办公室正式道歉了,嚣张劲儿全没了。』

  我摸了摸胸口,菩提叶微微温热。李国瑜不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他。

  伤员座谈会上要求撤销北方军军方对医院压榨的动议,伤员代表们的立场,还有心机婊汪助理的出局,菩提叶的力量功不可没。

  这算不算『不作恶』呢?我自己也说不准。

  就在此时,病房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赵合德穿着医生制服,手里攥着病历夹,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国瑜,医院这么多事情。你不在办公室坐镇,天天往孝元病房跑干嘛?』赵合德看见丈夫,冷言问道。

  『这不是下班了嘛……我和老弟……不,大侄子说说他的病情。』李国瑜见老婆面色不善,心中有点发怵。

  『我怕你把这么个年轻人给带坏了!』赵合德反手把门甩上,『那你说说,他病情怎么样?』

  『我觉得达到出院的水准了。』李国瑜再次拿起床头的记录板,看了看。但是赵合德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李国瑜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方才在下属面前的院长派头瞬间荡然无存。

  沉默一会,他接着说,『我……我这不是关心孝元的病情嘛……』

  『哼!关心?』赵合德冷笑一声,踩着细高跟几步逼到床前。她见屋里没有外人,厉声质问,『你先给我说清楚,昨晚你死哪儿去了?还有上周那两天、大前天晚上,你都在哪儿鬼混?!』

  『我……那都是院里的学术应酬,招待几个军方的代表和医疗专家……』李国瑜支支吾吾,脑门上渗出一层油汗。

  『学术应酬?』赵合德大发雷霆,狠狠地把手里的文件夹砸在我脚前的病床上。她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气得直颤,气冲冲地指着李国瑜,『我都听说了。你那个描眉画眼的汪助理前几天离职了。你就又从妇产科调了个新助理过来?我都打听过了,那小狐狸精比汪助理还年轻,长得挺标致啊!你这么迫不及待了,是吧?要不要我早点死,好成全你?』

  『您又找了新的女助理?』我疑惑的问道。我踏马的对这个老头确实有点无语了。

  李国瑜被老婆的质问问得张口结舌,他下意识看向我。我对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表示小姨妈教训得极对。

  『哎呀,都是工作需要嘛。』李国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满脸堆着讨好的谄笑,『合德,别当着孝元的面闹。咱们回家说,我都依你,行不行?』

  『回什么家?你还记得你有家?』

  『这里面有张卡,最近一段时间结的飞刀钱。大概有十万元,你不是想要江诗丹顿的手表……拿去置办。』李国瑜陪着笑脸,『合德,消消气。昨晚是我不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十万块?我要的是传袭玫瑰金……到专柜去,这连踏马的定金都不够。你也真舍得开口?』赵合德眼眶微红,嘴上虽冷嘲热讽,手指却极其自然地把那张卡抽了过去,夹进皮夹,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看在你知错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亲自煲了汤等你回家。你倒好,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电话给你也没人接。外面兵荒马乱的,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

  说完,这位院长夫人下意识朝我瞥来一眼。我靠在床头,忍住没有笑出来。昨晚她哪在家里煲汤,分明是在这间VIP病房里,用那双戴着间金劳力士的玉手,借着检查身体的名义,在我的身上揉来揉去。

  看来,女人的腿,同样不遑多让。

  李国瑜见妻子收下了那张卡,眼眶虽还泛着红,但紧绷的脸色已明显缓和,显然知道这道难关总算是迈过去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地在妻子身上打了个转--白色的医生制服勒紧了赵合德丰腴圆润的腰臀,散发出熟透蜜桃般的风韵。接着,他又诡异地扫了我一眼。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喉结也微微滚动了一下。见我奇怪地望着他,他慌忙移开了眼神。

  『大侄子,我看你这身子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李国瑜清了清嗓子,『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我打算去清凉山上的文殊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给我常大哥诵经安魂……顺便也好多学点东西,继续修行。』

  『原来你是行修啊?怪不得……我还真没看出来!』李国瑜有些吃惊,随即连连点头,『这样也好!山里清静,远离俗世纷争,倒是个好去处。我记得早年间文殊院有几个大和尚牙疼得受不了,特意下山来找我托关系拔牙,一来二去我跟他们方丈倒还真有点交情。回头等局势稳了,我亲自给你写封引荐信带去!』

  话音未落,赵合德火冒三丈地打断了他,『姓李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可是我姐姐的儿子,刚刚九死一生,捡回了一条命!』赵合德柳眉倒竖,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咔咔响,她猛地逼上前,『你当姨父的,不想着让晚辈好好将养,还真打算写封破信,由着他跑到深山老庙里去当和尚?!你有点良心没?!』

  『哎哟,合德,先消消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先听我把话说完。』李国瑜连忙摆手辩解,『孝元这状况也该出院了。我觉得可以让他先上咱家别墅去,反正房间也多,空着也是空着。你不是说,兵荒马乱的,有些怕?有大侄子在家里陪着你,我也能放心在院里工作,救死扶伤嘛……我这也算是积阴德。你说是不是,孝元?』

  『您这是在行善,当然会积德。』我说着,又摆摆手,『倒也不用去打搅您了,我自己能找地方住。等战事过了,我就回南城。医疗上的钱,我想办法慢慢还给你们。』

  和艳丽丰腴的赵合德共处一室,我还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孝元,你说什么呢?什么钱不钱的,你姨父开医院的。你这样说,他这个国立医院院长不是白瞎了?』赵合德说。

  『那是,那是……你别操心这事。』李国瑜爽快的答应,『你在家,帮我照顾好你小姨妈就行。这年头,我还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我真不去。我自己找地方住吧。』我坚持。

  『孝元,为了救你,我可是付出了不少。』李国瑜说,『你劝我行善,怎么这么不近人情。你小姨妈现在很困难……』

  赵合德不明所以地望了丈夫一眼,『别你以为把孝元塞到家里来,你就能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了!你老实说,你今天回不回?』

  『合德,我这还不是心疼你呢?今晚院里还有几个战地送来的危重病例,军方专家要连夜开研讨会,新调来的那个助理负责整理病例档案,我得去亲自盯着把关……我就不回来吃晚饭了。有孝元在家陪着你,我在这头也能安心工作不是?』

  原来如此。这家伙为了自己名正言顺地在办公室里夜夜笙歌,竟然拿我当挡箭牌,来安抚后院。我还来不及细想,赵合德抽出刚收进皮夹的那张银行卡,啪地一声狠狠摔在床头。

  『果然,姓李的,你今晚又不回来?』她冷笑了一声,『滚!你现在就滚。以后都别回来了!』

  『合德……小点声……注意点体面。』李国瑜惊惶地看了看门口,生怕有下属听见。

  『体面?!你还有什么体面?!』赵合德依旧不依不饶,声音更大。

  『李叔,小姨妈正在气头上,您先去忙院里的公事吧。』我见二人语气不善,『你们千万别为了我的去留伤了和气……卡我先替小姨妈收着,待会儿,我替您好好劝劝她。』

  『哎!哎!大侄子,还是你懂事!』李国瑜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合德,你也劝劝孝元,先去咱家歇个脚。这几天,他在院里可帮我出了不少好主意,我现在公事私事全都离不开他,我哪里想让他走呢!』

  李国瑜又对我望了一眼,眼神闪烁,看上去让人捉摸不透。我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办公室里,汪助理的话,『您不是最喜欢看年轻的男人操您的女人吗?』

  我顿时惊出一声冷汗,难不成这老家伙……?

  赵合德在我病床前的软椅上坐下,丰满的胸口起伏不定,气呼呼地骂,『这窝囊日子,老娘真是过够了!』

  我还想再说。李国瑜早已打开门,溜之大吉了。*****

  我拉开棉麻窗帘,将推拉窗打开一道缝隙。客房里开着恒温地暖,尽管深秋已至,吹在脸上的江风倒也并不觉得特别凛冽。

  李家的独栋别墅位于小区最佳的景观位,左右两侧全是依着江岸而建的低层洋房。房屋距离小区外围的主路还有一段距离,中间栽种着成排的树木与灌木,使得这里闹中取静,既有些人气,又不显嘈杂。在来的路上,小姨妈随口提过,这里的住户多半是体制内的中层领导、外企高管、高级知识分子,或是像李国瑜这样在三甲医院握有实权的资深专家。

  顺着窗台往下看,李家别墅的前院和侧院一览无余。前院面积不算太大,约莫三十来平米,中央修剪着一块齐整的结缕草坪,两侧错落有致地栽着几株低矮的红叶石楠。

  侧院连着带卷帘门的独立车库,赵合德上班用的奔驰轿车就停在一旁。车道旁两盏暖黄色的铁艺壁灯亮着,将青砖地面照得很规整。我下车的时候曾留意过,车库后方还有个精致的小花园,围着一圈修剪平整的冬青树篱与木质栅栏--整栋房子处处都透着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那种克制、体面而精致的中产格调。

  此时,身后的房门传来敲门声。我应了一声,小姨妈赵合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五十岁上下,身着朴素的保姆阿姨。

  『桂姨,这就是表少爷,孝元。』

  『表少爷好。』桂姨从赵合德身后走出,手里抱着一套浅灰色的崭新寝具。

  『我让桂姨把你床上那套旧的撤了,用这套埃及长绒棉的。』赵合德走到我面前,『这里住得惯吗?』

  环顾四周,客房里的陈设简约而考究。实木床头柜上摆着一盏简约的黄铜阅读灯和无雾加湿器,靠窗放着一张宽大的墨绿色贵妃榻。房间里面铺着柔软的浅灰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薰,处处透着高资历医生家庭那种讲究健康与质感。

  『这间房朝江又向阳,采光也好,比医院条件好太多了。』我忙答道。一年前,我还住在叶家漏雨的铁皮房里……

  『你全身断了那么些骨头,虽然国瑜的手术做得漂亮,但新生骨痂和软组织脆弱得很,最怕湿冷刺激血管收缩。我可是亲自看过你的核磁和CT片子……』赵合德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你现在就乖乖待在这里,给我养……身体。』

  『合德姨妈……』我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对着桂姨挤了挤眼。赵合德这才往后退了半步,接着说,『那边是独立卫浴,带恒温浴缸,你累了可以躺进去解解乏。促进末梢血液循环,对你神经恢复也有好处。』

  『谢谢你,合德姨妈……』我站在窗边,客套而局促地笑了笑。

  铺完床铺的桂姨直起腰,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头和善地打量着我,小心翼翼地笑问,『表少爷,方才听太太说您在修佛……不知道有没有斋戒,饮食上有没有什么忌口?要是您吃素,我待会儿炒菜就单独给您放素油。』

  我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笑了笑,『不用了,桂姨。我不用吃全斋,跟您平时做的一样就行。我修的这法门没有完全禁绝三净肉,不杀生即可,饮食随缘。』

  『哎,那就好办了,我灶上正给您炖着当归乌鸡汤呢!』桂姨笑吟吟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床铺整理得平整挺括,抱起换下来的旧床单。她向赵合德欠了欠身,『太太,那我就先下楼看火去啦。』

  『去吧,把汤炖浓些,晚饭好了来叫少爷。』赵合德摆了摆手,让佣人下去了。桂姨应声而退,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赵合德两个人。空气中,她身上那股淡而甜腻的合欢花香散发出来。

  赵合德笑靥如花,她走到床边伸手抚平了床单上最后一道褶皱,回头朝我似笑非笑地瞥来一眼,『密宗没有吃肉的戒律……那密宗里,有没有不许沾女人的戒律啊,孝元?』

  『那也是真正彻悟空性、具足大悲菩提心的大上师与合格的吉祥天女才能修持的圣道。凡夫俗子要是没有空性见,借着修密的名义放纵肉欲,按照教理,是要直堕无间金刚地狱的。』我避开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秋水眸子,干咳了一声,『更何况李院长救了我。我要是再和你逾矩,不仅破了根本戒,更是恩将仇报了。』

  赵合德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抿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到我面前,伸出涂着粉色甲油的食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肩头,『瞧把你吓得,满嘴的地狱因果……大上师与天女什么的?说不定,我就是你的吉祥天女呢。要不然,我怎么能帮你收着那片菩提叶子。』说完,她眼波流转,得意地对我挑了挑眉,『所以说,少拿你那套因果啊,报应啊什么的来吓唬你小姨妈。』

  我望着她目瞪口呆。

  『先快歇着吧,待会儿下楼喝汤,桂姨的厨艺还不错。』说完,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桂姨的厨艺果然不错,乌鸡参汤炖得浓稠透亮,香味扑鼻。赵合德换了一身居家的墨绿色丝绸长裙,动作优雅地小口啜饮红酒。她眸光流转,偶尔抬眼与我对视。

  晚饭过后,桂姨麻利地收拾了餐具回厨房洗刷。

  赵合德放下酒杯,斜睨了我一眼,尽是妩媚与嗔怪。她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我心头发慌,觉得气氛有些过于暧昧,便借口大病初愈精力不济,向她道了声晚安,匆匆逃回了二楼的客房。

  关上房门,我坐在床头长舒了一口气。我心里有些犹豫,更有些害怕辜负常大哥的嘱托。面对美艳绝伦的小姨妈,说自己完全不动心,那怎么可能?更何况,我觉得她的身体里必定流淌着那位汉代倾国淫妃的血脉,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诱人的仪态;就像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情欲罗刹,不知不觉就陷入非分之想。

  我决定先冲个热水澡,让自己冷静冷静。

  独立浴室很宽敞,地上铺着防滑的白大理石瓷砖,恒温地暖烘得满室干爽温暖。我站在洗手台,解开衣衫,小心翼翼地将贴在左胸心口的那片黄金菩提叶揭下,稳妥地搁在干燥洁净的木托盘里。

  随后,我拧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在硕大的双人浴缸旁,设计有一扇隐秘的单向观景窗。这窗户可以让主人一边泡热水澡,一边俯瞰外面的壮阔江景。

  此时夜色已深。透过玻璃窗,隔着夜雾,偶尔还能听见几声清脆的枪声。南城和北城边界那座高耸入云的望海峰,沉在夜幕之下。山峰脚下巍然伫立着的巨大的佛像隐约可见……那是文殊菩萨的立身像。与在叶家的不同,这里离得更近,那立像也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这让我突然想起叶婉馨来,那个性格火爆的大姐姐。我想起她熬夜陪我抄经,想起把她捆起来塞在衣柜里的恶作剧……一个文科研究生,陪我这个混混到这个地步,最后还白白丢了性命,我突然觉得非常对不起她来……心情也变得非常糟糕。

  我滑入水中,让温热的水裹住我的身体。

  我拿起淋浴花洒,用热水狠狠地冲着自己的脸。水温调得太高,冲在脸上很烫。但我分不清,究竟是这浴水太烫,还是我自己的眼泪更烫。

  没过多久,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我猛然从对叶婉馨母女俩的回忆中惊醒。当看清楚来人,我吃了一惊,『合德姨妈……你怎么……?』

  赵合德披着藕荷色的半透明真丝睡裙,睡裙的领口大敞,几乎露出她的全部胸部;而睡裙的裙摆极短,完全不能掩盖修剪成Y字型的阴毛。在阴毛下面,那颗唇环勾魂夺魄……我完全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

  『怎么?这栋别墅是我的家,我连自己家的客房都进不得了?』赵合德反手带上浴室门,踩着湿滑的瓷砖款款走到浴缸边。她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然后侵略性地俯下身,『我今天放了桂姨的假,她已经回家去了。难道说,看着小姨妈……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不是……合德姨妈,你别这样……』我语无伦次。赵合德没说话,只是瞟了我一眼,睡裙顺着她圆润的香肩滑落,落在卫生间湿润的地砖上。

  我低头看着浴盆里的泡沫,不敢去看她。夜色里,望海峰下的佛像更加模糊。

  赵合德见我的模样,呆愣在原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年轻的时候,身边从来不缺人追。可自从嫁给国瑜,这么多年,我一直守着自己的底线……你是唯一的一个让我背叛了这份婚姻的男人。』她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孝元……』

  我回过头看着她,只见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先前那种妩媚,而是纯粹的诚恳。

  『你知不知道你从雷区被抬回来的那天晚上是什么样子。』她说。不是问句,不需要我回答。『全身的骨头碎了一半,血压掉到国瑜都不敢报数字。我在手术室外面站了九个小时。九个小时。你知道那九个小时我在想什么吗?』

  『合德姨妈……』

  『我在想,要是你死了,我连哭都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胸口,『我是院长夫人,国瑜的太太。我有什么资格在手术室外面哭?我甚至不能表现得太着急……稍微多问一句,旁边的护士就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懂那种眼神吗?』

  我懂。我当然懂。可我从来没有从她的角度想过这件事。

  她走过来,半蹲在浴缸旁的防滑地台。她在一个近乎卑微的位置,抬起头仰望着我,『难道说,小姨妈不好看,不讨你喜欢吗?』

  『不,没有的事……』我答道。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看,但视线就是钉在那里拔不出来。赵合德的双乳生得极美,左侧乳房的上侧有一处与众不同的小小黑痣,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吸人眼球;乳肉饱满圆润,皮肉白皙得能看清皮肤下透出的青色血管;那对乳房微微下垂,呈现出完美的水滴状,乳头却恰到好处地向上翘起。我曾经遇见过很多丰满的女人,她们或许比赵合德更年轻,但在我心目中,赵合德无疑属于个中翘楚。

  『何况……你要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那天为什么会带我去那家破烂酒店……而现在,你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赵合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低头望向她,她的眼底水光潋滟,楚楚可怜。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我能帮你取下那片叶子……帮你保管,最后还给你?』赵合德问,『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我就是你的吉祥天女?』

  我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点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是。你确实是……』

  『你不用对我发什么愿。你也不用守什么戒。我不是你的考验。我不是你需要战胜的业障。我就是一个活的人,孝元。我会老。我会累。我等不了你参透什么大道理。』

  她说完这些话,轻轻把我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掌心。那里还有菩提叶留下的一道隐隐约约的痕迹。她用拇指抚了一下那个印记。

  『你说,我是你的吉祥天女。你现在这样躲着我、拒绝我……这算圆满,还是算慈悲?这和残忍又有什么两样?』赵合德轻轻抓住我垂在浴缸边沿的手,摆弄着我的手指,『难道你们这些行修,就没有护持天女的责任?』

  我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是啊,常大哥往生之前,对我说的就是要护持身边的天女。我认真的看着赵合德的眼睛,她的目光扬起,与我四目相对。

  她那张画着全妆的圆脸,轻轻地贴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心头那道紧绷许久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轻得像是随时准备放开……如果还想抽身,现在还来得及。我没有挣脱,任由她把我的手按在她丰满的胸前。乳肉的柔软带着她的心跳,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来,摸摸它们……』赵合德轻声请求。赵合德把我的手掌按在她左乳上,把她的乳头正对着我手心的位置,『……这是你脑子里的业障吗?』

  我沉默了。她的乳房很饱满,沉甸甸的。指尖陷进去,像按进温热的面团。

  『乖……过来亲一下小姨妈。』赵合德望了我一眼。我再也忍不住对她的渴望,在她粉脸上飞快的嘬了一口。赵合德终于笑了起来,『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我顿时性起。我把她搂进怀里,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和她吻在一起。在舌头纠缠之间,赵合德发出甜腻的呻吟。我发现我一直都很想要她,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我从水里坐起身,伸手从她腋下用力一带,把跪在地台上的她拉进了浴缸里。浴水剧烈晃荡,哗啦啦地溅在了卫生间的地上。她轻轻的娇呼一声,顺势跨坐在我的大腿上。温热的浴水没过她的腰际,湿滑的乳房贴上我的胸膛。

  我早已发胀的肉棒被夹在两人的小腹之间,龟头正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我不自觉的低吟起来。

  我按住她的双乳,像触碰某种碰了就回不了头的东西。两颗小小的肉粒在掌心正中慢慢变硬,像两枚小石子嵌入我的手心。我的手指骤然收紧,用力揉捏起来。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又在松手的瞬间弹回饱满的原状。

  『哎呀……别、别这么急……轻一些,孝元……你弄疼我了。』她嘴里求饶,但她的身体反而贴得更近了。她面若桃花,得偿所愿的浅浅笑着。

  我并不想恶意地揣度她,只怪我自己对她毫无抵抗力。她的乳头彻底充血变硬,胸口泛起一大片深浅不匀的酡红。

  我没有回答她,手上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重了几分。指头碾着她发硬的乳头来回搓动,偶尔用指甲的边缘轻轻刮过敏感的乳晕。

  『孝元……』她喘着气,星眸半闭,发出柔若无骨的声音。熟透了的女人,却温顺得像一只被主人盘弄的猫。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夹在皮肤之间的水被挤出去,泼在了浴盆的外面。

  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下唇微张。她的嘴唇和舌头湿润而柔软,像一枚熟透的果肉。牙齿磕在一起,舌头纠缠翻搅,彼此的唾液混在一处。从我们的嘴角溢出来。我尝到了她嘴里淡淡的薄荷味道和更深处的甜腥。

  她的手指插进我后脑的头发里,用力按住我的头,像怕我中途退缩。亲吻的间隙之间,她微微偏头喘了两口气,又立刻凑上来继续。

  『来……』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摸摸我。我……湿透了。都是你害的……』

  我的右手向下滑去,越过一小片修剪成Y型的耻毛,碰到她外阴。她肥厚的外唇在水中微微绽开,像一朵被热力催开的花。我的食指和中指拨开那两片厚实的肉唇,指腹触到内侧嫩肉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水面下的光线被折射得暧昧不清,但我仍然能模糊地看到她的内唇……那一抹极其鲜嫩的粉红,像某种名贵的贝类翻开了壳。

  我的指尖很快找到那枚微凸的金属小环,它正嵌在充血肿胀的蒂头上。金属的温度比她的体温凉一些,哪怕在热水里泡了这么久,那一小圈钛合金仍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凉,与她周围肿胀的淫肉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我轻轻勾住小环的下弧,缓缓向上拉扯。金属环带动着它嵌入的阴蒂头一起移位,充血的肉粒被环拽着向上微微翘起,又在我松手的瞬间弹回原位。我反复做了几次……勾起,松手,勾起,松手……像在拨弄一枚微型铃铛。然后,我又换了手法,食指和中指夹住小环的两侧,让那枚凉丝丝的金属贴着肿胀的蒂头,来回滚动。

  丰满的肉体在我怀里狠狠地扭动,她的手指用力扣住浴缸边沿,她的大腿在我腿上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浴缸里的水被她搅得沸腾翻涌,一波一波地溅出缸沿,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

  她的喉咙发出带着颤抖的呻吟,失控得变了声调。

  我没有给任何喘息的机会。空出来的左手握住她沉甸甸的乳房用力揉弄,拇指和食指夹住硬得像颗小石子的乳头来回碾搓。同时,右手的中指顺着湿滑的穴口插了进去。她身体内部又是另一种温度……比浴缸的水更热,滑腻得近乎黏稠。阴道壁紧紧吸附着我的手指,随着她的呼吸一收一缩,像某种有知觉的东西在吮吸我的指节。我弯曲手指,在她的内壁上寻找那处略微粗糙的隆起。

  上下夹攻。

  赵合德大声尖叫出来……没多久,她的叫声变成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呜咽。丰满的身躯倒在我怀里,剧烈扭动。浴缸里的水激荡得更加汹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地砖上已经积了一大摊。

  几分钟后……也许更久,我已经分不清……她的呜咽变成了哭腔。

  『哦……孝……孝元……我……我不行了……要……要……』她的声音碎成了音节。

  话没说完。

  她浑身猛地绷紧,脊背弓起一个僵硬的弧度。一阵剧烈的痉挛从她的小腹开始,像波浪一样席卷了她整个身体。她的大腿死死夹住了我的手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的手指发疼。

  我的手指被她的内壁锁死……阴道痉挛性地一阵阵收缩,节奏从剧烈逐渐变缓,像一只拳头在反复攥紧又松开。一股滑腻的热流从她身体的更深处涌出来,温度比浴缸的水明显更高,质地也更加黏稠。那股液体打在我的手掌上,在浴缸的水波中晕开一片浑浊的暖流。她的阴蒂在金属环的钳制下仍然不停地抽搐跳动,每跳一下,她的身体就跟着细微地痉挛一次。

  她用力咬住了我的肩膀。牙齿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半圆齿痕。直到她力竭了,整个人,瘫软在我的怀里。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急促而滚烫,像阵阵小小的热浪扑在我潮湿的皮肤上。

  合欢花的甜香从她身上弥散开来。那种淡淡的、带着些许脂粉气的香味混合着汗液和来自她两腿之间的麝香气息,钻进我的鼻腔。

  我低头看着怀里赵合德的身体--丰腴多肉,曲线放肆,两腿之间那对肥厚的阴唇仍然微微张开,在水面下泛着充血后的深粉,穴口因为高潮的余韵还在不自觉地翕张。

  而我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养母赵宜君从浴室走出来,浴巾系得太松,在她弯腰捡拖鞋时滑落了半秒。只有半秒。但那半秒足够了。她的身体和她妹妹截然不同……纤瘦,线条内敛,两腿之间那道浅浅的缝隙紧紧闭合着,阴唇单薄而矜持,像一道不愿被人窥破的秘密。

  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我不仅在和她的妹妹做爱--我脑子里还在回忆她的身体。

  『真美……』我的声音哑得像一根被砂纸磨过的弦。我的目光还落在她两腿之间……阴唇微张,穴口翕动,那枚金属小环在肿胀的蒂头上一闪一闪。

  『看什么呢,你这个小变态……』赵合德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发现我的视线,妩媚地挑起一边眉毛。她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嗔怪,『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舍得把你那双脏手挪开?』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埋在她身体里面。我慢慢抽出来,指尖带出一缕半透明的黏液。

  『快把小姨妈给弄死了……』她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起来……快起来。』

  她握住我的手腕,将我从浴缸里拉起来,让我靠坐在浴缸外侧防滑的大理石台阶上。

  温热的浴水顺着我的身体淌下来,和浴室里略凉的空气相遇,激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早已坚硬得发疼的阴茎脱离水面的遮蔽,暴露在空气中,柱身上的青筋微微跳动。龟头因为长时间的充血而涨成深紫色,顶端的小孔已经沁出一小滴透明的前液,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好几个月没用了吧?』赵合德莞尔一笑,语气像查房时对病人说话,『让赵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消毒,可以吗?』

  她从旁边的洗漱台上抽出一张湿纸巾,半跪在台阶前。动作说不上急切……甚至带着某种职业性的从容……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柱身,把湿纸巾覆在龟头上。

  好凉。

  冰凉湿润的纸巾骤然贴上发胀的冠状沟,那股刺激划过最敏感的神经。我的小腹猛地一缩。她看到我的反应,抿嘴偷笑,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故意了……纸巾的边缘顺着冠状沟的棱线细细地擦过去……她没擦几下,纸巾就被丢到一旁。她熟练地换了手法……她用五指轻轻握住阴囊,用掌心的温度包裹住两枚发胀的睾丸,在褶皱的皮肤上慢慢揉按。另一只手握着柱身,拇指在冠状沟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吐气如兰……还故意发出几声挑逗性的低哼。

  最后一根稻草。

  我闷哼一声,连『要射了』都来不及说……浓稠的白浊就喷射出来。

  第一股力道最猛,直直地打在赵合德的脸上……在她翘起的鼻尖到左侧脸颊拉出一道白浊的线。她本能地闭眼偏头,但第二股紧跟着到了,溅在她的眉骨和眼睑上,黏稠的液体顺着睫毛挂下来。后面几股力道渐弱但量更多,一股一股地淌在她的下巴和脖颈上,像融化的蜡烛。

  那些精液浓稠得不正常……几个月的禁欲让它变成了近乎胶质的状态,挂在她脸上不会滑落,发出一股浓重的腥膻气味。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我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当快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窘迫。我像个第一次碰女人的处男,连她的手都没握热就缴了械。脸涨得滚烫。

  赵合德终于敢睁开眼……但也只能睁开一只,因为另一只眼的睫毛上挂满了精液,很黏。她抬手抹了一把脸颊,指间的白浊拉出一条粘腻的丝线。

  然后她笑了……像精心打扮去赴宴的女人被泼了满脸奶油。

  『臭小子……是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射我满脸都是!』她拿纸巾擦了擦,但精液太浓稠,像一层卸不掉的面膜。她伸出舌尖,把嘴唇边沿残余的一丝精液舔进嘴里,眉头微微一蹙,做了个咂味道的表情。

  『好腥。』她评价了两个字,见我窘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她这才说道,『你这几个月一直在昏迷,是不是憋得快炸了?嗯?不过,孝元……这可不够哟。』

  她的手握住了那根已经开始疲软的阴茎,星眸半眯,『就这么草草交代了?小姨妈可还有点不满足呢……要不要,再来一发?』

  那一刻,我发现,我在她的手里就像一个玩具。不,我就是她的玩具。

  『去房间里吧。』简单清洗一下,她拉着我的手臂站起来。

  我只好赤着脚,跟着她走出了卫生间。裸足踩在客房的实木地板上,地暖的热度透过木纹传上来,温热而舒适。空气中飘着一层淡淡的白茶香薰,混着从浴室门口追出来的氤氲水汽。

  『唔……』赵合德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窗帘没有拉严,深秋的夜色透过玻璃映出一片模糊的灰蓝。

  『什么主意?』我以为她会把我带到扶手椅或者床上,但出乎意料,她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向了那扇窗。

  『我一边吃你,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你说,是不是特别刺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那扇没关严的推拉窗,以及窗外那片能俯瞰整个前院和长阳江。

  『这……这样不怕被人看到?』我有些迟疑。

  『那不是更刺激?』她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光亮,『再说了,就算真被人看见--也只能看见个背影,谁认得出是我们?』

  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外表端庄的院长夫人,骨子里竟然有这样放浪的一面?还是说,她享受的不是被别人看见,而是自己有可能被看见的刺激?

  她推着我的肩膀,示意我背靠窗框站好。然后她自己从容地跪了下来。

  事实上,几秒钟之后,我发现自己误会了她真正的用意……她不是为了看风景,也不全是为了刺激。她是要我站着。只有站着,她才能调整角度,才能毫无顾忌地把我整根吞进去。

  赵合德赤身裸体地跪在地板上,跪在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男人脚下……而那个男人是她姐姐的养子。她跪着的姿态本身就是一幅画,脊背弯出一道优美而顺从的弧线,后颈露出的白皙皮肤。她的乳房因为前倾的姿势向下垂坠,雪白的乳肉紧紧顶在我大腿的前侧,贴着我的皮肤微微凹陷。

  她微微张嘴,舌尖抵住上颚,让一团温热黏稠的唾液在舌面上慢慢聚集。然后嘴唇微启……那团唾液拉着一条银亮的细丝缓缓垂落,精准地落在龟头的顶端。透明的液体沿着冠状沟往下淌,滑入纹路和褶皱。她肉乎乎的手指随即握住柱身,上下套弄,把唾液均匀地涂抹开来。

  那对大奶子随着手上套弄的动作左右摇晃,乳肉拍在我大腿上发出肉感的声响。

  她握住阴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仰起脸望着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好像比在南城那会儿……更大了呢。』

  我刚想说什么,她的身子已经伏得更低。温热而柔软的红唇张开,一口将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窗缝里灌进来的江风吹在裸露我的上半身上,像无数根冰凉的针;她口腔内壁的灼热却把我的下身裹在温暖里。冷与热在身体上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起初,她只是浅浅地吞吐。嘴唇包裹着龟头的棱线,舌尖在龟头正面那条细小的系带上来回拨弄。每次吐出来的时候,湿漉漉的柱身上都会留下一圈唾液的光泽。来回几次之后,她开始往更深处推进……柱身一寸一寸地没入温热紧致的口腔,舌面贴着下侧缓缓滑动。

  原本已经在早泄后疲软的肉棒,在她口腔里重新开始膨胀。我能感觉到血液在柱身中重新充盈,龟头在她嘴里变得更硬更大。她含得更深了……柱身已有一大半被吞入,龟头抵住了口腔的深处。她的嘴唇被撑成一个圆形,嘴角溢出混合了唾液和前液的透明液体,沿着下巴滴落在她自己的胸口。

  肉棒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柱身变得比先前更加狰狞。她的舌尖开始了更精密的工作--缠绕着冠状沟旋转,像一条灵巧的蛇在丈量猎物的尺寸。每当她将头用力下压、试图把更多的柱身吞入喉咙时,喉头就本能地收缩吞咽,那一圈紧致的肌肉将龟头和柱身死死绞住;而当她向后抽离时,口腔内部骤然形成的负压让整根柱身一阵阵发麻。极致的快感让我的理智彻底断线。

  『你这个骚逼……』我大口地喘着气,辱骂道。

  她根本没有生气,而是变得更加兴奋。她用大奶子更用力地顶着我的双腿,乳肉被挤压变形,几乎要从两侧溢出去。口腔也收得更紧了,舌头、上颚、颊肉同时从不同角度裹住柱身,制造出一种几乎窒息般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手悄然从我的大腿内侧向后探去。她的指尖先是掠过我的会阴……那片极其敏感的皮肤被她的指尖擦过时,我整个人像被通了一股电流,骨盆不由自主地前推了一下。她没有停,手指继续向后,越过会阴的末端,滑入臀缝,最后停在了紧闭的肛门边缘。

  指尖若有似无地在那圈褶皱上画着圈。

  我浑身一颤。那种感觉很难描述……那是快感,也是一种近乎羞耻的敏感。她在碰一个没有人碰过的地方。指尖按着那处紧闭的入口,不进入,只是轻轻地、有节奏地按压。每按一下,括约肌就不自觉地收缩一次,连带着前面的阴茎也跟着跳动一下。她经验丰富……嘴在前,手在后,两面夹攻。

  我浑身的肌肉越绷越紧,像一根即将到达极限的弹簧。

  她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嘴里的阴茎搏动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她慢慢地将嘴退出来……龟头从她双唇之间滑出,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口水和前液的混合物拉出好几条透明的丝线,连接着她的下唇和龟头的顶端。

  『唔……咳……孝元……射给我好吗?』她扬起脸,眼角的泪花还没干。她没等我回答。一只手继续紧握柱身快速撸动,另一只手从我身后收回来,托起自己的乳房,往上推了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的大奶子沾着口水和前液。

  『射在我奶子上,好不好?……射在我的这颗痣上面。』

  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头发,指节缠绕在柔软的发丝间,无意识地收紧。她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我鼻息粗重,在她的手里做着最后的挣扎……然后射了出来。

  黑色的、微微凸起的小痣被一小摊乳白色的精液盖住了。

  赵合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满目疮痍--如果可以这么形容的话。雪白的乳肉上到处都是白浊的痕迹,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的画。她用食指沾起那颗痣上面的精液,在指尖上搓了搓,然后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涂抹开来,把那些白浊液体均匀地抹在双乳的每一寸皮肤上,像在涂抹一层昂贵的精华液。精液在她胸口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釉面,在窗外透入的暗淡光线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小变态……嗯,你是我的,知道吗?』她用鼻音表达了一声满足。然后冲我露出了天真而餍足的微笑。

  看上去,她就像一只终于叼到猎物的母猫。*****

  赵合德拉着我去了卫生间,把两人身上的体液清洗干净。她让我到床上休息,自己则独自在卫生间里面卸妆。

  『你难道不准备回自己房间了?李院长回来怎么办?』我吃惊的问。

  『放心,他今晚回不来。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赵合德站在洗漱台前,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其实对我很好,比你想的要好。』

  我连续泄了两次,因此在床上躺下之后,困意立刻袭来。我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房间的灯切换成了夜灯。赵合德带着淡淡的合欢花香,赤裸身体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睡着了?』她的手指划过我的胸口,又凑过来吻了吻我的脸颊。

  赵合德丰腴的肉体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温暖,肌肤细腻如同婴儿,就像揉进了脂膏的奶油。淡淡的合欢花香散发开来,把我的困意也熏得暖融融的。那对奶子顶在我的手臂上,又大又软。我忍不住伸手,把她用力搂进怀里,长久的亲着她的嘴。

  她立刻顺势挤进我的怀里,回应着我的热吻。她圆圆的俏脸蹭着在我的脸上摩擦,一呼一吸,拂在我的耳畔,惹得我耳根一阵发麻。没多久,她大腿缠上来,用腿弯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肉棒。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浑身酸软,连续两次释放,早已把我榨得干干净净。她察觉到了我的疲态,就也不再强求,只是把脸靠在我胸口,一边用指尖在我胸口描摹,和我闲聊起来。

  『我一直挺好奇,你手里那片菩提叶……』赵合德小声问我,『它跟你那枚戒指,是不是差不多的东西?』

  『差不多吧。』我半闭着眼,昏沉沉地应了一声,也没多想。

  『我就说嘛。』她接着问我,『那枚戒指能施咒,这片叶子……应该也能做点类似的事?』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努力睁开眼,看向她。

  『孝元,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用那片叶子,帮了你小姨夫?』赵合德语气依旧柔软,但我听得出她很认真。见我没答话,她又问,『那个姓汪的小贱人,是你赶跑的吧?还有,那些伤员座谈会上的动议,也是你背后搞的鬼吧?--这些事,都是你用那片叶子干的,是不是?』

  我怔了一下,推脱道,『哪有的事……』

  『你别装了。』赵合德在我怀里蹭了蹭,低低笑了一声。她早已用手找到我的肉棒,握在手里来回摆弄,『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把它盘醒了。让你再来一发……』

  『别逗了,我都快被你榨干了……』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回答说。

  『那好……其实我也就只是问问。我可舍不得让你精尽人亡。』赵合德妖艳的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电竞酒店那晚的约定,到现在,还都是要算数的呢。你可别忘了。』

  她的姐姐赵宜君?!我愣了愣,『还是我妈这件事?』

  『当然是,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我要我姐姐,我想要她……为了得到她,我什么都愿意做。』说完,赵合德舔着我的耳垂说,『我要我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要忘记了。』

  我沉默了片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让她转过来正视我的目光。

  『合德姨妈,』我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如果你只是为了想要我妈这件事,你可以不用这么做,不用这样和我待在一起鬼混……』

  赵合德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她惯常的语气,『哦……要是我两个都想要呢?难道不行吗?』

  我沉默了。密法戒指的咒法对赵宜君毫无作用,我也不知道菩提叶会不会有作用。不过我答应过常家洛,不会滥用咒法。这似乎让我陷入了两难。

  『怎么不说话?』赵合德又问。

  『我不知道叶子对她有没有效力,』我只好诚实地告诉她,『其实以前,那枚戒指的咒法对我妈毫无作用。她好像对这些东西完全免疫……』

  『啊?』赵合德有些吃惊,她沉吟了一会,『不管有没有效力,你也要去试一试!这是为了我……』

  『行,行,行。等我回去南城,我再想办法。』我只能敷衍地答应她。

  『我姐姐年轻的时候,可是神迹舞者,她的舞姿足以颠倒众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慢慢就变得呆萌呆萌的了……就算你不能让她接纳我,也要想办法让她恢复原来的风采。』赵合德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期待。

  『你为我妈做了这么多……我会帮你的。够了吧,我可以睡觉了吗?』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还不够……』赵合德强调,『我可是你的天女。你必须宠着我……知道吗?』

  『嗯。往后,我会好好护持你,好好对待你,我的承诺不会变。』我郑重地对她说。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她柔软的舌尖堵住了我的嘴。这个吻很缠绵,带着她身上残留的合欢花香,久久不肯放开。

  窗外的江风忽然大了几分,吹得那道没关严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国立北城综合医院,院长办公室。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唯独这间办公室的木门后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走廊尽头显得格外孤独。

  李国瑜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即便是深夜,也没有半分松懈的姿态。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在医院实行战时人员出入管理的工作规范的呈批;一份是骨科主任提交的辞职信--那老头嫌他手术分成分得不公;一份是财务处报来的下季度设备采购预算,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睛发胀。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

  他揉了揉紧绷的眉心。今天晚些时候,他开了急诊手术。这让这位五十多岁的院长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

  『老了啊……』他轻轻叹道。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不仅要应付军方的胡搅蛮缠,还要处理这堆积如山的医院事务问题。他这个院长带着一大群人,皮鞋声滚滚的查房。他走在最前列,那位置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每一天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和工作负担。妻子骂他偷情,他没有否认,但是真如他解释的那样:人在这个位高权重的地方,就会身不由己。

  『院长,给您送咖啡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后,那位新调来的女助理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一支雪茄剪和一个精致的雪茄盒。

  『放桌上就行,齐秘书。』李国瑜没有抬头,视线仍停留在那份设备采购单上。

  这位姓齐的女助理把托盘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动作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响动。她打开雪茄盒,取出一支古巴雪茄,用雪茄剪利落地剪去封头,又拿起桌上那个铜制打火机,替他点燃了火苗,将雪茄递到他的手边。

  『您忙了一整天,也该休息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殷勤。

  李国瑜接过雪茄,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青灰色的烟雾。他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女助理对他暧昧地笑了笑,却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垂着手,等着什么似的。

  李国瑜没有再理她,只是重新低头翻起下一份文件。很快,他签下辞职信的批复--批准,反正那老头早就想走了,正好省下一笔分成--又提笔在设备采购单上圈出几处需要压缩的预算,动作干脆利落,全无半点犹疑。他就这样埋头批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国瑜终于批完了手头最后一份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端起那杯咖啡想喝一口--却发现那女助理竟然还恭顺地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院长,都这个时辰了,文件还没批完?』女助理走近了几步,站到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埋怨,『我都等您半天了,您不是说今晚……』

  她朝李国瑜身后休息室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李国瑜把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他低头抽了一口雪茄,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今天我太累了,用不着你,你先回去吧。』

  『您每次都这么说……』齐助理撅了撅嘴,然后欲言又止地软声询问,『对了,院长,我上次跟您提的那件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李国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些日子他事情太多,这个女人和他好像睡了几次,他实在想不起自己答应过她什么。

  『我丈夫的调岗啊。他现在在医院的急救车班上跑车,每天出车都要往前线那边的接送点跑,路上又危险,那边这几天炮火声都能听见……我实在是担心他的安全。我听说轿车班最近正好缺人,就是给院里的领导专车调度……我想求您,把我丈夫从急救车班调到轿车班去。他人踏实肯干,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女助理有些委屈地说道,『我都跟您提过好几次了,您忘啦?』

  李国瑜这才想起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哦……这事啊,我记着呢,最近忙,还没顾上。』他打了个哈哈,想要含糊过去,『急救车班那边人手也紧张,轿车班的名额,几个副院长都盯着呢,你这一开口,我要是随随便便就批了,别人怎么看?』

  女助理听出了他话里的推脱之意,脸色微微一白,『院长,是不是……是不是我最近哪里没伺候好您,惹您不高兴了?』

  『不是这个意思……』李国瑜想解释,却被她打断了。

  『那您就是不想帮我了。』女助理咬着嘴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可她并没有继续争辩,反而伸手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外套滑落到她的臂弯,她三两下便褪去了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衬衫,又解开了黑色蕾丝内衣的扣子,任由那对丰满的乳房完全暴露在办公室昏黄的灯光下。紧身的包臀裙也很快被她褪到脚踝,踢到一旁,只剩一双修长的赤裸双腿,站在他面前。

  『我今天……让我好好伺候您,行不行?』她走近办公桌,几乎要贴到他的身前,声音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李国瑜望着裸露的女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沉默地打量了着这位新来的女助理,她比汪助理漂亮,且没有汪助理那么多心思。大概这些女人来到自己身边之前,都是这么卑微罢……

  『要不……今天换个刺激点的玩法,怎么样?』李国瑜盯着这个女助理看了很久,这才在烟缸里面弹了一下烟灰。

  『您想怎么玩都行,我都听您的。』齐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讨好般地凑近了他。李国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指了指休息室。

  『进去等我。』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女助理这才如释重负,捡起自己散落的衣服,赤脚在地毯上,走进了那间休息室。她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李国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重新叼起了那支雪茄,慢慢吸了一口。

  虽然他的官阶只是中级官僚,在行政序列中并不顶尖,但是足够让他实现自己的财务自由,还有性自由。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这些女人年轻、漂亮,身体也确实不错,可玩来玩去,也就是那么回事--脱了衣服,摆好姿势,任他予取予求。他慢慢地觉得索然无味。

  他真正想看到的,从来不是这种索然无味的顺从。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阿哲啊,还没睡吧?』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异常和蔼,『嗯,是这样,还是那事儿,想请你过来医院一下……对,就是老地方,院长办公室,报酬不变……行,那你尽快,我等你。』

  他挂了电话,重新望向窗外,那是自己家别墅的方向。

  看着别人的身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纵欲,那种感觉,比自己亲自动手,反而更让他觉得……刺激。说到底,他今晚叫阿哲过来,图的不就是这个?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赵合德,还有那个和阿哲教练一样的年轻行修。这想法让他脸上的肉,轻轻的抽动了一下。他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竟然被呛得咳了几声。

  当健身房教练阿哲敲门进来的时候,李国瑜也没跟他多废话,『可劲操,别悠着……』

  阿哲不怀好意的对着院长笑了笑,跟着李国瑜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第十六章完185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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