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穿越
【我不是卡神】(101-104)作者:大天狗翅膀 标签:#异世界 #后宫 #架空 #调教 #剧情 #无绿 #悬疑 第101章 计划的中途失败,黑袍人的嘲笑 毛竹林东边外缘,胡广田站在一棵歪脖老竹的竹梢上,手中的逐日弓已经松了弦,金色的光芒在弓身上缓缓黯淡下来。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有些重,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带着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意。 花白的八字胡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从容不迫,像是刚刚做完一场舒舒服服的晨练。 李火旺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竹林深处激射而来,灰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杀气腾腾。 就在他距离胡广田不到十丈的时候,老者忽然直起身来,将逐日弓往肩膀上一架,然后开口传音道:“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了,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火旺的速度本能地慢了几分,兜帽下的独眼眯成一条缝,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恼怒:“胡广田!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你的金箭呢?射啊!我要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 “什么射不射的,”胡广田打断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活像一个被孙子吵得不胜其烦的糟老头子,“你快,你最快行了吧?” “我都说了不打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黑袍人的脚步彻底停在了三丈外,溅起地上一片尘土。 他盯着胡广田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老狐狸是不是又在挖坑等他跳。 “胡广田!你说不打就不打,你以为你是谁啊!” 胡广田嘿嘿一笑,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是谁?我就是我自己啊——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糟老头子罢了。” 他顿了顿,侧过身朝程守义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说李火旺啊,你先别管老头子我了。” “你看看四周——再不去追我家六少爷,他可真的要跑远喽!” 黑袍人愣了一下,这才猛然扫视四周。 “这里是……毛竹林东边外缘!什么时候?” 他竟然一路追着胡广田,从竹林中央追到了这最边缘的地方。 周围的枯竹比中心稀疏了许多,月光更亮,视野也更开阔。 而程守义的位置,在竹林偏西的方向,距离自己已经有上百丈的距离。 “靠——!” 李火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灰色的雾气在他掌心跳了几下,像是在表达主人的恼火。 他被这老狐狸遛了大半个毛竹林,怒火攻心之下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方向的变化,“可恶的老狐狸……肯定是故意的!”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朝西边冲去。 “喂!”胡广田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几分老人特有的啰嗦和关切,“李火旺,那小子是我家四少爷的亲弟弟,你要是真把他弄死了,我家四少爷发起火来,李家可有得头疼了!” 黑袍人头也不回,声音阴冷:“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拿钱办事。” “那你下手轻点,”胡广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老头子我还等着那小子请我喝酒呢。” 黑袍人的身形在月光下一晃,带起一道阵风,迷得人闭眼,再看时人已经掠出了十丈开外。 灰色的雾气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是一条巨蛇在暗夜中飞速的游走。 胡广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慢慢坐倒在竹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唉!六少爷……”他低声喃喃道,目光穿过竹叶缝隙望向西边,“老头子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的了。” 老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逐日弓的弓身,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一明一灭,仿佛一只疲惫的眼睛在缓缓眨动。 …… 毛竹林西侧。 程守义站在原地,手中的钢刀“铁骨”横在身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月光将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 金发小萝莉从远处飞了回来,落在他肩膀上,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完成了任务的如释重负,又有对接下来局势的担忧。 【胡老那边的话带到了……他说他尽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程守义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询问刚才安排的那些传音,对方已经抢先开口了,【还有,那三个姐姐那边我也传音了。】 【蛇姬说她准备好了,桃花女说……她有点后悔答应你,但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反悔。】 【至于时羽姐,她……只说了一句话:守义,小心点,我等你回家。】 程守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接话,但他的心里却暖暖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男子将目光投在前方那片幽暗的竹影中。 灰色的雾气正在逼近,不到五分钟,那道黑袍身影从竹影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李火旺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枯叶都会被灰色的雾气碾成齑粉,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埃。 他在距离程守义大约五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兜帽下的独眼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赏和嘲弄:“哦?程家小公子这是跑不动了,还是放弃了挣扎?” “胡广田那老狐狸倒是个难缠的对手,虽然实力不如从前了,但那股子滑溜劲儿真是让人头疼。” “他为你贡献了不短的时间,可惜——唉……” 程守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握紧钢刀的手,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哑了几分:“胡老怎么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李火旺歪了歪头,兜帽下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残忍的笑意:“怎么样了?要不……你猜猜看。” 程守义的双目瞬间变得通红,目眦欲裂,钢刀“铁骨”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盯着那道黑袍身影,一字一顿地低吼道:“李!火!旺!你竟敢杀了他——我程守义如果有幸逃过这一劫,必杀你!” 李火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依然难听,却带着明显的嘲弄和促狭,在寂静的竹林里听起来时格外的刺耳。 “啧啧啧——我好害怕呀!”他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讥讽的口吻,“哈哈哈哈——骗你的!” “那老狐狸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只是把他赶到了毛竹林外面去了,连根汗毛都没伤着。” 程守义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双眼中的血色慢慢退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和庆幸,声音冷了下来。 “李火旺,你们李家抓我,是看中了我程家的烛龙精血吧?!” 黑袍人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语气里带着几分纠正的意味:“不不不——!我之前就说过,我李火旺不为李家办事。” “他们那些老东西,还不配让我当狗。” “哦?”程守义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那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李火旺没有回答,只是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朝前迈了一步。 程守义的余光瞥见,远处的竹影中,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粉色雾气正在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贴着地面、顺着竹根、绕过月光照到的地方,像一条无形的蛇朝这边游来。 “看来,桃花女已经动手了。” 男子稳住了心神,继续开口拖延时间道:“既然你不是为李家办事,那你抓我做什么?总不是为了请我去喝茶吧?” “那我可要拒绝……毕竟茶太苦,酒也不行,我酒量太差……嗯,奶茶倒是可以。” 李火旺的脚步又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程家小公子,你的确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可惜——你很快会成为一个聪明的实验体。” 他正说着,忽然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几乎难以察觉,但程守义注意到了,他的后背瞬间绷紧。 李火旺停下脚步,缓缓偏过头,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和玩味:“嗯……桃花的甜香气息?有趣……有点意思。” 程守义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黑袍人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可怖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笑意。 “毒烟?”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佳肴,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程家小公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灰色的雾气从李火旺的掌心猛然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瞬间笼罩了他的周身。 那灰雾和空气中弥漫的粉色甜香刚一接触,便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像是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粉色的雾气被灰雾吞噬、消融,眨眼之间就荡然无存。 第102章 困兽犹斗,负隅顽抗 李火旺站在灰色的雾墙中,缓缓抬起手,指向程守义的方向。 “你让那个叫时羽的小丫头用时间停滞藏一个人——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擅长使毒的桃花女吧?” “你以为用几句话来拖延时间,跟我聊什么血脉、烛龙精血、李家……就能让我闻不到空气中的异样?”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讥讽越发浓重:“我一个靠吞噬血脉为生的人,对气息的敏感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早在走近你之前。” 他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我就闻到那股桃花的甜香了。” “不过呢……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让我闻多久才敢动手,所以就一直忍着没说。” “结果——你就这点出息?闻了这么久才让那女人放毒?也太让我失望了。” 李火旺说着,朝竹影中桃花女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灰色的雾气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掌,朝着那个方向碾了过去。 “让那位桃花姐姐出来吧,别藏了……你那点毒雾对我没用,但我要是发起火来,你那小身板可扛不住我一掌。” 竹影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桃花女的身影从暗处退了出来,斗笠下的面纱微微颤动,显然也是被识破后的意外和不甘。 她手中的桃花针已经蓄势待发,但面对那层厚重的灰色雾墙,指尖却微微发抖,始终没有出手。 李火旺慢悠悠地转回头,看向程守义,月光下那张苍白下巴上的笑容越发猖狂。 “怎么样,程家小公子,还有别的花招吗?还是说——”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程守义逼近,灰色的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如同一场即将吞没一切的风暴。 “你打算乖乖跟我走?” 听着李火旺的问题,程守义沉默了片刻,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走!” 说完,他当着黑袍人的面,将手中的钢刀“铁骨”卡牌化,绿光亮起,那柄厚重的钢刀重新化作一张泛着冷光的卡牌。 男子将卡牌放进怀里,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我没有反抗的意思”。 李火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兜帽下的独眼微微睁大,那张残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显然做好了面对程守义拼死抵抗的准备,甚至预想了对方会呼唤蛇姬或者桃花女来硬拼,但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这么干脆地投降。 “嗯?”李火旺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程家小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步朝黑袍人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射在满地的枯叶和灰烬上。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朝外,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李火旺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眼中的错愕渐渐变成了疑惑。 他在脑中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这小子是不是在耍花招,或者他还有什么后手……不对,他肯定在拖延时间等救兵。” 但空气中没有任何异样。 桃花女的毒雾被他的灰雾吞噬干净了,蛇姬招唤的蛇群也早已死绝,时羽的精神能量几近枯竭,胡广田被他赶到了竹林外面。 周围几十丈内,再没有任何一个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男子走到了李火旺面前,距离不到三步。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可怖面容,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许对她们下手。” “时羽、桃花女、蛇姬,还有胡老,以及那些昏迷的人……你不能动他们任何人!” 李火旺眨了眨那只独眼,脸上那一道道交错的疤痕微微扭曲了一下。 片刻的愣怔之后,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终于看穿了一个有趣的谜底。 “啧啧啧——!!!”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和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程家小公子还是个痴情种。” “都到这个时候了,惦记的不是自己怎么活命,而是那几个女人的安危?” 他往前凑了半步,独眼上下打量着程守义,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程守义回视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李火旺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赞赏,又像是惋惜。 “行,我李火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向来算数,既然你答应跟我走,那我也答应你!” 他竖起一根苍白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我绝对不对她们下手……她们只要不自己找死来找我麻烦,我就当她们不存在。” 程守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空空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不足两步…… 黑袍人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从程守义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对方的胸口上——那件青灰色的藤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纹路间若有若无的淡绿色光芒缓缓流转,宛如一件沉睡中的艺术品。 李火旺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开,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随着笑容蠕动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哈哈哈——!!!法宝!护体法宝!马上就是我的了!” 他仰天大笑,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个能硬扛卡灵全力两掌而不损的防御法宝,放在整个江城都是排得上号的珍品……他李火旺在李家当客卿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件这种档次的装备。 “程家小公子啊程家小公子,”他一边笑一边摇着头,“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这件法宝送到了我面前。” 程守义站在他面前,安静地听着他的狂笑,面容平静如水。 就在李火旺笑得最为猖狂、警惕降到最低点的那一瞬间—— “统子!”男子在脑海中厉喝一声。 系统背包瞬间打开,一把不起眼的水果刀出现在他的右手掌心中。 刀身短小,刃口锋利,泛着普通的金属光泽,在月光下丝毫引不起任何人的注目。 下一刻,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男子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豹子,手中的水果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第一刀,扎向李火旺的左腿大腿根部,那是人体下肢最粗的血管所在,一旦被刺中便会血流如注。 第二刀,扎向他的右腿,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的狠厉。 第三刀,直接捅向他的胸口——正中心脏的方向。 紧接着,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程守义的手腕像上了发条一样飞快地抬起落下,每一刀都精准地扎在李火旺的身上,速度快到几乎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叮叮当当——!!!”一连串金铁交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竹林里炸开,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打铁砧。 程守义的动作停住了,他握着水果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错愕,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那把水果刀的刀尖抵在李火旺的黑袍上,却像是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钢之上,连一丝凹痕都没有留下。 李火旺身上的黑袍,那件质地如同黑色鳞片编织而成的袍子,此刻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泽,仿佛每一片“鳞片”都在刚才的瞬间同时竖了起来,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唯一的变化,是裤子上的两个破口。 水果刀扎在黑袍上的攻击被挡得结结实实,但扎在大腿上的两刀——因为裤子不是黑袍的材质——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破洞,露出了里面苍白的皮肤,但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程守义的瞳孔骤然收缩,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枯叶中弹跳了两下,静止不动。 李火旺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那两个破洞,又看了看地上那把不起眼的水果刀,再抬头看了看程守义那张写满错愕的脸。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片刻的沉默之后,李火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惊讶和感慨。 “程家小公子,你他娘真行……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找到机会偷袭我?” 他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反而被逗笑了。 “我身上这件黑袍是由九阶异兽‘墨鳞蟒’的皮编的,穿在身上等于多了一层护甲,普通武器根本扎不透!” “你的水果刀要是能扎穿它,那我李火旺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程守义咬了咬牙,右手猛地探入怀中,白光一闪,钢刀“铁骨”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男子举刀过顶,腰腹发力,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双臂之上,对准李火旺的颈侧,狠狠劈下! “艹!给我去死吧——!!!" 钢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带着破空的尖啸声斩落。 李火旺这次没有用黑袍硬扛了,他身形微侧,避开了刀刃正面,右手一翻便抓住了程守义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发出“咔!”一声轻响。 程守义闷哼一声,钢刀差点脱手,但他咬牙死死攥住刀柄,左手一拳狠狠砸向李火旺的面门。 李火旺偏头避开那一拳,掌心骤然发力,一股灰色的气浪从掌中炸开,将男子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砰——!”男子的后背撞在五步外的一棵枯竹上,碗口粗的毛竹应声折断。 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溅起一地枯叶和尘土,手中的钢刀插在身侧的泥土里,却依然没有松开刀柄。 男子爬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右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但他像是没有感觉,甩了甩手上的泥土,拔出钢刀,再次朝李火旺扑了过去。 “啊——!!!去死吧!” 李火旺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掌拍出,灰色的气浪再次将程守义轰飞。 男子又爬了起来,又一次扑了上去;又又一次被打飞。 他的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衣领,肋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男子的右腿在落地时扭了一下,走路有些跛,但他没有停下。 第三次扑上去,第三次被打飞。 李火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不肯倒下的身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火和不解。 “靠!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真就跟我不死不休……你的法宝能挡物理攻击,可挡不住灵魂攻击,再打下去你命就没了!” 程守义喘息着,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牙齿都被染红了,只是吐出了一句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话音未落,他再一次举起了钢刀。 李火旺的眼神变了,那仅剩的一只独眼中,原本残留的戏谑和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失去了所有耐心的杀意。 “他马的——老子不管了!” 他猛地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一团浓稠得近乎凝成实质的灰色雾气在掌心中缓缓浮现,旋转着、翻涌着,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终于被解开了锁链。 “既然你想死——那就给我去死吧!” 第103章 最后的杀招,一决胜负 话音未落,那团灰雾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程守义席卷而来。 没有闪避的余地,男子的身体瞬间被灰色的雾气吞没。 那股阴冷的、刺骨的、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头颅深处的剧痛,在一瞬间贯穿了他的脑海。 “呃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声音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截闷在胸腔里,半截挤出来。 他的大脑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 七窍开始流血,鲜血从他的鼻孔中淌出,顺着嘴唇滴落。 眼角有血丝渗出,混合着泪水沿着脸颊滑下。 耳廓里也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顺着脖颈淌进衣领。 嘴角的血沫随着他的呼吸不断冒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一步,又一步。 程守义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已经被鲜血染红。 男子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在痛苦中剧烈收缩,像是随时都要爆裂开来,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但他的嘴中,始终重复着同一个声音。 “李……火旺……杀……杀了……你……”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含糊不清,像是从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诅咒。 一步,又一步,那瘦削的身影在灰色雾气中缓缓前行,像是逆流而上的一叶孤舟,随时会被巨浪吞没,却始终不肯沉没。 李火旺站在原地,那只举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道身影一点点逼近,看着对方满身的血、满脸的狰狞、满眼的杀意,那只独眼中第一次涌出了一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情绪。 他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这……这。” 黑袍人张了张嘴,声音艰涩,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动摇。 “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志力……能硬扛灵魂伤害这么久……” 程守义终于走到了李火旺面前,但同时他的身体也僵住了。 保持着双臂举刀下劈的姿势,钢刀距离李火旺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如同一尊矗立在月光下的雕像,一动不动,只有鲜血还在沿着男子的下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李火旺沉默地看了他许久。 灰色雾气缓缓收拢,重新回到了他的掌心。 夜风吹过枯竹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叹息。 “唉——”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没有嘲弄,没有讥讽,只有一种深沉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好恐怖的意志力……竟然能够硬扛灵魂伤害这么久。” “如果你我不是敌对关系……如果……” 他顿了顿,那只苍白的手缓缓放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唉……这场战争,是你赢了。” 程守义的钢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一座终于支撑不住的风化石塔,缓缓向前倾倒,砸在了李火旺的黑袍上。 月光照在毛竹林西侧的空地上。 一地枯叶,一柄钢刀,两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远处,时羽的怀表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因为失去了能量的注入,不一会儿钢刀便光芒黯淡,最后化为点点绿光,重新变成一张卡牌。 李火旺垂眸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程守义,那张残缺的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掌心中灰色的雾气悄然浮现,随着指尖跳动翻涌,那雾气缓缓凝成一只半透明的大手,将男子的身体轻轻托起,小心翼翼地放平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 连那张卡牌“铁骨”,他也弯腰拾起,轻轻放在了尸体的胸口,仔细地将卡牌摆正,仿佛在做某种庄严的告别仪式。 “唉……何必呢。” 他低声念叨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惋惜。 “一个未踏入卡师之路的小少爷,能到这一步,也算是……够硬气了。可惜你我终归是敌人,恐怕这就是你我之间的距离吧。” 李火旺直起身,收回了掌心的灰雾,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双独眼中的惋惜和敬佩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得化不开的贪婪。 他死死盯着程守义胸口那件青灰色的藤甲,目光炽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在枯竹林中回荡,惊起几只夜栖的寒鸦,“程家小公子啊,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这件护体法宝……终于是我的了!” 他弯下腰,伸出那双苍白的手,十指微微颤抖着,朝藤甲伸去。 但在指尖触碰到藤甲的前一刻,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了手,眯起独眼仔细观察了几息。 “不对……这小子狡猾得很,刚才装投降骗了我一次,难保不是又在装死。” 他蹲下身,凑近了打量着程守义的脸。 那张脸沾满了血迹,呼吸全无,瞳孔涣散,冰冷的月光照在上面,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李火旺伸出手指,探了探程守义的鼻息。 没有! 又按了按他颈侧的脉搏。 还是没有! “这回……是真的死透了。” 李火旺长呼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警惕。 他没有再犹豫,苍白的手掌猛地一掌拍在程守义的胸口,一记试探性的掌力轰在藤甲上——青灰色的藤甲泛起淡绿色的光芒,尤其是掌心落下的部位光芒最为炽盛,将那股力量层层分散、吸收、化解,消弭于无形。 “啧啧啧——果然是好宝贝……吸收伤害,分散冲击力,难怪我前两掌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 李火旺的眼中贪光更盛,接连又拍出三掌,每一掌都带着不同角度的试探,藤甲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淡绿色的光纹开始闪烁不稳,像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第四掌落下——藤甲终于承受不住持续的轰击,青灰色的光芒骤然熄灭,整件藤甲化作一片片细碎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虫,缓缓飘落,凝聚成一张卡牌,轻轻掉在程守义的胸口。 李火旺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他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卡牌,像捧着一块世间最珍贵的金条,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卡牌的质地温润如玉,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和标记,只有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在缓缓流转。 “原来不是一件法宝,是一张卡牌?” 他的声音里带着意外的惊喜:“有点意思……让我看看是什么品阶的,五阶金卡?还是传说中的七阶黑卡! 李火旺双指夹住卡牌,将它贴近额头,闭上了眼,精神能量如丝线般探入卡牌之中,读取着其中的信息。 几息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这是什么卡牌,为什么没有任何品阶的介绍,也没有品阶标示,”他再次注入精神能量,仔细探查了一遍,结果依然一样,“莫非是……”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上古遗卡?!” 遗卡,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卡牌,特点就是功能极其强大——伤害高、防御强、附带各种奇特的特殊效果,远非当今的普通卡牌可比。 当然,遗卡也绝不是大白菜,要么是某个家族世代相传的镇族之宝,要么就是从各种上古遗迹中千辛万苦发掘出来的孤品。 在江城,一张遗卡的价值,足以让一个中等家族倾家荡产。 “哈哈哈哈!发了!发了!” 李火旺将卡牌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贴肉藏好,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张遗卡,他的实力至少能再升一个大境界,在组织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程家小公子啊,你活着的时候让人头疼,死后倒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他正沉浸在狂喜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 地面上,程守义那只原本僵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正在极其缓慢地移动。 手指先是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是手掌,再然后是大臂。 那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冬眠中苏醒的蛇,一点一点地恢复着生机。 下一秒,一道极淡极淡的淡粉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指间。丝线细如牛毛,在月光下几乎透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桃花针! 此刻——就在李火旺沉浸在获得遗卡的狂喜中,警惕降到最低的那一刻——程守义的手臂如同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滑向李火旺的双腿之间。 他往丝线中注入最后一丝精神能量,屈指一弹! “嗯?什么动静?” 李火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独眼猛地睁开,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但已经晚了,那道淡粉色的丝线如同离弦之箭,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扎入了他的右腿,破开裤子的布料,钻入皮肉之中。 “嘶——!”李火旺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自己右腿上那道针尖大小的红点。 红点迅速扩散、变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桃粉色。 一股极淡的甜香气息从伤口处飘散开来,无声无息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这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程守义。 对方依然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但李火旺看到,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第104章 黑袍人最后的挣扎 李火旺的视野逐渐开始模糊。 原本清晰的竹林、月光、枯叶,所有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淡粉色的薄纱,边缘开始变得毛糙、扭曲、晃动,像是隔着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的耳朵里也开始出现异响。 起先只是细微的嗡鸣,像是远处有蜂群在盘旋,渐渐地那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变成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嘈杂声,将他能听到的所有自然声响都掩盖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股甜腻的、浓稠的香气从他的鼻腔直冲脑门。 那甜香初闻时还觉得芬芳宜人,像是置身于一片桃花林中,但片刻之后便开始发腻、发呛、发闷,堵在咽喉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李火旺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血味在口腔里炸开,勉强驱散了一瞬的眩晕。 他强撑着将精神能量灌入四肢百骸,试图将那股桃红色的毒素从血脉中压制下去,但毒素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那甜香气如同活物,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直冲心脏。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精神能量陡然暴涨,如同筑起一道大坝,将毒素暂时阻隔在了右腿以下。 但代价是他的感知变得迟钝——触觉像是隔了一层棉被,听觉像是蒙了一层厚布,连视线都开始出现重影。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什么。 地上那具“尸体”的身躯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精神能量波动,像是风中残烛最后一缕火苗,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李火旺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他的声音沙哑而艰涩,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我明明探过你的呼吸、脉搏、心跳——全都没有!” “你已经死透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 地上的“尸体”没有立刻回答。 程守义依然保持着那副仰面朝天的姿势,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男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积攒力气,随后慢慢地、颤悠悠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那只手满是血污和泥土,手指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大拇指、食指、无名指和小指蜷曲着,只留下中间那一根笔直地竖了起来。 李火旺看着那个奇怪的手势,眉头紧皱,满脸的困惑:“什么意思?这个手势……程家小公子你想表达什么?” 他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了尖锐的笛声。 那笛声急促而高亢,像是划破夜空的利刃,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低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数条碗口粗细的巨蟒从枯竹林中蜿蜒而出,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们昂着三角形的头颅,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齐刷刷地朝黑袍人扑来。 李火旺冷哼一声,本能地抬起手掌想要拍出灰雾,但他的手掌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那团浓稠的灰色雾气在掌心涌动了片刻,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他的精神能量几乎全部被用来压制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蔓延的桃花瘴毒,剩下的那点残余,根本不足以发动任何像样的攻击。 “区区几条小蛇,也敢在我面前——” 他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第一条巨蟒已经扑到,张开的蛇口露出四根弯刀般的毒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左臂上。 李火旺闷哼一声,苍白的手掌一掌拍在蛇头上,将巨蟒打得横飞出去,但那毒牙已经扎进了他的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二条、第三条紧随其后。 紫色的、碧绿的、灰褐色的毒液顺着毒牙注入他的体内,与右腿中的桃花瘴毒汇合,如同两支大军在血管中会师,一起向着心脏的方向发起了总攻。 黑袍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撑着地面,抬起头,独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桃粉色的毒斑,死死地盯着程守义,“程家小公子……好一个连环计!”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先用假死以轻敌,再用遗卡以诱敌,最后用毒为杀招……可是!你到底是如何假死的?!” “呼吸可以屏住,脉搏可以假装停止,但心跳停了我绝不会探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程守义没有立刻回答,他仍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积攒一丝说话的力气。 约莫过了一刻钟,李火旺脸上的苍白皮肤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桃花状毒斑,唇色从苍白变成了紫黑色,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男子这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先是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双脚。 动作缓慢而笨拙,像是一个刚刚学走路的孩子,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咔咔声。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抬起头,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道摇摇欲坠的黑袍身影。 “假死?”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笑意,“很简单……时间停滞。” “时羽先用时间停滞将桃花女隐藏起来——那是第一层。” “等黑袍人来了之后,她解除了对桃花女的时间停滞,但没有停止使用卡牌,而是默默地积攒着精神能量,等着我躺下的那一刻,对我施放第二次时间停滞。” 李火旺的独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甜腥味打断了他。 他咳了两声,咳出几口带着桃花色血丝的黑血,洒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所以……桃花女第一次放毒、你和我拖延时间……都只是幌子?” “对,”程守义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真正的杀招,是我对她们的第二次传音。” 他的目光越过李火旺,落向远处的竹影中,像是在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安排。 …… “统子,去给她们三人分别传一句话吧!” 金发小萝莉歪头感到奇怪,但还是照做,飞到桃花女头顶,传音道。 【桃花姐姐,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出手……当我抬起右手、手指活动的时候,你秘密地给我一支桃花针。】 接着,她飞到一旁枯竹下的阴暗处,再次传音道。 【蛇姬,你只要一直躲在暗处,当发现黑袍人浑身泛起桃花状毒斑时,我抬起右手竖起中指,你就放出你最毒的蛇,咬他。】 最后,金发小萝莉,悬停在盘腿坐在毛竹下的女子头顶。 【时羽,对不起……接下来你的任务最关键。】 【你先前对桃花女的时间停滞,等黑袍人来了之后就解除,然后默默积蓄精神能量,直到我躺在地上时,你再对我使用,让我进入假死状态。】 向三女传音完后,她飞回男子身旁,点了点头。 …… 回忆到此处,程守义闭上了嘴,他将计划全盘托出了。 李火旺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脸上那些桃花状的毒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脸颊扩散到额头、脖子、甚至露在外面的苍白的双手上。 但他的表情却在这片越来越浓的桃粉色中,缓缓松弛了下来。 那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赞叹、惋惜、不甘与释然的表情。 “好……好一个连环计。” 他低声说道,声音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像是舌头开始肿胀。 “每一步都算准了……每一步都踩在我最松懈的缝隙里……我李火旺活了几十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今天竟然栽在你一个未入卡师境的小少爷手里……” 黑袍人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那些纵横的疤痕在毒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狰狞,却莫名透着一股悲壮。 “程家小公子……你配得上这场胜利。” 但他的独眼中,不甘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可是——”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凶狠,“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为什么上天赋予我那么差的天赋,为什么我会生在人心悲凉的家族……我逃离了那里,遇到了神秘的师傅,帮我逆天改命,我以为好运就要来了……可为什么遇到了你?” “既然上天不让我活,那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个人下去作伴!” 话音未落,李火旺猛地暴起!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手掌一翻,朝着桃花女所在的方向悍然挥出一掌。 这一掌没有灰雾、没有精神能量、没有卡灵境界的恐怖威压——纯粹是他肉体最后的力量,裹挟着一股腥风和扑面而来的血沫。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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