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仙途》3~4章

送交者: 壮志凌云 [☆★声望品衔R8★☆] 于 2026-10-20 20:15 已读45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重生 #纯爱

第一卷 南域折花录 第三章 仙君之眼
  南域城的主街叫长宁街,从南城门一直通到北边的府衙,两侧铺面鳞栉,酒旗招展。日头刚爬上城头,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挑担的货郎、赶车的伙计、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混着几匹慢悠悠踱步的驮马,挤出一片市井的喧腾。

  岳明换了身半旧的青布袍子,头发用根素带随意扎着,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仪玄跟在他半步之后,一身月白窄袖衫裙,墨绿长发照旧用乌木簪挽了,手里攥着糖葫芦,竹签上只剩最后一颗,还举着问:“你真不吃?”

  “你吃吧,我不跟小孩抢。”

  “谁小孩。”仪玄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我都十六了。”

  “嗯,十六了,还蹲池边喂鱼能喂一下午。”

  仪玄拿竹签戳了一下他胳膊,没用力,跟挠痒似的。岳明笑着躲开,顺势拐进一条窄巷。巷子越走越深,两侧的铺面渐渐没了招牌,墙根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闲汉,看人的眼神散漫里带着掂量。

  土地阁的正门开在巷子尽头,门脸不大,挂一块黑漆木匾,上面“土地阁”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跟闹着玩似的。门口两个伙计靠着门框嗑瓜子,见两人走过来,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一眼岳明的旧袍子和仪玄的素净打扮,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懒洋洋开口:“收破烂走侧门,正门只接待贵客。”

  仪玄眉头一挑就要回嘴,岳明却先一步按住她手腕,笑眯眯地冲那伙计道:“巧了,我这儿正好有点破烂想出手。劳驾问问你们掌柜,收不收。”

  伙计嗤笑一声:“我们掌柜什么破烂都收,就是没空见闲人。你要卖东西,后院排队去。”

  “这东西有点特殊。”岳明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在手里掂了掂,故意让里头传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你就不怕耽误了大事,回头掌柜怪下来,说你把好东西撵去了侧门?”

  伙计脸色犹疑了一下,旁边那个嗑瓜子的凑过来瞥了一眼布包,看不出什么名堂,嘴上却不饶人:“唬谁呢?你这年纪,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别是偷了家里的破铜烂铁出来换零花吧。”

  岳明也不恼,叹了口气,把布包揣回去,扭头对仪玄说:“走吧,人家看不上,咱们去别家问问。反正……那几件残器也不愁卖。”

  他“残器”两个字咬得轻,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仪玄会意,跟在他后面配合地嘟囔:“哥,那几件东西可是从……那地方弄出来的,真不在这儿出手?万一别家不识货呢。”

  “总有不长眼的识货。”

  话音没落,身后那伙计终于绷不住了:“哎哎,等等。你俩说啥残器?拿来我瞧瞧。”

  岳明停步回头,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瞧可以,就在这儿瞧?”

  伙计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进来说话。”

  门里是个不大的天井,四周堆着些旧货箱子,一股陈年木头和锈铁混合的气味。伙计把他们引到角落一张条案前,抱臂站着:“拿出来吧。”

  岳明解开布包,里头是三件东西:一柄断成半截的短剑,剑身上锈得看不出纹路;一面磕了好几个豁口的铜镜;还有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坑坑洼洼,跟河边随便捡的鹅卵石差不多。

  伙计伸脖子看了一眼,脸上的期待立刻垮成了不屑:“就这?我说什么来着,破烂。”他伸手就要把布包推回去。

  “且慢。”天井通往里间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五十来岁、穿暗红绸袍的矮胖男人踱出来,手里转着两颗核桃。他一张圆脸笑眯眯的,眼睛却不大,眯缝着,看人的时候像在称斤两。

  伙计立刻换了副脸孔:“掌柜,这俩小孩拿几件破玩意儿来糊弄……”

  “我眼睛没瞎。”掌柜摆摆手,走到条案前,先看了看那柄断剑,拿起来掂了掂,又用指甲在锈面上刮了两下,眉头动了动。再看铜镜,翻到背面摸了摸纹路,嘴角抽了一下。最后拿起那块灰石头,对着光眯眼瞅了半天,忽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他放下石头,看向岳明,“小兄弟,这三件东西,你打算怎么出?”

  岳明伸出三根手指。

  掌柜挑眉:“三百灵石?这堆破烂可不值……”

  “三千。”岳明笑眯眯地打断他。

  伙计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刚要开口嘲讽,被掌柜一个眼神按了回去。掌柜眯着眼打量岳明,那眼神从散漫变成了认真:“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三千灵石在南域能买什么?够一个开元境修士吃三年。你这几件东西,锈的锈、破的破,我收回去还得担着砸手里的风险。”

  “掌柜说笑了。”岳明语气随意得很,“那柄断剑,剑柄缠丝底下刻着微型聚灵阵,阵纹虽然磨损了大半,但骨架还在,找个炼器师修补一下,开元境以下的修士抢着要。那面铜镜,背面刻的是敛息纹,我试过了,灵力灌注进去,方圆三尺的气息都能吞掉,最适合什么人来用,掌柜比我清楚。”

  他指了指那块灰石头:“至于这个,掌柜自己看出来了吧。”

  掌柜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哈哈大笑,把核桃往桌上一搁,冲伙计道:“去,沏壶好茶。用我柜子里那罐。”

  伙计傻眼了,看看岳明又看看自家掌柜,嘴张了张,到底没敢多问,灰溜溜地去了。

  掌柜拖了把椅子坐下,自己也坐了,笑吟吟地重新打量岳明:“小兄弟眼力不俗啊。那石头里封着一缕凝丹境妖兽的残魂,虽然快散了,但拿来炼个护身符还是够格的。这三件东西,单拎出来不值三千,但凑在一起,碰上个识货的,能卖出这个价。”

  他顿了一下,凑近些:“我最好奇的,是小兄弟你怎么就确定我识货。这条巷子里可不止我一家做旧货买卖,你偏偏进了我这儿。”

  岳明端起伙计刚送来的茶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因为门口那两位的鼻孔,是整条巷子里仰得最高的。仰得越高,说明底气越足。底气足的铺子,才养得起识货的掌柜。”

  掌柜愣了一愣,随即笑得直拍大腿:“好小子,会说话。成,三千就三千,我收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给小兄弟两个选择。一是现结三千灵石,咱们钱货两清。二是东西留下,我给你开个条子,凭条子在我这儿随时支取等值的灵材丹药。小兄弟要是以后还有好东西,优先想着我,条子的额度还能往上浮。”

  岳明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工夫跟仪玄对了个眼神。仪玄在旁边一直没吭声,手里攥着光秃秃的竹签,这会儿眨了下眼,意思是“你拿主意”。

  “条子。”岳明放下茶盏,“不过我不要灵材丹药,换一样东西。”

  “你说。”

  “南域城及周边三郡的势力分布图。要详细的,谁跟谁有姻亲,谁欠谁的人情,谁家铺子底下藏着暗桩,越细越好。”

  掌柜脸上的笑淡了些,眯着眼看了岳明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小兄弟,你这可不像是换零花啊。”

  “掌柜方才不是问我怎么找上你家?”岳明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很,眼底却沉着一片静,“我这个人做买卖有个毛病,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掌柜能在南域这种地方把黑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里不可能没有这些东西。您开个价,我看看够不够。”

  掌柜沉默了几息,忽然又笑了,这回笑得更真了些:“行,条子我给你换成图。不过话说在前头,图给你,出了这门,咱们就不认识了。你拿它干什么,跟我土地阁没半点关系。”

  “自然。”

  掌柜起身进了里间,过了一盏茶工夫才出来,手里多了一卷泛黄的帛书,往桌上一搁:“南域三郡,大小势力一百四十七家,姻亲关系八十六条,暗桩四十三处。够你用一阵子了。”

  岳明接过来展开扫了两眼,帛书上密密麻麻画着圈圈线线,标注得极细。他前世统领仙域百万大军,看这种图跟看小儿画本似的,一眼就抓住了关键:南域城里有三股势力盘根错节,其中一股,跟吹雪宗的分舵有牵连。

  他把帛书卷好收进袖中,起身拱了拱手:“多谢掌柜。”

  “客气。”掌柜送他到天井门口,忽然压低声音,“小兄弟,我多嘴一句。你那张脸太年轻了,往后出来办事,最好带个能镇场子的长辈。下回要是再碰上不长眼的伙计,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

  岳明还没开口,仪玄先笑盈盈地接话了:“多谢掌柜提点。不过您放心,能镇场子的长辈没有,能拆铺子的妹妹倒是有一个。”

  掌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冲岳明挤了挤眼:“你这妹子,比你精。”

  出了土地阁,日头已经偏西。仪玄憋了一路,拐出巷子就拽住岳明袖子:“喂,那个掌柜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带个能镇场子的长辈?他是不是看不起你?”

  “他好意提醒。”岳明由她拽着,脚步不慢,“我这张脸太嫩,看着没分量。做生意嘛,有时候脸比货重要。”

  “那你怎么不让我说话?我说话可镇场子了。”

  “你那叫砸场子。”岳明斜她一眼,“回头真把人铺子拆了,我还得赔钱。”

  仪玄哼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凑近两步:“那图……你看懂了?就扫了两眼。”

  “差不多了。”岳明收起玩笑的神色,声音低了些,“南域城里有条暗线,连着吹雪宗。你哥我在前线拼命,后方有人跟吹雪宗勾勾搭搭,这事儿不太对。”

  仪玄脚步一停:“吹雪宗?正道魁首那个吹雪宗?”

  “正道魁首。”岳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这四个字,有时候比魔道还吓人。”

  仪玄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自家义兄这会儿的神情很陌生。明明还是那张脸,眉眼带笑的,但眼底沉着的东西,她看不懂,只觉得又深又远,像池底最深的那汪水。

  “那、那我们怎么办?”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岳明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难得有点紧张,抬手在她头顶拍了拍,笑了:“怎么办?先回家吃饭。娘说今晚炖鱼。”

  “你刚才还说不让吃池子里的锦鲤。”

  “我说的是不让吃爹的心头好。没说不能吃厨房买的鱼。”

  仪玄被他一句话逗回来,又恢复了精神,追着问晚上能不能把鱼肚子上那块肉留给她。两人沿着长宁街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仪玄的步子轻快得像踩弹簧,岳明不紧不慢地跟着,一手揣袖,一手垂着,袖子里那卷帛书硬邦邦地硌着手腕。

  他在心里把帛书上那几条线过了一遍,一个模糊的局正慢慢成形。

  吹雪宗分舵,南域高层,还有他那位傻大哥即将踏入的旋涡。棋子已经摆好了,就差有人先落子。

  “快走快走,鱼要凉了!”仪玄在前面催。

  “来了。”他应了一声,把那些念头暂且压下,快步跟上去。

  天大的事,也得吃完饭再说。

第一卷 南域折花录 第四章 夜半入室
岳明从土地阁回来那晚,把门闩插好,先把铁片里的炼器谱取出来翻了翻。三万年前的旧物,纸页发脆,字迹倒还清楚,写的都是低阶法器的修补法门。他看了两页就搁下了,盘腿上榻,运起星河劲冲淬体境八重。

  两个时辰后,最后一处窍穴打通,浑身轻快得像卸了十斤沙袋。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正打算倒头睡,门外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岳明前世在仙域摸爬滚打十万年,听脚步比听自己心跳还准。来的人身形小巧,步子带着踮脚的鬼祟,走到他门口停了一下,门缝里探进来一截薄铁片,熟练地拨了两下门闩。

  岳明躺回去闭眼装睡,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门闩被挑开,仪玄侧身挤进来,又把门轻轻掩上。她今晚穿了身深色短打,墨绿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背后,腰间鼓鼓囊囊不知揣了什么。她蹑手蹑脚走到榻边,蹲下来盯着岳明看了一会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岳明没动。

  仪玄胆子大了,直起身子,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矮几上那只布包上。她刚把布包解开一个角,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深更半夜,偷你哥的东西?”

  仪玄手一抖,布包差点掉地上,猛地回头。岳明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黑发披散着,一双眼睛在暗里亮得有点过分。

  “你装的!”仪玄压低声音,又气又心虚。

  “我要不装,怎么知道家里养了个小贼。”岳明偏头看她,笑得散漫,“说吧,翻我东西想找什么。”

  仪玄把布包往矮几上一搁,理直气壮地叉腰:“你白天在土地阁拿的那卷帛书,我瞄了一眼,你收袖子里了。我想看看上面画了什么,你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事瞒我。”

  “所以你就半夜撬门?”

  “你白天又不说。”

  岳明没接话,只看着她。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仪玄的脸照得白净净的,大眼睛里一半心虚一半倔强。他忽然笑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拍拍床沿:“过来。”

  仪玄警惕地看他:“干嘛?”

  “你不是想看帛书?过来我指给你看。”

  仪玄狐疑地蹭过去,坐在床沿,离他半尺远。岳明从枕下抽出帛书,摊开指了几处圈线给她讲。仪玄凑近了看,辫子垂到帛书上,岳明闻见她身上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夜里凉飕飕的水气。

  讲了不到两句,仪玄反应过来,扭头瞪他:“你白天装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怎么这么痛快?”

  “因为你半夜都摸进来了,我再瞒着也没意思。”岳明把帛书一卷,随手丢开,侧过头看她,“不过有件事我得问问。你半夜撬门进我屋,就为了看一张图?”

  仪玄被看得不自在,眼神飘了飘:“还、还想看看你藏的铁片里到底有什么。”

  “还有呢?”

  “还有……”仪玄把心一横,抬头跟他对视,“看看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我总得盯着点。”

  岳明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很有理”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盯梢盯到榻边来了,你可真有出息。”

  “你别弹我!”仪玄捂着脑门往后躲,被他顺势攥住了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抬眼看他,岳明脸上的笑还在,眼神却比平时深了些,沉甸甸地压下来。

  “仪玄。”他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知不知道半夜进男人屋里,意味着什么?”

  仪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还硬:“你算什么男人,你是我哥。”

  “义兄。”岳明纠正她,拇指在她腕子内侧不紧不慢地蹭了一下,“没血缘的。”

  仪玄脸腾地热了,使劲抽手:“你、你松手,我要回去了。”

  “来都来了。”岳明没松,反倒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里带着笑,“你平时跟我吵架不是挺厉害,这会儿跑什么。”

  “谁跑了!”仪玄一梗脖子,干脆不挣了,瞪着他,“我怕你啊。”

  “不怕你抖什么?”

  “我冷的!”

  岳明低头看了看她手腕,又看了看她红透的耳根,忽然凑近。仪玄下意识往后仰,后背抵上床头,退无可退。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映着的窗纸月光。

  “仪玄,”岳明说,语气比方才认真,“你想好了。现在回去,我就当没这回事。你再待下去,我就不客气了。”

  仪玄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安静了五息,她忽然伸手揪住他睡袍领子,把人拽近,声音又低又急:“你少吓唬我。我、我又不是不敢。”

  岳明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低笑一声,低头吻了下去。

  仪玄整个人僵了一瞬,揪着他领子的手紧了又松。岳明的唇覆上来,不紧不慢地碾磨,舌尖在她唇缝上轻轻扫了两下,她才懵懵懂懂地张开嘴。这一张开就收不住了,岳明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间,隔着薄薄的短打揉了一把,仪玄喉咙里含糊地哼了一声,身子往他那边软了半寸。

  等岳明放开她,仪玄脸已经红透,唇瓣被吮得微微发肿,湿漉漉地泛着水光,大眼睛里那点倔劲被亲散了大半。

  “你……”她喘了口气,声音有点哑,“你亲就亲,手别乱摸。”

  “现在才说,晚了。”岳明一手揽着她腰,一手去解她腰间系带。仪玄伸手想拦,被他低头含住耳垂,齿尖轻轻磨了一下,整个人又软了,手搭在他肩上,攥着那块睡袍布料不放。

  “你轻点。”她闷声道。

  “嗯。”

  短打褪下来,里头是件月白的小衣。月光底下,仪玄的肩颈线条细细的,冷白皮泛着一层薄红,锁骨窝里落着一小片月光。岳明低头亲了亲她肩膀,仪玄缩了一下,小声嘀咕:“痒。”

  “忍着。”

  小衣的系带在背后,他摸索着解开,衣料松脱下来,一对小巧的乳儿便露在月光里。不大,盈盈一握,乳尖是淡淡的樱粉色,因为骤然接触到凉夜空气而微微缩着。仪玄“呀”了一声,胳膊下意识挡在胸前,被岳明拉开,按在枕边。

  “你、你别看了。”她偏过头,耳根红得能滴血。

  “我看我自己的,你管不着。”岳明低头,温热的口唇覆上一边乳尖,舌尖卷着那一点轻轻一吮,仪玄整个人弹了一下,嘴里“哎”了一声,声音又软又急,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又重重落回去。他另一只手覆上另一边,指腹压着乳尖打转揉搓,两边一并逗弄,仪玄的呼吸很快就乱了,从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又碎又黏,她自己听着都脸红,抬手想捂嘴,被岳明捉住手腕按回去。

  “别捂。”他抬起头,唇边还带着一点湿意,眼底沉着笑,“我想听。”

  “你变态啊。”仪玄骂他,声音却软得没半点力道。

  岳明不跟她争,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掠过小腹,探到腿间。仪玄浑身一绷,膝盖并得紧紧的,被他拿膝盖顶开。指尖触到那处,已经洇出一小片湿意,软嫩的肉瓣被轻轻一拨就颤。仪玄咬着嘴唇不吭声,手指抠着枕头,等岳明的手指慢慢往里探,她才从牙缝里漏出一声呜咽,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闷声道:“疼。”

  那处窄得厉害,内壁又热又紧,一层层裹上来,把探进去的那一截手指吸得牢牢的。岳明放轻了动作,慢慢抽送着,拇指顺带压着顶端那颗小小的珠核揉。仪玄的呼吸一点点变沉,疼里渐渐渗进别的什么,腿根不自觉地松开,一声极细的哼从鼻尖溢出来。

  “好点了?”他问。

  “嗯……”仪玄闷闷地应,又补了一句,“你、你慢点。”

  岳明耐着性子又弄了一会儿,直到指尖进出间带出细细的水声,那处软得一塌糊涂,他才抽出手。仪玄还没缓过劲,下一瞬,更滚烫更粗硬的东西抵了上来。她睁开眼,低头瞟了一眼,脸更红了,别过头去不敢看。

  “仪玄。”岳明扶着她的腰,声音低哑,“看着我。”

  她梗着脖子不转,被岳明捏着下巴轻轻掰回来。两人对视了一息,仪玄从他眼里看见一种极深极沉的东西,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喉咙发干,小声道:“你……你轻点啊。”

  “嗯。”

  他慢慢往里送。才进了一个头,仪玄就疼得倒吸一口气,指甲掐进他胳膊里,闷声道:“疼疼疼……你停一下。”

  岳明停住,低头亲她的眉骨、鼻尖、嘴唇,一路哄着。等她松了些,才又往里送一点,如此反复,进得极慢,每一下都等她适应了才继续。仪玄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偏又咬着牙不肯喊停,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闷声骂了句什么。

  等整根没入,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仪玄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别动……让我缓缓……”

  岳明应着,果然不动,只低头亲她,手在她腰侧慢慢顺。过了好一会儿,仪玄自己觉得那股撕裂似的疼淡了,换成一种说不清楚的胀,内里又酸又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撑满了。

  “好、好了。”她小声说,“你动吧……慢点。”

  岳明依言,缓缓抽出一截,又慢慢送回去。仪玄“嗯”了一声,声音又黏又软,自己听着都害臊,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岳明渐渐放开,动作不大,但每一下都送得深,仪玄被他顶得身子一下一下往上蹭,哼唧声收不住,最后干脆一口咬住他肩头,把所有声音都闷回去。

  “外面、外面会不会听见……”她趁他换气的时候含糊地问。

  “岳府墙厚。”

  “你骗人。”

  “骗你干嘛。”岳明低头蹭了蹭她鬓角,“不信你小点声。”

  仪玄气得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没舍得用力。可越往后越忍不住,那一点又麻又酸的感觉堆叠起来,堆到她腰都软了,脚趾蜷着,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痕,声音里带着哭腔:“岳明……我、我有点……”

  “嗯,别怕。”

  她到底没忍住,把脸死死埋在他肩窝里,闷着声抖了一回。内里一阵阵绞紧,岳明被裹得呼吸一重,又送了几下,也跟着交代了。

  完事之后,仪玄趴在榻上不肯动,墨绿辫子散了一半,发丝黏在汗湿的背上,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岳明从铁片里摸出个小瓷瓶,倒了点药膏在指尖,把她翻过来,低头替她揉红肿的地方。那处被弄得又红又肿,花瓣似的软肉还微微张着,药膏抹上去,仪玄浑身一颤,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你、你别看了。”

  “我看我自己的,你管不着。”

  “你刚才说过了!”

  “嗯,再说一遍。”

  仪玄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拿脚踹他:“你等着,等我缓过来我跟你没完。”

  岳明把药膏收好,躺下来,顺手把她捞进怀里。仪玄挣了两下没挣开,拿手肘杵他胸口,力道跟挠痒似的。杵了两下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老实趴着了,过了会儿闷声道:“那个……”

  “嗯?”

  “下次你教我别的。”

  岳明低头看她。仪玄把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个红透的耳朵尖。他笑了,伸手把她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行。下次教你点好玩的。”

  仪玄拿额头撞了一下他胸口:“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装的都是你。”岳明面不改色。

  仪玄受不了这种话,从他怀里挣出来,卷了被子往榻里侧一滚,拿后脑勺对他:“睡觉!”

  岳明看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笑了一声,也躺平了。屋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句:“明天早上你叫我,别让丫鬟进来。”

  “嗯。”

  又安静了几息。

  “岳明。”

  “嗯?”

  “你肩膀疼不疼?我刚才咬得挺使劲的。”

  岳明抬手摸了摸肩膀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笑了:“不疼。你再咬一口都行。”

  被子里伸出一只脚,精准地踹在他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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